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皇后的名字于史未有记载,据《观世音经信笺注》中所载,长孙氏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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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孙皇后 |
长孙皇后生性节俭,她所使用的一切物品,都以够用为限,从不铺张。唐太宗知道她深明大义,因此,下朝以后经常都要和她谈起国家大事。但她却很郑重地说:"牝鸡司晨,惟家之索。我是妇道人家,怎能随意议论国家大事?"太宗不听,还是对她说得滔滔不绝,但她始终却沉默不语。
长孙皇后的哥哥长孙无忌和唐太宗为布衣之交,又在唐朝建立前后和玄武门之变中立有大功,因此,太宗把他视为知己,打算任他为宰相,执掌朝政。皇后听说后,就对太宗说:"妾既被立为皇后,尊贵已极,我实在不想让兄弟子侄布列朝廷。汉朝的吕后、霍光之家,可为前车之鉴。所以,我请您千万不要把兄长任为宰相。"在长孙皇后的再三阻挡下,唐太宗只给长孙无忌加开府仪同三司这样的虚衔。
长孙皇后所生的长乐公主,被唐太宗视为掌上明珠。因此,在公主出嫁之时,唐太宗赏赐的物品要比唐高祖的女儿长公主出嫁的物品多出一倍有余。为此,魏征当面向唐太宗提出异议。下朝后,唐太宗把魏征的不同意见,转告皇后,长孙氏当即便深有感触地说:“我以前听说陛下对魏征很器重,但并不了解其中缘故。今天我听了他的谏言之后,才真正明白他是一位十分正直的社稷之臣。忠言逆耳利于行,良药苦口利于病。请陛下深思这个道理,那就是天下的最大幸运了。”
贞观八年( 634 ),长孙皇后同唐太宗一起去九成宫(在今陕西麟游)避暑时,身染疾病,且愈来愈重,服用了很多药物,但病情却并未缓解。这时,在身边服侍的太子李承干就向母亲提请用赦免囚徙和度人入道等方法,乞求保佑,但却遭到皇后的坚决拒绝。她说:“大赦是国家的大事,佛、道二教也自有教规。如果可以随便就赦免囚徒和度人入道,就必定会有损于国家的政体,而且也是你父皇所不愿意的。我岂能以一妇人而乱天下之法。”太子听罢,便不敢向太宗奏告,只是把他母亲的话告诉了房玄龄,房玄龄又转告给了太宗。太宗听后,感动得涕泪交流,泣不成声。
贞观十年( 636 )六月,长孙皇后弥留之际,与唐太宗最后诀别。她用尽气力对太宗说:“我的家族并无甚么大的功勋、德行,只是有缘与皇上结为姻亲,才身价百倍。要想永久保持这个家族的名誉、声望,我请求陛下今后不要让我的任何一个亲属担任朝廷要职,这是我对陛下最大的期望。我活着的时候对国家并没有丝毫功绩,所以死后也千万不要厚葬,仅因山而葬,不起坟墓,不用棺椁,所须器物,都用木、瓦制作,俭薄送终。如能这样,就是陛下对我的最大纪念。”说完不久,就死在后宫立政殿。同年十一月,葬于昭陵。
皇太后,皇后,三夫人(贵妃,淑妃,德妃),九嫔(昭仪,昭容,昭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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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孙皇后 |
唐太宗能成为千古一帝,开创李唐江山和“贞观之治”的成功,和长孙皇后的帮助是分不开的。
长孙皇后(600—636),名无垢,长安人,祖先为北魏拓跋氏,父亲长孙晟隋时官至右骁卫将军。她从小爱好读书,通达理仪,十三岁时嫁给李世民为妻。李世民升储登基以后,被立为皇后。长孙皇后生性节俭,母仪天下。贞观十年(636)六月,长孙皇后在后宫立政殿去世,年仅36岁。同年十一月,葬于昭陵。
一、显赫的家族
