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京办
驻京办就是各个单位在北京的办事处,负责本单位与当地对口单位的联系工作,也负责接到到北京出差的人的接待工作。
驻京办距今已有60年的历史。 最早在首都设立办事处的是内蒙古自治区,该办事处设立于1949年3月,当初被称为“内蒙古自治政府驻北平办事处”。
在谷歌地图中搜索关键词“驻京办”,显示出来的是一片密密麻麻的坐标点,其信息多是宾馆或餐厅的名录。一个粗略的统计数字是:除了52家副省级以上机构在京设立办事处外,还有520家市级和5000余家县级设有驻京办。
作家王晓方在小说《驻京办主任》中写道:“驻京办是三不管,别人管不着,地方没法管,北京管不了。又开宾馆、酒楼,又办公司……”;王晓方对驻京办了解颇深。他曾这样描述驻京办主任:“既贵为官员,又像个商人。”在接受媒体专访时,王晓方反问:“得有多少家驻京办是四星级以上酒店?最起码也得是三星级的商务酒店吧。这得给北京创造多少税收?带来多少客流?拉动多少消费?”
“驻京办必须得到各地重要领导的财政支持,在北京它会发挥地缘优势,通过经营利润来维持其开销。我听到的一种说法是,驻京办已经成为北京民营资本和外资之外的第三方重要投资力量”,王晓方说。
而《2003年北京工业统计年鉴》里一句“各驻京办事处在拉动北京内需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耐人寻味的话似乎也足作佐证。
留下大奔 潍坊驻京办撤了
潍坊驻京办的地址是后海南沿前井胡同,虽紧邻后海酒吧街,却是处闹中取静的地方。有居民说,几年前经常有鲁字头车牌的汽车,在胡同里穿来穿去,打听哪儿是“潍坊之家”。至今在一些旅游网站上,还有“潍坊之家”的介绍信息。
潍坊驻京的玻璃门两边各贴着一张告示,左边写的是“非本单位人员谢绝入内”,右边是“内部装修”。小楼的每扇窗户上都贴了封条,上面的日期是2008年10月15日。
据《瞭望东方周刊》报道,这里原有员工12人,此前潍坊市每年往驻外办的拨款总额为120万元左右,拨给驻京办的经费大概为每年30万元。
惟一留在驻京办的人是一位外地老汉。他说自己是2008年底来的,“别人让我在这儿看着东西。”传达室的办公桌上,还堆放着没有拆封的信件。老汉说,这些信件该交给谁、有事该和谁商量、小楼和院里的奔驰车该怎么处理,他一概不知道。
关于潍坊驻京办撤销的原因,外界普遍认为是机制改革的积极成果。潍坊市政府对此一直颇为低调,没有主动进行任何大规模的宣传报道。事实上,潍坊驻京办是与另外10家潍坊驻外办事处一起被撤销的。《中国经营报》报道称,这11家驻外办,其中两家欠债累计2000多万元,还有三家早已停止开展业务。
三亿一栋 “九省市驻京大厦”崛起
万丰路一带的道乐蒙恩商务街,是2005年亮相的楼盘项目。700米长的商务街,由连成一片的欧式建筑组成。2009年4月,发表于一家房地产网站上的帖子透露,在2008年入住此地的十余家单位中,共有9家驻京办。
售楼处工作人员证实了这一说法。最先入住的驻京办中包括内蒙古兴安盟驻京办、江西省新余市驻京办等;其中不少驻京办都选择了直接购买整栋楼的做法,因此这片建筑目前又有一个新的称呼,叫做“九省市驻京大厦”。
一份房价记录显示,道乐蒙恩商务街项目当年开盘时的价格为每平方米1.2万元。售楼处工作人员透露,以每栋楼每层1200平方米的面积计算,这里一些商务楼的整栋实际成交价格大约为3亿元左右。当然,和“七省大院”一样,这些楼宇也都挂出了宾馆和餐厅的招牌。
商务街对面的一家小卖部里的伙计,每天瞄着对面的大门琢磨:“连到我这儿买烟的人都特少,这么偏的地方哪儿有什么人来这儿吃住啊?”对面楼里的清洁员出来扔垃圾,有个路过进来看房的人问:“大姐,这儿赚钱不?”服务员朝着空荡荡的停车场撇了撇嘴:“看见没有?都亏着呢!”
