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现代史上三大暴君

非洲现代史上三大暴君_6分词条

国际社会将乌干非洲现代史上三大暴君达前总统阿明与中非皇帝博萨卡、前扎伊尔总统蒙博托称为“非洲现代史上最残忍的三大暴君”。和博萨卡、蒙博托相比,阿明在国际上的“名气”似乎还要大一些,他被称为“非洲第一魔王”,此外,阿明和同样也爱吃人的中非皇帝双双获得了“吃人魔王”的恐怖绰号。事实上,博萨卡、蒙博托统治的野蛮残忍程度不亚于阿明。
 
中非皇帝 博萨卡
 
食人肉的皇帝
1979年9月20日,一向沉闷、压抑的帝国首都班吉,突然变得热闹起来,原来中非共和国第一任总统趁帝国皇帝博萨卡一世出国访问时发动了政变。他在国家电台中庄重地宣布:“博萨卡一世被推翻了,中非帝国改名为共和国。”
    一时间,班吉市犹如火山爆发般沸腾起来。长期遭受博萨卡奴役,压迫的中非人民,蜂拥着向以前使他们惧怕的皇宫:
       皇帝的御辇被孩子们拖到大街上;
       皇帝的龙床被赤裸的脚踩得粉碎;
    人们在这座象征着暴君权威的宫殿里肆意发泄着自己的愤怒与仇恨。
    大家冲进了博萨卡豪华的厨房,那里放着几个巨大冰箱,他们打开冰箱的门惊讶地发现,里面贮藏的全是一块块人肉,其中还有一具完整的小孩尸体。
       人们惊呆了。人们愤怒了。
    一夜间全世界都知道了博萨卡是个食人肉的皇帝。
l       MERCI
     凡初次见到博萨卡的人,都会被他嘴里吐出的一连串的法文词merci(谢谢)搞得莫名其妙,不知所以燃。而其实他的一串merci只是口头语,并无实际意义。也许,这是他在法国军队中服役22年养成的一种习惯。他的思想中充满了矛盾,在法国他接受了民主、文明、自由的观念,然而在他的家乡的现实却令他失望。
    成长的过程告诉他,只有得到权利——至高无上的权利,才能实现梦想。为了实现梦想,博萨卡正在一步一步地准备着……。
l       发动政变
    1965年12月31日,在一个近乎离奇的事件中,中非被迫接受了他的新主人博萨卡。在首都班吉,他导演了一幕“陈桥兵变”。达科总统情知有变,急忙夺路而逃,迎面正碰上了政变部队。他被关进了牢房,成了博萨卡的阶下囚。
    是的,这就是博萨卡的性格,他的上台可以说是受他本能的权利欲的驱使,而并非理智选择的结果,政变成功后,博萨卡自任总统兼政府总理、国防部长和司法部长。满口merci的他,终于实现了自己成为一国统治者的梦想。
     从博萨卡小时候的卧室我们也许可以觉察点儿什么:他的卧室阴森森的。正面是一张豹子皮,水晶眼球在灯光照射下闪闪发光,旁边是一柄古剑,床头上挂着一幅拿破伦的画像。拿破伦披着盔甲,气势汹汹地站在那里,瞪着眼睛,怒视着一切。
     环境能代表一个人的心理,可以说他胸怀大志,但也表明他有着十分浓烈的暴力倾向。他的内心或许与外表不符,但他的信条始终不会改变:
为了统治而消灭,权利主宰一切。
     正是权力,使博萨卡几乎脱离了他的人民,他在未掌权前,性格已呈现病态,在政权这块沃土中吸收使其偏离倾向更加严重的营养。博萨卡在被愚弄的人民面前,以雄心勃勃的改革者的面目出现,后来却变得日趋专制。也许他是在“英雄”的面具下掩藏着某种怯怕。
l       幻想破灭
    在博萨卡的任职过程中,越来越难找到初期的那些建设性的政策了。在初期的外交中,闭门羹使得他十分苦恼。他认为自己应该充分被重视。所以他把过多的精力放在外交上,一方面是非洲国家本身就处在国际环境的夹缝中,被外界喻为“带着镣铐跳舞的国家”,他们需获得更多的支持和外援;另一方面,博萨卡也为了向世界充分地展示自己,满足自己的成就欲。博萨卡总是想显得那么真诚,那么英勇。然而,他所做的不过是堂吉柯德式的“英雄”勇敢地冲向了风车。他的所作所为,总是那么地夸张,这似乎生活在一个童话世界里。
l       “我要当皇帝”
    登基。是他的梦。对于已经得到了的权力和财富,博萨卡并不满足,他想把自己装扮成“当代的拿破伦”。
   “我想当皇帝”他的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把部长们都吓呆了。
1977年12月4日,博萨卡经过种种努力,他盼望已久的加冕典礼登基日终于来到了。他虽然请来了各国使节,但他却没有收到这些国家的口头或书面的祝贺,没有一个国家的贺电,这一事实使博萨卡认识到了形势的严峻性,他的外交友谊失败了。另一方面他却对别人丧失了信心,他觉得只有用专制,用强权才能维护他的统治,实现他的理想。
    于是,整个中非一下子变得穷困不堪,唯独剩下皇宫金碧辉煌,花天酒地。
l       毁灭者的毁灭
    世界上没有什么能改变博萨卡的决定,只要是他想做的,就一定要做。正是他这种“执着”,使他在一定程度上获得了权力,但同时也使他失去了权力的基础——民心。
    权力是一种毒药,很容易上瘾,并且不易被放弃,博萨卡对这来之不易的权力从一开始就表现出极其的爱好。但他一再故意做出无意于争名夺利的姿态,以致于心理的慢慢扭曲,到最后开始沉湎于“火烤全人”,“狮吞活人”之类的游戏。
     此时的他已经不是一位创造者,而是一位毁灭者。他正处在精神和人格紊乱的折磨下,他许多的想法离现实太远了,而又无法与外界交流,当然这里面有主观的,也有客观的因素。他将引导人们进入他的梦想与世界中去寻求“幸福”,而这偏偏是他的人民的巨大灾难。
 1987年6月12日,中非共和国刑事法院经过6个月90次开庭审讯后,庄严宣判前中非皇帝让·贝德尔·博卡萨死刑。

    自封为“终身皇帝”的博卡萨在中非实行了长达14年之久的君主独裁黑暗统治。他于1979年被推翻后流亡科特迪瓦和法国,1986年10月23日返回中非,刚走下飞机即成为阶下囚。

    中非法院从1986年11月26日开庭审讯博卡萨时,就宣布这个曾在1980年被缺席判处死刑的暴君犯下14项罪状,其中主要有暗杀、谋杀、枪杀学生、藏尸、吃人肉和侵吞国家财产等。

    其实,博卡萨的罪行早已昭彰于世。他随心所欲,目无法律,无视人权,杀人成性,使中非倒退到历史上最黑暗的时代;他生活腐朽,挪用公款,挥金如土,荒淫无度,把一个富饶的中非搞得一贫如洗。博卡萨的所作所为构成了当代中非历史上最不光彩的一页。


    一介武夫


    让·贝德尔·博卡萨1921年出生于班吉河下游的一个富有家庭。他以优异的成绩从中学毕业以后,拒绝报考高等学府,心甘情愿地踏入了神学院的大门,渴望将来成为一名受人尊敬的牧师。

    但是,博卡萨的祖父反对他挑选牧师这一职业,坚决要他去当兵。据说,这是因为他属于军人世家的后代:曾祖父是军人,祖父和父亲也是军人,连他出生的村子都以“被枪决者村”而闻名遐迩。

    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以后,法国政府在它的非洲殖民地国家招募新兵,18岁的博卡萨被年迈的爷爷“揪着耳朵”送进了法国部队,那时是1939年。

    入伍后,博卡萨被编入自由法国军队步兵第二营。1944年,博卡萨以一个赤道非洲军士的军衔,随法国部队远涉重洋开进越南,参加印度支那战争。博卡萨参军以后很快就热爱上士兵生活,在战争中表现得“颇为勇敢”。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时?和战争十字勋章。

    博卡萨的军事生涯为他提供了高升的良机。中非地处非洲大陆的几何中心,被称为“非洲的心脏”。据说以该国首都班吉为圆心,以3300公里为半径划一圆圈,则非洲大陆的4极——最北的布朗角、最东的哈丰角、最南的厄加勒斯角和最西的佛得角,均在它的圆周附近。从1885年起,法国开始侵入这块“非洲后方的安全乐土”。1891年,中非沦为法国殖民地。由于它是法国在非洲夺得的一块比较早的殖民地,所以接受法国的影响最大,曾称为乌班吉沙立。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法国总统戴高乐奉行松散的殖民化政策,这使中非在1960年和平地获得独立,建立了中非共和国。当时,中非政府完全控制在法国人的手中。

    年轻的共和国没有军队,为了保护这一势力范围,法国政府决定派在法军中呆了23年的博卡萨上校回国组建中非军队,从而为他搭起了登上权力顶峰的阶梯。

    博卡萨忠于法国,他把自己看作是“法国的公民和卫士”,认为凭借自己的勇敢和忠诚,能够在法军中青云直上,压根儿没有想到过要离开法国。所以,当法国决定派他回中非筹建军队时,他感到非常“遗憾”。但他并没有退缩,在长期军旅生活中养成的“绝对服从”的习惯使他尽管心里不愿意,还是脸上“挂着笑容”接受了使命。

他说,他是一名法国老兵,服从命令是他的“天职”,他把他的回国看作是法军指挥部对他的一次“工作调动”。

    1962年,博卡萨依依惜别繁华的巴黎回到班吉以后,立即开始了组建中非共和国军队的工作。当时的中非总统戴维·达科是他的表兄弟,他的活动受到了达科的全力支持,因此建军工作进展得非常顺利。1963年,博卡萨被任命为军队第一任参谋长。