高祖父长孙稚,字承业。和李世民的曾祖李虎都是北魏末年之人,当然,身为皇族拓跋氏的一个分支,长孙稚的起点就比李虎高多了。长孙稚的曾祖父长孙道生在北魏时位极三公,并且在这个家族里承袭着上党郡王的爵位。长孙稚依例降为上党郡公,经历了大名鼎鼎的北魏孝文帝的治世,又亲眼目睹了北魏这个在南北朝时还不算太短命的王朝的崩溃。离乱辗转中,长孙稚也来到了关中成为西魏-北周的一员,他这种源自北魏的高门大姓嫡系子弟,所以最终位极三师,复封上党郡王。长孙稚一共有五个儿子(各史料记载有抵触,这里就不在详述考据过程了),依次为:长孙子彦、长孙子裕、长孙绍远、长孙士亮、长孙季亮。这五个儿子都没有承袭郡王爵位:长子子彦为高平郡公、次子子裕为平原县侯、三子绍远为上党郡公、四子士亮为义文郡公、五子季亮味为清都郡公。
次子长孙子裕的二房在唐代最为显赫,因为这就是长孙无忌、长孙皇后所出之房;长孙子裕有两个儿子:长孙义贞、长孙皇后、长孙无忌的祖父长孙兕。长孙兕顶着逐渐开始(在中上层)滥大街的骠骑大将军,在地方上作三、四品之间的刺史,就这么简单地过完了一生。长孙兕有三个儿子:长孙炽、长孙晟和长孙敞。
长孙晟在隋代位至从三品的右骁卫将军,史载长孙晟的个性是“好奇计、务功名”,是声名显赫的一代名将。在突厥大汗面前,他挽长弓、射双雕、声如霹雳,令人闻风丧胆,从此有了惊天动地的名号——“霹雳堂”。这位“一箭双雕”的隋右骁卫将军,因其成功地主持了分裂东西突厥的“阴险”计划而被人们所津津乐道。长孙晟共有五个儿子,按《元和姓纂》和《新唐书·宰相世系表二》依次为:无乃、无傲、无宪、无忌、无逸,当然还有后来名垂青史的长孙无垢—大唐太宗皇后。
二、少女时代
李世民的母亲窦皇后,在年幼之时,曾向她的舅父、北周皇帝周武帝进谏,一时轰动长安。过了几十年,长孙家对此还念念不忘,有其母必有其子,把二公子李世民定给了。这本是一场充满喜剧色彩的联姻,却因长孙晟的骤然辞世,变得凝重起来。8岁的小长孙无垢,和哥哥长孙无忌,被异母兄弟赶出了家门。未来的大唐皇后和大唐宰相,过起了寄居舅舅家的生活。长孙兄妹的母亲来自北齐宗室高氏,他们有一个面目如画的舅舅高俭高士廉。无忌的母亲是父亲的续弦,于是在父亲物故之后他们被父亲前妻的儿子欺负。高氏夫人被迫带着自己所生的一双小儿女投奔她的同胞哥哥,舅舅高士廉成为长孙无忌兄妹事实上的父亲和抚育人。高士廉本人的文化贵族倾向和对儒家文史经籍学术的热爱,充分得影响到了本来出身武将勋贵之家的无忌兄妹。尽管舅舅悉心抚养,但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这段岁月,足以令“十三为君妇、羞颜未尝开”的长孙无垢,拥有了周旋于李家的早熟智慧。
三、秦王妃
13岁的长孙无垢在舅舅高俭的主持下,嫁给了年方17岁的李世民。李世民少年有为,文武双全,二十一岁随父亲李渊在太原起兵,亲率大军攻下隋都长安,使李渊登上天子宝座,成为大唐王朝的开国之主——唐高祖。李渊称帝后,封李世民为秦王,负责节制关东兵马,数年之内,李世民就挥兵扫平了中原一带的割据势力,完成了大唐统一大业;唐高祖因之加封他为天策上将,位置在其他诸王公之上。在李世民征战南北期间,长孙王妃紧紧追随着丈夫四处奔波,为他照料生活起居,使李世民在繁忙的战事之余能得到一种清泉般温柔的抚慰,从而使他在作战中更加精神抖擞,所向无敌。一个志在夺取天下的家族,一个娴熟政务但兵权旁落的太子大哥,一个在立嫡和立贤之间态度暧昧的皇帝父亲……这一切,常年征战在外的李世民顾不上了,他把问题统统留给了妻子。为了避免走到兄弟相残的最后一步,年轻的长孙氏付出了最大的诚意。她尽心竭力地孝顺李渊,博取父皇的欢心;她设法在深宫中走动,消除父亲宠妃对丈夫的排斥;她周旋在妯娌之间,弥合兄弟的裂痕。可一切努力,终归徒劳。当武力解决成为唯一道路,以柔和著称于史的长孙氏,没有阻拦李世民。相反,她备好了铠甲和战马,跟着丈夫走到了玄武门。这是中国历史上最残忍的一次皇权之争。但正是它的血迹,开启了最灿烂的贞观时代。不仅如此,长孙氏在玄武门慰勉将士的身影,还开启了盛唐时代里,一个柔美庄重、激荡人心的政治形象——长孙皇后。
四、大唐皇后
“长孙皇后”四个字,正如“贞观之治”一样,是有力的政治象征,君明臣贤、文治武功;春风和睦、亲切包容。
这种愉快的盛世,需要宫廷生活的朴素和政治生活的纳谏如流。长孙皇后,正好完美而巧妙地奉行了这两点。
