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世西门庆
人若是倒了霉,喝凉水也能塞牙缝。
第四军医大学中医系有个远近闻名的高才生,本来成绩优异,很是得人喜爱,只可惜他名字起的不好,经常会被老师和学生调笑,弄得他终日郁郁寡欢,闷闷不乐。
这人叫西门庆,年仅二十,当初因为父母没有文化,只是耳闻西门庆这名字好像跟个历史名人有关,于是就给他取上了,他们却不知道那西门庆乃是传下千古骂名的奸夫。
西门庆上了大学之后几次都想将名字改掉,可是一来太过麻烦,二来父母也不允许,于是就那样僵着,终究也没有改。
因为这个名字,他可是受了不少苦,不仅没有同学和他交往,甚至连女朋友也离他而去,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女朋友被人无意中冠以潘金莲的名号,使的其不得不与他分手,也好过那省心的日子。
西门庆不怪女朋友,怪只怪这二十一世纪的人仍然念念不忘千年前的恩恩怨怨,硬要将这个名字归于禁忌之列。
他为这名字的事总是有些神情恍惚,因此做事也不太专心,便由此引出了一件天大的事情,搞得宋朝那阵儿天翻地覆。
那一日,西门庆与班上同学结伴去华山登高望日,却不料一失足成千古恨,竟掉下万丈悬崖,摔了个尸骨未存。
来到奈何桥前,孟婆问其姓名,答曰“西门庆”,吓得孟婆当场昏倒过去,于是西门庆便胡里糊涂地错过了喝孟婆汤的机会,直接投胎转世,往人间去了。
这投胎转世乃是两种说法,一种叫作投胎,过后就成了娘胎里的婴儿,得慢慢才能长大,另一种则是转世,过后灵魂直接占有某个将死之人的身体,于是倒省去了好些年哺乳生活。
西门庆轮回的方式便是转世,灵魂占据了宋朝山东省东平府清河县西门大官人的身体,也就是那个遗臭万年的奸夫。
此时那西门大官人不过十五岁而已,可却已经生的是貌若潘安,俊朗异常,却因一次事故坠入水中,差点就给淹死。
自此便落下病根,不仅卧床不起,而且还会经常咳出殷红的鲜血,弄的家里人慌慌张张,上下皆难安宁。
父亲西门达苦无良策,于是便临时定了一门亲事,决定冲冲喜,也好让孩子身上的晦气早日去除。
可问题是他的儿子终日在街巷中拈花惹草,坏了不少姑娘的贞操,导致民怨沸腾,况且此时已经快要咽气,哪还有人肯把女儿嫁给这样的人,那不摆明是往火坑里推嘛。
西门达为此茶饭不思,久而久之竟也一命呜呼,只留下孤儿寡母照看着硕大一个药铺度日。
而我们的主角便在此时转世,成了名副其实的西门庆。
他是学医的,所以立即便感觉到自己身体的不适是什么原因,当下也不管这是什么地方,吩咐身边伺候的丫鬟拿来一张宣纸,写下了几味中药,那丫鬟知其意思,于是便跑去找了老夫人,赶紧到药铺中抓药。
西门庆学的是中医,因此对中国古代文化很有研究,不管何处的方言古语,他都精通的很,所以也不会出现言语不清,或者听不懂人话的情况。
不过少许功夫,老夫人便赶来看望西门庆,两人一阵断断续续的闲聊之后,西门庆才明白自己转世到了宋朝,而且还偏偏成了与自己同名同姓的那个奸夫。
他暗自庆幸此时年纪还小,估计这个千古闻名的奸夫还尚未做出什么荒唐的事情了,否则要他背黑锅那还不把人给累死。
可是他却未曾想到,就因为他这个没有喝过孟婆汤的人突然转世,从而导致了蝴蝶效应,使的大宋朝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这个小小年纪的西门庆却已经做出了若干件荒唐透顶的事情,不过所幸那潘金莲的故事还没有发生,也不至于惹到武二郎前来报仇。
这时方才使出去取药的丫鬟已经赶了回来,并且将苦味的中药煎好,只等西门庆服用。
西门庆身体不便,于是老母亲便亲自掌勺喂他,这一勺勺苦涩的中药进口,西门庆不禁连同心中也凄苦起来,突然就想起了身处异世的父母,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应该为他这个不孝孩儿伤透了心吧。
喝完药后,西门庆便裹着被子睡了一觉。
大概黄昏时候,他便感觉到全身轻松了很多,疾病也去了大半,于是起身穿衣,往屋外走去,他很想看看这个大宋朝的县城究竟是个什么样子,此时房中丫鬟皆以出去,所以没人会阻止他。
要说他能活着,也真亏了他是个学医的。
其实他不过因为被救出迟了,所以喝了些污水,又加之伤风感冒,才落下这一身病样,本来要治的话是非常容易的,只可惜这念头医学太过落后,以致于他竟卧床不起,奄奄一息,这要搁到现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他只是按着记忆中的药方配了一副很普通的药,便因此得获新生,可见他这个拥有现代思想的西门庆要混点样子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西门庆走出屋外,却正撞见老夫人被丫鬟搀扶着往这边赶来,老夫人看到西门庆,慌得直喊:“哎呀,我的宝贝儿子,你有病在身,怎么能出来受风呢!”
说是老夫人,不过也就四十来岁而已,只因为她操劳过度,屋前屋后不仅帮着西门达料理药铺的生意,还要照看儿子,这时间久了就严重衰老化,看起来竟有六十岁了。
西门庆看得有些心疼,微微笑道:“母亲,孩儿已经没事了,倒是您身体不好就不要出来走动了!”
老夫人走过来看了看西门庆,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脑门,这才奇道:“呵,还真好了,烧也退了,这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了!”
西门庆握着老夫人的手把了把脉道:“母亲,您老操劳过度了,我待会儿写几个药方,您只要坚持服用个十天半月的,保准又能恢复青春!”
老夫人微微愣了一下,这才有些纳闷地问道:“庆儿,你老实告诉我,你的这些药方究竟是从哪里学来的?”
西门庆起初也是一愣,继而笑道:“孩儿可是到鬼门关走了一趟,谁料想那纯阳子真人突然出现,不仅将我救回,还送给我一部医书,那些药方都是上面记载的!”
纯阳子就是吕洞宾,西门庆曾在看《金瓶梅》的时候听过这个名字,于是便胡乱诹道,这时的人甚为迷信,也不愁她不信。
果然老夫人眉开眼笑道:“没想到我儿竟有上仙相助,看来天不绝我西门家香火啊!”
西门庆见这慌也圆了,于是微微松了口气,暗道以后一定要注意点,可别再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令周围的人生疑。
这时一个模样俊俏的丫鬟忽然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见到西门庆和老夫人站在门外,吓得跪倒地上连呼饶命。
西门庆不解地看了看母亲,他可是刚到这个世界的人,所以对这里的事情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因此也不知道这丫鬟慌乱个什么劲。
老夫人有些发怒地看着那丫鬟道:“好你个金凤,让你照顾少爷,你却偷偷跑出去快活,该当何罪?”
听了这话,西门庆总算是明白了,原来这个叫作金凤的丫头竟是他的贴身丫鬟,本来是应该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的,可是却不知何故突然离去。
第二章痴迷那小家碧玉
不待金凤那丫头回话,老夫人身边的一个丫鬟银凤忙跪在地上求道:“老夫人、少爷,你们就饶过金凤吧,她也是因为一片孝心所以才干出这等傻事的!”
从这两个丫鬟的口气来看,以前的西门庆似乎对她们的态度肯定是差到了极点,所以这两人才会因为一点小事怕成这样。
老夫人倒是个讲理的人,微微皱了皱眉道:“金凤你起来说话,将事情原原本本给我道来,若合乎情理,我便饶了你!”
金凤用眼睛偷偷暼了暼西门庆,见他没有表态,因此仍跪在地上不敢动弹。
老夫人叹了口气道:“庆儿,你就看在金凤伺候你这么多年的份上给她个申辩的机会吧!”
西门庆这才回过神来,急忙将金凤扶起道:“到底有什么天大的事情,怎么怕成这样?”
这时不仅是金凤、银凤,就连老夫人也诧异地看着西门庆,为他这不同往昔的行动和态度感到不解。
西门庆对此早有说辞,淡淡笑道:“我到了鬼门关之后,便对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感到羞愧,后又经纯阳子真人劝导,所以才决定还魂之后洗心革面,从新做人!”
老夫人自然欣喜万分,想以前的西门庆那可是绝对的败家子,不仅没有其父经商的本事,而且还成天和一个狐朋狗友混在一起,到处惹是生非,将西门家的面子都给丢光了,若不是手头还有几个钱,可以用来打点那些贪官,否则早被赶出清河县了。
现在可好了,儿子决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他西门家也就有出头之日了。
不过那两个丫头却将信将疑,她们还以为这又是西门庆耍的什么花招诡计,用来诓金凤说出实话,然后再狠狠教训一番。
金凤犹豫了好一阵子,终于还是咬了咬嘴唇站了起来:“老夫人、少爷,今早我去药房取药的时候多取了一份,方才就是拿回家给母亲吃了!”
西门庆忽的勃然大怒道:“哎呀,你个不知轻重的笨丫头!”
金凤心道:果然还是以前的那个少爷,这随便发火的脾性一点也没有变,看来我今日是凶多极少了,只恨老母在家无人照看啊。
银凤突然慌了,又跪在地上哭道:“少爷,你就饶了金凤吧,她只是一时昏了头啊!”
老夫人也脸色数变道:“儿啊,你难道就不能发发慈悲吗?算为娘的求你了还不成!”说着便要往地上跪去。
这次却轮到西门庆着慌了,急忙扶着老母亲道:“哎呀,你们都误会了,我恨的是金凤那丫头不知轻重,竟胡乱将我的药给她母亲吃,这闹不好可是要出人命的呀!”
三女这才恍然大悟。
金凤彻底傻了眼,直觉两耳一阵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金星乱转,登时就昏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西门庆暗道:这还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啊。
他急忙伸出拇指在金凤鼻下唇上的敏感部位猛掐了一下,金凤倏然醒转,看着西门庆忽然嚎啕大哭起来。
西门庆不耐烦道:“别哭了,快点带我去你们家,或许老人还有救!”
