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衡会战
长衡会战,1944年(民国三十三年)5月至8月,在抗日战争的豫湘桂战役中,中国第9战区部队在湖南省长沙、衡阳地区对日军进行的防御战役 。是中国军队和侵华日军之间震惊世界的一战,这是中国抗战史上敌我双方伤亡最多,交战时间最长的城市攻防战。
日军是在太平洋战争屡遭败绩,南洋日军补给战时常中断的情况下发动长衡会战的。
其战役目标:一是击溃并消灭粤汉、湘桂铁路线上的数十万中国军队,以确保“绝对国防圈”;二是打通大陆交通线来挽救孤悬南洋的日军;三是摧毁美国在华空军基地,截断中美、中印、中缅运输线,鼓舞日本国民及日军士气。
日本中国派遣军投入兵力36.2万于湘桂战役,日方说这是自华北事变后进攻一个地区使用的最大兵力,只有1904年日俄战争才动用过这样多兵力。而且选择日本海军在对马海峡打败沙俄波罗的海舰队的胜利日——5月27日作为这次战役的发动日。
长衡会战是湘桂战役的第一阶段。为了发动长衡会战,日本大本营和中国派遣军决定由第11军担任主攻,从关东军和其他方面抽调5个师团和1个铁道兵联队共17万拨归第11军指挥。日军在大举进犯豫中的同时,为打击湘中中国守军,贯通粤汉铁路,由第11集团军司令官横山勇指挥日军10个师约20余万人,兵分3路,开始向湖南发起进攻。其部署是:中路,第34、第58、第68、第116师由岳阳东南沿粤汉路作主要攻击;东路,以第3、第13师自崇阳附近,西路以第40师及第17旅自华容实施辅助进攻,另有第37、第64、第27师位于临湘、蒲圻一带担任增援。中国第9战区司令长官薛岳指挥16个军54个师,共40余万人,仍采取长沙会战之战法,策定以一部兵力利用既设阵地,节节阻击日军,迟滞其前进,主力集结于后方,诱敌于有利地区实施包围攻击,粉碎日军企图。
日军部署如下:①1941年4月下旬将兵力分为两线,计第一线5个师团,并列展开于华容、岳阳南部至崇阳一线,其第40师团担任湘江以北攻击,其第116、68、3、13等4个师团担任湘江以东的攻击。②第二线三个师团,其第58师团集结于监利,第34师团集结于蒲圻西南,第27师团集结于崇阳附近。待一线师团发动攻击后,第58师团担任攻占长沙主力,第34师团攻占岳麓山。③独立混成第17师团等部队占领松滋河一线,牵制第六战区。统由第11军司令官横山勇指挥。
中国第9战区调集第30、27、24三个集团军共16个军48个师,4个挺进纵队等,总兵力约30余万人,仍按前三次长沙会战的部署,想利用新墙河、汨罗江、捞刀河、浏阳河进行节节抵抗,消耗日军,主力退入两翼,最后与日军决战。
会战分两阶段。
第一阶段,第四次长沙会战从1944年5月27日至6月18日长沙失守。5月27日,日军分三路南犯:东路第3、13师团于29日分别从崇阳以西、咸宁以南进攻平江、浏阳;中路第116、58、68、34师团于5月27日从蒲圻西南、监利之间,岳阳以东分6路强渡新墙河;西路第40师团从华容、石首出动,在海军配合下进攻洞庭湖地区。东路日军6月1日陷平江,14日占浏阳;西路日军6月6日占沅江,16日陷宁乡,完成了对长沙的两翼包围;中路日军于8日向捞刀河、浏阳河攻击。此次日军进攻长沙与以往三次只限于湘江东岸不同,此次在湘江西岸亦部署了相当兵力。长沙守军指挥官张德能判断错误,指挥所设天心阁,在长沙城区配2个师,岳麓山仅配1个师。6月9日日军三路进逼长沙:一路由西部向岳麓山进发,一路从城北捞刀河进攻,一路从东部直奔城南。13日日军在10余架飞机掩护下向银盆岭、望城坡猛攻,被守军多次击退,伤亡惨重。银盆岭失陷;城南金盆岭也失守。16日日军在飞机大炮掩护下向军储库等地进攻被击退;
并用飞机20余架将岳麓山等阵地工事炸毁,17日日军迂回到山左侧攻击,战局危急,守军只得向张德能求援。当晚12时,张德能派部队增援岳麓山,因人多拥挤,敌军攻击而不能前进,转向东南方向突围,守城的团长只身脱逃,副团长率部从城南突围出城。18日,日军第68、58师团占领长沙城区和岳麓山。由于第九战区麻痹轻敌,不察敌情变化套用“天炉战法”,分兵把守被各个击破,加上敌强我弱,特别是各部缺乏协作精神,造成5.6万人伤亡,长沙失守。张德能被判处死刑。
第二阶段,衡阳会战从1944年6月20日至8月8日。日军占领长沙后分三路南进,直指衡阳。中路由湘潭出衡山,攻衡阳正面;右翼出湘乡,攻衡阳西北面;左翼由醴陵出攸县、茶陵、南犯安仁、耒阳,包围衡阳东南面,并切断援救衡阳的中国军队。衡阳是豫湘桂大会战的第二阶段,长衡会战的主战场。中国守军是国军第十军,下辖第3师、第190师、预备第十师,实际兵力是七个团,加上配属的暂编54 师1个团,总兵力为8个团,1.7万人。进攻的日军先后共投入的是横山勇的11军的四个师团,68师团、116师团、 58师团、13师团,约九万人,空军有第五航空军全力配合。