唐高祖武德九年八月,李渊因年事已高而禅位给太子李世民,李世民就成了唐太宗。水涨船高,长孙王妃也随即立为母仪天下的长孙皇后,应验了卜卦先生说她“坤载万物”的预言。作了至高无上的皇后,长孙氏并不因之而骄矜自傲,她一如既往地保持着贤良恭俭的美德。对于年老赋闲的太上皇李渊,她十分恭敬而细致地侍奉,每日早晚必去请安,时时提醒太上皇身旁的宫女怎样调节他的生活起居,象一个普通的儿媳那样力尽着孝道。对后宫的妃嫔,长孙皇后也非常宽容和顺,她并不一心争得专宠,反而常规劝李世民要公平地对待每一位妃嫔,正因如此,唐太宗的后宫很少出现争风吃醋的韵事,这在历代都是极少有的。
因为长孙皇后的所作所为端直有道,唐太宗也就对她十分器重,回到后宫,常与她谈起一些军国大事及赏罚细节;长孙皇后虽然是一个很有见地的女人,但她不愿以自己特殊的身份干预国家大事,她有自己的一套处事原则,认为男女有别,应各司其职,因而她说:“母鸡司晨,终非正道,妇人预闻政事,亦为不祥。”唐太宗却坚持要听她的看法,长孙皇后拗不过,说出了自己经过深思熟虑而得出的见解:“居安思危,任贤纳谏而已,其它妾就不了解了。”她提出的是原则,而不愿用细枝末节的建议来束缚皇夫,她十分相信李世民手下那批谋臣贤士的能力。
李世民牢牢地记住了贤妻的“居安思危’与“任贤纳谏”这两句话。当时天下已基本太平,很多武将渐渐开始疏于练武,唐太宗就时常在公务之暇,招集武官们演习射技,名为消遣,实际上是督促武官勤练武艺,并以演习成绩作为他们升迁及奖赏的重要参考。按历朝朝规,一般是除了皇宫守卫及个别功臣外其他人员不许带兵器上朝,以保证皇帝的安全,因此有人提醒唐太宗;“众人张弓挟箭在陛下座侧,万一有谁图谋不轨,伤害陛下,岂不是社稷之大难!”李世民却说:“朕以赤心待人,何必怀疑自己左右的人。”他任人唯贤,用人不疑的作风,深得手下文武诸臣的拥护,由此属下人人自励,不敢疏怠,就是在太平安定的时期也不放松警惕,国家长期兵精马壮,丝毫不怕有外来的侵犯。
长孙皇后与唐太宗的长子李承乾自幼便被立为太子,由他的乳母遂安夫人总管太子东宫的日常用度。当时宫中实行节俭开支的制度,太子宫中也不例外,费用十分紧凑。遂安夫人时常在长孙皇后面前滴咕,说什么“太子贵为未来君王,理应受天下之供养,然而现在用度捉襟见肘,一应器物都很寒酸。”因而屡次要求增加费用。但长孙皇后并不因为是自己的爱子就网开一面,她说:“身为储君,来日方长,所患者德不立而名不扬,何患器物之短缺与用度之不足啊!”她的公正与明智,深得宫中各类人物的敬佩,谁都愿意听从她的安排。
在她持掌的后宫里,嫔妃子女,莫不简朴。有一次,太子李承乾的乳母,想给东宫添些摆设。长孙皇后说:太子只需要担心自己没有品德和好名声,哪里需要担心没有好器具。
但到了长乐公主的嫁妆上,情况就没这么简单了。长乐公主是唐太宗与长孙皇后的掌上明珠;从小养尊处优,是一个娇贵的金技玉叶。将出嫁时,所配嫁妆要比永嘉公主加倍。永嘉公主是唐太宗的姐姐,正逢唐初百业待兴之际出嫁,嫁妆因而比较简朴;长乐公主出嫁时已值贞观盛世,国力强盛,唐太宗要求增添些嫁妆本不过份。但魏征听说了此事,上朝时谏道:“长乐公主之礼若过于永嘉公主,于情于理皆不合,长幼有序。规制有定,还望陛下不要授人话柄!”唐太宗本来对这番话不以为然。时代不同,情况有变,未必就非要死守陈规。回宫后,唐太宗随口把魏征的话告诉了长孙皇后,长孙皇后却对此十分重视,她称赞道:“常闻陛下礼重魏征,殊未知其故;今闻其谏言,实乃引礼义抑人主之私情,乃知真社稷之臣也。妾与陛下结发为夫妇,情深意重,仍恐陛下高位,每言必先察陛下颜色,不敢轻易冒犯;魏征以人臣之疏远,能抗言如此,实为难得,陛下不可不从啊。”于是,在长孙皇后的操持下,长乐公主带着不甚丰厚的嫁妆出嫁了。
长孙皇后不仅是口头上称赞魏征,而且还派中使赐给魏征绢四百匹、钱四百缗,并传口讯说:“闻公正直,如今见之,故以相赏;公宜常秉此心,不要转移。”魏征得到长孙皇后的支持和鼓励,更加尽忠尽力,经常在朝廷上犯颜直谏,丝毫不怕得罪皇帝和重臣。也正因为有他这样一位赤胆忠心的谏臣,才使唐太宗避免了许多过失,成为一位圣明君王,说到底,这中间实际上还有长孙皇后的一份功劳.
