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拉提

那拉提_6分词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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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拉提 那拉提

       

那拉提那拉提

    那拉提的故事应该从河滩路说起,那时伊宁已经远远地被我们抛在了后面,而那拉提在前方也只有二十多公里了,我们在平直的大路上跑的正欢,心想都快到那拉提了怎么还没遇到来的时候朋友介绍的河滩路呢?正想着发现前面路到了尽头,这是走在新疆公路所呈现的常见画面:走的好好的前面就没路了,而之前还是那种看上去刚修的平整的好路,说断就断。当时我们只有掉头找到了一条岔道,发现很多车在这里拐弯,我们也跟着车队拐了进去。磨磨蹭蹭走了一会儿前面的车子就不动了,等了半天还不动,大家觉得奇怪,呆在车里也无聊,于是下车跑到前面去看,只见前面路上一个大卡车堵在中间,几个维族人正在把车上的东西用布和绳子固定,看样子快搞得差不多了。因为他们堆的东西太多,不太好搞,我们闲着没事做,就和旁边的卡车司机聊天,问他路是什么时候堵上的,他说昨天傍晚就堵上了,因为超载连车带货都翻了,晚上天黑又不好搞,到今天上午才开始弄,弄到下午才快弄好。这个回答吓了我们一跳,看司机说的轻描淡写的,竟然堵了一个晚上?想想我们要是早到了也是白来,还是得在这儿侯着。当时我们一群人就这么站在河堤上看着他们继续装货,看着一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越野车在河水和河滩上开着,那个河堤也是个少见的,都是用大块大块的卵石堆起来的,然后上面用铁丝网盖起来固定住,截面呈等腰梯形,因为钢丝网眼比较大,卵石也没有粘合,人走在上面有时石头就会歪到一边,我们就这么百无聊赖地在上面来回走着,好不容易等到卡车把货装完开到一边,后面车才开始陆续动了起来。
    其实动也没什么可动的,当时那个卡车占据的差不多是一个接近渡口的位置,从这里就该下河了。在卡车装货的时候我们还做了个工作,大家趟着河水把一些大石头扔到一边--怕它硌坏了车子的底盘,毕竟我们是家用车,比不了这里常见的牛头(陆地巡洋舰)二蛋(北京吉普2020)。收拾出一条自觉平整的河道以后,先是一刀冲了过去,鲜红的派力奥开在河水里轰轰做鸣,河水立刻就浑了,然后是eaglexie,魔鬼老师,太阳鱼依次过河,车子上岸以后都呼呼直冒热气,好象累得要命,而上上签仗着雷诺的底盘高从另一边开过了河。过河以后的路就是河边的石滩,根本不能称其为路,标准鲁迅先生的话:这里本来没有路,开过的车多了,就成了路。我们就在这样的路上前行着,车在河谷,河在车边,车门打开,身体柔韧性好一点不下车河水就触手可及,这样的地方,应该是船来的,而不是车来的。因为河谷里的河水是弯弯曲曲的,所以我们就得河南河北的跑着,一刀总是打头阵的,搞不清水面下的情况有时候就陷到了河里,大家也没什么说的,卷起裤脚就下河推车,推上来以后,后面的车子吸取一刀的失败经验避开艰难的地方一般都能开得过来。一路上我们就这样停停走走走走看看看看搬搬,开车成了一项无比辛苦的全身体力劳动。
    平心而论,这里的路况实在比奎屯的还要糟糕的,因为根本就是河滩,可是我们的心情并不那么糟糕,一来当时日渐黄昏夕阳下沉,河谷里景色奇好,坐在前排看着后视镜里的落日熔金夕阳似血真是漂亮,忽然意识到这次是在回头看夕阳,原来几千公里下来我们都是一直在往西开,从来都是追着太阳跑。昨天倒是向东走,可是早早地进了伊宁市也没看到夕阳,今天可以说是这次出来以后第一回被夕阳追着跑,当时的景色和216国道上的夕阳有几份近似,虽不如那天的夕阳那么红艳,但也因此少了几份诡异多了几份平和温馨;虽不如那天的夕阳红的那么纯粹,但因为这河谷山水树木也多了几份丰富雅致。车在前面开着,回头看夕阳的视角也随之变化,时而夕阳挂在树梢,时而夕阳搁在山凹,时而夕阳悬在河面,而一大片红底金边的云彩就那样盖住了大半个天际。面对这样的景色,谁又能生得了气呢?二来是由于这里路况虽差但并不单调,奎屯的痛苦不但来自于路况的恶劣和景致的枯燥,更来自于因恶劣路况和枯燥景致导致的生理及心理的单调枯燥,而在这河滩路行驶你是永远不会感到枯燥的,你都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无论是下来搬石头还是推车还是乘客下来趟水而行都是一种生理及心理的调剂,在这调剂的过程中还有彼此的关心在熨贴着每个人的内心。也正是由此我们才能在这不是家用车甚至不是车跑的路上跑了下来,直到再次开上平直的柏油路。有时候,在一些艰难的路上,好的伙伴远胜过好的装备,人生的道路,也是如此。