虽说总统名义上是总司令,但实权却落在博卡萨手中。他自诩具有超人的智慧,权欲之心开始迅速膨胀起来。


    政变窃国


    中非是一个人口稀少、面积广阔的热带内陆国家。由于长期遭受殖民主义者的掠夺,中非经济十分落后,曾被列入世界最穷的25个国家之一。一些外国旅游者说:“中非简直还处在沙荒时代。”这话恐怕指两个方面:物质的和精神的。独立之初,中非的土地沙漠化严重,全国只有2%的土地可以勉强耕种。在这个 250多万人口的国家里,只有一份500个订户的不定期报纸,全国只有7家又小又破的电影院……。“哦,非洲的心脏,班图人的摇篮……”当中非人唱着这首国歌时眼中闪烁的不是自豪的目光,而是为祖国焦虑,忧伤的泪花。一位常驻班吉的法国记者写道:“这个国家令人失望的贫困形成了各色政治人物的坟墓。换句话说,政治家的生命是不能维系在中非极端的贫困之上的。”1960年独立后,在法国的控制下,贫困像疾病一样仍然折磨着中非羸弱的肌体。

    1966的1月1日,辞旧迎新的钟声响过不久,多灾多难的中非便发生了一场政变,野心勃勃的博卡萨登上了总统宝座。

    1965年除夕之夜,中非共和国总统戴维·达科在首都班吉举行迎新晚宴,差不多所有军政首脑都应邀参加,唯独陆军参谋长博卡萨以军务繁忙为托词,留在军营里,没有出席晚宴。

    当博卡萨估计宴会已接近高潮时,便抓起电话要通了宪兵司令伊扎姆:“喂 !老兄,喝得痛快吗?我这儿有一份法国国防部的文件,要你签个字,实在对不起。文件绝密只好请阁下提前退席亲自来一趟。”

    伊扎姆已经几个月不与博卡萨说话了。自从博卡萨向总统提出要取消宪兵部队后,他就对这个参谋长感到厌恶。现在博卡萨既然已表示主动,他心里十分宽慰,看来新的一年日子会过得很舒心喽!那么就去喝杯和解酒吧。伊扎姆万万没有想到,当他的汽车刚驶进陆军司令部,4只黑洞洞的枪口就对准了他。紧接着,博卡萨率领800名步兵团团围住了举行欢宴的国家宫。总统达科见情况有异,急忙夺路而逃。可惜走得太迟,他被一群枪上膛、刀出鞘的士兵追打在地,成了任人宰割的猎物。这时,陆军与宪兵开始交火,政变军放火焚烧部长们的公寓。一时间,班吉城内火焰冲天,枪声大作。押送达科及其他被捕官员的车辆呼啸着穿城而过。

    就在博卡萨忙着夺权时,各国使馆的新闻处也乱成一团,人们纷纷在中非要人档案中搜寻着博卡萨的资料。除了武官们在每年独立日见到过他,几乎没有什么人与他熟识。亏得外交官们的工作效率高,没多久,各国政府外交部非洲事务官员的办公桌上就出现了一份大同小异的电讯稿:

    “中非共和国。班吉急电。陆军参谋长让·贝德尔·博卡萨即日发动政变。博卡萨1921年2月22日出生在布班吉一个村长(酋长?)家里。6岁时父母双亡(父亲被杀、自亲自杀)。兄弟姐妹 12人。博卡萨先后在姆拜吉和班吉上小学,后到乌班吉沙立和布拉柴维尔就读中学。1939年应征参加法国军队,服役约20年。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因生擒维希军队指挥宫霍森将军立功。服役期间获军功章12枚。现任陆军参谋长。博卡萨是被推翻总统的表兄,政治态度亲法反-共,对红-色-中-国尤甚。疑为心理变态者。”

    1966的元旦清晨,惶恐不安的班吉市民从广播中听到博卡萨的演讲,他信誓旦旦地说:“公民们,班吉市民们,从今天凌晨3时20分开始,政府已经被军队接管。……一个正义的时刻已经到来,再也不会有资产阶级,全体人民人人平等的新时代已经开始了!”一阵空洞无物的喊叫之后,博卡萨忽然嘎然止住——他根本就没有准备什么施政纲领。几小时之前,他的副手阿列克赛·班扎上尉为他胡乱拼凑的那份讲稿,又在匆忙中丢在汽车里。他急中生智,赶紧让电台播放军乐,才勉强应付过去这尴尬局面。这就是博卡萨的风格。他发动政变是受本能的权力欲所驱使,而不是理智思考的结果。这自然只能给中非人民带来更大的不幸。


    暴虐独裁


    尽管国家十分贫困,但60年代初中非政局还算相对平静,因而大家对博卡萨发动的这次政变都感到愕然。博卡萨上台后,为了赢得人心,他四处发表讲话,许诺满天飞。他宣布今后人民每年交一次税,不再向执政的黑非洲社会发展运动(单一党)缴纳党费,不再购买国家的义务公债,政府也不再从每个公民的工资中扣除10%的收入……这些讲话颇能打动人心,听众不断报以雷鸣般的掌声表示欢迎。可是言犹在耳,博卡萨的苛捐杂税就不仅变得名目繁多,而且比过去严重了许多倍。

    博卡萨就任总统以后,国家工农业生产普遍下降,出口减少,贸易赤字和内外债务增加,经济形势更加恶化,人民群众反对饥饿、要求民主和改革的呼声不断高涨。好几个城市的市民还举行了反对博卡萨的游行示威,毫不含糊地谴责博卡萨建立的强权政治。

    在政权受到动摇的情况下,博卡萨没有变得开明些,而是更加专制了。他制订了残酷的刑法,滥施淫威。从表面上看,这是从小偷开刀的。1972年,博卡萨下令对所有抓到的小偷一律处以酷刑:初犯者割掉一只耳朵;重犯者割掉另一只耳朵;第三次偷盗,剁掉右手;第四次就要当众凌迟处死。他还常带着卫队到监狱中查看,看看小偷的耳朵和胳膊是否真正给砍掉了。当法国记者问他这不是太残酷了吗?他回答说,砍掉一只手总比判死刑好。当年7月31日,博卡萨“以吼声和挥舞着的权杖亲自参加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流血舞会’”。据说那次他闯入监狱,一个人干掉了50个正在服刑的犯人。接着,他又命令全体犯人每46个人排成一行,光着身子,捆住手脚。然后
对随行的士兵们发出命令:“你们一个人对付他们一个,让他们尝尝苦头,你们可以往死里打。”霎时间,犯人们被打得皮开内绽,他们倒在被毒辣阳光晒得滚烫的石板地上,奄奄一息地哀叫着,呻吟着,挣扎着。只有在这时,博卡萨的脸上才浮现出阴沉的笑容,像个嗜血成性的非洲豹,眼睛眯成一条线,嘴巴不停地翕动,心里似乎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博卡萨公开称自己是“专制君主”,禁止提“民主和选举”。从1967年到1977年,博卡萨改组政府10多次,撤换总理4次,外长8次。其间,失踪、被绑架、被逮捕和监禁者无数,全国大小监狱都关满了犯人。

    在另一方面,博卡萨采用了名为放权实为集权的措施。他用一个“革命委员会”取代政府,并把他推翻的前总统达科请出来当他的私人顾问。他曾经说过:“我只是个军人而不是政治家,任何一个中非人在选举中获胜,他就应该掌管一切。”可是,人们不久就发现,博卡萨非但丝毫没有放弃集权的想法,而且变本加厉,连续废除了宪法、议会。他大权在握之后,就自任终身总统,接着授予自己两星将军的军衔,1974年又把自己晋升为大元帅。他身兼数职,占据了国防、农业、商业、工业和矿业、新闻、民航和军用航空、运输、公职和社会安全部等14个部长的高位。1972年,他召开中非唯一的政党——“黑非洲社会进步运动”全国代表会议,用刺刀强迫大会代表
把他定为终身主席。外界舆论说中非总统就是内阁,就是国家,这决非戏谈。然而,博卡萨的权利欲是无止境的,当他站到权力的顶峰之后,就希望套上神圣的光环,让人们像对上苍那样向他顶礼膜拜。于是,他下令财政部在几个月中更换全国货币,新的钞票和金属硬币上都刻印着这位赳赳武夫的“尊容”。教育部惟恐得罪总统,也连忙要求每个学生都要使用印有博卡萨头像的练习本,否则不许上学。博卡萨认为这些仍不足以显示自己的至尊地位,又决定动用国家大量资金到意大利定做了十几尊总统巨型塑像。当天,班吉电台的女播音员用娇滴滴的献媚口吻报道了这条消息,声称“人民的主宰英明地宣布了一项伟大而且有久远历史意义的决定”。

    为了神化自己,博卡萨还采用了许多蛊惑人心的作法。他恬不知耻地宣扬他受到上帝的保护。他后来反复说的一个例子是,1976年2月3日在马梅坡对他的一次行刺中,惊恐万状的人们都逃跑了,他博卡萨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敌人。在 6小时内,对手不断向他开枪射击,他却安然无恙。博卡萨还经常说:“处处有我,又处处没有我;我什么也看不见,然而我什么都能看见;我什么也听不到,但我什么都能听到。”


    梦想称帝


    博卡萨没有拿破仑的战绩,却梦寐以求成为黑皮肤的拿破仑。他行伍出身的经历和他对当年拿破仑权势的无限向往,使他决定要在中非称帝,把自己扮演成一个“当代的拿破仑”。在这种“荣誉狂想症”的驱使下,他演出了一幕令中非领导人迷惑不解而又惶惶不安的滑稽戏。

    1976年初,博卡萨突然隐居到距首都班吉约40公里的农庄里,一连好几天故意同外界断绝任何联系。总理多米蒂昂夫人不知何故,便率领内阁成员前去看望总统。起初,博卡萨拒绝接见他们,他们只得在赤道的烈日下等了好几个小时。最后,博卡萨同意他们入内。

    多米蒂昂夫人一行走进博卡萨的房间,只见原先是个胖子的博卡萨变成了一个面色憔悴、胡须满腮的瘦老头。他怒目而视,样子可怖。

    部长们这时不知所措,小心翼翼地问道:“老伯伯(称总统),您怎么啦?”有位部长献媚说:“您知道,您要我们怎么办,只要您需要,我们愿意为您献出生命。”博卡萨连声说:“不,不,你们帮不了我的忙。”但他最终还是把想当皇帝的心事端了出来,这可是大家始料不及的。部长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这时,总理多米蒂昂夫人打破沉默说:“这确实是个问题。外国将会怎样看呢 ?您是知道人们是怎样对待您当终身总统和大元帅的。”博卡萨面带愠色地说:“我知道你帮不了我的忙!”