李世民一心想让女儿风光大嫁,魏征却较起了真:长乐公主的嫁妆怎能越过姑姑永嘉公主。李世民暗自闷笑:我做天子的,偏爱一个女儿还要你管。回到后宫,他忍不住把魏征的大惊小怪当作趣闻,告诉皇后。长孙皇后笑而无语,却记在了心里。在她的安排下,女儿只得到简单的嫁妆。魏征却收到皇后赠送的400匹绢、400缗钱。
但魏征实在不会看领导的脸色。终于有一天,李世民恶狠狠地对妻子喊,我要杀了这个乡巴佬。长孙皇后一言不发,直到他牢骚完毕,才退了下去。片刻之后,换了朝服,款款走来,郑重地道贺:“古人说‘主明臣直’,今日魏征的直言,正是因为陛下的圣明呀。”
这一幕为后世津津乐道。它恰如其分地体现了长孙皇后的母性和妻性——魏征得到了庇护,李世民得到了提醒。这就是男权政治中温柔的力度。
随后的1000多年里,我们并不缺少魏征这样的直臣,但失去了长孙皇后的母仪天下。在国即是家、君即是父的制度下,少了柔和的女主人,君父和臣子便没有了缓冲,历史再没有重现过贞观的和煦。明白这一点,我们才能更深刻地体会到长孙皇后所代表的政治诉求。
除了魏征,另一个大臣的名字,也与她息息相关,那就是长孙无忌。长孙无忌是长孙皇后的哥哥,文武双全,早年即与李世民是至交,并辅佐李世民赢取天下,立下了卓卓功勋,本应位居高官,但因为他的皇后妹妹,反而处处避嫌,以免给别人留下话柄。唐太宗原想让长孙无忌担任宰相,长孙皇后却奏称:“妾既然已托身皇宫,位极至尊,实在不愿意兄弟再布列朝廷,以成一家之象,汉代吕后之行可作前车之鉴。万望圣明,不要以妾兄为宰相!”唐太宗不想听从,他觉得让长孙无忌任宰相凭的是他的功勋与才干,完全可以“任人不避亲疏,唯才是用”。而长孙无忌也很顾忌妹妹的关系。不愿意位极人臣。万不得已,唐太宗只好让他作开府仪同三司,位置清高而不实际掌管政事,长孙无忌仍要推辞,理由是“臣为外戚,任臣为高官,恐天下人说陛下为私。”唐太宗正色道:“朕为官择人。唯才是用,如果无才,虽亲不用,襄邑王神符是例子;如果有才,虽仇不避,魏征是例子。今日之举,并非私亲也。”长孙无忌这才答应下来,这兄妹两人都是那种清廉无私的高洁之人。
当长孙氏亲眼目睹了玄武门的兄弟相残时,她必定已经明白,无论同赴玄武门意味着怎样的结发之情、夫妻之义,丈夫已是生杀予夺的皇帝了。
因此,尽管李世民和小舅子长孙无忌十分投缘,要让长孙无忌出任宰相,她却坚定地说:“不!”长孙家的儿女不能重演汉代吕、霍的悲剧。
李世民的热情兜头浇灭,他颇觉委屈:我重用无忌是因为他的才干,你干嘛要想到“外戚”上去。眼看丈夫固执起来,长孙皇后转而劝说自己的哥哥。贞观二年,李世民终于架不住这兄妹俩的轮番请辞了,同意了长孙无忌的辞呈。
在长孙皇后和李世民相继逝世之后,身为托孤重臣的长孙无忌,果然和他的亲外甥、继位之君李治,走到了国舅权重、皇权式微的老路里,不得善终。所以不难想象,如果没有长孙皇后的坚决请辞,长孙无忌的画像,还能不能在李世民的凌烟阁里,高悬于功臣之首。
贞观八年,长孙皇后随唐太宗巡幸九成宫,回来路上受了风寒,又引动了旧日痼疾,病情日渐加重。太子承乾请求以大赦囚徒并将他们送入道观来为母后祈福祛疾,群臣感念皇后盛德都随声附和,就连耿直的魏征也没有提出异议;但长孙皇后自己坚决反对,她说:“死生有命,富贵在天,非人力所能左右。若修福可以延寿,吾向来不做恶事;若行善无效,那么求福何用?赦免囚徒是国家大事,道观也是清静之地,不必因为我而搅扰,何必因我一妇人,而乱天下之法度!”她深明大义,终生不为自己而影响国事,众人听了都感动得落下了眼泪。唐太宗也只好依照她的意思而作罢。
长孙皇后的病拖了两年时间,终于在贞观十年盛暑中崩逝于立政殿,享年仅三十六岁。弥留之际尚殷殷嘱咐唐太宗善待贤臣,不要让外戚位居显要;并请求死后薄葬,一切从简。
五、千古风流
历史上,聪明的长孙皇后,从未留下“干政”之名。相反,她对政治的巧妙融入,备受后世推崇。除了庇护惹丈夫生气的臣子,一般政务,她俱不过问。即使李世民询问于她,她也笑而不答。
她长久地站在李世民身后,于深宫之中,坚守一个妻子的角色。
那一年,李世民突患重病,岌岌可危。长孙皇后衣不解带,亲自照顾。一日,李世民发现,她的衣襟上系着一瓶毒药。面对丈夫震惊的目光,长孙皇后只轻轻道:“若有不讳,义不独生。”
贞观八年,随皇帝巡行九成宫时,长孙皇后的身体已十分虚弱;贞观九年,太上皇李渊逝世,她操持葬仪;贞观十年,诸子封王,她操持行装……病情一误再误,回天乏术。
病榻之前,太子李承乾流泪道,就让儿子去请父皇大赦天下、拜佛求道,给母亲祈福吧。长孙皇后断然拒绝了,“不可为我一人擅动天下法度”。
