钹子书
钹子书又称“说因果”,曾称“农民书”,1956年定名“平湖钹子书”。据《松江县志》记载,形成于清道光年间(1821—1850),道光末年传入浙江平湖县,衍变为浙江独有的曲种。有说有唱,分“开篇”和“正书”两类。用平湖方言说唱,唱词通俗生动。曲调节奏明快,有长调、慢调、急调、哭调之分,具有简练、纯补的地方特色。传统曲目均为一人表演。“钹子”(行话称‘响子’)为民乐打击乐器中之小钹的单面及一根竹筷,演唱者自行击节伴奏。传统曲目有《田十景》、《八窍珠》等一百余本(篇)。现能唱传统长篇曲目的老艺人仅存一、两人,并年近古稀,民间职业艺人甚少。
在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流行于平湖乡村里的一种民间说唱艺术。那时没有电视,连收音机也不多见,在乡下业余生活更单调,除了几个人凑在一起打扑克,几乎没有其他的娱乐可言。于是在小镇上的茶馆里,由民间艺人说唱的钹子书,大受农民群众的欢迎。
农民吃过中饭都要提一只竹篮子到镇上来,在茶馆里喝茶。一壶茶喝白,再沿街走一圈,捎带买些油盐酱醋回去,这叫“上镇”,也是一种生活习俗。每天中午,几家茶馆里总是顾客盈门,人头济济。说唱钹子书的艺人就是在这个时候,在茶馆里泡一壶茶,占茶桌的一角,摆出他的一扇、一碟、一筷、一木四样道具,开唱他的钹子书。
记得说书艺人开头总是一边用一根竹筷敲一面破铜碟,一边拉着腔唱:“三王五帝开乾坤,一朝天子一朝臣,朝朝出了忠良将,代代为官出奸臣。”唱完这几句开场白后,拍一记惊堂木,就用说评书的腔调讲说故事,往往是接着上一天留下的悬念讲下去。说到精彩处,每每插进一段自编的笑话或野文,造成新的悬念,待听众们一个个张大嘴巴听得入迷时,又突然拍一记惊堂木刹住,俗称“卖关子”。说书人到这时就拿着他的破铜碟,走到一张一张桌子前来兜听书钱。每当听书的人往他的铜碟里丢下几分钱,说书艺人总是满脸堆笑地点头称谢。每唱一场书,说书艺人总要停下来兜两三回听书钱,如果没钱给,说书艺人也不恼,因为只要来听他唱的书,就是给他捧场。茶馆落市后,他就一个人坐在茶桌边数钱。每当这时,开茶馆的人总是提着把大茶壶站在边上笑嘻嘻地说一句:“今天生意好来!”说书艺人就笑着答一句:“托您的福!”接着掏出香烟来,弓着腰敬开茶馆的人,并殷勤地给他点上。
说唱钹子书的艺人,不像唱评弹的艺人,有的上过评弹艺术学校,有的参加了评弹团,属于科班出身。说唱钹子书的民间艺人,大多是半路上出身,虽然也有从师学艺的,但一大半是自学成材。往往先是喜欢听钹子书,坐在茶馆里听,听的遍数多了,对故事情节烂熟于心,就换个地方学着唱,几遍唱下来就得心应手了,于是就成了一种赖以养家糊口的职业。那时新仓镇上有个瘸子叫阿明,没有上过学,可谓一字不识识扁担,是个无业人员,闲着没事,每天坐在一爿叫“红绿”的茶馆里听钹子书。后来文化大革命,钹子书被定为“四旧”不许再唱了,那个阿明仗着自己是个残疾人,又是光棍一个,没人能拿他怎么样,每逢有人家喜庆,就找上门去唱钹子书,活跃喜宴的气氛,让喝喜酒的的人开心开心,竟然很受欢迎。唱完后东家总会请他喝酒,待酒足饭饱后还会给他一笔说书钱。
平湖钹子书这门民间艺术,不但给人带来了欢乐,还传播了一些文学和历史的知识,有些老农民不识字,讲起“三国”、“水浒”来却是头头是道,这都应该归功于听钹子书。
当然,在平湖钹子书的发展史上,也有闪光的一面:1976年3月,戎永鑫、顾桂芳的双档银子书《情深如海》在嘉兴地区会演中获第一名。1978年,顾桂芳的银子书开篇《两个老婆婆》在省文艺调演中得奖,并在浙江电台播放。陈金波的锣鼓书开篇《三面红旗万万岁》由上海人民广播电台录音播放。1978年后,改编整理了部分传统书目,有陆忠飞的《白英传》、戎永鑫的《独臂尼姑》、张跃飞的《忠孝义侠》、邹玉祥的《胡必松》、马文祥的《济公传》等。这些荣誉的取得,都是对平湖地方曲艺的尊重和肯定;同时,也让平湖钹子书走出平湖,为人们所识。