“七省大院” 蹭饭的去处
“七省大院”只是一个约定俗成的称呼,地图上标注的地址为“海淀区北三环马甸桥南路2号”。这里也并非一个完整的大院,而更像是从马路边上伸出去的一条普通街道。路口处竖着一块高大的指路牌,7个地名里有6处是“省人民政府驻京办事处”,由上至下分别是江西、湖南、山东、福建、浙江、吉林。原先还有江苏驻京办,现已迁移他处。
在网上检索“七省大院”,跳出来的页面绝大多数都是美食网站上对这些餐厅的点评。穿插于各家宾馆、餐厅之间,共有10家左右经营各省特产的店铺,其中挂着“烟酒”字样的店铺共有4家,另外还有3家足疗按摩店。
在附近居住的居民介绍,“七省大院”的人气已经是大不如前了,“四五年前那会儿,火得厉害,一天进进出出拉客好几趟,外地人来,北京人也来。”
发票,大概是“七省大院”里最常被提起的一个词。
自从2009年河南两家市级驻京办花天价买了假茅台,这里出售烟酒的店铺里,便时常有客人问他们的茅台是否保真。“您放心,我们就是驻京办的。”为了让客人放心,店员们都很乐意强调一点,“而且我们可以给您开发票。”“发票开礼品行吗?”“行。”“开会议行吗?”“行。”“那办公用品呢?”“您放心,都行。”
同样一瓶茅台酒,在这里共有四种不同的价位。自称驻京办下属的烟酒铺里,每瓶480元;进了宾馆的商品服务部,800元;上了餐厅的酒水单,980元。附近一家宣称和驻京办没关系的烟酒铺里,每瓶茅台420元。
驻京办只是“驻×办”的一个缩影。几十年来,县级单位基本上在省会都有“×办”,各省、各地级市、各大单位都有“驻京办”。据估计,在北京,各类“驻京办”超过万家。这些“驻×办”在计划经济时代,对信息的上传下达曾起到过重要作用,也为各地干部群众赴外办事提供了方便。随着市场经济和信息社会的发展,“驻×办”本应该功成身退了,但是“驻×办”却很快转变角色,找到了继续生存下去的理由。
“驻×办”的角色已经在转变了:地方官员行玩的落脚点;地方官员巴结上级官员、找靠山、找关系的联络处;用“钱”公关上级部门实现“跑部钱进”的作用场……功能的变化、堕落,几乎成了“腐败办”的代名词,在人民群众中造成了恶劣影响。
存在即有合理性。“驻×办”之所以转变为“腐败办”继续存在,设立“驻×办”的基层该谴责,但是,正是“上有所好”,下面才“投其所好”,一些上面的官员抱着“公共财政,钱给谁都是给”的态度,因此,没有“驻×办”的活动,大多数时候就是处于被遗忘的角落,找不到渠道、跑不了计划、上不了项目、争不到资金……
所以,要让“驻×办”顺利推出历史舞台,不仅需要基层转变认识,更需要高层转变作风。可喜的是,已经有基层开始行动了,据媒体报道,山东省潍坊市不久前作出了一项改革决议,就是将包括驻京办事处在内的所有驻外办事处全部撤销,但愿山东省潍坊能够拉开撤销“驻×办”的序幕。
权力是个倒金字塔形的,越在上面,权力越大。也就是说,反腐败,只有自上而下才能取得较好效果,指望自下而上,是不切实际的,撤销“驻×办”,也是一样。现在,地方已经作出了示范。
[1] 千龙网 http://beijing.qianlong.com/3825/2009/04/16/135@4950699.htm
[2] 中国网 http://www.china.com.cn/review/txt/2009-04/12/content_17590333.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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