此时,她关心的只有一件事情。贤能的老宰相房玄龄,因为一点争议失去了李世民的欢心,赋闲在家。她要用仅剩的时间,再替房玄龄求求情。
对于身后事,她也向李世民做了交待:不要让长孙家的人身居要职,就是对她的保全。不要操办她的葬礼,就是对她的爱护。
说完,带着对贞观朝的无限眷念,她长逝于立政殿。此时,她仅仅36岁,贞观盛世也仅仅走过10个年头。
长孙皇后以她的贤淑的品性和无私的行为,不仅赢得了唐太宗及宫内外知情人士的敬仰,而且为后世树立了贤妻良后的典范,到了高宗时,尊号她为“文德顺圣皇后。”
生性奔放、情感外露的李世民,无法掩饰巨大的悲痛。他为长孙皇后取“文德”二字为谥号。5个月后,按照妻子的遗言,在长安附近,依山为陵,简单下葬,定名“昭陵”。
此后的13年间,李世民常常站在皇宫的高台上,向着昭陵方向眺望。即使魏征对此又“看不惯”了,但皇帝在这件事情上,坚决不肯纳谏。他的后宫,再也没有册立第二位皇后,死后,亦合葬于昭陵。
而对于唐朝的大臣们来说,长孙皇后的过早离世,意味着一个政治象征的消失。多年来,她的“润物细无声”,和朝堂上的房谋杜断、魏征直谏、战场上的李靖战功,具有等量齐观的历史意义。那是细节里表现出来的大气,标志300多年动荡时代真正的结束。这就是贞观。
李世民以他的天资纵横,吸引文臣武将,为一个灿烂的前景而奋斗。但贞观之治的灵魂,却是长孙皇后——她把国家置于亲切、温暖的包容之下,成为整个贞观时代背后的女性。
李承乾,字高明,太宗长子。武德三年封恒山王,七年徙封中山。太宗即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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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孙皇后 |
李泰,字惠褒,太宗第四子。少善属文,武德三年(六二0)封家都王,贞观二年(六二八)改封越王,徙封魏王。太宗以泰好士爱文学,特令就府别置文学馆,任自引召学士。泰撰括地志,诏令付秘阁。贞观二十一年(六四七)进封濮王。卒年三十五。工书法。《唐书本传》 、《书断》
李治,高宗天皇大圣大弘孝皇帝,太宗第九子也,以贞观二年六月,生于东宫之丽正殿。五年,封晋王。七年,遥授并州都督。幼而岐嶷端审,宽仁孝友。初授《孝经》于著作郎萧德言,太宗问曰:“此书中何言为要?对曰:“夫孝,始于事亲,中于事君,终于立身。君子之事上,进思尽忠,退思补过,将顺其美,匡救其恶。”太宗大悦曰:“行此,足以事父兄,为臣子矣。”及文德皇后崩,晋王时年九岁,哀慕感动左右,太宗屡加慰抚,由是特深宠异。
长乐公主,名李丽质,唐太宗嫡长女,是太宗的第五女。
城阳公主,唐太宗第十六女
晋阳公主,唐太宗第十九女
新城公主,唐太宗幼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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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孙皇后 |
上苑桃花朝日明,兰闺艳妾动春情。
井上新桃偷面色,檐边嫩柳学身轻。
花中来去看舞蝶,树上长短听啼莺。
林下何须远借问,出众风流旧有名。
《女则》没有流传下来,根据记载,这部书中的内容,是采集古代女子卓著的事迹总汇,是长孙皇后平日翻阅以随时提醒自己所用,与班昭所著的《女诫》完全不是同一回事。在她生前,即使是她的丈夫都没有见过这部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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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皇后性仁孝俭素,好读书,常与上从容商略古事,因而献替,裨益弘多。上或以非罪谴怒宫人,后亦阳怒,请自推鞫,因命囚系,俟上怒息,徐为申理,由是宫壶之中,刑无枉滥。豫章公主早丧其母,后收养之,慈爱逾于所生。妃嫔以下有疾,后亲抚视,辍己之药膳以资之,宫中无不爱戴。训诸子,常以谦俭为先,太子乳母遂安夫人尝白后,以东宫器用少,请奏益之。后不许,曰:“为太子,患在德不立,名不扬,何患无器用邪!”