多米蒂昂夫人的一番好意提醒,反而使她很快丢掉了总理的乌纱帽。从此,凡对博卡萨称帝表示不满者都没有好下场,轻者被撤职,重者被逮捕,有的被绑架失踪。

    1976年12月 5日,博卡萨冒天下之大不韪,颁布法令,改共和制为君主立宪制,自称博卡萨皇帝一世。他向众大臣发出饬令,对这个千载难逢的登基大典不得有半点疏忽,人人必须尽心尽职,做到尽善尽美。

    1977年初,博卡萨在班吉郊区的行宫贝朗哥宫成了筹划登基的大本营。总统这时已不理一切国事,而专心致志于自己的称帝。一天,他把全体部长、副部长都召到行宫,准备作出最后安排。博卡萨表面上装得十分平静,内心里却焦躁不安,一个劲儿地抚摸着制服上的铜扣子。

    “依我看……”内务部长一脸献媚神情:“我们非洲有迎接‘千禧年’的传统,总统这次大典一定要使小民百姓感到您是天国的使者。”

    公共交通运输副部长却争辩道:“这样做固然好,但这至多在非洲各国有些影响,在世界上似乎震动不大。”副部长说话的时候,身着将军服的国防部副部长路易·拉夸马却一言不发。这个机警的博卡萨的近臣只是仔细地观察着总统的神色。此时博卡萨面色阴沉,不时地用白手套擦拭着红色绶带上的各色勋章,口中念念有词:“法兰西……法兰西……。”

    拉夸马从博卡萨的嗫嚅中似乎听懂了什么,他顿然醒悟,连忙说:“总统不但是我们中非国父波冈达的继承人,而且是法兰西伟大的统帅和皇帝拿破仑的精神化身,是一位屡建奇功的武士皇帝……”他稍稍停了一下,听听身后总统的动静,然后接着讲道:“所以,我认为这次千载难逢的大典,花再多的钱也在所不惜。”说罢他有意瞟了一眼主管经济和财政的科扬巴。

    科扬巴自然对拉夸马的用意心领神会:“当然,当然,必须倾其国力,倾其国力。最好能把各国的元首都请来,方显得气派和庄重。”他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却十分明白:1974年至1975年的中非经济正走向全面危机。外贸年年逆差,维系国家财政支柱的钻石产量不断锐减,咖啡、棉花、贵重木材的生产也很不景气。政府的公务员们已经有4个月没有领到工资。就连向外国银行贷款、求助支援也愈来愈困难。在几次国际经济和发展会议上,法国和瑞士的大亨们对中非冷嘲热讽,把它当作一个“饥饿的叫化子”对待。

    不过,在博卡萨面前,科扬巴却绝不敢吐露半点实情。对自己身家性命的担忧早就超过了对黎民百姓的关心。

    在内阁“一致同意”的情况下,博卡萨自己担任主角,演出了一场20世纪的封建称帝丑剧。


    加冕丑剧


    1977年12月 4日,博卡萨盼望已久的加冕登基日子终于到来。据说,原定在12月2日,即拿破仑一世登基173周年纪念日,但不知何故推迟了两天。这天一大早,班吉街道的路灯柱上便挂满涂有金粉的飞鹰——这是帝国的象征。蓝色的帝国旗和五色的中非国旗在大街小巷飘扬。中非国旗是由蓝白绿黄四色横道和一条红色竖道交叉组成,红色竖道标志中非人民为争取民族独立而流淌的鲜血。那天,一位中非人士指着在空中招展的国旗说:没想到中非人民仍在流血呻吟。

    博卡萨为了使他的加冕典礼办得像拿破仑当年一样隆重豪华,专门修整了皇宫,重新装饰了班吉教堂,修筑了一条“博卡萨大道”,大道上竖起一座凯旋门和博卡萨的铜铸雕像。中非政府包租了22架外国飞机,从世界各地运来大量贵重物资。其中有法国高级葡萄酒4万瓶,红香槟22吨;从荷兰、澳大利亚和新西兰购进鲜花25000束,花瓣100多公斤;从西德、日本等国买了80辆轿车,摩托车数百辆,连拉皇帝御车的8 匹良种白马也是进口的。在此之前,博卡萨出重金聘请了一批法国能工巧匠,为他设计定制了一个镀金宝座,重达两吨;一件白色御袍,重25公斤,上面镶有78万粒珍珠和近100万粒水晶珠;一顶镶嵌着6000粒钻石的皇冠。还从法国诺曼底定购了 2000米鲜红色上等挂毯,委托法国第一流的时装设计师皮埃尔卡丹设计制作了礼服和鞋子;请来法国著名厨师准备加冕宴席。据知情人说,加冕典礼耗资多达3000万美元,约等于1977年中非国家收入的一半。

    中非帝国向 100多个国家的元首及4000位世界名人发出邀请,并特意邀请罗马教皇来主持加冕仪式。但具有讽刺意义的是,无一位国家元首或政府首脑出席。来宾中地位最高的要算尼日利亚副总统和毛里塔尼亚总统夫人。法国和一些非洲国家派了部长,更多的国家是命大使作为特使出席,敷衍了事。罗马教皇也只派他驻中非的“圣使”主持博卡萨在教堂举行的宗教仪式。各国驻中非的使团长应邀参加大典,并按规定穿黑色燕尾服或民族服装。一些爱出风头的女宾则借此机会炫耀自己,一身珠光宝气。

    当天上午,班吉市区街道两侧的破烂土屋都用高大的挡板遮住,神态各异的老百姓挤在马路边上,熙熙攘攘,观看着浩浩荡荡前进的皇家军队。仪仗队由军乐队为先导,100名骑良种乍得马和100名骑法国诺曼底马的士兵组成的帝国卫队紧随其后。骑兵们按拿破仑时代法国骑兵的式样,头戴白翎绿盔,身着绿衣白裤,手执雪亮的马刀。接着,开过来由200辆BMW式高级摩托车组成的警察车队,为载着皇帝和皇后的御辇开道。这御辇是一辆四轮马车,其华美程度可与英国女王伊丽莎白的马车媲美,上面同样刻有帝国标记——飞鹰,由那 8匹高大的白色进口良种马牵引。殿后的长枪骑兵走
过之后,是皇亲国戚和各国来宾的车队,数百辆轿车衔头接尾从围观的市民面前开过。

    上午 9时,加冕大厅(南斯拉夫援建的体育馆)里座无虚席,人头攒动,其中许多人是赶来看热闹的。来宾一律坐北向南,面对着博卡萨雄伟豪华的宝座。那镀金宝座闪闪发光,靠背装饰着一只振翼欲飞的雄鹰,高2.5米,宽2米,鹰肚上涂着腥红色。据说拿破仑当年称帝时就是坐在这种鹰饰宝座上。拿破仑喜欢雄鹰、雄狮和蜜蜂,博卡萨自然也喜欢。

    鹰饰宝座的左侧?子,上面点缀着一束束涂了金粉的玫瑰花。皇后座位前侧摆着一个蓝丝绒方凳,那是为小博卡萨皇储准备的。

    大厅两厢的楼座上,坐着一排排身穿酱色连衣裙、饰着白胸衣的女青年,她们是来为皇帝唱赞歌的。

    人们不耐烦地等待着,眼睛盯着大厅的入口处,那里铺着红地毯。先是帕塔塞首相穿着黑色大礼服走进来,他的夫人拖着长裙紧跟其后。首相脸色深沉,面无笑容,未同任何人打招呼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看来这登基大典给他带来的不是欢乐,而是忧愁。又等了一会,头戴船形帽的礼宾大臣出场了。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大厅并高声嚷道:“博卡萨一世驾到!”