那拉提那拉提

那拉提 星光之夜

       

     到达那拉提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由于有了喀拉斯的食宿经验,知道风景区的东西不便宜,我们在进那拉提景区之前的镇上吃了晚饭,然后才开车进景区。景区的路虽然很好但是不宽,我们竟然遇上一辆大卡车翻车堵在弯道的地方,旁边还有修路的在施工,堆了石头沙子什么的,进去出来的堵了不少车,大家等了一会儿,看一时半会儿翻的大卡车是拖不走了,于是一起动手用铲子把石头沙子铲到一边腾出了一条道,然后依次通过进了景区。
    我们到停车场以后给事先联系好的朋友打电话,他立刻安排了人来接我们。等人来接的时候因为坐在车上无聊,大家就下车活动活动筋骨,一下车就感觉气温骤降风也不小,冷得浑身发抖,于是一起翻出棉衣、抓绒衣什么的穿上。而在这个混乱的时候我看到了有生以来最为美丽的星空,我的文字不太常见最、永远等极限或永恒的字眼,因为一般而言我很难体会到这样的极限和永恒,可是新疆让我自然而然地使用这些词汇,我是乐观而理智的人,我的乐观在于我觉得我以后还能看到这样的星空,我的理智则是知道即使还能看到这样的星空,次数也不会太多。这个星空不但是我难忘的,也是孤鱼极其难忘的,孤鱼更是既不大用言语也不大用文字表达情绪的人,可是我清楚地记得他在那拉提对星空的赞叹以及我们回南京后他做了几天我的司机时对那片星空的留恋,他说那星空只有他很小的时候在乡下才见过,也远没有那么多那么亮。我说是啊,我也在农村住过,我也记得小时候夏夜坐在大榆树下,头顶就是满天的星空。就是我七八岁的时候南京夏夜的星空也还是很漂亮的,可是现在这些星星都到哪里去了呢?我有时候会为现在城里的孩子感到遗憾,因为他们总是坐在空调房间里打游戏,既没有看过满天繁星也没有抓过螃蟹钓过龙虾掏过麻雀逮过知了,而这些东西,曾经给了我多少愉快啊?
    那拉提的夜是黑的,黑的纯粹如墨,而不象城市里的夜是灰的,因为夜愈黑,所以星星愈亮,我早就想过要在草原上看这样的星空,还带了本讲如何看星空的书,于是北极星大熊座仙后座猎户座这些顽皮的星星就一个个的被找出来,而头顶的一条银河更是纵贯天际闪亮寰宇,这样的画面真是言语无法形容的,头顶上的天,白与黑、亮与暗、闪烁与静止,星星象是排着队去逛巴扎,你你我我靠的那么近,一闪一闪的样子就象彼此在说话,不过我知道他们说的一定是远古的语言,因为当我看到他的时候时间已经不知道过去几千几百万年了,于是遥远的过去和美丽的现在又通过星星连了起来,这份时光交错的美丽既让人兴奋又让人感动。我想这就是新疆了,白天就是透明干净的白,黑夜就是沉寂如墨的黑,星星就是纷繁而透亮,清楚明晰;不象别的地方,白天发黑,黑夜发白,星星也是稀疏的几个,还淹没在城市的灯光中难以寻觅,天空则是一片昏黄模糊不清不楚,如同我现在在南京周围的夜色,而这怎能让我不怀念那片那拉提的星光之夜呢?