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平湖市民间文艺协会秘书长张玉观认识到,到了八十年代,随着录像、电视的出现,充满“土”味的钹子书渐渐被人遗忘。本世纪初,会唱平湖钹子书的只有不多的几个老艺人了,年轻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是钹子书,更不用说表演了。2005年,平湖钹子书被列为省非物质文化遗产,几名老艺人想收几个传人,却没人肯学。
但可喜可贺的是,广陈中心小学钹子书兴趣班的20多名学生自发到学校进行钹子书的学习。在今年“六一”节,该校举办校园文化艺术节,安排学生们演钹子书。结果,学生有模有样的表演令该镇文化站领导连连叫好。当钹子声一齐响起的时候,平湖方言齐吐,台下掌声雷动……
是啊,平湖曾经出过许多有名的钹子书艺人。现在钹子书濒临失传,学校挽救这项民间艺术,看来平湖钹子书是后继有人了!
鲁迅先生曾语:“越是民族的,越是世界的”。而对于家乡的钹子书,却有是另一种定义:越是传统的,越是大家的。在未来的日子里,希望社会各界继续重视、发展平湖地方曲艺“钹子书”,发掘平湖深厚的文化底蕴,弘扬平湖地方优秀文化,大力打造民间文化品牌,使平湖的区域名片更加闪光!
近来有人对平湖钹子书的历史,表示怀疑,认为是×人编造出来的,于是,予以否定。最近,最近又重新查阅了地方文史、明清笔记和本人历年实地采访的笔记,证实确有其事。
首先是据平湖市新埭镇耆老王振新先生(1908-1986)提供,他年青时听本镇周茂琦老先生说,“说因果”的起源,同平湖孔庙前照壁上题写《万仞宫墙》的人有关,此人名董其昌,上海县董家汇人,因家境贫寒,未入仕途前,曾经在平湖西门冯大参家坐馆当过塾师(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的《董其昌史料》有此记述),在此结识了不少文友,其中,与新埭镇泖口陆兆芳最称莫逆。
明朝万历四十三年(1615)董其昌六十寿诞,陆兆芳备了厚礼,因自己身体不适,就差遣使女绿英押送到松江。董其昌老而好色,见绿英年轻美貌,遂起淫心,用暴力玷污后,复藏娇于白龙潭“抱珠阁”。绿英乘其不备,逃回泖口。董贼唆使其子董祖权,带领一百多名家丁夜袭泖口陆家庄,财物遭掳掠,绿英被劫走。消息传到街坊,激起乡民共忿。时有见义勇为者,编写《黑白传》曲本以影射此案,有“白公子夜袭陆家庄,黑秀才怒斥龙门里”的书目(因董其昌别号思白,陆兆芳肤色较黑)。董其昌知道后,顿然恼羞成怒,责令松江官府严究。官府立即派差役与董府家丁一起捕风捉影、到处抓人。奈因曲本无编写人可指,董其昌便心疑是秀才范昶所为。范为人秉性刚直、仗义执言,他与董其昌是连襟,非常熟知董的人品,心想,你们官官相护,相互庇护;难道在阴曹地府也能任你横行?于是,范昶便来到松江府城隍庙告阴状,因他平素不善管弦,就向庙祝借得一面钹子,取来一根竹签,边按节拍敲打,边控诉董宦父子倚仗权势,横行乡里,欺压百姓的罪行。众香客和游人听了他说的“前因后果”以后,无不义愤填膺,都说:“老古话‘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为啥勿报?时辰未到;时辰一到,统统要报!’总有一天董贼为遭到“因果报应”……”此时,董府的心腹骤至 ,指责范昶竟敢当众丑詈董太师,强行令他跪庭认罪 。范昶被当众凌辱,羞忿暴死。范母冯氏,听到儿子遭董贼迫害而惨死的噩耗后,悲忿欲绝。范妻龚氏系董的姨妹,孙媳董氏又系董宦族女。83岁的范母祖孙三人,一身缟素哭到松江龙门里董府,辩冤说理,要讨回公道。董子祖权率领家丁,拦住大门,不让进门,他非但不认姻亲,竟命家奴将他仨衣裤扯破,当众羞辱,致范老夫人当场倒地暴亡,范妻亦受屈含冤自缢。