    人们起立鼓掌致意,赞美歌也唱了起来:“博卡萨一世,博卡萨一世,我们的救星,我们的父亲……”博卡萨皇帝终于亮相了。他挥着双手进来,步履却有些蹒跚。白色龙袍加身,上面的珍珠熠熠耀眼,龙袍的后幅长6米,由12名高级军官双手托着。博卡萨头上戴一顶镀金镶钻石的帽箍,它将托住那沉重的皇冠。

    卡特琳娜皇后随之走进大厅,她拖曳着 5米长的轻纱。接着是皇室家族成员簇拥而入。博卡萨的众多儿女们一律穿着白色衣裙,女性还戴着白色或浅绿色宽边帽。

    上午 10时整,加冕仪式开始,鸣礼炮101响,乐队高奏中非国歌。一位将军用托盘托着皇冠送到博卡萨面前,博卡萨从鹰饰宝座上站了起来,两手从托盘中拿起皇冠,然后戴到自己头上。博卡萨戴上皇冠后,又接过另一位将军扛来的权杖。这条权杖长2 米多,银光闪闪。博卡萨左手握权杖,右手捧《圣经》,向上帝宣誓,大意是他将行使上帝赐给他的权力,忠诚地为帝国服务。

    接着,卡特琳娜徐徐走到博卡萨面前,单膝跪地,博卡萨把一顶皇冠给这位第一夫人戴上,又把一件镶有珍珠的红丝绒长袍披在她身上,并为她系上胸扣。就这样,卡特琳娜成了中非帝国的皇后。

    大典的节奏非常缓慢,空气十分沉闷。为了使博卡萨王朝“世代相传,久盛不衰”,博卡萨加冕后立即宣布,立他两岁的小儿子让·诺贝尔·博卡萨为继承人。让·诺贝尔·博卡萨是博卡萨36个孩子中的倒数第 2个。当他的父亲把他立为皇储时,他早已困惫不堪,连连打起哈欠来。据说善于捕捉新闻的法国电视二台的摄影师把这些难得的镜头拍摄下来,播放了出去,惹得博卡萨后来为此事大发雷霆。

    当天晚上,班吉复兴宫中大摆庆典欢宴。宴会厅内华灯高悬,玫瑰花香气扑鼻,乐队奏起欢快的歌曲,博卡萨带头举杯,一些官员和来宾频频向他祝酒。博卡萨本为酒色之徒,几杯酒下肚便有些得意忘形。酒过三巡,两位法国厨师把一个高 1.5米的宝塔形蛋糕抬到博卡萨面前,引起一阵阵喝彩声,博卡萨身边那10多个没有当上皇后的夫人,也跟着尖声细嗓地叫起来,十分刺耳。宴会上还燃放焰火,有的焰火竟不时向外宾席飞去,客人离桌躲闪,乱作一团。如此这般宴会一直折腾到深夜,昏头昏脑的博卡萨方尽兴退席。


    皇室逸事


    坐落在班吉市内乌班吉河畔的复兴宫原为总统府。博卡萨称帝后将这座宏伟别致的建筑改作皇宫,作为他接待国宾和举行盛大宴会的场所。皇宫内有个动物园,饲养了一些猛兽,据传博卡萨在这里用活人喂狮子和鳄鱼。在院内一个非常现代化的贵宾接待室旁有一间血迹斑斑的刑讯室。刑讯室内有粗大的铁锁链和水泥制的刑台。犯人在这里上刑拷打致死后就放入后侧的几个两米高的大冷箱冰冻起来,供博卡萨食用。博卡萨的行宫在后院,那里有一套现代化的监控设备,博卡萨从这里可以监视宫内外的一切活动。

    博卡萨的寝宫在离城75公里的科隆戈宫。进入科隆戈宫要经过 3道大门,每道大门都有荷枪实弹的士兵把守,中间还有路障。宫中到处都有军人踪影,俨然一个大军营。这座皇宫由一群白色屋宇组成,外表虽不壮观,内部陈设却极其讲究。会客室的富丽堂皇令人咋舌。

    除了复兴宫和科隆戈宫之外,博卡萨在班吉市内还有多处行宫。其中之一坐落在纳赛尔大街,宫内的卧室和浴室均仿照巴黎的王宫建造,十分豪华。

    至于皇室成员,谁也说不清到底有多少,连博卡萨本人也讲不出确切数字。我国和中非曾于1964年 9月签署了建交公报,1965年互派大使。1966年元旦博卡萨发动军事政变上台后,即宣布与我断交,与台蒋“建交”。台湾当局投博卡萨之所好,送了他一名台湾美女。当他后来决定与中国复交时,便让他的台湾妻子自己拿主意走了,把两个女儿留在中非。

    博卡萨早年随法军在印度支那作战时,还曾与一位越南护士结合,生有一女,他撤离越南时抛下了妻女。1970年,一个自称是博卡萨女儿的越南姑娘万里迢迢到中非认父,博卡萨将她收在膝下。不久,又一位越南姑娘来中非寻父,并被证实是博的亲女儿。博卡萨遂让先来的假女儿与中非的一位空军中尉结婚。1976年 2月,这位中尉在执勤中开枪刺杀博卡萨未遂,被当场处决。

    博卡萨曾经很爽快地告诉别人,他有16个妻子,并声称这还不包括那位已经离走的台湾女子。可是,他又十分不满有关他有众多妻妾的报道。1978年夏,博卡萨紧急召见各国驻中非使节,为的是要当面驳斥美国《华盛顿邮报》记者史密斯对他这方面的报道。他说:“他们说中非皇帝喜欢女人,玩弄女人……是的,我有十几个妻子,这有什么不应该?这是我的私人事情,我还感到很光荣哩!我是在为我们国家繁衍后代!”使节们听了这番“高论”,一个个瞠目结舌,啼笑皆非!


    班吉惨案


    就在博卡萨近乎疯狂地迫逐权力和个人崇拜的同时,他也在疯狂地聚敛财富,极尽享乐挥霍之能事。他把中非看作自己的庄园,把国库当作自己的钱柜,随意掠夺,随心侵吞。为了干得方便,博卡萨担任了 8家中非各类公司企业的董事长,把全国最豪华的饭店、航空公司、棉花公司、咖啡公司和钻石公司据为己有。他每结婚一次,就四处筹款,乘机大肆搜括民脂民膏。举办加冕典礼前,他下令全国职工拿出工资的10% 作为“献礼”,各个企业和经济团体都要按规定数字,向国家“自愿捐款”,其中3家钻石公司捐了7500万非洲法郎,咖啡产业联盟交出 1000万,黎巴嫩商人财团捐850 万。连生活在穷乡僻壤的农民也必须交所谓的“节日税”。此外,他还发布敕令,
钦定每个中非人都是“黑非洲社会发展运动”的义务成员,年满18岁者都要缴纳党费。博卡萨把收罗来的钱财都存入法国和瑞士银行,在国外购置了好几处别墅,在国内用巨资修建私人城堡,买了不少高级轿车。他还拥有股票。据估计,博卡萨的私人财产价值不下10亿美元。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中非变得更加穷困不堪。对于广大中非人民来说,加冕典礼简直是一场灾难和浩劫。

    自从倾尽国力举行加冕庆典之后,为了补充空虚的国库,博卡萨采取了两项措施。一是从1979年初开征1980年的税款;一是下令全国25万在校学生每人上交5000非洲法郎(相当于20美元),买一套由皇后的工厂生产的、印有“中非帝国”字样和皇冠图案的制服。如有违抗,开除学籍,家长开除公职。十分明显,这是变相勒索。不用说一贫如洗的农民家庭交不出这么多钱,就连国家职员也一筹莫展,因为这笔钱相当于他们一个多月的工资,何况国家已有 4个月没有下发薪水了。这一次,被激-怒了的学-生纷纷涌上班吉街-头,举行抗-议-示-威,高呼“打倒帝国”、“要民-主”、“要自-由”等口号。

    博卡萨在他的皇宫中像一头恼怒的狮子咆哮着。他万万想不到温顺的国民“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他气急败坏地命令帝国军事大臣路易·拉夸马:“开枪!绝不手软,立即执行。”

    15分钟后,帝国大道变成了血的河流,全国实-行-紧-急-戒-严,宪兵开始到各家抓-捕拒绝买制服的孩子。一位参加镇-压的中非士兵说,学生们在街上或家里被-捕,然后被装上军用卡车,谁稍表示不满,“我们就在他(或她)的太阳穴上打一枪”。几天之内,班吉监狱和郊区的兵营就关押了近 1000名8至16岁的少年儿童,他们几乎赤裸地挤在肮脏窄小的牢房里,不少人被活活地闷死。死了的人用袋子装起来被集体掩埋。在这场惨案中,大约有100多名学生丧生。

    1979年 4月,博卡萨亲自参加拷打和屠杀孩子们。他身穿军服来到恩加拉格巴监狱,手握从不离身的紫檀木象牙权杖,向年轻囚犯们喊道:“你们说‘处死皇帝’,是你们该死了 !”他下令开枪杀人。据后来伦敦大赦国际估计,被折磨死的孩子不在200人之下。仅在4月中旬的一天之内就埋葬了42具童尸。

    中非皇帝博卡萨虐杀儿童、一手制造的“班吉惨案”,震惊了非洲,震动了世??际和平组织、妇女组织、大赦国际、国际法庭等几十个机构和上百个国家紧急呼吁立即制止这种残暴行为。当月下旬,非洲5国法官还组成调查团到中非实地调查。至此,皇帝在世人眼中已是一个“可憎可恶”的罪人。


    皇冠落地


    博卡萨的暴-行被伦敦人-权组织“大赦国际”公诸于世后,中非人对他愤恨交加,骂他“该死”,通过各种形式反对他。反对派也加紧活动,谴责的声明像雪片一样落在他的皇宫里。

    面对愤怒的人民,博卡萨草木皆兵,惊魂不定,闹出了一个大笑话。那是1979年,古巴军队驻扎在靠近中非帝国的安哥拉。博卡萨皇帝“怕革命就像怕魔鬼”一般,非常担心“革命的古巴士兵”开进中非。

    有一次,有人向博卡萨报告说,“一个古巴兵来到乌班吉河中的一个小岛上”!听到这个报告以后,皇帝的卫队又是包围,又是登陆,又是冲锋……最后抓到的是一个长着大胡子的法国嬉皮士。博卡萨从汽车上跳下来,敲着手中的权杖恶狠狠地说:“你是古巴人,你将看到我怎样对待古巴人。”这个背着背囊的旅行者被带到科隆戈宫,先是被训斥,后是受审讯。当发现他确实是个法国旅行者以后,博卡萨送他3000法国法郎,并表示了歉意。