上得疾,累年不愈,后侍奉,昼夜不离侧。常系毒药于衣带,曰:“若有不讳,义不独生!”后素有气疾,前年从上幸九成宫,柴绍等中夕告变,上擐甲出阁问状,后扶疾以从,左右止之,后曰:“上既震惊,吾何心自安!”由是疾遂甚。太子言于后曰:“医药备尽而疾不瘳,请奏赦罪人及度人入道,庶获冥福。”后曰:“死生有命,非智力所移。若为善有福,则吾不为恶;如其不然,妄求何益!赦者国之大事,不可数下。道、释异端之教,蠹国病民,皆上素所不为,奈何以吾一妇人使上为所不为乎?必行汝言,吾不如速死!”太子不敢奏,私以语房玄龄,玄龄白上,上哀之,欲为之赦,后固止之。
及疾笃,与上诀。时房玄龄以谴归第,后言于上曰:“玄龄事陛下久,小心慎密,奇谋秘计,未尝宣泄,苟无大故,愿勿弃之。妾之本宗,因缘葭莩,以致禄位,既非德举,易致颠危,欲使其子孙保全,慎勿处之权要,但以外戚奉朝请足矣。妾生无益于人,不可以死害人,愿勿以丘垄劳费天下,但因山为坟,器用瓦木而已。仍愿陛下亲君子,远小人,纳忠谏,屏谗慝,省作役,止游畋,妾虽没于九泉,诚无所恨!儿女辈不必令来,见其悲哀,徒乱人意。”因取衣中毒药以示上曰:“妾于陛下不豫之日,誓以死从乘舆,不能当吕后之地耳。”己卯,崩于立政殿。
后尝采自古妇人得失事,为《女则》三十卷,又尝著论驳汉明德马后以不能抑退外亲,使当朝贵盛,徒戒其车如流水马如龙,是开其祸败之源而防其末流也。及崩,宫司并《女则》奏之,上览之悲恸,以示近臣曰:“皇后此书,足以垂范百世!朕非不知天命而为无益之悲,但入宫不复闻规谏之言,失一良佐,故不能忘怀耳!”乃召房玄龄,使复其位。
十一月,庚午,葬文德皇后于昭陵。将军段志玄、宇文士及分统士众出肃章门。帝夜使宫官至二人所,士及开营内之;志玄闭门不纳,曰:“军门不可夜开。”使者曰:“此有手敕。”志玄曰:“夜中不辨真伪。”竟留使者至明。帝闻而叹曰:“真将军也!”古
帝复为文刻之石,称“皇后节俭,遗言薄葬,以为‘盗贼之心,止求珍货,既无珍货,复何所求。’朕之本志,亦复如此。王者以天下为家,何必物在陵中,乃为己有。今因九嵕山为陵,凿石之工才百馀人,数十日而毕。不藏金玉,人马、器皿,皆用土木,形具而已,庶几奸盗息心,存没无累。当使百世子孙奉以为法。”
上念后不已,于苑中作层观以望昭陵,尝引魏征同登,使视之。征熟视之曰:“臣昏眊,不能见。”上指示之,征曰:“臣以为陛下望献陵若昭陵,则臣固见之矣。”上泣,为之毁观。
《新唐书》
太宗文德顺圣皇后长孙氏,河南洛阳人。其先魏拓拔氏,后为宗室长,因号长孙。高祖稚,大丞相、冯翊王。曾祖裕,平原公。祖兕,左将军。父晟,字季,涉书史,趫鸷晓兵,仕隋为右骁卫将军。
后喜图传,视古善恶以自鉴,矜尚礼法。晟兄炽,为周通道馆学士。尝闻太穆劝抚突厥女,心志之。每语晟曰:“此明睿人,必有奇子,不可以不图昏。”故晟以女太宗。后归宁,舅高士廉妾见大马二丈立后舍外,惧,占之,遇《坤》之《泰》。卜者曰:“《坤》顺承天,载物无疆;马,地类也;之《泰》,是天地交而万物通也,又以辅相天地之宜。繇协《归妹》,妇人事也。女处尊位,履中而居顺,后妃象也。”时隐太子衅阋已构,后内尽孝事高祖,谨承诸妃,消释嫌猜。及帝授甲宫中,后亲慰勉,士皆感奋。寻为皇太子妃,俄为皇后。
性约素,服御取给则止。益观书,虽容栉不少废。与帝言,或及天下事,辞曰:“牝鸡司晨,家之穷也,可乎?”帝固要之,讫不对。后廷有被罪者,必助帝怒请绳治,俟意解,徐为开治,终不令有冤;下嫔生豫章公主而死,后视如所生;媵侍疾病,辍所御饮药资之。下怀其仁。兄无忌,於帝本布衣交,以佐命为元功,出入卧内,帝将引以辅政,后固谓不可,乘间曰:“妾托体紫宫,尊贵已极,不愿私亲更据权於朝。汉之吕、霍,可以为诫。”帝不听,自用无忌为尚书仆射。后密谕令牢让,帝不获已,乃听,后喜见颜间。异母兄安业无行,父丧,逐后、无忌还外家。后贵,未尝以为言。擢位将军。后与李孝常等谋反,将诛,后叩头曰:“安业罪死无赦。然向遇妾不以慈,户知之;今论如法,人必谓妾释憾於兄,无乃为帝累乎!”遂得减流越巂。太子承乾乳媪请增东宫什器,后曰:“太子患无德与名,器何请为?”
