龙抬头
为什么是龙“抬头”呢?因为二月初处于惊垫前后,蛰伏一冬的各种动物又恢复了活力,该有所活动了。龙抬头了,意味着龙也行动起来了,要履行它降雨的职责了。不过,这种说法是一般人对“二月二龙抬头”的通常解释,通俗易懂。然而对于“龙抬头”还有古代天文学方面的解释,这往往被人忽略。
古人以为地球是不动的,是太阳在运动。早在春秋时期甚至更早,人们就把太阳在恒星之间的周年运动轨迹视为一个圆,称为黄道。再利用某些恒星把这个圆分为28个等分,形成28个区间,称为二十八宿。“宿”表示居住。如果观
察月亮的运行,它基本上是每天入住一宿,待28宿轮流住完,大约一个月,所以称“宿”。
把这28宿按照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平分,每个方位便有7个宿。对这28宿,都给它们起了名字。在东方的7个宿分别叫做:角、亢、氐、房、心、尾、箕,它们构成一组,称之为东方苍龙。其中角宿象征龙的头角,亢宿是龙的颈,氐宿是龙的胸,房宿是龙的腹,心宿是龙的心,尾宿、箕宿是龙的尾巴。在冬季,这苍龙七宿都隐没在地平线下,黄昏以后也看不见它们。至二月初,黄昏来临时,角宿就从东方地平线上出现了。这时整个苍龙的身子还隐没在地平线以下,只是角宿初露,故称龙抬头。
《说文解字》在解释“龙”字时说:“龙,鳞虫之长。能幽能明,能细能巨,能短能长。春分而登天,秋分而潜渊。”都是指这苍龙7宿在天空的隐现变化,并非是真有一条动物之龙在变换。“春分而登天”是指春分时期,角宿开始出现在天空,东方苍龙初露头角,即是龙抬头。
中国远古对龙的崇拜信仰一直延续下来,把龙视为管雨水的动物神越来越明确,所以《左传》桓公五年说:“龙现而雩”,是说惊蛰以后龙就要出现了,这时要举行祈求降雨的祭祀。战国时的地理、神话著作《山海经》中也说,应龙居处在南方,“故南方多雨”,而烛龙“不食不寝不息,风雨是谒”,也就是经常招来风雨。由于想象中的龙能腾云驾雾,于是迷信龙能给人带来祥瑞,来到人间便可以化身为帝王天子,以致把皇帝称为真龙天子。
唐朝人已把二月初二作为一个特殊的日子,说这是“迎富贵”的日子,在这一天要吃“迎富贵果子”,就是吃一些点心类食品。宋代宫廷在这一天也有专门活动。宋人周密在《武林旧事》中记述南宋时,二月初二这一天宫中有“挑菜
”御宴活动。宴会上,在一些小斛(口小底大的量器)中种植生菜等新鲜菜蔬,把它们的名称写在丝帛上,压放在斛下,让大家猜。根据猜的结果,有赏有罚。这一活动既是“尝鲜儿”,又有娱乐,所以当时“王宫贵邸亦多效之”。不到了元朝,二月二就明确是“龙抬头”了。《析津志》在描述元大都的风俗时提到,“二月二,谓之龙抬头”。这一天人们盛行吃面条,称为“龙须面”;还要烙饼,叫作“龙鳞”;若包饺子,则称为“龙牙”。总之都要以龙体部位命名。
除了吃面食外,还有引水入宅的活动。清人《宛署杂民》说:“都人呼二月二为龙抬头,乡民用灰自门外蜿蜓布入宅厨,施绕水缸,呼为引龙回。”这种活动是在节日清晨,人们把草木灰、谷糠等自河边、井边一路撒来,直到家中的水缸边,以求风调雨顺。
仅仅有降雨还不放心,必定要把水引入家中,让雨降在自家的田地里,方才如愿。这正是小农经济意识的反映。有的地方还有耍龙灯的活动,也是求雨之意。讲求在这一天剃头,是很多地方的习俗。
明清以来,在二月二还增添了“熏虫”、“炒豆”的活动。明人的《帝京景物略》中说:“二月二日曰龙抬头……熏床炕,曰熏虫,为引龙虫不出也。”清康熙时的《大兴县志》记载,“二月二,家各为荤素饼,以油烹而食之,曰熏虫。”
二月二龙抬头作为古代民俗的一种节日,如今已经基本上从中国人的现代生活中淡化出去了。不过,我们也应该认识到,对于“二月二龙抬头”的一些文化内涵,例如古人对龙的崇拜、“龙抬头”在古天文学上的唯物解释等等,是仍然具有研究价值的.