    博卡萨能够执政,主要依靠法国的支持。法国的驻军保护他,法国政府每年给他提供军事和财政援助,以维持必要的国家活动。博卡萨对待法国也有如忠臣孝子,他口口声声喊戴高乐将军为“爸爸”。1968年,法国学-潮此起彼伏,闹得戴高乐总统坐卧不宁。博卡萨知情后五内如焚。一天,博卡萨召见法国驻中非大使,他指着身后一队整装待发的伞兵说:“我们要在巴黎降落,营救戴高乐将军。飞机引擎一开动我们就出发。”法国大使费尽唇舌,好不容易才把博卡萨劝阻住。自从博卡萨的凶残行径公布以后,法国感到继续支持这位声名狼藉的暴君是不符合法国利益的,应该换马。于是,法国先后中断了军事和财政援助,使博卡萨王朝陷入绝境。

    走投无路的博卡萨一反常态,决定改善和苏联以及利比亚的关系。他扬言说,如果法国抛弃他,他就投靠苏、利。然而这是法国极不愿意看到的。就在博卡萨访问利比亚的时候,被他推翻的前总统达科在法国支持下起来夺取政权,重任总统。

    1979年 9月20日,入夜。利比亚首都的黎波里国家宫灯火辉煌,乐队一遍又一遍演奏阿拉伯歌曲,大厅里觥筹交错,笑语喧哗。利比亚领导人卡扎菲在那里举行盛大宴会,招待应邀前来参加利国庆10周年庆典的各国贵宾。从国家宫返回宾馆,博卡萨已是醉醺醺、昏沉沉,他很快便进入了梦乡。翌日上午10时,守在电话机旁的女侍卫

官卡杜卡首先听到国内发生政变的消息,她全身瘫倒在长沙发上。过了好一会儿,才跌跌撞撞闯入博卡萨的卧室。睡眼惺松的博卡萨一见这位平素总是打扮得十分迷人的女官今天披头散发,神情沮丧,早就有几分不快,便冷冷地问:“卡杜卡,有什么事?”

    “陛下,政……政变了,达科已经成立了新政府!”

    虽然卡杜卡颤抖的声音很微弱,但在博卡萨听来却像一声惊雷。他来不及脱掉睡帽,光着脚翻身下地,怔怔地站着,嘴里只是喃喃说道“吉斯卡尔·德斯坦……吉斯卡尔·德斯坦……”,再也说不出别的话。

    达科废黜了皇帝,把中非帝国改为中非共和国。人民群众推倒了博卡萨的塑像,嘻嘻哈哈的孩子们拉着皇帝的御车满街乱跑。昔日耀武扬威的博卡萨皇帝变成了一个令人讨厌的流亡者:他想从利比亚飞往瑞士,瑞士政府不但拒绝接纳,而且在回电中对他严辞痛斥;他想去法国,法国政府不愿接受;想去比利时,比利时婉言推托;加蓬、多哥、扎伊尔等国都表示对他不感兴趣。最后,经过私下再三说情,非洲的科特迪瓦总统博瓦尼同意收留他,但条件是他不能从事政治活动。

    1979年9月24日,博卡萨带着26名随从人员登上一架DC8型飞机,向科特迪瓦飞去。在机上,博卡萨还在聊以自慰地说:“我去的是厄尔巴岛,不是圣赫勒拿岛,我还会回来的。”他说的厄尔巴岛是1814年拿破仑第一次退位被囚禁的地方。在那里,拿破仑只居住不到一年就重登帝位。圣赫勒拿岛则是拿破仑1815年第二次退位时被流放至死的处所。很清楚,皇冠落地的博卡萨还在幻想着卷土重来。


    自投罗网


    在科特迪瓦总统博瓦尼拒绝了中非总统达科关于引渡博卡萨的要求以后,中非法院1980年12月19日缺席判处博卡萨死刑。

    在科特迪瓦隐居期间,博卡萨的体重减轻了几公斤,他以往精心修饰的胡子也没有了。但他始终保持着昔日的威严和发号施令的举止。1981年,法国总统吉斯卡尔·德斯坦和中非总统戴维·达科下台以后,博卡萨认为不会再有人反对他回国主宰中非的命运了,从而开始了半公开活动。

    博卡萨从被废黜的那天起,一直认为是德斯坦从中做了手脚才使他下台的。1981年11月25日,他致信法国新总统密特朗,请求他帮助搞清真相,洗刷他的“冤枉”。

    博卡萨1982年从科特迪瓦移居法国,住在巴黎郊区一所高级别墅里,由法国警察和密探“保护”着。在这以后,他自费出版了他的自传,书名是《我的真理》。这本自传中有18页辱骂法国前总统吉斯卡尔·德斯坦的内容,因此德斯坦便向法院控告博卡萨犯有诽谤罪。1985年6月下旬,法院判决将未售出的8000多本《我的真理》强制焚毁。

    1986年10月23日上午,在巴黎平平静静地生活了 4年多的博卡萨突然出现在班吉的国际机场上,使法国和中非当局大吃一惊,这完全出乎人们的意料。

    那么,他是如何从法国人的眼皮底下逃出并安全抵达中非的呢?

    10月22日下午一点多钟,博卡萨和他的妻子阿赛玛及 5个孩子分乘两辆小轿车,在他的朋友带领下,趁法国警方麻痹之机,顺利地越过国境线到达比利时首都布鲁塞尔,然后从这里乘飞机到罗马。深夜,他们从这里搭乘一架经班吉飞往刚果首都布拉柴维尔的非洲航空公司的飞机,踏上了返回中非的航程。博卡萨一家都坐在经济舱里。他在飞机上一声不响,十分平静。但他很快就被一些乘客认出来了。一位机组成员马上悄悄地走进驾驶舱,告诉了正副驾驶员;两位坐在一等舱里的刚果高级官员闻讯也吃惊地来向博卡萨打招呼。但没有任何人向他提问题。

    23日凌晨 5时,浓雾笼罩着班吉机场上空,飞机在空中盘旋“等候”了45分钟才降落。当博卡萨一行随着客流去出口处取行李时,候机室的人们认出了他。他们连声喊:“博卡萨回来了。”机场负责人和一位法国军官从一群人中把博卡萨带到办公室。他妻子和 5个孩子则被拒绝入境。45分钟后,阿塞玛母子登上去布拉柴维尔的飞机转返巴黎。博卡萨则被警察用车送入恩加拉贝监狱。

    博卡萨明知道他被判了死刑,但他为什么要冒险回国呢 ?有人分析大概有两个原因:一是他被法国前总统德斯坦的仇人欺骗,这些人企图通过博卡萨受审时的答辩把德斯坦推到被告席上(这也正是博本人所希望的),同时也为难法国现政府;二是博卡萨要澄清事实,他认为他在中非的朋友会保护他,“过去和他相处一直很好”的现总统科林巴不会杀掉他,法国不愿事情闹大,也会暗中帮他的忙。无怪乎博卡萨打道回乡前,还给法国总统密特朗和总理希拉克留下这样一封短信:当你们打开信时,我已离开法国,“作为一名自由的、受人尊敬的公民返回祖国”。署名更令人可笑:“博卡萨一世”。

    亡命巴黎的博卡萨自投罗网后,穿上了中非犯人穿的羊毛色无口袋衫和棉布裤。一个月后的11月26日,博卡萨终于被押上了审判台,中非共和国对他进行了第一次审判。从12月15日开始,博卡萨公开受审。由于他恶贯满盈,对他的审判,自然引起了中非国内外人士的广泛关注。

    受理审判博卡萨的是中非刑事法院,地点设在中非首都班吉法院的大厅内。审讯按起诉的14条罪行逐一进行。15日开庭那天,出庭作证的有60多人,听众约有200人。法庭内由中非士兵看守,他们手持短枪或长枪,每个人的脸都绷得紧紧的;门口和四周皆由常驻中非的法国士兵把守,其人数比希望前来一赌博卡萨“风采”的观众还多。大厅内外的气氛十分紧张。

    审讯只涉及1974年至1979年之间的案件。站在法庭被告席上的博卡萨声称他愿意回答对他的指控,以洗刷他的“耻辱”,恢复中非的“名誉”。因此,他在审讯过程中百般抵赖,企图把罪责全部推给他当时的下属。但是,到他第三次受审问时,就明显流露出失望情绪了。特别是当前总统达科、前首相亨利·迈杜、前私人法律顾问4年统治期间践踏法律和民主,犯下一桩桩杀人罪和侵吞国家财产罪时,这位曾经煊赫一时无法无天的君主先是犯了健忘症,说这也不知道,那也想不起来,后来不得不承认他犯有同谋杀人罪、迫-害-学生罪和侵吞国家财产等罪行。

    1987年 6月12日,代表中非人民意志的中非刑事法院根据国家刑法的规定,最后驳回了辩护律师的抗辩,宣判博卡萨死刑,并罚款600万非洲法郎(约合2万美元),没收其价值约30亿非洲法郎的财产,以赔偿国家和受害者家属的损失。1988年2月29日,中非共和国总统科林巴宣布法令,将博卡萨的死刑减为终身劳役。

    受到万人唾弃的博卡萨原以为他在中非经济困难的情况下回国,将会受到人民的欢迎,可能还会导致起义,没料到主观判断和客观实际相差如此之远。看来,这位近古稀之年的非洲“末代皇帝”只得在狱中度过他的余生了。
非洲现代史上三大暴君
 