金凤一听这话就立马不哭了,忙站起身子道:“少爷,您跟我来!”
西门庆从屋中拿了药师常备的小匣子,便随同金凤一起离开了自家。
老夫人看着西门庆的背影,忽然舒心地笑道:“老爷啊,你的儿子终于长大了!”
旁边的银凤也欢喜地点了点头,仿佛在为自己日后的幸福生活向往不已。
金凤的家距离西门大宅距离不远,是一间窝在街角的土屋,西门庆随着金凤赶了大概十来分钟便进得屋内。
看那老人躺在床上不断咳嗽,似乎病情已经严重恶化,西门庆急忙上前把脉,完后又对老人的眼部和口腔做了检查,这才吩咐金凤点上油灯。
随即便打开那匣子,取出针灸用的长短针,经过火燎消毒之后便照着老人的几处穴位扎了上去。
这几下看似简单,但是却要求医师对人体的穴位必须把握的非常准确,若有一处扎错,那便是要人性命的事情。
金凤紧张地站在一边看着,她对这针灸一点也不懂,只是看到老母亲身上扎着的那十几根银针,心中有些发渗,连掐破手指都没有发觉到。
时间过的很快,当西门庆再次将那些银针取下的时候,已经到了深夜,窗外的月色照进屋内,映出了他脸上的疲劳和欢喜。
金凤焦急地问道:“少爷,我娘她怎么样了?”
西门庆擦了擦汗道:“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不过还得要服用一些药物才行,我这就把药方写给你!”
金凤脸色有些难看,眼中又没了神采,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西门庆突然拍了拍自己的脑门道:“你瞧瞧我这记性!”遂又想了想道,“这样吧,明天就让老太太搬到我家去住,在那里也好照看一些,你这家里又没个人,若她旧病复发,恐难以及时得到治疗,况且我看母亲一个人在家也闷得慌,让老太太过去陪她说说话也好!”
金凤嘴角了两下,猛地跪到地上哭道:“少爷,你的大恩大德我金凤永世难忘,若以后有什么要求的话,我……我……”说到这里,金凤突然面如涂脂,骤然红成一片,“我再也不会说半个不字!”
看到这场景,西门庆苦笑着摇了摇头,心道以前的西门庆定是向她提出过荒唐的要求,却给这烈性的女子给拒绝了,难怪她只犯了个小错便怕成那样,肯定是担心西门庆借题发挥,又重提旧事。
西门庆一边写药方,一边笑道:“先别说以后了,你看我到现在还粒米未进,不给银子也还罢了,难道连顿饭也不给我准备吗?”
金凤低头道:“只恐粗茶淡饭少爷难以下咽!”
西门庆摆了摆手道:“什么粗茶淡饭,只要是人吃的就行,我又不是观音庙里的菩萨,还需好生伺候着!”
金凤“噗哧”一笑:“少爷不是那观音庙中的菩萨,却是实实在在的活菩萨!”
她这一笑,倒显出几分小家碧玉的美态,比之西门庆在现代见到的许多校花都要漂亮,竟看的他有些入迷了。
若以前给金凤看到西门庆这样的表情,心中定然只是厌恶而已,可今日她却由衷地感到高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是她明白自己确实有些喜欢这个少爷了。
有时候女人的爱情来的就是这么简单,这么仓促,让你连准备的时间也没有。
金凤不敢多想,生怕自己一时控制不住做出傻事来,慌忙往厨房跑去。
眼前玉人消失,西门庆才恍然觉醒,心中暗笑:看来我比那原来的西门庆也好不了多少,看到漂亮女孩子仍要失神,只是不知道能否敌的过潘金莲的诱惑?
古人都说缘份天注定,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想那《金瓶梅》中潘金莲掉下的东西不砸姓赵的,也不砸姓王的,偏偏就认准了西门庆头上砸,这难道不也是一种缘份吗?
只不过后来事情的发展有些让人伤心,一段缘份竟弄成了谋夫夺妻的孽缘,搞得西门庆和潘金莲落了个奸夫淫妇的千古骂名。
可惜的是大宋朝没有离婚的说法,只有丈夫休妻的规定,不然的话潘金莲和西门庆也不用做的那么绝,白白断送了武大郎一条性命,最后自己也落的个人死灯灭的下场。
第三章赤豆鲤鱼火锅汤
这一夜西门庆想了很多事情,也做了很多打算,不过一口气难吃个天,要成大事,他还得慢慢来,首先要做的便是将祖传的药材生意做好、做大,凭着他一身现代中医的本事,应该能够更容易一些才对。
第二天一大早,西门庆便租了台轿子将金凤的母亲抬到了西门大宅,反正这里空闲的屋子很多,也不怕多出一个人来。
在吃了几服药后,老太太渐渐苏醒,看着陌生的屋子直发愣。
这时正巧金凤走了进来,老太太便问道:“儿啊,这是什么地方,可比咱家那破炕烂桌好多了!”
金凤笑道:“这是西门大官人的家,是他把娘亲你救醒的!还给了咱们这个屋子住!”
老太太忽然两眼湿润,猛地将金凤搂到怀里道:“儿啊,可真是苦了你了,为了娘还是屈就了那个混蛋!”
金凤急忙道:“娘,西门少爷已经变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浑身流氓习气的痞子了!他根本就没有要求我做什么,这全是一份心而已。”
说到这里,金凤竟略略带着点失望的口吻。
老太太冷哼一声道:“呸,那个恶名昭著的家伙能改,我才不信呢!你肯定是被他的花言巧语给骗了,我早就听说过那小子嘴里能吐蜜,许多良家妇女都让他给骗得服服帖帖!事后才知道上当,可人家西门家跟朝里的大官都有来往,他们也只有忍着气,吞着声。”
金凤苦笑道:“娘,你说的这些都是以前的老皇历了,人家西门少爷现在可待见人了,对我和银凤以及其他丫鬟都规规矩矩的,半点也不放肆!”
老太太皱眉道:“这是真的?”女儿既然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老太太对自己的看法也有些怀疑了。
不待金凤回答,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道:“当然是真的了,金凤姐还能骗你老人家不成!”
原来竟是银凤扶着老夫人来看望老太太,听见这话便不自觉地答了出来。
金凤见老夫人来了,忙起身弯腰道:“老夫人好!”
老夫人此时正笑得眉开眼笑,摆了摆手道:“金凤不必多礼,还是服侍你娘吃药吧,听庆儿说这药得坚持服用才能除掉病根,你可千万不要忘了!”
金凤笑道:“老夫人今天怎么这么高兴,莫不是少爷又做了什么好事情?”
听到金凤的话,那床上坐着的老太太惶恐道:“丫头,你怎么能对老夫人这样说话,你可只是人家的丫鬟啊!”
老夫人笑道:“老姐姐不必紧张,我们平时都是这般随便的!”遂又转头对金凤道,“庆儿说今天他要给咱们几个做一顿好吃的药膳,听说不仅色香味俱全,而且还对身体有很多好处呢!”
金凤喜道:“真的?没想到少爷居然还会做菜!”
银凤道:“我原本也不知道呢,可是今天到厨房一看,发现少爷那手艺一点也不含糊,甚至比很多厨子都专业呢!”
老夫人也道:“别说你们不知道,就连我这个做娘的也不晓得他还会做菜!以前他总是在烟花之地,不要说做饭,甚至连吃饭都不在家中啊!”
床上的老太太忽然来了句:“你们说的这还是那个西门庆吗?”
银凤抿嘴笑道:“当然了,现在我们少爷可是少有的勤快,孝顺,而且对手下的仆人丫鬟都很不错,听说是受神仙点化了呢!”
老太太忽然双手合十道:“无量天尊,原来竟然是神仙点化,怪不得他会救活老身这条贱命,看来我的乖女儿没有说谎啊!”
几人聊得的正欢,西门庆领着一众丫鬟端上一锅弄好的汤料放到炭炉之上,遂又将一些青菜、肉类、鱼类、蛋类放到桌上!
金凤捏了一块牛肉看了半天,突然叫道:“少爷,你怎么把生肉端上来了?”
西门庆正忙着,所以没有答话,等到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吩咐那几个仆人回去吃饭,这才笑道:“嘿嘿,这个你就不懂了吧,大家先围着炭炉坐下,我再详细说一下这个东西怎么吃!”
等众人坐定之后,老夫人笑道:“庆儿啊,你这菜的名字是什么?”
西门庆一边将各种食料放入锅中,一边答道:“这菜名为‘赤豆鲤鱼火锅’,那锅中的汤料可是我精心调配出来的,具有健脾利水、消肿止泻、清热利湿等功效。隔一段时间吃上一顿,对人的身体有很大好处!”
接着又道,“里面主要有赤小豆,《食疗本草》称其‘久食瘦人’,可调治肥胖症。还有鲤鱼,也有家鱼之首的美称,与赤豆相配有利水消肿、清热解毒之效。”
金凤愣愣道:“你说那么多我也听不懂,我只想知道什么叫火锅啊?”
西门庆道:“火锅嘛,顾名思义就是放在火上的锅!”接着又指着放入汤料中的食料道,“由于锅内汤是开的,而且有炭炉加热,所以食料放进去后很快就能变熟,那时汤也正好入味,吃起来美的很那!”
金凤微微一笑,也将一碟牛肉放入锅中,看着那翻滚的肉汤发愣。
西门庆忽然又问道:“你们有人不吃辣椒吗?”
众人都摇了摇头,就连方才还病恹恹的老太太看着这一锅滚烫的红色汤料都有些兴奋的神色映于脸上。
西门庆点了点头道:“那就好,我一时疏忽竟忘了做素汤,幸亏大家都不怕辣,不然又得忙活一下了!”
银凤咽了口唾液道:“这里面的东西可以吃了吗?”
西门庆估摸了一下时间,又看了看里面已经渐渐熟透的牛肉道:“好了,大家都尝尝,不过最好是先放到盘子里稍微等一下,不然可是会烫着嘴的!”
说这话,他用筷子帮母亲夹了一块松软的蛋絮道:“母亲,你尝尝这个!”
老夫人将蛋絮送到嘴里咀嚼了一阵,忽然笑道:“果然好味道,老身恐怕自出声以来还未吃过这么好的东西呢!”