从幸九成宫,方属疾,会柴绍等急变闻,帝甲而起,后舆疾以从,宫司谏止,后曰:“上震惊,吾可自安?”疾稍亟,太子欲请大赦,泛度道人,祓塞灾会。后曰:“死生有命,非人力所支。若修福可延,吾不为恶;使善无效,我尚何求?且赦令,国大事,佛、老异方教耳,皆上所不为,岂宜以吾乱天下法!”太子不敢奏,以告房玄龄,玄龄以闻,帝嗟美。而群臣请遂赦,帝既许,后固争止。及大渐,与帝决,时玄龄小谴就第,后曰:“玄龄久事陛下,预奇计秘谋,非大故,愿勿置也。妾家以恩泽进,无德而禄,易以取祸,无属枢柄,以外戚奉朝请足矣。妾生无益於时,死不可以厚葬,愿因山为垅,无起坟,无用棺椁,器以瓦木,约费送终,是妾不见忘也。”又请帝纳忠容谏,勿受谗,省游畋作役,死无恨。崩,年三十六。
后尝采古妇人事著《女则》十篇,又为论斥汉之马后不能检抑外家,使与政事,乃戒其车马之侈,此谓开本源,恤末事。常诫守者:“吾以自检,故书无条理,勿令至尊见之。”及崩,宫司以闻,帝为之恸,示近臣曰:“后此书可用垂后,我岂不通天命而割情乎!顾内失吾良佐,哀不可已已!”谥曰文德,葬昭陵,因九嵕山,以成后志。帝自著表序始末,揭陵左。上元中,益谥文德圣皇后。
《旧唐书》
太宗文德顺圣皇后长孙氏,长安人,隋右骁卫将军晟之女也。晟妻,隋扬州刺史高敬德女,生后。少好读书,造次必循礼则。年十三,嫔于太宗。隋大业中,常归宁于永兴里,后舅高士廉媵张氏,于后所宿舍外见大马,高二丈,鞍勒皆具,以告士廉。命筮之,遇《坤》之《泰》,筮者曰:“至哉坤元,万物资生,乃顺承天。坤厚载物,德合无疆。牝马地类,行地无疆。变而之《泰》,内阳而外阴,内健而外顺,是天地交而万物通也。《象》曰:后以辅相天地之宜而左右人也。龙,《乾》之象也。马,《坤》之象也。变而为《泰》,天地交也。繇协于《归妹》,妇人之兆也。女处尊位,履中居顺也。此女贵不可言。”武德元年,册为秦王妃。时太宗功业既高,隐太子猜忌滋甚。后孝事高祖,恭顺妃嫔,尽力弥缝,以存内助。及难作,太宗在玄武门,方引将士入宫授甲,后亲慰勉之,左右莫不感激。九年,册拜皇太子妃。
太宗即位,立为皇后。赠后父晟司空、齐献公。后性尤俭约,凡所服御,取给而已。太宗弥加礼待,常与后论及赏罚之事,对曰:“牝鸡之晨,惟家之索。妾以妇人,岂敢豫闻政事?”太宗固与之言,竟不之答。时后兄无忌,夙与太宗为布衣之交,又以佐命元勋,委以腹心,出入卧内,将任之朝政。后固言不可,每乘间奏曰:“妾既托身紫宫,尊贵已极,实不愿兄弟子侄布列朝廷。汉之吕、霍可为切骨之诫,特愿圣朝勿以妾兄为宰执。”太宗不听,竟用无忌为左武候大将军、吏部尚书、右仆射。后又密遣无忌苦求逊职,太宗不获已而许焉,改授开府仪同三司,后意乃怿。有异母兄安业,好酒无赖。献公之薨也,后及无忌并幼,安业斥还舅氏,后殊不以介意,每请太宗厚加恩礼,位至监门将军。及预刘德裕逆谋,太宗将杀之,后叩头流涕为请命曰:“安业之罪,万死无赦。然不慈于妾,天下知之,今置以极刑,人必谓妾恃宠以复其兄,无乃为圣朝累乎!”遂得减死。
后所生长乐公主,太宗特所钟爱,及将出降,敕所司资送倍于长公主。魏徵谏曰:“昔汉明帝时,将封皇子,帝曰:‘朕子安得同于先帝子乎!’然谓长主者,良以尊于公主也,情虽有差,义无等别。若令公主之礼有过长主,理恐不可,愿陛下思之。”太宗以其言退而告后,后叹曰:“尝闻陛下重魏徵,殊未知其故。今闻其谏,实乃能以义制主之情,可谓正直社稷之臣矣。妾与陛下结发为夫妇,曲蒙礼待,情义深重,每言必候颜色,尚不敢轻犯威严,况在臣下,情疏礼隔,故韩非为之说难,东方称其不易,良有以也。忠言逆于耳而利于行,有国有家者急务,纳之则俗宁,杜之则政乱,诚愿陛下详之,则天下幸甚。”后因请遣中使赍帛五百匹,诣徵宅以赐之。太子承乾乳母遂安夫人常白后曰:“东宫器用阙少,欲有奏请。”后不听,曰:“为太子,所患德不立而名不扬,何忧少于器物也!”