博卡萨(右)在加冕仪式上与皇后卡特琳(左)在一起。
不可一世的中非皇帝博卡萨。
博卡萨的皇帝宝座。
 


 
     这就是食人皇帝博萨卡——一个精神和肉体上倍受折磨的人,无论他有多么坚强,在这种情况下,他所看问题的角度和处理事情的方法与正常情况下是显然不同的,他自己吞食了暴政与专横的恶果,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说,他的毁灭又是必然的。也许这正说明了:和平的心创造和平的世界。  
  爱吃人肉、没有羞耻心
  黑非洲一些国家的专制十分严厉甚至十分野蛮残忍。中非的统治者博萨卡于1972年宣布自己为党的终身主席和国家终身总统,1976年又废除共和建立帝制,自封为皇帝。外援、全年财政被用来搞登基大典,1977年举行加冕礼竟耗资3000万美元,占国家财政预算的三分之一。他实行残暴的统治,对犯人实行割耳朵,砍手肢等酷刑。禁止使用“民主”、“选举”等字眼,杜绝任何批评和建议。
  当他的吃人肉、让狮子吞食政治犯和残害妇女儿童等等种种“雅好”被国际社会揭露出来之后,博萨卡竟毫无羞耻之心,跳脚大骂这是“粗暴干涉内政”,他大声疾呼:“一切外国势力对我们都无可奈何。因为我们有伟大的黑非洲社会发展运动这个唯一的、有能力领导中非人民开创新世界的政党,有一支忠于这个党、忠于中非帝国、忠于博萨卡皇帝的特别能战斗而且战无不胜的军队。”
  博萨卡曾对他所尊敬的外宾说过:“西方国家的总统没有味道,屁大的事情都要议会来讨论,本国的电台和报刊可以公开对总统提出批评”,他深信“那不是总统,那只不过是一个商店的服务员,货物虽多,但不是自己的”。
  1996年11月3日,博萨卡死于心脏病。
 
 
  前扎伊尔总统 蒙博托
 
 
1997年5月29日被赶下台的扎伊尔前总统蒙博托(66岁)在掌权32年中,巧取豪夺,聚敛了40亿美元的家产。
毛泽东1973年与扎伊尔总统蒙博托亲切握手

     蒙博托是冷战的产物。1960年,原比属刚果的总统卢蒙巴靠近东方阵营,美国特工部门计划干掉他,另找一个继任者,以阻挡共产主义势力,于是找到了30岁的军人蒙博托。随后,蒙博托的亲信们逮捕并杀害了卢蒙巴。

     从1974年至1994年间,扎伊尔从西方获得各类援款共85亿美元,而同一时期,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估计,扎伊尔的出口收入总共才107亿美元。世界银行最新的一项报告说:“鉴于外援金额如此之大,而扎伊尔仅取得这么个结果,所以很难相信蒙博托在经济和社会方面为扎伊尔做过多少事。”
 

     蒙博托一向喜欢动用国家的财富去安抚反对派和奖赏心腹。

     蒙博托贪贿的钱要比美国中央情报局向他提供的多得多。他聚财的主要途径是侵吞国家资产。从60年代末开始,根据同扎伊尔议会达成的协议,他可以从国家公共投资中提取总额的30—50%,单是1988年一年中,他在这个名目下窃取的国家财产就达6500万美元。此外,执政党扎伊尔人民革命运动和一些政治团体及基金会收到的政治捐款,也进了蒙博托的个人腰包。世界银行根据美国两位研究人员阿斯曼和柯林斯搜集的情况,公布了一项有关1980—1987年间的情况报告。该报告说,蒙博托1986年以这种手段贪污的金额有1500万美元。然而这一年蒙博托个人的开支是9400万美元,政治团体的开支是1.72亿。由此可见蒙博托的私产之大。德国银行欧文·布卢门撒尔曾于1978年受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派遣,去调查扎伊尔的债务情况。他说道:“扎伊尔的许多债权人没有丝毫希??债,对国家债务不屑一顾。一个巨大的障碍堵塞了偿债的任何可能性:政权腐败。过去一直是这样,今天仍然如此。”所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对蒙博托政权丧失了信心。然而,古巴军队进入安哥拉一举,加强了美国同蒙博托的关系。所以从1977年至1982年的5年当中,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给予扎伊尔7次特别提款权,总额高达2.31亿美元。布卢门撒尔还从扎伊尔中央银行在7家西方银行的特别帐户上发现,1978年,扎伊尔一家大的国有铜和钴公司GECAMINE,将其全年的出口收入全部转入了蒙博托的个人户头。 蒙博托虽然家产万贯,但很难找到以他的名字立的银行户头,他的资产多半记在各类公司的名下。1991年,美国、法国和比利时曾扬言要冻结他的财产,最后不了了之,原因之一是没有找到合法根据。

     1997年9月7日,蒙博托在一家摩洛哥医院死于前列腺癌。
蒙博托总统夫人是他的恩人。蒙博托小时候家境贫寒,多亏了那时还是姑娘的安东尼乃特爱上他,老泰山两口子慧眼识金,接济他读书,才使他后来位极人臣。两人婚后感情甚笃,然而夫人却因病早逝,蒙博托对她非常怀念。而挂毛泽东主席像,据说是蒙博托对毛泽东很崇拜,特别是首次访华时毛主席与他坦率的谈话折服了他。

记得中扎两国复交前,尤其六十年代中期,我们的报纸、广播经常指责蒙博托-冲伯集团是美帝国主义的走狗。后来世界格局发生很大变化,为了争取更多的黑朋友、小朋友、穷朋友联合起来,反对两个超级大国称霸世界,我国于1972年与扎伊尔实现两国关系正常化。1973年,毛泽东主席邀请蒙博托总统首次访华,在亲切会见时,就像老朋友见面那样无话不谈,并高度赞扬他对扎伊尔和非洲乃至世界的贡献。

扎伊尔有二百五十多个部族,表面虽属统一国家,但由于独立之初政权更迭频繁,卡萨武布、卢蒙巴、基赞加、阿杜拉、冲伯等民族主义者和政客勾心斗角,扎伊尔政坛乱纷纷你方唱罢我登场,形成实际上的武装割据特别是部族割据,相邻部族的人越雷池一步,就有丧命危险。蒙博托上台后,大力倡导民族团结,修建乡间公路,开辟空中航线,彻底改变了各部族老死不相往来的局面,使经济得以发展。扎伊尔水利资源丰富,土地异常肥沃,然而人们不事稼穑,竟然是粮食进口国。蒙博托上台后,制定了谁垦谁有、贷款优先等一系列优惠政策,鼓励本国和外国人发展农业,一定程度上缓解了食品紧缺的状况。扎伊尔是非洲第三大国,地处非洲中部,由于国内形势稳定,经济发展顺利,国际地位一度较高,蒙博托经常作非洲国家内部纠纷的调停人。尤其在两霸称雄时,蒙博托既敢跟美国说不,对苏联更不买账。这些功劳,毛泽东主席如数家珍地给他罗列出来,大大出乎其所料,他把毛泽东主席当作宽厚长者,由衷敬佩。

两国关系正常化后,中国实实在在从各方面支援扎伊尔。除医疗队外,还先后派来遍布扎伊尔全国各地的农业技术专家组和农机具、制糖、建筑、军事等专家组,中国人所到之处,患病者得到及时治疗,贫穷的百姓获得第二次生命;大片的土地上稻花飘香,蔬菜、水果葱茏滴翠;实用的小型农业机械和工具走向莽原村落,改变了农民刀耕火种的落后生产方式;雄伟壮观的“人民宫”在首都拔地而起,成为金沙萨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军营里的士兵苦练擒拿格斗,破旧的装甲武器和舰船重新焕发了生机……古老的扎伊尔河两岸,成百上千的中国人用自己辛勤的汗水,浇灌着中扎两国人民的友谊之花,履行着一个大国、穷国对一个小兄弟的国际主义义务。所有这些,令蒙博托十分感激,认为中国人才是靠得住的朋友。于是,毛泽东主席的彩色照片高悬于一个外国国家元首的客厅里,成为我国当时和平外交政策成功的真实写照。
  个人专制、野蛮酋长
  刚果1960年获得独立。1961年在一次美国中央情报局策划的政变中,首任总理、刚果的民族英雄卢蒙巴惨遭杀害,颠覆了刚果的合法政府,并把一个傀儡强加在刚果人民头上。这个美国傀儡就是蒙博托,他夺取了政权,并改国名为扎伊尔,开始了近30年的专制统治。

神情沮丧的卢蒙巴临刑前在蒙博托士兵的羁押之下
  一位西方记者曾这样描述:“蒙博托像多数非洲总统一样,他是以一半是神,一半是酋长的身份统治他的国家的,把21世纪的通讯技术与古老的部族象征结合在一起。”根据他自己颁布的法令,他已成为一种杜撰哲学“蒙博托主义”的化身,是不可批评的国家的象征。公共场所只许悬挂他的肖像,百姓们佩戴他的像章,并要穿着印有他的肖像的运动衫,称“蒙博托衫”。这是黑非洲国家典型的个人专制和个人崇拜的例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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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年7月8日,刚果陆军发动叛乱推翻卢蒙巴政府。图为控制刚果首都的加丹加宪兵正在街头巡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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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飞机把大批“联合国”军运进加丹加省,镇压刚果人民反殖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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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批刚果难民涌入邻国躲避战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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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博托。1961年任刚果军队总司令,后发动政变推翻冲伯政府任刚果(金)即今扎伊尔共和国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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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果总理,民族英雄卢蒙巴在东方省被捕后,被蒙博托军队押送利奥波德维尔(后遇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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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果全国解放委员会、刚果独立党领导的游击队依托丛林,坚持反殖爱国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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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年战争使刚果农业生产锐减,大批妇女儿童死于饥饿。

  1997年5月,卡比拉在乌干达、卢旺达的支持下推翻了蒙博托并上台执政,将国名由扎伊尔改为目前的刚果民主共和国。
  
 
 