龙抬头日的食俗
每逢农历二月初二,是天上主管云雨的龙王抬头的日子;从此以后,雨水会逐渐增多起来。因此,这天就叫"春龙节"。 我国北方广泛的流传着"二月二,龙抬头;大仓满,小仓流。"的民谚。
每当春龙节到来,我国北方大部分地区在这天早晨家家户户打着灯笼到井边或河边挑水,回到家里便点灯、烧香、上供。旧时,人们把这种仪式叫做"引田龙"。这一天,家家户户还要吃面条、炸油糕、爆玉米花,比作为"挑龙头"、"吃龙胆"、"金豆开花,龙王升天,兴云布雨,五谷丰登",以示吉庆。
春龙节的来源,在我国北方民间流传着这样一个神话故事。说,武则天当上皇帝,惹恼了玉皇大帝,传谕四海龙王,三年内不得向人间降雨。不久,司管天河的龙王听着民间人家的哭声,看着饿死人的惨景,担心人间生路断绝,便违抗玉帝的旨意,为人间降了一次雨。
玉帝得知,把龙王打下凡间,压在一座大山下受罪,山上立碑: 龙王降雨犯天规,当受人间千秋罪; 要想重登灵霄阁,除非金豆开花时。
人们为了拯救龙王,到处找开花的金豆。到了第二年二月初二,人们正在翻晒玉米种子时,想到这玉米就像金豆,炒一炒开了花,不就是金豆开花吗?就家家户户爆玉米花,并在院子里设案焚香,供上开了花的"金豆"。
龙王抬头一看,知道百姓救它,便大声向玉帝喊到:"金豆开花了,快放我出去!";玉帝一看人间家家户户院里金豆花开放,只好传谕,诏龙王回到天庭,继续给人间兴云布雨。从此,民间形成了习惯,每到二月初二这一天,人们就爆玉米花吃。
北京民俗食品,一种烙得很薄的面饼,又称薄饼。每年立春日,北京人都要吃春饼,名曰“咬春”。
农历二月初二,是中国古谚所说龙抬头的日子(“二月二,龙抬头”),这一天北京人也要吃春饼,名曰“吃龙鳞”。
春饼比吃烤鸭的薄饼要大,并且有韧性(北京人称为要有“骨立劲儿”),因为要卷很多菜吃。昔日,吃春饼时讲究到盒子铺去叫“苏盘”(又称盒子菜)。盒子铺就是酱肉铺,店家派人送菜到家。
盒子里分格码放熏大肚、松仁小肚、炉肉(一种挂炉烤猪肉)、清酱肉、熏肘子、酱肘子、酱口条、熏鸡、酱鸭等,吃时需改刀切成细丝,另配几种家常炒菜(通常为肉丝炒韭芽、肉丝炒菠菜、醋烹绿豆芽、素炒粉丝,摊鸡蛋等,若有刚上市的“野鸡脖韭菜”炒瘦肉丝,再配以摊鸡蛋,更是鲜香爽口),一起卷进春饼里吃。佐料有细葱丝和淋上香油的黄酱(烤鸭配甜面酱)。
驴打滚
一种豆面糕,北京清真风味小吃。用蒸熟的黄米(或糯米)揉成团,撒炒熟的黄豆面,再加入赤豆馅心,卷成长条,撒上芝麻桂花白糖食用,由于清代经营食摊现制现售“驴打滚”时,随制随撒豆面,犹如郊野毛驴就地打滚粘满黄土似的,故得此诙谐之名。
老北京的习俗,人们总喜在农历二月买“驴打滚”品尝,因而经营这种食品摊贩和推车小贩很多,以天桥市场白姓食摊和“年糕虎”(虎占福)做的最有名气。
夏历二月初二是我国传统岁时习俗中的一个重要节日,俗称龙抬头日或龙抬头节,亦称春龙节、青龙节、祭龙节、龙兴节等。据丁世良、赵放等编纂的《中国地方志民俗资料汇编》(书目文献出版社),除新疆、西藏和青海之外,各省区、直辖市都有这个节日存在,足见其流播范围之广。
龙抬头节的风俗事象极其丰富,主要有:祭龙神(在龙王庙祭,或做“龙牌会”祭);引龙回(或称“引钱龙”,取灶灰从户外水井边撒起,一路逶迤布入宅厨,旋绕水缸,成一弯弯曲曲的“灰龙”,或将灰从院内撒起引至井堰河边,或晨起去河中井内汲水一路洒回);穿龙尾(用草结、秫结、彩纸等连接成串,悬于房梁,表示龙头抬起,龙尾下垂);吃龙食(如食饼谓龙鳞饼,食面谓龙须面,食团子谓龙蛋,食炒豆谓“咬蝎子”或“金豆开花”);震虫(拿擀面杖敲灶台锅沿或以杖击梁,以惊走蛇蝎等毒虫);亦有特地安排小孩在这一天剃头、发蒙的,义在沾“龙抬头”的光。还有一些地方忌在这一天动针线,据说是怕刺伤龙目。