那边银凤也吃了一口羊肉,突然捂着嘴,表情甚是夸张。
西门庆笑道:“怎么了,是不是烫着嘴了?”
银凤摇了摇头道:“我的天啊,这东西恐怕只有皇帝才有资格吃吧!”
金凤听得心痒,帮老太太夹了一个蛋絮之后,自己也将一块牛肉送入口中,小嘴突然嘟了起来,三两下便将牛肉咽入腹中,这才拍着手道:“少爷,你干脆去皇宫当御厨吧,绝对能够哄的皇帝开心!”
西门庆笑骂道:“疯丫头,这里天高皇帝远,我离开了母亲怎么办?”
金凤吐了吐舌头,又夹了一块牛肉吃进嘴里,那贪得无厌的样子看的西门庆心只想发笑。
银凤却道:“少爷若是真想去,我还舍不得呢!”
西门庆苦笑道:“丫头竟说疯话,赶快吃你的美味吧,小心被金凤那馋嘴猫咪给吃光了!”
他现在年龄还没有金凤和银凤大,居然开口就是长辈的口气,看来这个少爷他是绝对能够称职了。
都说女人吃东西最好看,特别是美女吃东西,那简直就是一种艺术,西门庆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看金凤和银凤那两张樱桃小口一开一合,慢慢咀嚼美味的样子,他竟有些心猿意马了。
第四章饭桌上讲述大计
吃完火锅之后,西门庆又从厨房弄来了五杯饮品,叫作“木瓜鲜奶”,说是不仅可以润肤滋颜,而且还能生津去火,正好可以将火锅那股辛辣之气去除。
更可喜的是,经过西门庆的一番料理之后,这牛奶中的腥气已经完全去除,就是平时喝不惯奶制品的人也不会感到恶心,而且还隐隐有一种清爽怡人之气。
金凤喝着饮料,咂吧着嘴说道:“少爷,这东西喝起来凉嗖嗖的,就好像大夏天吃了西瓜一样,我刚才还为吃了火锅而感到肚子里面火辣辣难受呢,现在可好了!”
西门庆笑道:“可惜现在是夏天,要放到冬天的话,给饮料中加点冰块,那就更好了,保准你喝了还想喝!”
银凤捂着嘴笑道:“少爷真没分寸,谁冬天会喝那么凉的东西啊!”
西门庆心道:那是你没见过世面,想我那个时代中很多年轻人冬天都拿着雪糕吃,而且还乐在其中呢。
于是说道:“那得看怎么个喝法,若在平时当然不行,可是如果先头来上一顿火辣辣,热乎乎的火锅,再喝这饮料的话,滋味可是绝对一等的好!”
金凤道:“那我们可就等着冬天喝你添了冰块的木瓜鲜奶了!”
西门庆拍了拍胸脯道:“这个自然!”遂又说道,“不过你们可别指望我顿顿下厨!”
老夫人舒心地笑道:“庆儿啊,娘以后的膳食可都指望你了,吃了你做的这火锅和鲜奶之后,我便对其它菜色不感兴趣了!”
西门庆道:“孩儿恐怕要让娘失望了!”
老夫人问道:“这是为何?”
西门庆起身将手搭在母亲的肩上道:“母亲,孩儿已经十五岁了,总不能成天待在家里吃闲饭,爹爹留下来的生药铺总得有人来管吧,您也苦了几十年了,这重担就由孩儿接过来挑吧!”
老夫人听得一愣,突然双目含泪道:“儿啊,你长大了!”
西门庆道:“孩儿自得纯阳子真人点化之后,便懂得这人间许多道理,决计不会再胡作非为了,这点您老人家尽可以放心,我不仅要保住咱家生药铺的生意,还要让他发展成为全国连锁的商铺集团!”
老夫人听得可是呆若木鸡,不禁问道:“你说的那个什么连锁,还有集团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啊?”
其他三人也都怔怔地看着他,似乎在为这从未听过的名词感到稀奇。
西门庆清了清嗓子道:“这里面学问很大,不过简单来说连锁就是在咱大宋朝的每个城市乃是县城都开设药铺,然后再通过一种管理办法将这些药铺整合起来,让大宋朝每个人都知道咱们西门生药铺的招牌!”
说完这话,发现几人仍有些不太明白,西门庆又道:“举个例子来说吧,这每个城市的药铺掌柜就像是皇帝派到各处的知府、知县,而我就是这些掌柜的头头!也就是药商界的皇帝!”
本来西门庆是想用这个现实的例子将连锁和集团解释清楚,可没料想到事情倒是解释清楚了,可却又引来了新的麻烦。
只听老夫人颤巍巍道:“儿啊,咱可不敢做那造反的事情啊!”
金凤和银凤也劝道:“少爷,现在虽然世道不好,可西门家仍然有些小财,不必去做那会掉脑袋的事情!”
金凤母亲却不以为然道:“皇帝轮流做,我看西门少爷就是个大人物,要不然大仙怎么偏找他点化,这里头肯定有深意!”
西门庆听的皱眉不止,这都什么跟什么呀,虽然他也曾想过去当当皇帝,过过瘾,可事情哪有那么容易,自己现在一无权,二无势,不说当皇帝,就连能否在商业界立足还是个问题呢。
大宋朝虽然懦弱,但却不穷,对付自己人那可是厉害着呢,要不然历史上风光一时的方腊和梁山泊起义怎么会败得那么快,那么彻底?
所以现在可不是冒犯龙颜揪虎须的时候,还是那句话,事情得一步一步慢慢来,就算吃个烧饼还得一口一口咬呢,更何况是夺天下。
想到这里,西门庆笑道:“大家都不要急,你们完全是误会了我的意思,咱是去经商,可不是造反,我方才不过是打个比方而已!”
老夫人半信半疑地问道:“真的?”
西门庆爽快地答道:“当然是真的,孩儿骗谁也不能骗您老人家啊!”
老夫人这才松了口气道:“这样就好,咱们西门家可就你一支独苗,若你出了事,恐怕你爹爹在九泉之下也难以安息,就是老祖宗们也会怪我的!”
西门庆无奈地苦笑道:“娘,您就省点心好好疗养身体,孩儿已经长大了,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我心里头都有分寸!”
老夫人嗔道:“哼,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个孩子!”
西门庆讪笑道:“是,那当然,我就是长到七八十岁,那也是您的儿子,也得叫您母亲不是?”
老夫人道:“少给我耍贫嘴,你既然要接管药铺,那么就带着金凤去趟药铺吧,刚好这个月的帐也该结了!若你能把这件事办好,我就答应你的要求,让你成为当家的!”
西门庆心道:不消说是结帐,您就是让我算账,我也能搞得利利索索,怎么说我也是个大学生,虽然没有主修会计,但也拿到了注册会计师资格证,这点事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他这边想的轻松,可实际上却没那么容易,这药铺不大,可问题却多着呢,要处理好可没那么简单。
况且自西门达死后,药铺的管理便开始出现混乱,老夫人由于不识字,所以很多事情都是交给药铺管事傅铭去全权代办的,这一来二去,出点问题也变得很正常了。
俗语说的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当油水摆在眼前的时候,顺手去捞便很正常了,更何况傅铭乃是西门达的老伙计,自以为功高,所以根本不把西门庆和一个妇道人家放在眼里。
当然这些事情不是西门庆能够预料到的,他才来到这个世界第二天,对周围的人和事都很陌生,无法去揣测傅铭的心思,更不知道现在药铺究竟是个什么状况。
他在收拾了一些东西之后,便兴高采烈的与金凤一起往药铺赶去,心中仍盘算着自己的宏图大计,绝对是意气风发,志高气昂。
也难怪他会这样,以前看穿越小说的时候,那些个主角都混的顺风顺水,将古人玩的团团转,导致他也不免生起了轻视之意。
正走间,却听见有人呼唤,西门庆循声望去,却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帅小伙子迎面赶来,还不住地挥手致意。
西门庆低声问旁边的金凤道:“这人是谁?”
金凤惊道:“少爷,他可是与你经常厮混在一起的花少爷,花子虚,就住在咱家间壁!你怎么连他也给忘了?”
西门庆掩饰道:“忘了就忘了呗,那有什么稀奇,你家少爷我可是从鬼门关逛了一圈,当时几乎都给吓傻了,忘记个把人也是很正常的嘛!”
金凤点了点头道:“这倒也是,那以后金凤就给你讲讲过去的事情吧,省的少爷你见了老朋友也说不好话!”
西门庆道:“那我可要谢谢你了!”
第五章玩诡计药铺换主
只见花子虚气喘吁吁地奔至西门庆身前唱了个喏,西门庆回礼道:“花兄为何如此惊慌,莫不是家中出了什么事情?”
花子虚叹口气道:“不是我出了什么事情,而是你那药铺管事的忒不是个人了!”
西门庆皱眉道:“花兄此话何意,难道傅叔怠慢了兄弟不成?”
花子虚满面怒容道:“想以前你身体安康的时候,我到药铺中赊点药,根本没人敢拦,就是大伯也不会说什么,可自从你一病不起之后,那傅铭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对我们这些个兄弟时常冷眼看待,要赊药那根本没门!”
西门庆心道:你们这些个混蛋肯定是赊了药久不还帐,以前因为和我的关系所以没人敢说什么,就连父亲也不愿伤了和气,傅铭这事倒是做对了,若再赊下去那药铺还不得给弄垮了。
他冷眼看着花子虚问道:“敢问花兄欠了药铺多少银子啊?”
花子虚满不在乎地说道:“不就是一百两银子嘛,那个傅铭跟催命鬼似的追着我要,这不,今天身体有点不适,就想去药铺抓点药,却给那傅恶狗给赶了出来,兄弟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听了这话,西门庆心中有气,一百两银子!那可是普通人家十几年的花销啊,这家伙居然还能摆出满不在乎的样子,不是败家子是什么!
不过他虽然生气,但却不好当面斥责,毕竟初来乍到,对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事情都不了解,若这么快就得罪人,那可真不是件好事!
西门庆强颜欢笑道:“花兄不必烦恼,现在就跟我去药铺走一趟,我帮你教训教训那个家奴!”