中国第10军1.7万英勇健儿奉命死守衡阳。衡阳会战分四段进行。第一段为6月23日至27日,日军挺进衡阳并占领衡阳机场。6月23日守军190师杨济和营在五马归槽毙伤日军300人以上,25日敌军攻占五马归槽和飞机场。守军596团反攻,激战5小时,歼敌400多人,夺回机场,次日机场失守。27日,日军飞机10余架,重炮10多门,猛轰五桂岭、江西会馆等阵地;同日,守军在高岭等地击退敌10多次进攻,毙敌600多名,敌军进展缓慢。第二段为6月28日至7月2日,日军发动第一次总攻击。28日,敌先以排炮猛轰,继以飞机对守军反复轰炸,并施放毒气和硫磺弹,守军不断反击,从山上投掷铺天盖地的手榴弹,第68师团长及参谋长在黄荼岭被守军预10师迫击炮连击伤。30日日军向五桂岭炮轰后又施放毒气,使守军全连80余人中毒身亡。至7月2日,为期5天的第一次总攻击,除占领停兵山、高岭、瓦子坪、辖神渡、来雁塔等据点外,守军一线阵地均屹立不动,但守军已伤亡4000余人,弹药消耗60%以上。
第三段为7月11日至20日,日军二攻衡阳。敌重新组织炮兵和航空兵支援,重点攻西南方,并用飞机投掷大量燃烧弹,使全城变成火海。守军顽强抵抗,击毙敌旅团长1人。预10师在张家山、虎形巢两个重要据点,与敌反复争夺数十次,全师主力伤亡殆尽,至20日,日军占领守军第一线阵地,但伤亡过大,被迫停止攻击。第四段是8月4日至8日,日军三攻衡阳。日军除原有两个师团外,又增调3个师团对衡阳城西、北、南三面发动猛攻,重炮倾泻炮弹4万多发。8月6日日军突破小西门附近演武坪阵地,双方展开巷战,中午敌旅团长被击毙,几处主要阵地虽然保持,但守军已无兵力反击了。8月8日晨,第10军军长方先觉举枪自杀被部下拦阻,随即被俘,后逃回重庆,衡阳失陷,会战结束。其中,还有4个军在外围开展解围战,在茶陵进行反击战,均未成功。
第十军以孤军对抗日军四个师团的围攻,坚持达47天之久,军委会战前的命令只须守住衡阳10天至15天,某种意义上来讲,方先觉己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衡阳的陷落,非战之罪。
在期间,第十军未得到一兵一卒的增援和粮弹补充,日军第一次总攻后,第十军炮兵的炮弹己基本耗尽。纵观抗战史,从淞沪会战开始,中国军队与日军的大规模会战,都是我众敌寡,无论胜负,中国军队的伤亡都大于日军。如南京保卫战,中国守军16万,日军二个师团5万多,只打了一周,就弃守了。第十军在日军兵力、火力占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却杀伤了超过自军总兵力的日军,并坚守孤城达47天。这不能不说是个奇迹。
方先觉功篑一亏,未竞全功,是悲剧人物,后人称他是“惟欠一死”。以致晚节未保。方先觉将军后来历任国民党第206师师长、第88军军长,但因投降日军一军,始终没有得到过重用,也始终没有机会再与日寇作战,一雪心中的耻辱。1949年方先觉将军随国民党军队逃往台湾,1968年退役,退役后因衡阳投降日军一事屡遭抨击,削发为僧。 1983年在台北去世。
总计长衡会战,由于国民党消极抗日,指挥上一再失误,加上敌强我弱,中国军队伤亡9万多人,其中有79军军长王甲本,日军伤亡6.6万余人,我军以失败告终。不仅造成长沙、衡阳两大城市失陷,而且造成数十座县城沦陷,给湖南人民带来了深重的灾难,使大西南失去了屏障,极大地鼓舞了日军的士气和野心;也暴露了国民党的无能与腐朽,加剧了人民的不满,推动了大后方民主运动的开展。国民革命军陆军第10军在湖南衡阳以孤立无援的病惫之师抗击数倍于己的日军,血战整整47天,这一仗的影响,甚至震动了日本朝野,近卫内阁为之下台。纵观整个中国抗日史,这一仗持续之弥久、战斗之惨烈、影响之深远,中国战场所有的城市防卫战,似乎没哪一仗可与堪比。
[1] 三湘都市报 http://hunan.voc.com.cn/content/2005-08/11/content_3262405.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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