那还了得,更加引起众人不平,群聚鼓噪其门,声称要为范昶辩理雪冤。董贼见万民汹汹,便不顾枉法,纠集合宅家丁、打手二百余人守卫宅第,对上门辩冤论理者,就登屋飞瓦砾、用粪尿泼洒人群。致围观者愈众,人情愈烈。到次日,三县乡民聚合约万余人,共称“报仇雪耻”。内中有受害最深者,乘机点燃火种,随手从后院投进董宅,顷刻,火借风威,一举将龙门里和白龙潭董其昌的宅第、别墅共200余间,尽付之一炬!又将衙宇、寺观中董贼所题匾额,击毁殆尽。事后,官府责成地方,一定要缉捕“说因果”的元凶。无奈所到之处,都有人在敲钹子,说因果,搞不清究竟那一个是“说因果”的真正元凶?而且听了《黑白传》的唱词,觉得蛮合乎民心,还十分同情哩!最后,只得不了了之。从此,“说因果”成为“揭恶扬善”的一种地方曲艺而在平湖、松江一带民间应运而生。那时“说因果”唱段,都是沿袭范昶的“读书调”,以唱带表,抑扬顿挫,婉转动听。以后由于演唱者的文化水准高低不一,有雅有俗,便出现了各自的流派
“
钹子轻敲呛呛呛,唱一唱家乡好风光,长江下游三角洲,接轨浦东连苏杭。锦绣田野玉米乡,稻花香里油菜黄……”4月17日上午,平湖市广陈中学孟坚楼前七(9)班的学生个个手拿钹子打节拍,一口平湖乡音唱起了钹子书《唱勿尽嘉兴好风光》,引来了嘉兴电视台、平湖电视台的记者拿着话筒、扛着摄像机前来采访。近年来,广陈中学十分重视特色学校的创建,赵孟坚、稻草艺术、钹子书一个个浮出水面,该校经市教育局审批成为“乡土文化教育”特色项目学校。
钹子书,又称“说因果”,曾称“农民书”,1956年定名“平湖钹子书”。用平湖方言说唱,唱词通俗生动,具有简练、纯朴的地方特色。该校的音乐教师高凌燕说:“如今的学生接触本土原生态音乐太少,对于本土文化只是听老人们唱过、讲过。本土的音乐在渐渐削弱直至消亡。而孩子却越来越喜欢流行音乐,说唱音乐,使这些音乐教员越来越担心,没有根的文化是假文化,只有真正地喜欢本土文化,才能使我们的学生真正地成长成为爱家乡的新一代力量。”因此,在高老师的努力下,学校成立了钹子书兴趣班。高老师是来自吉林的“外籍教师”,不大会说平湖方言,兴趣班的一位学生说:“我们老师是北方人,老师在教时用普通话来唱的,我们再用地方方言唱,我们配合得不错的。”引来全班同学的笑声。
“钹子书家乡在平湖,平湖西瓜甘甜又清凉。美好的风光唱勿尽,今朝刚刚唱开场,请大家亲临家乡来走一趟……”钹子书声时轻时响,时缓时急,唱词激昂又悠扬,在这美妙的歌声中我们祝愿广陈中学在乡土文化教育的小路上越走越宽。
2008年4月14日,平湖市文体局举行《平湖钹子书基础教材》第一次论证会,来自该市的曲艺界、音乐届、民俗研究届的10多位专家应邀参加论证,并通过了论证。
专家们对编撰行为表示充分肯定,“局里是做实事的。”专家马宏军说。“解放以来对钹子书这么重视还是第一次。”专家张玉观感慨。但是按照论证需要,专家们提得最多的还是“反面意见”,包括本书的体例完备、概念界定、资料翔实、行文风格等,可谓义理、考据、词章一应俱全。根据这些意见,编撰组将酌情予以修改补充,并适时召开第二次论证会。
平湖钹子书2007年底被文化部公示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作为省级非遗项目,市、镇文化部门单位高度重视平湖钹子书的传承,积极支持广陈中心小学等开展平湖钹子书传习教学,但由于没有教材,影响了传习工作的有效进行。2007年8月,本局建立了由局主要领导和分管领导领衔的编撰小组,确立了“实用”“系统”“科学”的编撰思想,聘请平湖钹子书传承人戎永鑫先生任主笔,着手组织编纂《平湖钹子书基础教材》。根据计划,还将制作配套教材《平湖钹子书影像教材》。