花子虚立时眉开眼笑,跟着西门庆一同往药铺走去。
西门家的药铺唤作“同福大药房”,乃是整个清河县最大的药铺之一,里面药材非常齐全,所以深得顾客的信赖。
此时傅铭正在柜台上算账,几个伙计都忙前忙后的跑着,有的为顾客抓药,有的则在后院清理各种药材。
看到西门庆领着花子虚进了门,傅铭脸上微微抽了抽,放下手上的帐本走了过去,向西门庆请安之后便等着训话。
花子虚站在旁边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就好像这家药铺是他开的一样。
西门庆冷冷地看了看他,随即转头对傅铭道:“傅叔,花兄弟要买药,你为何不给他呀?”
他的声音非常柔和,没有丝毫责骂的意思,这倒让傅铭感到有些奇怪,不过奇怪归奇怪,这话他还是要回的。
只听傅铭躬身答道:“东家,不是老奴不给他药,只是这位花兄弟已经欠下了不少银子,若每个人都像他一样的话,这药铺可就没钱进货了!”
西门庆微微点了点头,忽然站起身子怒道:“好你个傅铭,趁我生病的时候便对我的朋友百般刁难,连药也不肯赊,你这是想干什么?造反吗?”
花子虚听到这话,撇过脸偷偷发笑,金凤却有些不解地看着西门庆,似乎对他的这种做法感到莫名奇妙。
若是换作以前的西门庆倒还正常,可现在这少爷不是已经变了么,怎么又突然恢复了以前那嚣张跋扈的样子。
傅铭眼中露出一阵狠色,淡淡说道:“东家,今儿这药我是绝对不是赊的,您爱怎么着就怎么着!”
西门庆听到这话倒是吃了一惊,按理来说傅铭可是个非常听话的管事,为何突然变得这么硬性,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他微微闭眼思索了一阵,忽而转头对花子虚道:“花兄,把你的药方给我,他不赊给你,我亲自来抓!”
花子虚喜滋滋地拿出药方递给西门庆,还顺带着瞪了一下傅铭,那骄傲的表情跟个刚刚斗胜的公鸡差不多。
西门庆暼了暼那药方,心中暗道:好你个花子虚,这哪里是治病的方子,分明就是调理身体的补药,而且每味药的价格可都不便宜,难怪傅铭宁愿得罪你也不抓药,我西门庆若是不整治整治你就不算男人了。
他轻轻掀开傅铭,走至药柜旁将那些药都抓齐了,然后笑着包好递给花子虚,还道:“花兄以后需要什么药尽管来我这里抓,包你好!”
花子虚拿着药屁颠屁颠地回家去了,却没留意到西门庆那眼中的一丝狠色。
待那个纨绔子弟走远之后,西门庆笑着对傅铭道:“傅叔,委屈你了,怎么着花子虚也是我的老朋友,不给点面子可不行啊!”
傅铭冷冷笑道:“只怕你今天抓的这就是最后一副药了!”
听了这话,西门庆越发感到事情不妙,皱眉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今天的态度怎么这么反常?”
即使他以前没有见过傅铭,可自来到这个世界就没少听母亲提起这个人,常说他敦厚善良,对主子的态度又好,很得人喜爱,所以傅铭今天的态度肯定是与平常有着很大区别。
傅铭先是做了揖,随后便命伙计拿来一包银子递给西门庆道:“这是你们母子这个月的伙食费,我姓傅的也算是仁至意尽了!”
金凤插嘴道:“这里的钱都是西门少爷和老夫人的,怎么说给伙食费,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傅铭怒道:“闭嘴,你一个小丫头少在这里咋呼!”
西门庆脸色有些难看,将手中的银子递到金凤手中,然后转头看着傅铭道:“傅叔,你今天若不把话给我说明白了,我就跟你没完!“
傅铭冷笑道:“这里也是天子脚下,有知县大老爷罩着,你还能把我怎么样?我实话告诉你吧,这个铺子现在已经是我傅铭的了,跟你西门家丝毫没有关系!”
西门庆惊道:“你说什么!”
傅铭从柜台上取出一张宣纸,上面白纸黑字写着西门家愿将“同福大药房”交与傅铭全权处理,并附上五百两银子以做酬谢!
待西门庆看完之后,傅铭又拿出一张欠据道:“这个就是你们西门家欠我五百两银子的证据,下面还有老夫人的指纹,你想赖也赖不过去!”
看到这两张白纸黑字摆在眼前,金凤突然叫道:“哎呀,原来老夫人被这姓傅的给骗了!”
西门庆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金凤答道:“那一日傅铭拿着这两张书纸去找老夫人,说是进货的合约,需要老夫人亲自同意才行,当时老夫人一来忧心少爷您的病情,二来又非常相信这个姓傅的,于是便顺手按上了指纹,却不料竟是这老家伙的诡计!”
西门庆终于懂了,这傅铭可真是够深的心计,居然趁着西门达身死,西门庆病危,便来了个“无中生有”之计,让斗大字不识一个的母亲中了圈套,不仅白白将药铺送给了他,而且还欠了五百两雪花银。
他冷冷地看了看傅铭,狠狠说道:“姓傅的,你会为你所做的这一切付上惨痛的代价!”
傅铭无所谓地笑道:“人都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可我却不敢苟同,老子坏事做了不少,福也享的差不多了,到现在还白白得了这么个好药铺,这叫什么,这叫恶有恶福!”
第六章巧设谋雄黄变砒霜
西门庆是个唯物主义者,当然不会相信“恶有恶报”这种说法,所以要让傅铭尝到苦果,还得他自己动手。
于是他冷笑着看了看傅铭,不再说一句话,带着金凤便往外面走去。
金凤跟在后面焦急地喊道:“少爷,难道我们就这样白白便宜了那个老家伙?”
西门庆嘴角挂起一丝冷笑,淡淡说道:“便宜了他?哼!我要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老虎不发威,他还当我是病猫呢!”
听着西门庆的话,金凤突然打了个冷颤,竟开始对那傅铭生出一些同情之心了。
二人一路赶至大宅附近,西门庆不往自己家里走,却转而走进了花子虚的宅院,金凤虽然有些不解,可还是跟着他走了进去。
花子虚一见西门庆,立即眉开眼笑地迎了上来,道:“西门哥哥,怎的有空来我这陋室啊?”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西门庆结拜的事情,他此时已经有了九个结拜兄弟,按照排行分别是:应伯爵、谢希大、花子虚、孙天化、祝念实、云理守、吴典恩、常峙节、白赉光,西门庆家中有钱,所以便做了老大,但年龄却是十人中最小的,而花子虚家中也比较殷实,因此做了老四,其他人则是按着年龄排的。
这些人都是混迹于街头巷尾的纨绔子弟,对西门庆的慷慨大方那是十分佩服的,所以也不在乎排行,认他做大哥那是一千个愿意。
花子虚所以才一见面便喊西门庆哥哥,这其中是有道理的。
西门庆擦了一把汗,脸上显出非常焦急的神色道:“花兄弟,那服药你吃了没有?”
花子虚愣愣答道:“还没呢,怎么了?”
西门庆松了口气道:“没吃就好,没吃就好,幸亏我来的及时,要不然可就危险了!”
花子虚有问道:“到底怎么了,哥哥何故慌成这样?”
西门庆看了看四周道:“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里屋去说!”
花子虚微微犹豫了一下,朝里面看了看,这才道:“好吧,哥哥请跟我来!”
西门庆见他遮遮掩掩的样子,忽然就想起了《金瓶梅》中的李瓶儿,李瓶儿本就是花子虚的内人,人长得非常漂亮,而且做家务也是相当出色,这花子虚莫不是担心他勾走了李瓶儿的魂?
他摸了摸自己白净的脸蛋突然暗笑:这西门庆没什么本事,倒是长了一副好脸,他若不勾搭女人都算是亏欠了这张脸了。
金凤随着西门庆一起进了屋内,站在旁边不敢说话,虽然西门庆变了,可她终究还是个丫鬟,不能在主人面前太过放肆。
坐定之后,西门庆才道:“你说那傅铭狠不狠?他知道你会找我出头,所以便在那包药的纸上做了手脚,方才我还没太注意,可走到路上便忽然觉着不对,于是便跑回去质问他,你猜他怎么说?”
花子虚额头上渗出冷汗,似乎在庆幸自己还没来得及煎药。
他擦了擦汗问道:“傅铭那老家伙怎么说?”
西门庆道:“他指着我的鼻子道,‘你这个败家子,祖宗的家业都守不住了,还要与那些狐朋狗友厮混,今天我可是替你做了件好事,在那纸上涂了砒霜,姓花的必死无疑!”
花子虚没撑住竟从椅子上摔了下去,那房里的李瓶儿听了,忙跑了出来,连生问道:“出什么事了?”
西门庆瞧着忽然眼前一亮,这李瓶儿果然生的俊俏,用现代人的话来说那就简直可以去当模特了,不仅个儿高挑,而且身材非常匀称,既不会太瘦,也不会嫌胖,绝对是一标准的美女身材,脸蛋也生的非常可人,无论哪个男人看了都不免会生出邪念。
花子虚见李瓶儿出来,忙喝道:“我们兄弟谈事情,你个妇道人家跑出来干什么?快点进屋去!”
那李瓶儿倒也乖巧,竟没有看西门庆一眼便回屋去了。
花子虚从地上爬了起来,千恩万谢道:“哥哥啊,花某这条命可是多亏你了,要不然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西门庆摇了摇头道:“咱兄弟之间还说什么谢谢,我救你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嘛!”
花子虚一阵感动,坐在椅子上叹了半天气,突然站起身子道:“哥哥,那傅铭实在有些太过分了,我要到知县大老爷那里去告他!”
西门庆心道: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他起身拍了拍花子虚的肩膀道:“告状自不消说,只不知你买的药现在放在哪里,我们要告状最起码也得有证据不是?”
花子虚拍了拍额头道:“你看我这脑子!”随即走进房内将那包完好的药拿了出来,交到西门庆手中。
西门庆伸手在那纸包上捏了捏,遂又将纸包打开道:“花兄弟,你把油灯点燃,我要验验这药,看是否真的有砒霜!”
花子虚不懂医道,自然也不知道西门庆要油灯干什么,只知道照办就是。
西门庆待油灯点燃之后,拿着药在火上烤了好一阵子,这才脸色大变道:“这里面果然有砒霜,而且绝对能够致人于死地!”