独裁者暴君屠夫食人者 吃人暴君阿明身后的影子

伊迪·阿明
 

1971年,阿明初上台时,曾下令释放了55名政治犯,此举大受民众欢迎,因此当时有不少人支持阿明
 

1978年7月21日,阿明在非洲统一组织会议上发言,阿明总爱“用拳头说话”
 

听闻阿明死讯,乌干达妇女喜笑颜开
 
  独裁者、疯子、暴君、屠夫、虐待狂、食人者……一连串具有创造力的绰号,即使是给萨达姆和他的儿子起了大量外号以谴责其残暴统治的美国政府也要自愧不如,而这些恰恰是在乌干达前总统伊迪·阿明客死沙特后,诸媒体尤其是美、英等国的媒体在作铺天盖地的报道时给阿明的“头衔”,在这些报道中,众口一词地历数阿明在残暴统治期间所犯的罪行。
  毫无疑问,即使阿明已死,对他曾犯的罪行进行清算也是必要的——虽然已经无法给阿明施加实质的惩罚,至少可以警示后人。但是躲在阿明残暴统治后面的那些影子——扶植阿明上台并且怂恿他进行残暴统治,包庇他所犯下罪行的形形色色势力,它们的所作所为又该得到怎样的清算呢?
  他的统治史堪称现代非洲最黑暗历史的组成部分之一,但是以阿明的一己之力能创造如斯历史吗?远的不说了,几年前卢旺达的种族大屠杀、目前动荡不安的利比里亚局势、刚果(金)(即前扎伊尔)的部族争斗,黑非洲内部的几乎每一次动荡,背后都有大国的影子。阿明这个曾自诩为“非洲大地纯洁的儿子”的统治者,他的一部统治史——从崛起、上台开始统治、再到下台流亡,概莫能外。
  是谁将阿明送上了一国统治者的宝座,是谁在扶持着他的残暴统治。在痛斥阿明个人的同时,这些背后的影子是否也该对乌干达众多人间惨剧负责呢。对于这些,美、英等国的媒体基本上选择了沉默,例如《华盛顿邮报》形容阿明是“毫无疑问、彻头彻尾的罪犯”,但它却无视阿明能够维系他的统治长达8年之久是靠一系列国家的支持这个事实。
  在阿明残暴统治后面的那些影子包括英国、美国、前苏联、以色列、利比亚。在当时冷战的国际形势(英国、美国对抗前苏联)、以及中东局势动荡(阿拉伯联盟对抗以色列)情况下,一方面这些国家认为阿明“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易于控制,让他上台可以维护自身的利益,因此在暗中支持阿明上台,并对阿明的残暴行径不闻不问;另一方面阿明自然在双方对抗的夹缝中左右逢源。双方各有所需,自是一拍即合。
  【扶植其上台】
  影子1:英国
  意图:维护在原殖民地的利益
  英国的影响在阿明的崛起过程中起了很大的作用。在阿明上台之前,与之联系最紧密的国家就是英国,说起来阿明与英国的渊源颇深:1946年阿明加入英国殖民军队“皇家非洲来福枪军”第四营。二战中的缅甸战争期间,阿明在同盟国的军队服役。20世纪50年代,他与肯尼亚反抗英国殖民统治的“茅茅游击队”作战。1962年,乌干达开始为独立做准备,殖民军队纷纷倒戈,投向非洲军一边,在这一迅变中,阿明成为最早受委任的乌干达军官之一。
  乌干达曾是英国的殖民地,英国曾称乌干达是“非洲大陆的明珠”,虽然英国在1962年已经结束了在乌干达的殖民统治,但在当地仍然有着巨大的利益,据2001年解密的英国政府档案宣示,当阿明的前任、对他有知遇之恩的米尔顿·奥博特计划把英国在乌干达的几个大公司收归国有时,英国政府就作好了推翻奥博特、帮助阿明上台的准备,之所以选择阿明,是因为英国情报人员分析认为阿明头脑简单易于控制。事实上推动阿明上台的主角并不是英国,而是以色列。但英国也起了不小的作用。在阿明上台后,虽然英国政府之前对阿明发动军事政变的情况一无所知,但在后来得知消息之后却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热情”。在英国政府中,甚至有人力主政府向阿明政府提供武器支持,当时的英国首相希思就答应给乌干达价值1000万美元的援助,包括给阿明的秘密警察提供军用装甲车,但提供军用飞机的要求没有被满足。
  影子2:以色列
  意图:钳制乌干达的邻国苏丹
  据8月17日的英国《独立报》报道,1971年1月25日乌干达电台宣布阿迪·阿明成为乌干达新任总统时,当时的国际舆论纷纷猜测英国政府在这起政变之中助了阿明一臂之力。然而,最新曝光的一批英国外交部绝密档案却让世人大跌眼镜——以色列当年才是幕后真正的“主谋”!
  那么以色列为何如此“不遗余力”地帮助乌干达这样一个为陆地包围的中非穷国?原来,在1967年6月爆发的以色列和阿拉伯联盟之间的“六日战争”之中,乌干达邻国苏丹曾参加过阿拉伯联盟奋勇抗击以色列,为此后者一直耿耿于怀。为了还以颜色,以色列开始大力扶持苏丹国内的反叛组织,与政府常年作对。
  1962年,乌干达宣布独立,摆脱了自1890年以来英国的殖民统治。乌干达独立后不久,阿明便被军方派往以色列接受军事训练。学成归来之后他迅速平步青云,被提拔为新成立的乌干达陆军总参谋长。
  受到以色列人恩惠的阿明“知恩图报”,暗中向邻国苏丹南部的叛军武装输送了大量武器和弹药。精明的阿明其实心中还打着另一把算盘,他在??便日后“起事”之用。
  面对苏丹的频频骚乱,以色列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可是时任乌干达总统的奥博特却为此坐立不安,显然苏丹尤其是其南部与乌干达交界的边境安定更有利于他的国家利益。1970年10月,奥博特解除了阿明的军政大权,以色列与阿明原来达成的利益同盟随之土崩瓦解,这多少让以色列有些措手不及。为了继续打压苏丹政府,以色列扶持“信得过的”阿明取代奥博特也就顺理成章了。1971年1月25日,阿明如愿以偿地夺权上台,并立即展开对前总统奥博特旧部的“清洗”活动。
  在阿明上台后,以色列仍然在乌干达境内保留了一支多达700人的军事顾问团,但跟英国一样以色列也拒绝向阿明提供重型武器。
  【怂恿其统治】
  影子1:利比亚、前苏联
  意图:对抗以色列及西方
  在英国和以色列那里碰了一鼻子灰的阿明一怒之下,转而寻求英、以的利益敌对方的帮助,这正中前苏联和阿拉伯世界(尤其是利比亚)的下怀。利、苏给阿明提供了更多的装备、给他的军队更直接的训练,而且对阿明有求必应。尤其是在联合国人权委员会提出一个议案准备谴责阿明在统治期间所犯下的反人类暴虐行为时,大多数非洲国家都只投了弃权票,而前苏联竟动用了作为联合国常任理事国的否决权否决了这个议案,对阿明可谓是青睐有加。
  可惜的是建立在眼前利益基础上的联盟并不牢靠,被英国、以色列,以及利比亚、前苏联视为头脑简单的一介武夫的阿明,在他粗犷的外表、出格的言行背后,有着缜密的思维和精明的头脑。在与利比亚、前苏联保持密切联系的同时,阿明又在背地里搭上了曾被他“抛弃”、在公开场合仍对之冷嘲热讽的英国。此时,一直静观其变的美国也不甘寂寞加入战团,意图控制住阿明这枚棋子,在冷战的大形势下与前苏联的对抗中占得上风。
  好大喜功的阿明给自己加上“乌干达全体人民的救星、国父,胜利大十字勋章、杰出服务勋章和军事十字勋章获得者,大英帝国的伟大征服者,陆军元帅,共和国总统阿明博士”等一大串的头衔。除此之外,他还充分利用现代科技宣传自己的“功绩”:1974年,他给自己拍了一部名为“国父伊迪·阿明将军的自画像”的记录片。
  影子2:美国、英国
  意图:对抗前苏联、维系利益
  1973年,美国政府公开谴责在阿明统治下的乌干达严重的反人类行为,同时关闭了在坎帕拉(乌干达首都)的大使馆,并且宣布将不再向乌干达政府提供任何经济援助。
  正所谓“说的是一套、做的又是一套”,在美国义正词严的声明发表同时,美国仍继续向阿明提供包括军用直升机在内的装备、给阿明的秘密警察高级头目提供专门训练。1979年阿明下台后,一名中央情报局高官解释,援助阿明目的是通过训练乌干达的情报人员来影响甚至操纵阿明,也能为以后在非洲的情报行动提供方便。
  1986年12月,《纽约时报》再度爆出秘闻:在1975年,中情局在美国国会已经明令禁止类似的售武行为的情况下,向阿明提供了炸弹等军事装备、帮助训练阿明的秘密警察,以帮助阿明镇压国内的反抗势力。当时的中情局局长、后来的总统、现任美国总统乔治·W·布什的老爸乔治·布什也卷入此次事件。在上个世纪70年代,中情局一直向阿明提供美国制造的监视器。
  英国也不例外,虽然被阿明时不时冒出来的出位言论激怒,例如阿明时常嘲笑前宗主国英国,自称为“大不列颠帝国的征服者”;曾表示如果受到邀请,愿意成为“苏格兰国王”。阿明还时常写信给英女王,戏谑地称愿意为英国不景气的经济状况出一把力、捐献600英镑。