龙抬头节及其丰富的习俗是怎样形成的,又蕴含着哪些文化涵义呢? 据记载,从唐代起,民间就有了以夏历二月初二为节日的习惯,白居易有《二月二日》诗传世,其写“踏青”曰:“二月二日新雨晴,草芽菜虫一时生。轻衫细马青年少,十字街头一字行。”而据民间传说,此节源起于唐朝:武则天称帝后,造了一个日月当空、普照人间的“曌”字做“圣讳”,由此触犯了玉皇大帝。
二月初二,人们翻晒着玉米种子,忽然,有人想到:这金黄的玉米不就像金豆吗?炒一炒开了花,不就是“金豆开花”?于是家家生火支锅,爆炒起玉米来,同时设案焚香,把一盘盘爆开花的玉米摆上供案,齐声高喊:“金豆开花啦!”太白金星老眼昏花,见尘世宅院里一片金灿灿的绽着白絮的金豆,遂顺手收回拂尘,那玉龙随之抬起龙头,翻身腾跃空中,再猛吸一口天河之水,向人间喷洒了一场大雨。
玉皇有旨在先,不便食言,只好宣布赦免玉龙。以后,人们便把二月初二叫作“龙抬头日”。每逢这一天,家家爆炒玉米豆子,边炒边唱:“二月二,龙抬头,大囤满,小囤流”,以此祈求龙王及时行雨。
现代民俗学者认为龙抬头节的节日习俗集中体现了中国人的龙神信仰,如汲水“引龙”是把龙当作掌管雨水的水神;击杖“震虫”是把龙当作“百虫之长”,借龙抬头而使百虫伏匿;撒灰作龙形以及吃龙食等,是想利用龙的形象驱赶吓跑各种毒虫,以达到避邪御凶、纳福求祥的目的,这正是崇龙习俗的文化涵义。
但是,有人对龙抬头节是龙神崇拜的观点表示质疑:不仅汉族有龙抬头节,壮、苗、满、布依、侗、黎、畲、赫哲
、鄂温克等少数民族同胞也有在二月初二过节的习俗,但其节俗本身以及解释该节俗起源的传说多与崇龙无关。即使在汉族人中,也并非都以“龙”节相称,如南方地区苏、浙、皖、赣、两湖、闽、粤和台湾等省区的很多地方,在这一天祭祀的不是龙神,而是土地,故亦有以“土地会”相称的。而在唐、宋、元的一些诗文作品和风俗资料记载中,这一天被称为“踏青节”、“挑菜节”等,节日活动有互赠瓜果谷种、迎富踏青等,皆与祭龙娱神无关。
由此可见,仅用龙神信仰来解释龙抬头节的原初文化内涵虽然省便,却无法对众多民族都以二月初二为节日、在节俗上呈现丰富多采的现象作出普遍的概括。于是,问题又回到了为什么并非二十四节气之一的二月初二会成为通行全国的节日之上。
一种意见是,二月二之所以成为节俗,乃是古人对惊蛰与春分两个节气中“龙”的活动规律认识的产物。《说文》十一谓:“龙,鳞虫之长,……春分而登天,秋分而潜渊。”
春分之前的节气是惊蛰,惊蛰乃“蛰虫惊而出走”,作为鳞虫之长的“龙”,自然也循此规律活动。二月初二日一般处在惊蛰和春分之间,于是龙在惊蛰苏醒,至二月二抬头,到春分登天,便成想当然耳。
汉代以降,龙在世俗信仰中被赋予了兴云布雨的神性,而早春时节有无雨水与年成民生大有关系,故“龙”能否按时抬头、登天布雨,自然是民众高度重视的一件大事。有些民族和地区的二月二节俗虽无祭龙和“引龙”之类活动,但节俗总与祈求风调雨顺、益助春播有关,这也是农耕文化的反映。此说依旧不脱求龙布雨的窠臼,而且无法解释撒灰、杖击等龙抬头节的风俗行事活动。
一种意见是,二月二是从惊蛰节与春社日发展而来。惊蛰的节气由来已久。唐孙思邈《千金月令》载:“惊蛰日,取石灰糁门限外,可绝虫蚁。”可见撒灰本是惊蛰节的习俗,是针对蛇、蝎等毒虫而采取的一种措施。结合《周礼》、《礼记》的记载与考古材料,则知惊蛰撒灰驱虫的习俗在周代已十分流行。
作为“百虫之长”的龙,人们在惊蛰前后对之祭祀,也是合情合理的。春社日是人们在春季对社神(即土地神)祭祀的日子,宋代曾规定立春之后第五个戊日为春社日。因惊蛰节与春社日一般都在农历二月,而且总是在二月初二前后数日内,所以两者逐渐合流,固定在二月初二这一天。不少地区将二月初二作为土地神的生日,原因也在于此。
此说虽然对为什么不同地区的二月二会有不同的祭祀对象和习俗这一问题作出了说明,却无法解释另一个现象:宋元以前(如唐代)就已经有了二月二节、(以撒灰驱虫为节日活动的)惊蛰节和(以祭社祈年为节日活动的)春社日,三节并存,这个与惊蛰、春社不相干的二月二又是怎么一回事?