你道西门庆为什么要拿那药在火上烤?
其实这药中本来是没有砒霜的,只有一味药叫作雄黄,这雄黄内含有大量二氧化砷,而二氧化砷经过一定程度的加热之后就会转变成砒霜的主要化学成分——即三氧化二砷,西门庆懂得现代知识,所以知道其中的原理,做起假来也就很容易了。
原本西门庆是想用这药整治花子虚的,让他受点苦,然后再出手相救,不仅可以博得好感,而且还能逼迫花子虚归还那一百两银子,却没想到此时竟派上了别的用途。
花子虚顿时怒不可遏道:“好个傅铭,他是诚心想要我花某人的命啊!我这就写状子去告他!”
西门庆将那包药收好后交给花子虚道:“写状子的事情救交给哥哥我了,你只需一口咬定这药是傅铭那老家伙卖给你的就是,我保准他百口难辩!”
花子虚想了想道:“好,我一切都听哥哥你的!”
西门庆心中嘿嘿冷笑,没想到今日没有报小仇,这大仇却眼见可以报了。
他们两个又商量了一些细节问题,西门庆便与金凤出了花宅。
金凤脸色发白道:“那个傅铭以前看着挺老实的,可怎么接二连三做出这样没有人性的事情!”
西门庆没有做什么解释,只是淡淡道:“这就是贪念害人,傅铭恐怕就要栽到这个贪字之上了!”
他当然不会告诉金凤那砒霜事件乃是他一手操作的,那样肯定会损坏他在女孩心中的形象,小人也好,伪君子也好,总之他感到问心无愧就行。
金凤道:“少爷,我们现在去哪里?”
西门庆道:“你回家告诉母亲说我去会几个朋友!”
金凤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回走,却被西门庆喊住了:“把那包银子给我,我有用处!”
他此去当然是要贿赂那知县大老爷,不然的话即便计划在巧妙也是徒劳,就算说破天也敌不住那知县的一句话。
金凤犹豫了一下随即便将银子给了西门庆,转身往家中走去。
西门庆在后面喊了句话:“记住不要告诉老夫人今天发生的事情,我怕她会受不住!”
第七章拍马屁行贿受贿
看到金凤走远,西门庆不禁叹了口气,他本不是个喜欢耍奸溜滑的人,可来到这个世界后,他又不得不去做这些违心的事情,以求能够自保,这种矛盾的心情让他有点心烦意乱,是以才会唉声叹气。
他站在原地看了看手中那一包银子,自言自语道:“傅铭啊傅铭,这都是你逼我的!”遂转身往县衙方向走去。
根据《金瓶梅》所叙,西门庆原是和知县有着来往的,时常会带上好东西去孝敬孝敬,所以他才敢光明正大地拿着银子往县衙里面闯。
那守门的衙役看到是西门庆,忙凑上前来道:“吆,西门大官人来了,老爷就在后院赏花,你自己去便是!”
这衙役似乎和西门庆甚是熟悉,他还没说话,这人便已知道他来干什么了。
西门庆笑了笑,捧着银子走进县衙,径直往后院去了。
此时知县正在两个丫鬟的伺候下舒服的靠在躺椅上乘凉,西门庆上前长了个喏,便将那一包银子放在桌上。
知县姓李,叫作李有福,乃是当朝太师蔡京的门徒,因为老家在清河县,所以便派他在这里当了知县,也好享点清福。
李有福用眼角的余光暼了暼那包东西,脸上浮出一阵欢悦,遂摆了摆手,命两个丫头下去了。
受贿再怎么说也是见不得光的事情,他可不愿让别人看见。
见两个丫鬟走远之后,李有福轻轻笑道:“大官人今日所谓何事啊?”
西门庆笑道:“不瞒知县大老爷,今日正是为了那傅铭的事情!”
李有福轻轻皱了皱眉,有些为难道:“哎呀,傅铭占了你家的铺子,这确实有些过分,可人家那是有理有据的,我也不好徇私枉法啊!”
西门庆心道:什么有理有据,恐怕是你收了人家的银子吧!
于是摇了摇头道:“知县大老爷误会了,我今日来并不是为了铺子之事,而是因为那傅铭设计想用砒霜害死花子虚,我那兄弟托我来向您告状的!”
李有福浑身赘肉猛地一颤,惊道:“竟有这事?”
西门庆道:“千真万确,而且人证物证都有,那傅铭肯定百口莫辩!”
李有福嘿嘿笑了一声,伸手将那包银子打开,大概点了一下,这才怒道:“好大胆的傅铭,居然敢在我的管辖范围内害人,我定然轻饶不了他!”
西门庆心中暗笑,那包银子少说也有一百两,不怕你李有福不动心。
傅铭原是想用这一百两银子封住西门庆的口,却没想西门庆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只会眠花问柳的公子哥了,竟好不犹豫便把这银子用在了对付他的事情之上。
听了李有福的话,西门庆忙跪在地上道:“知县真是青天大老爷啊,西门庆在这里给您行大礼了!”
李有福忙将西门庆扶起,笑道:“这点小事,何足挂齿,正所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况且那花子虚可是宫内花公公的侄子,我不帮他还能帮谁?”
西门庆感激涕零道:“头上三尺有青天,大老爷您就是那火红的太阳,把咱们清河县人的心都能照亮!”
李有福何曾听过这种夸奖,乐的身上那肥肉一抖一抖的,就好像犯了羊巅疯一般。
西门庆趁机道:“大老爷何时去办这件案子?”
李有福起身道:“现在就走!不能为百姓办事,那还能叫朝廷命官吗?”
西门庆暗道这知县的脸真是比西安城墙还要厚,明明贪的一塌糊涂,可竟然还敢自命为百姓办事的朝廷命官。
大宋朝用这种人当官,能不垮吗?
不过想归想,西门庆可不会将这些话放在嘴上,要不然得罪了这位大老爷,他的计划可就要全泡汤了。
于是二人离开后院,往县衙中喊了仵作何九,又叫了四个衙役跟着,这才往花子虚家中走去,他们首先是要去拿证据,有了证据就不怕他傅铭抵赖。
花子虚见西门庆领着李有福进门,慌忙将老婆藏好,那李有福可是有名的风流知县,以前就抢过人家的妻子,花子虚可不敢让他看见自己那如花似玉的浑家,否则被抢去可就惨了。
李有福进门之后,便让花子虚去拿那包草药给仵作何九验查,自己则坐在太师椅上,一边听着花子虚痛哭流涕地告状,一边品着上好的普洱。
花子虚这家伙也真有点表演的天赋,相信搁到现代绝对能混个影视明星当当,这子虚乌有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简直比真的还真,连一旁低头不语的西门庆都禁不住想要同情他了。
李有福听得眉头紧皱,右手猛地拍了拍太师椅,恨道:“这傅铭也太不像话了,这不是拿人命当儿戏吗?”
西门庆煽风点火道:“就是嘛,你说我这花兄不就是向他赊点药嘛,他居然就狠心在里面下了砒霜!”
李有福点头道:“若留着这种人,岂不是要让清河县蒙羞!”遂转头往何九那边看去,“何九,你到底验出什么来没有?”
那仵作何九此时额头上冷汗直流,他这个仵作当的实在是累,不仅手艺要精通,还得会看知县的脸色行事,一个不小心可能就得人头落地。
见李有福急了,何九忙道:“卑职已经验出来了,这药里面确实含有大量砒霜,人吃了后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就会七窍流血而死!”
西门庆暗道这仵作倒还有点真本事,竟然连吃药后的死亡时间都能验出来,只可惜跟了这个糊涂知县,再有本事也是白搭。
古人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这何九也算是没生好时间,偏偏就给李有福带坏了。
李有福听了何九的话,脸上显出一丝呀色,他原本还以为西门庆所谓砒霜毒人不过瞎诹而已,没想到竟是真的,这下也就好办多了,不用再因为傅铭孝敬的那五十两银子而不安了。
他清了清嗓子道:“既然现在人证物证俱在,本县便亲自去‘同福大药房’走一趟,将那傅铭抓捕归案!”
西门庆道:“老爷事事躬亲,果然不愧是我们这下县民学习的楷模!”
说完这句话,他心中都有点想吐的感觉,拍马屁拍到这份上,他真有些难为情了。
花子虚也道:“若大老爷能够替小的做主,来日定大摆筵席,为大老爷庆功,也让众人都看看您的伟大!”
西门庆有些想笑地看了看花子虚,不禁想到,这小子不会是从什么影视学院穿越过来的吧!要不然他怎么编起瞎话来一点也不比自己差?
看来子虚这名字果然没有起错!
李有福谦虚了几句,随后便领着那四个衙役,以及仵作何九往“同福大药房”走去,当然那份证据也带上了。
西门庆和花子虚则紧紧跟在后面,他们也算是这个案件的证人和原告,所以有必要去指证傅铭的毒行。
第八章抓傅铭初试身手
李有福这位知县大老爷一到“同福大药房”,不由分说便命四个衙役将傅铭牢牢摁住,然后才一一述其罪状。
傅铭脸色铁青,口中不言一字,似乎早已看穿了李有福与西门庆的狼狈为奸。
等述完罪状之后,李有福道:“傅铭,这些罪状你可都认?”
原来在李有福的述说之中,不仅有傅铭意图毒杀花子虚之罪,而且还加上了贿赂罪以及强抢西门家的生意的罪行。
傅铭恨恨道:“呸!你个狗官,分明就是墙头草!”
李有福道:“大胆,死到临头居然还敢谩骂本官,我原本还想轻判与你,却不想你这等刁蛮,简直就是不通情理!”遂转头对何九道,“拿文书与他画押!”
傅铭恶狠狠地瞪了西门庆一眼,道:“西门庆,算你厉害,不过今日这事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西门庆不屑道:“今日有知县大老爷主持公道,你插翅也难飞走!”
傅铭忽然仰头哈哈大笑,双臂一用力,便将那四个衙役纷纷撂翻,遂又冲上前将李有福脖子卡住,道:“想当年老子也是走南闯北的绿林好汉,就这几个娃娃兵便想拿住我,简直是痴心妄想!”
花子虚惊道:“傅铭!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青天白日居然敢胁迫朝廷命官!”
傅铭笑道:“老子虽然没吃那两样东西,可这胆子照旧大,不消说一个知县,就是皇帝老儿我也敢杀!”