那拉提那拉提


那拉提 公主包里的故事

       


    看星星的时候接我们的人来了,他把我们连人带车领到景区里的一个毡包旁停下,我们下了车就钻到了毡包里。这个毡包比我们在天池和喀拉斯住的毡包都要漂亮,里面放了各种摆设,看颜色模样还是姑娘住的。很快毡包中间的毯子上就摆满了点心,奶茶也热好了,我们喝着奶茶吃着点心听导游讲故事,奶茶味道还行,点心我就不大吃得惯了,不过导游倒是极好的。我们的导游是个哈萨克小伙子,叫慕黑,二十多岁,性格开朗,人很机灵,汉语说得很好,十分健谈,毡包里的摆设物件他信手拈来就可以给我们讲一段哈萨克的故事,哈萨克民族下分不同部落,他是其中一个黑什么部落的我忘记了,我们住的毡包里有他们部落祖先的皮画,还有羊头皮壶、各种各样的衣服头饰腰带围裙什么的,慕黑说这个毡包又叫公主包,里面的物品都按给公主或者新娘的规格标准放置的,除了公主包以外还有首领包艺人包匠人包什么的,一到那拉提就住进这么香艳的毡包,真让我们这些离家多日的男子有些抗不住。
    慕黑和我们聊了很久,我在一边拍摄,带子整整用了两盘。后来慕黑看大家有些又困又乏,就和我们约好了明天出发的时间又和一个哈萨克姑娘帮我们铺好被子就离开了。我们说笑了一会儿各自躺下,胖子好和孤鱼好象还要继续在喀拉斯的缘分,两个人钻到毡包里一顶从上面垂下来的小帐子里去了,一刀在他们旁边监督他们,其他人并排纵躺头向门口位置,太阳鱼和我则横躺做门神状头对头的倒下,而身侧一米左右就放着所有人的鞋子,那个味道可真不怎么样,等到鼻腔终于适应这个气味的时候人也渐渐睡着,睡的正香的时候忽然听到毡包里有一声惨叫,"我看不见了,我看不见了,上上签,我看不见了!"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睁眼就看到如常小小的身影坐在黑暗中,还在叫着自己看不见了,其声其形,凄绝动人,可是我醒得太快脑部一时供血不足有点发蒙也不知道如何应答,要说还是一刀是帮主,黑暗中言语低沉的回答:"前方没有车队"。我当时脑子一晕就更蒙了,这是哪儿跟哪儿啊?这时上上签首先清醒过来问如常是不是做梦了,如常好象这会儿才醒透了,估计她也看见了也听见了。我们知道如常是说梦话,把她狠狠地笑了一番,如常有些不好意思,威胁我们一个也不许说出去否则杀人灭口,如果明天大家看不到我那就是如常干的。另一个被嘲笑的是一刀,我们对他超级无厘头的回答百思不得其解,佩服的五体投地。后来我想可能是如常一刀他们白天开车开的太多心理仍处于紧张状态的缘故,每天都要开上个几百公里,真的是很辛苦。不过有一点毋庸质疑,那天晚上的公主包里,如常是的的确确当之无愧的公主,如果加上那天的星光的话,我觉得她是星星公主,不过是周星星的星星,而不是亮晶晶的星星。

那拉提那拉提


那拉提 那拉提的早上

       