又有一种意见,以为龙抬头节是从唐朝中和节发展而来。据《旧唐书·德宗本纪》,贞元五年(789)正月,德宗诏曰:“自今宜以二月一日为中和节。”根据宰相李泌的设计,中和节的活动有令百官进农书,司农献穜稑之种,王公戚里上春服,士庶以刀尺相问遗,村社作中和酒,祭句芒以祈丰年等。如果当时民间已经有二月二节俗,谅朝廷不会有此安排。再从白居易的《二月二日》诗咏以及《秦中岁时记》、《乾淳岁时记》、《熙朝乐事》等风俗史料记载看,唐宋乃至元明时的二月二节,或称踏青,或称采菜,并有村民以五谷瓜果种相遗等活动,多与李泌的设计相符(《新唐书·李泌传》有“民间以青囊盛百谷瓜果种相问遗,号为献生子”的记述),而后人以是日为土地神生辰的习俗,也和李泌关于村民聚社祀神、饮酒祈年的设计相通。所以,这个在唐德宗之前不见任何史料记载的二月二节,当是由中和节流变而来无疑。至于“引龙”祈雨、撒灰驱虫这些活动,既与设置中和节以庆春应时、祭社祈年的本义相通,又是就近融吸春分、惊蛰传统习俗的结果,惟其根脉依旧埋藏在中和节里。
说到二月初一变为二月初二的原因,是因民俗喜欢月日相叠的习惯使然,把二月一改为二月二,恰可使之在正月正、三月三、五月五、六月六、七月七等节日排列中显得更加合理有序。
此说貌似合理,却又经不起另一个角度的推敲:从风俗史料记载看,以二月朔为节日的习俗清初时还残存于华北地区,潘荣陛《帝京岁时纪胜》的“二月”纲中,有二月一日“中和节”条,节日习俗为叫卖“太阳鸡糕”以祀日、焚烧“太阳钱粮”(五色挂钱)、逛左安门内“太阳宫”等,与唐代中和节祭祀句芒(一说即祭日,见陈久金、卢莲蓉《中国节庆及其起源》)的活动一脉相承;同时又有二月二日“龙抬头日”条,节日习俗为撒灰(引龙回)、煎食、开蒙、剃头等。因知
两节虽仅隔一天,但完全并立,且一祀句芒,一“引龙回”,互不相干,可见以龙抬头节为中和节之流变的观点也是站不住脚的。还有一种意见,以为龙抬头节源起原始的天象观念:古人用二十八星宿于昏旦时在东方地平线上的隐显来定季节。二十八宿分为四组,即东方苍龙、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每组七宿,分别对应春夏秋冬四季。
每当二月初昏,角宿便从东方地平线上冉冉升起。角宿是东方苍龙之首,是苍龙头角的象征,而代表苍龙龙体的其他六宿——亢(龙颈)、氐(龙胸)、房(龙腹)、心(龙心)、尾、箕(龙尾),此时尚隐没在地平线下。
兜来转去,这个“二月二,龙抬头”还是一个不解之谜。
[1] 新华网 http://www.tj.xinhuanet.com/shkj/2005-01/25/content_3626211.htm[2] 山西新闻网 http://xz.daynews.com.cn/2009/0225/article_42904.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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