那李有福看似身体壮硕,实则却是个外强中干的家伙,被傅铭捏在手里就像只待宰的小绵羊,一动也不敢动。
见众人都不敢动弹,傅铭朝药铺后面喊道:“兄弟们,快些将银子裹了,咱们扯呼,这清河县是待不下去了!”
就是西门庆也没想到店中多数伙计竟都是傅铭当年占山为王时的匪徒,这一时间也没有任何办法。
过不久,里面奔出十来条汉子,肩上都扛着鼓鼓的银子包,其中一个道:“大哥,银子都拿上了,咱们走吧!”
傅铭冷冷地看了看怀中的李有福,对着西门庆道:“西门大官人,你说我应该怎么处置这狗官呢?”
他本是有意趁这紧张时刻挑拨西门庆和李有福的关系,却不料西门庆轻轻将袖子挽起,突然一个箭步冲至傅铭身前,脚下使个绊子便将傅铭摔倒在地,同时也救出了李有福。
西门庆是什么人?那可是从部队上考进军医学校的高才生,精通各种格斗术,而且现在这个身体似乎也不赖,拳上有劲,脚下稳当,正好能配合他的打斗。
傅铭不提防被摔了个正着,幸亏那几个弟兄上来搭救,才不至于被西门庆生擒过去。
只见他瞪着牛大两只眼睛道:“好你个西门庆,居然深藏不露啊,连我这个在你家当了十来年家奴的人也骗过去去了,果然他妈有一套!”
西门庆将李有福交给那四个从地上爬起的衙役,淡淡笑道:“傅叔过奖了,我这几下三脚猫功夫怎敢和您相提并论!”
傅铭道:“算你识相,今天我把话撂这了,咱们这梁子算是结下了,若日后让我再遇见你,定要将你拨皮抽筋,生煮了吃!”
西门庆冷冷一笑:“你觉得自己今天还走的出去吗?”
话音方落,门外忽然冲进一班衙役,人数在三十左右,个个都手持官刀,将傅铭等人团团围住。
李有福惊道:“西门大官人,这是怎么回事?”
西门庆施了个礼道:“今早我去找您的时候曾和王县丞见过一面,他告诉我,这傅铭似乎跟当年横行一时的江洋大盗有些相似,由此我便担心知县大老爷您会遭了傅铭的埋伏,于是就私下和县丞商量着派出三十个衙役埋伏到‘同福大药房’的周围,以待不时之需,没想到现在还真给用上了!”
李有福大笑道:“好,好,西门大官人果然机敏过人!”遂对着那三十个带刀衙役道,“给我将这些江洋大盗就地正法!免的再出去害人!”
他心中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因此连捉回去审问的过程都给免了,直接命衙役们大开杀戒。
傅铭等人虽然身手都不错,只可惜双拳难敌四手,徒手打不过带刀的,不一会儿便躺下了好几个人,只留下傅铭和两个手底下有着真功夫的汉子。
看着这血腥的一幕,西门庆有些心寒,又有些胆战,他虽然在军队待了四年,可也没见过真的杀人现场,此时看来心下便生出一股恶心。
傅铭见势不妙,丢掉身上的银子对那两人喊道:“兄弟,保命要紧,这银子咱不要了!”
那两人一听也是,便将包内银子往地上扔去。
顿时,一大把白花花的银子在地上滚动,泛起诱人的光彩,那班衙役都愣在当场,更有甚着竟丢下官刀去捡银子,不料被傅铭一拳打晕,再从地上捡起刀来将其砍死。
那两个汉子也有样学样,趁着衙役失魂落魄之际,都出手夺了刀回来,并顺势杀死了两个衙役。
手中有了武器之后,傅铭三人就仿佛出闸的猛虎一般凶猛,杀的那些久未经训练的衙役屁滚尿流,好几个人都直接惨死当场。
李有福吓得慌忙往药铺外面跑去,花子虚跟何九也跟着溜了出去,那些衙役一看主子都走了,谁还愿意继续卖命,都纷纷往外面退去。
此时店中竟只剩下西门庆,傅铭和他那两个手下。
傅铭舔了舔刀上的鲜血道:“怎么样啊?西门大官人!”
西门庆这时已经从难受的感觉中恢复了过来,不过脸色仍旧有些苍白,冷冷笑道:“不怎么样!只要有我西门庆在,你们三个就别想逃离此地!”
傅铭一个手下怒道:“大言不惭!”随即便挺刀砍向西门庆,他倒也算是练家子,这刀还真使的不错,只可惜却遇上了西门庆这个煞星,就势往后一退,躲过刀砍,再一脚踢到那人手腕之上。
那人手腕吃痛,官刀登时飞了出去,却被西门庆捏在手上,一刀下去便将其结果了。
奇怪的是,西门庆这第一次杀人不仅没有丝毫害怕的感觉,反而还平添了一丝兴奋,身体中充满了力量。
傅铭见状大惊,知道自己不是西门庆的对手,于是慌忙领着那最后一个手下往后院窜去。
药铺的院墙不过一丈来高,他是想翻墙逃走。
西门庆怎么轻易放过他二人,就势踢起一柄钢刀,正中傅铭那个手下的后心,那人当场惨死。
但此时傅铭却已趁势跑进院内,西门庆奋起直追。
来到院中之时,正看见傅铭往墙上跃去,西门庆手中钢刀猛地一掷,意图阻止傅铭翻墙的举动。
却不料此时一个黑面大汉突然从天而降,手持两把板斧挡住了西门庆的钢刀。
那黑脸大汉对着傅铭喊道:“兄弟,出去之后直奔梁山泊去,那里是咱绿林好汉的福地!”接着便挺起板斧朝着西门庆冲来。
第九章黑旋风吓坏县老爷
见那黑脸大汉冲来,西门庆只好退后,他此时手无寸铁,可没信心挡下那大汉的两记板斧攻击。
退到屋中之后,西门庆从地上捡起两柄钢刀,一柄掷向院中,阻止那黑脸大汉追来,一柄则紧紧握在手中飞快冲至院中。
此时那大汉正好挡下西门庆掷出的钢刀,看到西门庆居然自己送上前来,不禁哈哈大笑道:“来的好,正合该给你李爷爷我当肉吃!”
西门庆心中一惊,才想到这黑脸大汉很可能就是那“黑旋风”李逵,却不曾想居然奔至清河县来了,这下可真是乱套了。
不过想归想,惊归惊,他可没有认输的习惯,仍旧挺起钢刀砍向对方,将在军队里练出的一身本领淋漓尽致地发挥了出来。
李逵眼中闪过一丝讶色,突然大喝一声瞅准西门庆的钢刀砸去,他不砍人,却往刀上砍,分明是想显露自己那非人的力气。
西门庆心道不妙,慌忙将刀一偏,竟顺着斧柄往李逵手上削去,这一下变得甚是巧妙,就连李逵也大吃了一惊。
不过“黑旋风”这外号可不是白叫的,只听他怒吼一声,斧柄上骤然传出一股奇怪的力量,虽然不是很强,但仍是将西门庆连人带刀打飞出去。
西门庆在空中一个后翻,稳稳站在地上,同时接住了掉下的钢刀,眉头紧皱,狠狠地盯着李逵。
方才那股力量他感觉的非常清楚,绝对是真气没错,虽然没有武侠小说中吹嘘的那么神奇,可是在关键时刻却非常有用。
李逵打飞西门庆之后正要乘胜追击,却突然脸色一变道:“哎呀,不好了,差点误了哥哥的事!”遂对西门庆撂下一句话道,“小子,爷爷今天有事,以后再找你算账!”转身跃出墙去,顷刻便没了脚步声。
西门庆心中微微松了口气,持着钢刀的右手忽然剧烈颤抖起来,方才李逵那一击可是重的厉害,而且又非常突然,使他几乎促不及防,幸亏在军队中培养出了灵敏的感觉,才堪堪躲过必杀一击,否则明年的今日便是他的忌日了。
等到右手渐渐恢复正常之后,他才抛下钢刀往铺中走去,这时里面仍没有一个人,似乎都害怕的没敢进来。
西门庆看了看地上散落的银子,微微一笑,辛苦总算没有白费,不仅弄回了药铺,而且还得了这么多银子,即便再开一家药铺也够了。
于是三下两下便将银子重新装回包裹,整整有十个袋子,每袋中大约四十锭大元宝,算起来竟也有四万多两雪花银了。
他往药铺中瞅了瞅,总算是找到了母亲告诉他的暗阁,据说那是父亲当年为了避免被强盗打劫而特地弄出来的,里面可以容纳十多人,放这点银子那还是小菜一碟。
将银子放好之后,西门庆狠了狠心,捡起一柄钢刀捅进了他的腹中,这一刀拿捏的非常好,就算不能得到及时治疗也不会有生命危险,也只有他这个对人体了解非常清楚的现代医生才能做到。
当钢刀捅进去的那一刹那,他猛地惨叫了一声,这里面有三分是真的,因为疼痛不可避免,七分却是他有意的,就是为了能够让外面的人听到。
等了一会儿,见仍没有人进来,西门庆暗骂道:真他妈是一群没有人性的家伙。
于是又朝着外面喊道:“快来人啊,傅铭把银子抢走了!”
这话一出口,花子虚和李有福便率先奔了进来,看到西门庆倒在地上,花子虚还算有点良心,过来便问有没有事,而李有福却直往地上瞅,分明是在寻找那满的的雪花银。
西门庆艰难地说道:“大……大老爷,银子被傅铭伙同他那两个手下拿走了,还趁势插了我一刀!”
李有福皱眉道:“他们只有三个人,怎么可能拿走那么多银子?”
这个混蛋,眼中就只有银子,对于西门庆中刀的事情却一点也不在乎。
西门庆解释道:“大老爷,您有所不知,方才又来了一伙人,说是什么梁山好汉,领头的乃是个黑脸大汉,手持两把宣花大斧,厉害的紧啊!”
李有福顿时冷汗直流:“你……你说什么?黑……黑脸大汉!莫非是‘黑旋风’李逵?”
西门庆嘴角挂起一丝狡黠的笑容,淡淡说道:“他好像是说自己姓李,而且还扬言要清河县的官员和富户全都杀了!”