  但是在已经于1976年断绝与乌干达的外交关系的同时,英国仍秘密保持与乌干达的军火贸易关系,它不仅向阿明的秘密警察出售监视器、还向他们卖本国制造的汽车。
  吃人暴君 8年血腥统治
  哈吉·伊迪·阿明·达达,一个专制凶残的国王,有一大串很尊贵美丽的称呼曰:“乌干达全体人民的救星、国父、胜利大十字勋章、杰出服务勋章和军事十字勋章获得者、大英帝国的伟大征服者、陆军元帅、共和国总统阿明博士。”而背地里,人民直呼他是:原始的法西斯分子、坎帕拉恶霸、乡村暴君。
  阿明出生在乌干达西北部科博科的一个小部落。他母亲自称是一名女巫,父亲则是当地一名农民。在英国殖民统治时期,阿明曾在乌干达军队中服役,并且还是重量级拳击比赛的冠军。1962年,乌干达摆脱英国殖民统治获得独立之时,阿明已经是乌干达军队中一名颇有影响的军官。1966年,时任总统米尔顿·奥博特任命阿明为军队总参谋长。
  1971年1月25日,阿明趁奥博特在国外之际发动政变,一举夺取了政权。起初,乌干达人对阿明上台表示欢迎。这位体重高达112公斤的新总统时常嘲笑前宗主国英国,这令他在刚摆脱了殖民统治的非洲大陆也受到了不少人的支持。
  统治民众,他是残忍野兽
  但到了1972年,他残忍和奢侈的本性就逐渐暴露了出来。这一年,他把控制该国经济的数万名亚洲人驱逐出境。而整个商务阶层的消失也使得该国经济顿时跌入一片混乱之中。
  这没有让阿明吸取教训。相反,他不满足于既有的权力,公然宣布自己为乌干达终生总统,授予自己一排排的勋章,并用铁腕政策加强统治。众多真正的和他所想像出来的“对手”都惨遭杀害。
  人权组织说,在阿明统治的8年中,约有10万~50万乌干达人被杀。由于来不及挖掘坟墓,很多尸体都被抛入尼罗河。有一次,因为尸体数量过多,位于金贾的一座主要水电站的进水口都发生了堵塞。
  管理国家,他是无知文盲
  阿明没有念完小学,实际上是一名半文盲。但他常常吹嘘自己的知识“比哲学博士还渊博,因为作为一名军人,我知道如何行动”。
  而阿明乖张的行为和惊人的言论却始终都在表明他的无知与凶残。他直言不讳地表示,作为一名信奉实干的行动主义者,阿明坚信,二战时期纳粹头目希特勒“有权利”屠杀600万犹太人。阿明的仆人全是白人,他曾经说:“非洲要翻身,非洲人也要翻身”,“而这两个翻身最显著的标志就是骑在白人头上,像过去他们骑在我们黑人头上一样”。他还曾经要求经常批评他所作所为的邻国坦桑尼亚总统跟他本人进行一场拳击赛,“用拳头说话”。甚至在美国前总统尼克松被水门事件所困扰的日子里,这位独裁者还不忘发出慰问电,希望尼克松尽快摆脱丑闻的阴影,重振雄风。
  在阿明担任总统期间,他和助手们混乱的管理以及四处蔓延的腐败现象使得乌干达迅速坠入“经济深渊”。美英两国也在此期间断绝了与乌干达的外交关系。
  恐怖癖好,他是吃人魔王
  更为残忍的是,他杀人的手段令人作呕,他曾经残忍地将自己的一位妻子杀害并分尸。还有一次,当他发现自己的情人有男朋友之后,居然将其当场残杀,然后把他的尸体煮熟后生生吃了!因此,阿明获得了“吃人魔王”的绰号。曾经有记者向阿明求证他是否真的吃过人肉,阿明居然回答“人肉太咸,不符合我的口味”。
  被阿明赶下台的奥博特曾称阿明为“非洲母亲所生的最残忍的野兽”。美国前总统吉米·卡特则说,阿明统治时期乌干达发生的事件“令整个文明世界感到恶心”。“阿明本人也不知道自己下令处决了多少人……这个国家尸横遍野,”乌干达前卫生部长、阿明一度的老友亨利·金巴说。他于1977年叛逃到了英国。
  小小咖啡豆赶阿明下台
  阿明的残暴统治引来了众怒,从国内到国际社会都想把阿明赶下台。两个决定性的因素最终将当了8年总统的阿明赶下台———以色列突击队和乌干达的咖啡豆!以色列拯救人质的突击行动几乎全歼了乌干达空军,彻底打掉了乌干达军队的士气。这次堪称世界典范的突击让阿明都不禁赞扬说:“我作为一个职业军人,认为袭击非常成功!”
  以色列千里奇袭
  摧毁乌干达空军
  阿明曾是以色列的朋友,1971年1月阿明发动军事政变时,以色列军事顾问曾对他鼎力相助。但是,自从以色列拒绝向乌干达提供用以进攻邻国坦桑尼亚的武器之后,阿明立刻翻脸,开始憎恨犹太人。1973年赎罪日战争结束后,许多非洲统治者,包括阿明都断绝了同以色列的友好往来,不仅如此,阿明还把前以色列大使馆转赠给巴勒斯坦解放组织作为据点。哈达德的“人阵”也获准进入乌干达安营扎寨,在首都设立了堂而皇之的正式办公室。乌以关系急剧恶化。
  1976年6月28日,一架从特拉维夫飞往巴黎的法航班机被劫持到乌干达恩德培机场,扣下了一百多名犹太人作为人质。劫机者要求释放被以色列囚禁的53名巴勒斯坦人,乌干达总统阿明支持这一行动。为了拯救这批被劫持的人质,以色列特工部决定组织实施特遣行动,定名为“霹雳”。
  摩萨德从乌干达的邻国肯尼亚报回了消息,肯尼亚国家元首肯雅塔原则上同意帮助以色列对付邻国。条件是:以色列突击部队抵达恩德培后,请务必捎带着摧毁乌干达的空军。停在恩德培机场的苏制米格飞机,早就使肯尼亚人感到十分头痛。
  对乌干达人的袭击惟有达到突然性,摩萨德的这项计划才有实现的可能。于是,保守秘密就成了核心问题。这次“霹雳”行动的知悉者,尽可能地控制在了最小的范围内,他们即使对妻子也不得透露。
  在特拉维夫以北的佩塔提克郊外,有一个废弃的空军机场,突击队长丹·舒姆隆正在这里率部进行突袭恩德培的演练。舒姆隆十分担心:乌干达士兵如果看到一辆外国吉普车从一架外国飞机里冲出并径直驶向机场大楼,肯定会开枪的。丹·舒姆隆灵机??军队的连以上军官都配有一辆黑色的“奔驰”车,要是开来一辆这种车,一般的士兵便会自动立正。
  7月3日23点,行动开始,第一架“大力神”运输机安全着陆,跑道旁的照明灯大都亮着,显然,乌干达军队毫无防备。
  “出发!”——丹·舒姆隆同8 名突击队员挤在一辆“奔驰”轿车内,车子急速冲出“大力神”的机舱。两辆越野车紧随其后。突然,前方出现了一支乌干达巡逻队,一行三人,其中一人打了手势,让“奔驰”车停下。两名突击队员端起了装有消声器的冲锋枪。3 名乌干达士兵倒地而亡。此时,第二架“大力神”飞机着陆,当指挥塔射来的探照灯光熄灭时,第三架飞机正在跑道上空几米处徐徐下滑。这几架飞机相互之间通过无线电通话设备进行联络,并同空中的一架波音707 飞机保持着联系,这架飞机在整个行动过程中一直在恩德培上空盘旋,机上有以摩萨德首脑伊扎克·胡菲为首的一个“临战指挥所”。
  “奔驰”牌轿车急驶到候机大楼旁,突击队员冲向机场候机大楼的3 个进口,制服了几个恐怖分子。乘第二和第三架“大力神”飞机抵达的突击队员们,此刻开始控制了整个机场。在候机大楼二楼,突击队员遭到乌干达士兵的抵抗,经过短暂的交火,乌干达士兵被击败。
  大楼外不时传来零星枪声,片刻之后,一切恢复了平静。突击队长丹·舒姆隆向指挥所报告,所有恐怖分子全部被歼,可以开始撤出人质了。100 多名人质在突击队员的帮助下迅速登机。在乌干达国土上打响第一枪仅仅几十分钟后,满载人质的第一架“大力神”升空返航了。第二架、第三架“大力神”依次升空,当第三架“大力神”刚刚升空,远处停机坪上火光闪闪,爆炸声震耳欲聋,数架米格飞机爆炸起火。“霹雳行动”取得成功。
  美抵制乌干达咖啡
  阿明失去经济来源
  以色列突袭行动虽然打掉了乌干达军队的士气,不过,真正收拾掉阿明的却是小小的咖啡豆。美国政客仅仅是抵制乌干达咖啡,不花一颗子弹就搞垮阿明政权,堪称传奇。
  阿明上台后实施独裁统治,同时赶走境内的亚洲人,严重阻碍了国内经济发展,只有咖啡成为国家经济命脉。阿明的独裁行径遭到国际社会的谴责,《纽约时报》讽刺美国每年向乌干达采购2亿美元咖啡豆,无异于资助阿明。俄亥俄州众议员唐纳彼斯向众院提出法案,要求美国政府停止进口乌干达咖啡,以迫使阿明下台。美国通用食品、“宝侨”、雀巢和其他大型烘焙公司也通过美国咖啡协会发表联合声明谴责乌干达政府。在这种局势下,1978年2月,美国国会就乌干达局势举行听证会,7月通过决议抵制乌干达咖啡豆。美国的禁令大大削弱了阿明的经济来源。隔年,坦桑尼亚出兵乌干达,阿明被迫下台。阿明下台后,美国取消了禁运令。对一代强人阿明而言,成也咖啡败也咖啡。美国政客仅靠咖啡,不花一颗子弹搞垮阿明政权,堪称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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