八年,从幸九成宫,染疾危惙,太子承乾入侍,密启后曰:“医药备尽,尊体不瘳,请奏赦囚徒,并度人入道,冀蒙福助。”后曰:“死生有命,非人力所加。若修福可延,吾素非为恶。若行善无效,何福可求?赦者,国之大事;佛道者,示存异方之教耳,非惟政体靡弊,又是上所不为,岂以吾一妇人而乱天下法?”承乾不敢奏,以告左仆射房玄龄,玄龄以闻,太宗及侍臣莫不嘘唏。朝臣咸请肆赦,太宗从之;后闻之,固争,乃止。将大渐,与太宗辞诀,时玄龄以谴归第,后固言:“玄龄事陛下最久,小心谨慎,奇谋秘计,皆所预闻,竟无一言漏泄,非有大故,愿勿弃之。又妾之本宗,幸缘姻戚,既非德举,易履危机,其保全永久,慎勿处之权要,但以外戚奉朝请,则为幸矣。妾生既无益于时,今死不可厚费。且葬者,藏也,欲人之不见。自古圣贤,皆崇俭薄,惟无道之世,大起山陵,劳费天下,为有识者笑。但请因山而葬,不须起坟,无用棺椁,所须器服,皆以木瓦,俭薄送终,则是不忘妾也。”十年六月己卯,崩于立政殿,时年三十六。其年十一月庚寅,葬于昭陵。
后尝撰古妇人善事,勒成十卷,名曰《女则》,自为之序。又著论驳汉明德马皇后,以为不能抑退外戚,令其当朝贵盛,乃戒其龙马水车,此乃开其祸源而防其末事耳。且戒主守者曰:“此吾以自防闲耳。妇人著述无条贯,不欲至尊见之,慎勿言。”崩后,宫司以闻,太宗览而增恸,以示近臣曰:“皇后此书,足可垂于后代。我岂不达天命而不能割情乎!以其每能规谏,补朕之阙,今不复闻善言,是内失一良佐,以此令人哀耳!”上元元年八月,改上尊号曰文德顺圣皇后。
(1)长乐公主,文德皇后所生也。贞观六年将出降,敕所司资送倍於长公主。魏徵奏言:“昔汉明帝欲封其子,帝曰:‘朕子岂得同於先帝子乎?可半楚、淮阳王。’前史以为美谈。天子姊妹为长公主,天子之女为公主,既加长字,良以尊於公主也,情虽有殊,义无等别。若令公主之礼有过长公主,理恐不可,实愿陛下思之。”太宗称善。乃以其言告后,后叹曰:“尝闻陛下敬重魏徵,殊未知其故,而今闻其谏,乃能以义制人王之情,真社稷臣矣!妾与陛下结发为夫妻,曲蒙礼敬,情义深重,每将有言,必俟颜色,尚不敢轻犯威严,况在臣下,情疏礼隔?故韩非谓之说难,东方朔称其不易,良有以也,忠言逆耳而利於行,有国有家者深所要急,纳之则世治,杜之则政乱,诚愿陛下详之,则天下幸甚!”因请遣中使赍帛五百匹,诣徵宅以赐之。
(2)太宗有一骏马,特爱之,恒于宫中养饲,无病而暴死。太宗怒养马宫人,将杀之。皇后谏曰:“昔齐景公以马死杀人,晏子请数其罪云:‘尔养马而死,尔罪一也。使公以马杀人,百姓闻之,必怨吾君,尔罪二也。诸侯闻之,必轻吾国,尔罪三也。’公乃释罪。陛下尝读书见此事,岂忘之邪?”太宗意乃解。又谓房玄龄曰:“皇后庶事相启沃,极有利益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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