听了这话,李有福竟“扑通”一声坐到地上,口中连连说道:“完了,完了,怎么惹来那个煞星!”
西门庆明知故问道:“这李逵有那么可怕吗?”
李有福正在那里战战兢兢的发呆,根本听不到西门庆的话,倒是花子虚叹了口气道:“哥哥,你有所不知,那李逵可是梁山泊宋江手下的一员猛将,听说没啥嗜好,就专爱杀人,若有人被他看不惯,很快便会人头落地!”
西门庆惊道:“难道他们就不怕朝廷王法?”
花子虚不屑道:“朝廷王法?朝廷的王法是给咱们这些个老实人准备的,怎敢去碰那些强人!”
西门庆又问道:“朝廷怎么不派大军去围剿啊?”
花子虚轻轻一笑,凑到西门庆耳边道:“我听说朝廷倒是派了很多人前去剿匪,可匪没剿了,反倒陪上了好多军马,现在谁还敢去淌这趟浑水,那不是没事往粪坑里跳吗?”
西门庆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可不知李逵来清河县干什么?”
花子虚愣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说那李逵每到一个地方,便将府衙,县衙的大牢攻陷,放那帮杀人不眨眼的凶徒出来,还美其名曰都是好汉!”
西门庆忽然惊道:“不好,李逵这时可能去了县衙了!”
那边李有福被这话听得一个激灵,从痴呆中恢复过来,他可是有所耳闻的,那些被攻陷牢房的官员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都被下旨解回京城治罪,好一点的判作充军,坏的便是杀头,甚至还有人被诛九族。
李有福惊惶失措地奔至西门庆身前道:“大官人,这次你无论如何可得帮帮我啊,否则我性命不保啊!”
西门庆惨然一笑道:“您瞧瞧我这身体,根本没法动啊!”
李有福看了看西门庆腹上的刀上,皱眉道:“那您给我出个主意,怎么才能确保牢房不被攻陷!”
西门庆想了想道:“这个没问题,您附耳过来便是!”
李有福将耳朵凑到西门庆嘴边,听着他慢慢说出计划,脸上表情不断变化,直到最后竟皱起了眉头,脸上浮起一层阴云。
西门庆道:“我的知县大老爷,现在都火烧眉毛了,你再不作决定可就晚了!正所谓‘花钱消灾’,你舍弃点钱财,保一条性命,又何乐而不为呢?”
李有福终于猛地点了点头,算是下定了决心:“好,我就照大官人说的办,钱财乃身外之物,该舍弃时还是要舍弃的!”
随即便往门外走去,领着剩下的几十个衙役赶回县衙。
等李有福走后,西门庆又对花子虚道:“你去拿一面铜锣,在街上一边敲,一边吆喝说知县大老爷要散发银子,每人一两,想要的都赶快去县衙大门!”
第十章县衙内武松斗李逵
花子虚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可看西门庆那胸有成竹的样子,也便点头走了出去,对于这位小大哥,他还是非常敬畏的。
以前这种敬畏也只是建立在钱财与权势之上,不过现在却又增加了才智和武勇,看过西门庆与傅铭的斗智斗勇之后,他可是对这位小大哥佩服的五体投地。
看到花子虚走后,西门庆才敢起身到药柜上为自己配了一副止血药剂涂在伤口之上,然后又用白布包了起来。
这种伤口虽然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可是一旦时间拖的太长,也终究是会死人的,所以西门庆才迫不及待将李有福和花子虚都支了出去。
包扎好伤口之后,西门庆就势便靠在柜台边闭上了眼睛,为了让伤口能够及早愈合,他有必要好好休息一下,即使眼前躺着好几具死尸,且不断飘来血腥的气息,他也顾不上了。
与此同时,李逵果然打去了县衙,身边还跟着两个梁山的小弟。
由于县衙中所剩的衙役有限,所以县丞、主簿等人吓得都躲进了牢房之内,将牢门紧闭,任凭李逵在外面闹腾。
李有福是从后门进到县衙的,所以李逵并没有发现,况且他身边仍有二十来个衙役护着,即使李逵发现了也不好近身。
进到房内之后,李有福便命那些衙役将大约二百两银子抬到了牢门之处,正遇上厮杀的李逵和赶来领银子的好几十清河县民,里面有乞丐,也有游侠;有年轻人,更有老的掉牙的阿公阿婆。
李逵虽然不认识李有福,可却认得他身上那身官服,于是三步并两脚便冲了上来。
李有福惊得大喊道:“乡亲们,这黑脸汉要抢大家的银子啊!”
在喊话的同时,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夺过身旁一个衙役的官刀,将那装着白银的箱子砍了开来,里面顿时花啦啦流出一地雪花银。
李逵本就是个强盗,看到银子便不自觉停下了脚步,哈哈大笑着在地上捡起了一个大元宝。
那帮赶来的县民看到这里就不愿意了,纷纷冲上前来将李逵团团围住,有的甚至上前就要去夺银子。
李逵不敢擅杀平民,只用斧子凭空抡了两下道:“去去去,这些都是爷爷我的,回去还要向宋江哥哥请功呢!”
他梁山打着“替天行道,劫富济贫”旗号,所以自然不能对手无寸铁的平民出手,但这银子却也必须劫走,所谓劫富济贫,那首先是个“劫”字,然后才是“济”字,不劫就谈不上济了。
可这帮民众又岂能这么善罢甘休?好不容易等到知县大老爷突然大发慈悲,赠出这么多银子,他们自然要弄到手才行。
而且从此时从外面赶来的县民越来越多,到目前为止已经有上百人了,李逵看的发怒道:“好你们一帮不知好歹的人,爷爷我就来个杀猴给鸡看,先剁死一个再说!”
他原本是想说杀鸡警猴的,可临到嘴边时却忘了这个成语的说法,硬是说成了杀猴给鸡看。
可不管他说的对不对,这个二杆子却是说了便敢做的主儿,于是提斧便向一个冲的最前的县民砍去。
那两个小弟见状大惊,忙抱住李逵道:“哎呀我的大爷,宋头领不是说过不能乱杀平民的嘛,你怎么又给忘了!”
李逵用力将那二人甩开道:“放你娘的狗屁,难道眼看着这银子被他们抢走?”
那两个小弟怎敌得住李逵这一摔,竟双双倒地昏了过去。
李逵见没有阻绊了,又抡起斧子朝着方才那清河县民砍去,却不料这时一声如同炸雷般的响声爆起在县衙之内。
一条大汉跃起两米来高,跳过人群,手中熟铜棍准确无误地砸向李逵。
李逵骤然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两眼一瞪,宣花斧往上迎去,只听得“嘭”的一声,那人往后翻了跟斗站在地上,而李逵却差点被打趴在地。
落地之后,那大汉怒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为何要滥杀无辜?”
李逵也怒了,愤愤道:“关你鸟事,老子杀便杀了,又待如何?”
其实他这个时候仍未杀死一个县民,若随便解释一下便可蒙混过去,可这厮天生身体内就有一副熊胆豹子心,岂肯对人低声下气。
那大汉不听这话则已,一听便更加怒上心头,口中喊道:“好!很好!今日便由我武二来收拾你这恶贼!”
说着便提着熟铜棍冲了上去,面前的县民见到有人出头,都纷纷让开了一条道,供他与李逵大战。
李有福看到这个场景,终于微微松了口气,淡淡对身旁的何九问道:“你知道这壮士是什么人吗?”
不待何九回答,旁边一个猎户道:“启禀知县大老爷,这人便是前些日子杀死景阳冈上那只大虫的武松,武二郎,今天由于没钱花了,又正好听见有人喊知县大老爷您广散白银,所以便奔了过来,没料想正好碰见这事!”
李有福听后,不禁开口赞道:“西门庆那小子果然有些门道,今番若不是他出这主意,我恐怕真是人头不保了!”
原来西门庆的主意便是让李有福用银子招来民众,那梁山泊好汉自命正义,八成会因为平民而畏首畏尾,那时便可轻易捉拿;若那李逵真敢动手也不要紧,当今流浪在清河县的英雄也不少,所以平民中必然有高手隐匿,关键时候定会挺身而出,李逵纵然厉害也得吃憋。
果不其然,这银子不仅引来了英雄,而且还是个大英雄,看那身手似乎比李逵还要强上一筹。
旁边何九听了李有福的话,讪笑道:“大老爷你吉人自有天相,那西门庆不过是帮了个小忙,又何足挂齿?”
李有福摇头叹气道:“小九啊,你这回可是没有验准呀,西门庆那小子现在比以前更狠了,不仅有门路,而且还变得很滑溜,好像那身功夫也厉害的紧,我们以后可得和他搞好关系,不然到时候吃了亏可就没处伸冤了!”
他是个十足的贪官,自然不敢上告,如果说去四大朝廷蛀虫——蔡京、童贯、杨戬、高俅那里行贿,他的钱恐怕还不够人家塞牙缝,况且听说西门庆和这四个家伙多少都有点瓜葛,估计没等他去告人,就被人给先告了。
何九不再言语,心理琢磨着既然大老爷那么看的起西门庆,那么以后自己也得跟那小子好好搞下关系了。
这时场中武松和李逵正斗的不可开交,两人那可是关云长遇上了秦叔宝,战的是难分难解,纵然武松目前占着些许优势,可那李逵却是个越战越勇的主儿,这样下去还不一定谁能赢呢。
李有福看的有些心急,悄悄吩咐身后的三个猎户同时拉起弓箭对准李逵,反正对付这种强盗也不用讲究手段,他可是朝廷命官,不是江湖侠士,不用去管什么江湖道义,绿林规则。
那三个猎户都是射箭的好手,但即使这样,仍要小心翼翼的瞄准才行,否则若是射到了武松,那可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第十一章受点伤却占尽便宜
李逵与武松战的正酣,根本无暇顾及那暗中射出的三箭,这也正好方便了那三个猎户偷袭。
只听得一声弓弦轻晃,三支钢箭竟同时射向了李逵,那黑厮忽觉不妙,宣花斧挥出,劲气凌空爆发,将那三支钢箭挡在身外。
他这一下挡得极好,连李有福都不禁要拍手叫好,只可惜仍是发现的太迟,仓皇之间顾得了钢箭,却不防被武松一棍打在肩头,就势倒在了地上。
那一帮衙役见恶人战败,都抢着上去将李逵用结实的绳索紧紧绑住,使的其难动分毫。
李有福走上前嘿嘿笑道:“李逵啊李逵,亏得你人称‘黑旋风’,还不是照样要栽在我李某人的手下!”