    早上从毡包里钻出来的时候才算是真正看到了那拉提,巧合的是,我们在到达一个美丽的地方之前总是要有一夜快乐的等待,喀拉斯是,那拉提也是。那拉提草原上活跃的是哈萨克人,但这个名字却是蒙古人起的,传说里八百年前,那个一代天骄成吉思汗率蒙古铁骑经天山道向西行进打算征服中亚,翻冰达坂的时候一连数日狂风大雪,将士们饥寒交迫,行军十分艰难,可是过了冰达坂却一下子云开雾散,丽日高悬,眼前出现了一大片姹紫嫣红碧草如茵的草原,将士们禁不住大呼"那拉提那拉提(有太阳)!" 于是那拉提就成为这里的地名。
    可惜我们起来的时候那拉提已经有太阳了,没有看到日出,不过光线还是柔柔的,一如早上草原上湿润空气给人的感觉,这湿润的空气罩在草原上显得整个草原的气氛有些朦胧,而草就那么潮潮地站着,老高老高的,象是刚洗了澡。那拉提草原的草比喀拉斯的草要高,颜色也要浅一些,是那种翠绿而不是深绿的,喀拉斯的草就躲在你的脚下更象是绒毯,而那拉提的草则整个把你的小腿都埋进去了。我们吃完不太好吃的哈萨克民族早餐以后就在导游的陪同下出去玩了,去的是那拉提的森林和草原,一天玩下来觉得那拉提并不如喀拉斯漂亮,本来那拉提和喀拉斯景区相比应该是差不多的,可是喀拉斯多了景区外的一条河两个湾就把那拉提给比下去了,那两个湾是人间仙境没得比的,可是我却更喜欢那拉提,在内心也更亲近那拉提,大概是那拉提虽不如喀拉斯美丽但却给了我更多快乐的缘故。
    想起前两天和一个朋友的聊天,朋友是个女孩,说起当年把老公从学校校花手里抢过来的壮举不无自豪,我开玩笑说你老公当时瞎了眼吃错药了,朋友说知道自己当年又矬又傻整个是个假小子,如果和校花比相貌简直是找死,于是就发挥可爱、亲和力强的优点,所以最终胜出。其实,喀拉斯就是那朵校花,而那拉提就是我这个朋友;喀拉斯是美的是给人看的,而那拉提是可爱的是给人玩的;我对喀拉斯总是客客气气的,而对那拉提却是可以脱鞋上炕揭碗找食的;在喀拉斯,我是客人,而在那拉提,我是主人,而引导我成为那拉提主人这个角色的则是这片美丽草原上美丽的哈萨克姑娘,白雪。
    白雪穿一件白的毛衣,蓝色牛仔裤,打扮和我们这里的姑娘差不多,不过她的长相和不标准的汉语发音告诉我们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哈萨克姑娘,她说有时候大人物来的时候她们就要穿上民族服装导游,但她不喜欢穿民族服装,不是觉得不好看,而是觉得穿了民族服装走走跑跑的不方便。除了她还有昨天晚上给我们大讲哈萨克风土人情传说故事的小伙子慕黑也是陪同我们的导游,这一白一黑的姑娘小伙都是极开朗有趣的人,白雪被好色的一刀抢到了他的车上,而慕黑也被如常mm拐到了自己的车上。大家都上车以后,在白雪指挥一刀驾驶的带领下我们就上路了。
    路上无非是些山水树木,除了草原大一些以外并没有什么特别,和南山牧场的景致也差不多,真正有趣的是一路上白雪和慕黑的表现,白雪坐在一刀的头车里,遇到景点便在台里给我们介绍,我们听了没什么回答的时候她就会在台里大声问到:你们听到了吗?"吗"本是发一声的,而白雪不标准的普通话总是把它发成四声,于是听上去十分好笑,我们有时候就故意逗她学她说话,就象学阿西娅的小伙计"那不能--"一样,她也不以为意,还是在我们没有及时反馈的时候大声地问:你们听到了吗?我想大概是她能感受到我们仅仅是开个善意玩笑的缘故吧。除了常规的景点介绍,在慕黑和白雪的调动下,我们五辆车之间展开了猜谜唱歌说笑话等丰富多彩的活动,猜谜的时候白雪会不停地问"你们猜出来了吗?",还是四声的"吗"。白雪好象是比较欣赏慕黑的,夸慕黑会说笑话,唱歌也很好听,而我们虽然唱歌说笑话不行,起哄却是拿手的,就哄着慕黑唱歌说笑话,慕黑普通话说的很标准,笑话却说的一般,不过这不能怪他,因为我笑话看得太多听得太多,已经失去幽默感了。慕黑唱歌倒真的是好,嗓音高亢洪亮,很有民族歌手的味道,我们听得都有些入迷。慕黑唱完以后说白雪唱歌也不错,我们又撺着白雪唱,白雪就只能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唱些流行歌曲了,不过她自己改了一首挺经典的老歌的词用来赞美那拉提还是挺有趣的,可惜我忘记那首老歌原来是什么了。
    路上看了几个景点以后白雪把我们带到那拉提森林公园,这里就要我们下车走路上山了。上山的路上有个动物园,没有多少动物,有棕熊天鹅梅花鹿马鹿什么的,可能随便哪个县城动物园里的东西都要比这里多一些,但是这里的好处在于白雪和慕黑是熟悉他们的,于是我们也可以和性格比较温柔的动物亲近亲近,拿一些草在手里喂喂羊啊鹿啊也是挺好玩的,而慕黑不但和温顺的动物亲近,和狗熊也亲近起来,他先摘了些花花草草扔到关狗熊的笼子顶上,把狗熊引上去拿着吃,后来干脆找了个大木棍伸到笼子里和狗熊一上一下玩起了翘翘板,引的白雪在一旁一个劲地叫慕黑小心,我们看的也有些瞠目结舌。