《平湖钹子书基础教材》的编纂既是平湖钹子书保护的重要环节,也是实施“平湖钹子书重回民间计划”,培养传承人,发挥地方曲艺在社会主义新农村文化建设中作用的必由之路。《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强我国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工作的意见》、《浙江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条例》有“建立科学有效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机制”、“鼓励代表作传承人(团体)进行传习活动。通过社会教育和学校教育,使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的传承后继有人”等明确要求。
据了解, 2005年以来该市教育局根据上级要求,在全市中小学开展了“一校一特色”的创建工作,目前全市被评为平湖市特色学校的已有5所,被评为平湖市特色项目学校的已有12所。平湖钹子书教材的出版,无疑为各中小学开展特色教学提供了更多的选择;全日制学校对特色文化资源的需求,也为平湖钹子书的传承保护提供更广阔的空间。
老艺人舒心地笑了,孩子们开心地笑了,同行们羡慕地笑了。昨天下午,已经在平湖钹子书传承道路上奋斗了两年多的广陈镇中心小学迎来了一块担负着荣耀与重任的牌子:平湖钹子书艺术传习单位。
从平湖市文体局副局长刘靖手中接过这块牌子,热心于传承这项民间艺术的广陈镇中心小学校长曹华祥激动不已,他说:“这是上级部门对我们前期工作的肯定与鼓励,我们一定要把这项民间艺术传承发扬下去。”
“别看钹子书表演时只有一钹一筷,它曾经到中南海亮相,受到国家领导人的高度赞扬呢。”平湖钹子书的第九代传人徐文珠说,“可又有谁会想到,这钹子书的生存命运如此艰难?”
据介绍,到了上世纪80年代中后期,年老的平湖钹子书艺人已经不能上台表演,年轻的逐渐转行,在舞台上,人们几乎看不到平湖钹子书的影子。
就在文体部门思量着怎样让平湖钹子书继续传承、老艺人们担心这一艺术失传时,一所农村小学在教育部门的支持下,悄悄走出了传承这项民间艺术的第一步,它就是广陈镇中心小学。曹华祥说起两年前决定办平湖钹子书兴趣班的初衷时只说了两个字:“责任。”原来,广陈镇既为平湖钹子书的发源地之一,又培养出了几代表演平湖钹子书的佼佼者。
“经过两年多的教学,广陈镇中心小学在平湖钹子书的传承上取得了一定的成绩,所以我们讨论决定把传习单位的资格授予这所学校。”刘靖对记者说。
在授牌仪式前,10多名学生穿着统一的服装往台上一站,手中的钹子一敲,平湖钹子书演奏就开始了。虽然由于用声的技巧还不纯熟,孩子在演唱时曲调不能做到悠扬婉转,但清晰的吐字、地道的韵味,特别是孩子们表现出来的积极性,让大家看到了平湖钹子书传承的希望。每一项民间艺术的传习单位并不是随意就能授出的,它必须要有一定的功底与成绩,而广陈镇中心小学正好符合这些要求。
徐文珠看到平湖钹子书终于有了一个传承教育基地非常兴奋,她最担心的事就是平湖钹子书失传,如今看到了希望,她高兴地说:“如果需要,我愿意担任业余的传授老师。”
1.p://www.tianyablog.com/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49317&postid=10458320
2.tp://www.jxedu.net.cn/cms/app/info/doc/index.php/5023259
3.http://zjnews.zjol.com.cn/05zjnews/system/2008/05/28/009563667.shtml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