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命缕
长命缕古时又被称为长生缕、续命缕、避兵缯、朱索、百索、五色缕、长命寿线等。以黄、青、白、红、黑色丝线混编而成。这五种颜色从阴阳五行学说上讲,分别代表木、金、火、水、土,同时,又象征东、西、南、北、中五方神力,可以驱邪除魔,保佑平安。亦称“缠五色丝”。汉族端午节吉祥物兼饰物。农历五月初五,妇女们用红黄蓝白黑五色丝线或绒线,拴在儿童手臂、手腕(男左女右)等处;或悬挂于儿童胸前、蚊帐、摇篮。据说,五色丝象征五色龙,可以免除瘟病,使人健康长寿。东汉已有记载。原是用彩色丝线织成日月星辰和鸟兽等物,端午日奉给家中尊者。清代将长命缕缠在手足腕,此俗至今仍在民间流行。安徽淮北地区称“拴花线。”
中国古代崇拜五色,以五色为吉祥色。因而,节日清晨,各家大人起床后第一件大事便是在孩子手腕、脚腕、脖子上拴五色线。系线时,禁忌儿童开口说话。五色线不可任意折断或丢弃,只能在夏季一场大雨或第一次洗澡时,抛到河里。据说,戴五色线的儿童可以避开蛇蝎类毒虫的伤害;扔到河里,意味着让河水将瘟疫、疾病冲走,儿童由此可以保安康。
由戴五彩线而演变出戴香囊的风俗习惯。香囊俗称香布袋儿,也是端午节人们必戴的物件。香囊由各种花色的布缝制而成,内装由丁香、香草、白芷、甘松、苍术和雄黄等制成的香料粉,用五彩线作索戴在小孩身上,其作用也是祛病避邪。如今,香布袋儿的形状种类繁多,体现出时代特色。当然,在小孩子身上涂雄黄酒也是为了避邪强身。正因为有这么多的作用和意义,所以,端午节戴五彩线、香布袋儿和涂雄黄酒仍延续至今而不衰。
佩戴长命缕的习俗,在传说中与楚人纪念屈原有关,史书记载则早可追溯到汉代。《太平御览》卷三一引汉应劭《风俗通》:“五月五日,以五彩丝系臂者,辟兵及鬼,令人不病瘟。”又“五彩,辟五兵也。”《荆楚岁时记》载:“以五彩丝系臂,名曰辟兵,令人不病瘟。”每逢五月初五端午节,家家户户都在门楣上悬挂五色丝绳,寓意避祸趋祥。到了魏晋六朝时,女性还用这种五色丝绳结为臂饰,给家人佩带,渐渐成为一种习俗,延绵到后世,清顾禄《清嘉录?五月?长寿线》:“结五色丝为索,系小儿之臂,男左、女右,谓之长寿线。”
因为长命缕的吉祥寓意,古人常以此作为信物送给恋人,如唐人司空图《长命缕》:“他乡处处堪悲事,残照依依惜别天。此去知名长命缕,殷勤为我唱花前。”清吴曼云《江乡节物词》中诗:
编成杂组费功深,络索轻于臂缠金。
笑语玉郎还忆否?年时五彩结同心。
明代戏剧家梅鼎祚还以此习俗创作了《长命缕》,故事发生在北宋末年:单飞英与邢春娘是表兄妹,二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有一年端午,飞英解下自己所佩长命缕系在春娘臂上,两个孩子私许终生。后来两家父母得知此事,欣然许聘,但在两人年纪渐长后,却一直不得相见。靖康年间,金兵南侵,百姓流离失所,春娘在逃难途中与家人失散,被歹人卖到全州为妓,改名叫杨玉。几年以后,杨玉到会胜寺上香,与飞英巧遇,两人见面觉得眼熟,但终没能相认。原来当年战乱时,飞英投奔虞允文麾下抗金,后因战功被授予了全州司户,两人这才得以在远离故乡的全州相见。杨玉认为自己堕入娼门,配不上飞英,拒绝与他相认,飞英设计,凭着当年的长命缕让杨玉承认自己就是当年的春娘,随后两人成婚,与双方父母也团聚了。
梅鼎祚赋予了这出戏很多理想化的情节,如春娘被卖进妓院,能拒不接客,力保贞节。在与飞英成婚后,又为丈夫娶了妓院中的姐妹李英为妾,飞英并拥双美,妻妾和睦,两人各生一子,一门封赠——一场才子佳人大团圆后又锦上添花的美梦。战争与离乱没有给人带来多少伤痛,爱情没有蒙上任何灰尘和不幸,时代大背景在戏中无足轻重。只有戏剧才会有这样的情节,能让人沉醉到忘记伤痛。
战乱流年,劫后重逢,若人情还在,没有信物也一样会执手对泣,倘若物是人非,昔日的信物无非徒增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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