那拉提那拉提

那拉提 森林与白雪

       

     玩弄过狗熊以后我们继续上山,山上的风景并没有太多特别的地方,是那种众多景区都有的山道河谷的结构,我们就走在河边上。可以说如果没有慕黑和白雪,这样的河谷不会给我留下特别的印象,而慕黑和白雪的热情让我觉得这河谷和森林也是热情而有生趣的,他们到这森林不知道多少回了,如果仅仅是简单的重复是不会有这样的热情的,这样的热情来自于他们对这片土地的热爱,如同南京人没事去爬的紫金山或者我从小到大去了几百回的绣球公园。慕黑的热情恰到好处,他一路给我们介绍和我们聊天教我们简单的哈萨克语,是个很体贴很职业化的好导游,我很喜欢;可我更喜欢的是白雪,她已经不是在给我们导游了,她更多的是沉浸在自己的快乐之中,她唧唧喳喳地用不标准的普通话说个不停,时不时跳到路边的草丛山坡上找一种叫马苓的东西,马苓是一种浆果,又叫树莓,样子有点象桑葚,不过颜色不象成熟的桑葚那样是紫色的,它是鲜红的。她开始的时候摘了几颗给我们吃,我们有些讲卫生的同志不肯吃,我是个不讲卫生的人,接过来就吃了,酸酸甜甜的,味道还可以,她看我吃的感觉还不错,一路上看到马苓就去摘,摘回来先分一些给我然后留一些给自己,我们就这么一路走一路吃一路聊;后来她干脆把马苓连果带茎都摘了下来,还是我一枝她一枝,我们就一边走一边摘着手上的果子吃,象是拿着一串糖葫芦,慕黑在一旁取笑白雪,说她平常自己摘了吃买了吃还不够,这会儿还吃,白雪说自己就是喜欢吃这个一吃就会上瘾的。再后来我也有些上瘾了,也更想尝尝自己采摘的味道,看到路边的马苓我就跑过去学白雪的样子把坠着红红马苓的枝条摘下来,摘了分白雪一半,自己留一半,一边吃一边听她说还有什么牛莓羊莓的果子。白雪说了又摘来给我看给我吃,牛莓要大一些,每个果子象是四颗红豆拼起来的,每一颗小红豆又象是个小樱桃,水分要多一些,而羊莓和马苓的样子味道都差不多,只是略小一些,牛莓羊莓路边上都不是很多,多的还是马苓,一路上我和白雪就这么走走摘摘吃吃聊聊,心里十分快活,好象回到小时候抱一本小说坐在桑葚树上边看边吃的日子。不过快活的日子好象总是要有东西来捣乱,因为白天天气比较热,我穿着凉鞋和一条很薄的裤子,在树丛草堆里窜来窜去地采摘马苓,一不留神脚和小腿就被比较锋利的植物叶子或枯老的树枝划破擦红了,这倒也没什么,我皮糙肉厚的破一点点不觉得怎么疼,最惨的是摘马苓的时候手被一种什么植物(白雪再三提醒过我,可是我还是不大认得它,也不大记得它,看来我是个不计仇的好人)的叶子碰了一下,整个手指就涨痛的有些吃不消,看上去也没有破,可竟然疼得一抽一抽的有些揪心,手指也很快就红肿了起来,痒痒麻麻酸酸疼疼的,感觉特别怪异。可能我脸上有些龇牙咧嘴的,白雪看到以后问我是不是被那个植物碰到了,我说是的,她说她也被碰到了,不过以前被碰的多了,都不太在意了,她让我不要抓,不行到河里洗洗手,又说在这个植物的附近有一种大叶子植物,把叶子揉烂了敷在被那个植物碰到的地方可以减轻疼痛,她找了一下可惜没找到,我说没什么不用找了忍一会儿就好了。虽然被扎了,我还是没有忘记去摘马苓,一来一回的山路上两三个小时我摘了无数吃了无数--手都被扎了,再不吃回来岂不是太亏?走着吃着和白雪聊着,觉得自己似乎也是个哈萨克小伙子,生长生活在这片森林草原里,这就是我觉得那拉提更为亲近可爱的缘故吧?
    我们在山里走了两三个小时,为的是一条我忘记了名字的瀑布,我们好不容易走到的时候发现这样一条细小的水流竟然也能被称为瀑布,被称为那拉提的著名景点,这条"瀑布"实在太小了,不用拿黄果树来比,就是比黄山的九龙瀑或者庐山的三叠泉,它也只能算是一个小小的孩子,连十分之一都及不上,前面的这条瀑布和我们预想的气势磅礴水雾飘渺的瀑布实在反差太大,我们不忍拂了慕黑白雪的心意,而且的确也辛苦了这么久,还是在这条"瀑布"的面前照了像,现在想想这种对比和反差,觉得十分有趣比较好笑。不过那拉提倒是有一件很奇异的东西,我们去那里的时候是八月酷暑,路上有一层积雪,面积不大,雪上面又有黑色的土和绿色的草,只是立剖面上黑土和白雪相映成趣,看上去还是新鲜切割的痕迹,裸露出来雪堆的面积大概有半个平方左右,而周围就是银子般的午后阳光打在郁郁葱葱的树木上,温度实在是有些高。白雪说这里的白雪从来也不化,来那拉提的人都会抓一把雪吃下去,据说会有好运,于是我们用刀的用手的都弄了一把白雪来吃,走了那么远的山路,也真是热了渴了。
    从森林下来我们继续开上车去草原,慕黑和白雪把我们带到草原最高处可以停车的地方,那是一大片空旷的草地,从那里看下去那拉提草原如层层叠叠的绿毯,十分美丽,草原上有打馕的卖野生苹果的还有用钵子卖马苓的,不过好象放了一段时间而且被挤压的外面都有些湿湿的,就是这样我们还是买了不少,可是吃起来却觉得没有刚刚路上自己摘的那么好吃了,其实吃什么无所谓的,我真正喜欢的是和一个开朗漂亮的哈萨克姑娘在山路上一边采摘一边吃一边聊天的感觉。
    逛的差不多以后,我们回到前天晚上住的公主包,吃了一顿数量极丰盛但质量不是很高的晚餐,上菜的容器在我看来都是小号脸盆,可是饭菜却没有什么味道,而且吃起来比较费劲,既需要一膀子好气力也需要一副好牙口,我们一行唯一可以对付这艰难晚餐的是太阳鱼,他的野性也在这个晚上展露无遗,拿起个大棒子(羊腿骨)啃的极象个野人,吃的舒服的直哼哼。
    在夜晚来临以前是离别,我们要在当天赶到巴音布鲁克草原,而明天就要翻越天山冰达坂。我们和慕黑白雪道别继续上路。也许这一生我将再不能遇到他们,可时间就这样让我们走入那拉提和他们,并让他们走进我的文章,我把这篇文章作为对他们的一个纪念和感谢,感谢他们让我发现和感受到这样可爱的那拉提,如果没有他们,那拉提对我而言,可能仅仅是个普通的景点。

那拉提 参考资料

       

    http://hi.baidu.com/elms/blog/item/a993f01f07120bf7e0fe0bde.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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