李逵恨恨道:“呸,爷爷是被那使棍的小子打败的,与你何干?真他妈不要脸!”
一旁何九上前就是一把掌,狐假虎威道:“臭小子,怎么跟县老爷说话呢?”
李逵两眼瞪的仿佛铜铃一般,怒道:“奶奶的,若是让老子活着出去,定然饶不了你们这些狗官!”
李有福听了这话,本想将李逵就地正法,可转念一想,这活着的李逵可是比死了的李逵值钱很多,若能押解到京,定然少不了赏赐,倒不如先将他关进牢房再说。
于是便命那一班衙役用最为坚固的铁链将李逵锁住,关在一间单独的牢房之中,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对着周围的清河县民笑道:“本老爷今天高兴,所以这里的每个人都能得到一两白银,请大家排好队来领!”
在场的人大约也就是一百人左右,比他预料的还要少一些,所以这心中不免稍微舒服了一些,毕竟可是节省了将近一百两银子啊。
何九在一旁进言道:“大人,这强匪都抓住了,为什么还要给那些刁民银子啊?”
李有福捏了捏下巴的胡须道:“要不你怎么当不了知县呢,我要是今天赖帐不给,那么留给县民的印象就是不守信用,以后若再想找他们帮忙可就难了!”
何九听了直拍脑门道:“哎呀,大人果然英明,小的是拍马也赶不上啊!”
李有福哈哈笑道:“以后多学着点,咱可以贪,但却不能笨。好了,去发银子吧,不过你小子可给我看准了,若多发出一两银子,我便让你知道本大爷的厉害!”
何九笑道:“哪敢那!”随即便往银子旁走去。
武松见要发银子,也跟了过去,他来这里本就是为了那一两银子,当然不能空手而回。
李有福走过去拦在他身前道:“壮士可否想过找个正经活干?”
武松道:“在下就一身功夫还算凑合,实在找不到啥正经活干啊!”
李有福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壮士愿意到我这小衙门里当个都头吗?”
武松忙跪在地上喜道:“若蒙大人垂爱,二郎自然以死效力!”
李有福脸上都乐开了花,以后有了这个武松做他的都头,也不怕有人敢寻衅闹事了。
随即便命人给了武松十两银子,又命手下衙役去带他领一套差服。
待武松走后,李有福喊过一个衙役道:“你有没有见到县丞等人?”
那衙役被李逵打的浑身是血,艰难地说道:“县丞和主簿都躲在牢房里,这会应该还不知道大人您已经将那强匪给收拾了。”
李有福大怒道:“真是混蛋,老子在这里与贼人搏斗,他们却好,居然躲在牢房里!”遂又命两个衙役进牢房去将县丞等人喊出来。
过了一会儿之后,只见县丞、主簿等人耷拉着脑袋走了出来,纷纷跪在李有福身前告罪。
李有福此时心情还算不错,因此也只是挨个骂了一顿,便命他们各干各的事去了。
等到何九将那一百来个县民都打发走了,李有福将剩下的银子点算了一下,总共还剩九十五两,于是又从怀中取出五两放进里面,凑了个整数。
何九不解道:“大人这是何故?”
李有福命他将银子包好,这才笑道:“何故?当然是给西门庆送银子去了!”
何九更加不解了:“这自古以来都是别人给衙门送银子,倒还真没听说过衙门把银子往外送的!”
李有福冷哼了一声道:“蠢货,我们今天在‘同福大药房’杀了人,又害的西门庆受了重伤,若不给点赔偿,他不记恨我才怪呢!”
何九道:“他不就是一个财主吗?再说自西门达那老家伙死后,他家的生意便一天不如一天了,大人你还怕他干什么?”
李有福懒得再给他解释,于是道:“以后你就明白了,现在赶快去把武松给我叫来,让他陪我一起去给西门大官人送礼!”
这时正巧武松换好衣服走了出来,忙道:“大人有什么吩咐尽管差遣!”
李有福上下打量了一下武松,发现这大汉穿上差服之后倒平添了几分英武,用这种人当差绝对无错,于是满脸笑意,道:“武二,你陪我去一趟‘同福大药房’!”
武松点头道:“是!”
李有福又叫了几个衙役一起跟上,还特别带雇了三驾马车一起前往,看来他是想将“同福大药房”内的尸体顺便处理了。
几人到得药房之内,却发现西门庆仍旧躺在地上,竟似已经昏死过去。
李有福忙命何九上去验看,不料西门庆却突然睁开了眼睛,将何九吓了一跳,这才笑道:“知县大人莫非已经将李逵的事情处理好了?”
李有福先命武松等人将屋里的尸体搬走,又与何九一起把西门庆扶至后院,此时药房内早是一片腥臭之气,根本没法待人,只有后院还算干净,而且也比较僻静。
将西门庆靠在一棵大树上之后,李有福才道:“还是多亏了大官人您的锦囊妙计,否则我们也没法将那黑厮制住!”随即便拿出那包一百两的银子递给西门庆道,“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还请大官人笑纳!”
西门庆也不推辞,结果银子放到身边,淡淡笑道:“大人你聪明过人,我就是不出那主意,您恐怕也有办法!”
李有福心道:我有个屁办法呀,一听那李逵的名字当时腿都吓软了,脑子根本就是乱成一团。
不过他仍是笑而不语,算是接受了西门庆的称赞。
突然,西门庆重重叹了口气,脸上阴云浮现。
李有福不禁问道:“大官人为何唉声叹气?”
西门庆又是一阵唉声叹气,之后才道:“如今这药铺算是夺回来了,可是却染上了血光之灾,以后风水可就不好了……”
他没有将下半句话说出来,就是想让李有福这个知县大老爷去补充。
李有福可没有他这份心计,果然拍着胸脯道:“这有何难,若西门大官人看上哪块地方,尽管对我说便是,无论谁家他都得给让出来!”
西门庆心中暗喜,这样一来新药铺的地皮问题就算是搞定了,剩下的便是出钱找泥瓦匠来修建房屋了。
他佯装强撑疼痛跪在地上道:“大老爷的大恩大德,我西门庆永生难忘!请先受小人一个大礼!”
嘴上虽如此说,可西门庆此时的心思却早已跑到了九霄云外,去想他那药铺连锁集团的美梦了。
第十二章定大计家中筹谋
待武松等人将药铺打扫干净之后,李有福便告辞回了县衙,西门庆则拿着那一百两银子赶回家中。
只见老母亲和银凤站在门前正翘首以盼,似乎已经知道了白天发生的事情。
西门庆有些生气,他明明告诉过金凤不要乱讲的,可那丫头怎么就不听话呢。
看到西门庆远远走了过来,老夫人急忙迎了上去,先是摸了摸西门庆的脸,又摸了摸他的头,这才关切道:“儿啊,你没事吧?”
西门庆笑道:“娘,你这是干什么呀,我不过是去结帐,能出什么事情?”
老夫人抹着老泪道:“儿啊,你就别骗为娘了,方才间壁的花公子把什么事都给娘讲了,若不是银凤硬拉着,我早就跑去药铺找你了!”
西门庆心道:原来不是金凤告的密,我倒是差点错怪她了。
他将身子转了转道:“娘,你看看,我这全身都好好的,别听花子虚乱说,他那人就喜欢将鸡毛蒜皮的事情说的神乎其神!”
老夫人笑道:“总之你没事就好,我也不管花公子说的是真是假,你能安全回来我就放心了!”
西门庆笑了笑道:“没事,没事,咱们还是进屋去说吧!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和您商量呢!”
于是三人结伴进入大宅之内,又找了金凤和其母刘氏一起商量,反正这些都不是外人,况且西门庆也相信自己的眼光,看人不会看走眼的。
几人都坐在刘氏的屋中,西门庆面露喜色道:“想必大家都知道傅铭的事情了,我也就不多做解释了,反正现在‘同福大药房’这块招牌又要了回来,我今天要说的是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我想办一个中成药制造厂!若是这个厂子建成以后,相信咱清河县的老百姓都会受益匪浅,几年内就能迈上小康生活水平!”
听到这里金凤不禁问道:“少爷,那个中成药,还有小康是什么意思啊?”
西门庆暗自吐了吐舌头,心道怎么又把这茬给忘了,看来自己是有些太得意忘形了,于是只好解释道:“中成药其实和中药配方没有多大区别,只不过就是通过一种特殊的手段将中药处方加工成药丸,药水或者药粉等等。不仅使用起来非常方便,而且普通人只要认识字都可以买来治病,因为我会将这些药的功效和主治病症全部标示在装药的瓷瓶之上。”
看着众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西门庆又接着道:“至于小康,那是指大家都能和咱家现在一样有钱!”
老夫人笑道:“那清河县不成财主县了?”
西门庆笑道:“这个目前来说还只是我的想法而已,仍有许多地方很不成熟,所以厂子我打算先建起来,反正也用不了多少钱,至于药品则先不生产,我要趁着新房晾停的空闲时间将咱们‘同福’的招牌打到临近的县乡,让他们都知道咱们‘同福’的药是最好的!”
老夫人道:“你说的这些我们听都没听过,也没办法给你参详,所以一切还得由你这个现任掌柜做主啊!”
西门庆摇了摇头道:“娘,你年纪大了,可以把责任撇清,但金凤和银凤却不行,我打算请教书先生教他们识字,将来也好出来替我打点生意,现在咱们缺的不是钱,而是人,是有文化,又靠得住的人!”
刘氏比较传统,开口道:“少爷,你说女孩子念书像个啥呀,那还不给惯坏了!”
金凤和银凤也有些犹豫不决,她们可是从小受封建教育长大的,在这方面思想还是比较顽固的。
西门庆见软的不行,于是便有些生气道:“好,既然你们不肯识字,那么我只好另外请你个懂得识字的丫头了,你们从天起就可以离开了!”
老夫人劝道:“庆儿,这俩丫头从小便待在咱西门家,你怎么能说赶人,就赶人?”
西门庆这时谁的帐也不买,盯着金凤和银凤道:“我只问你们一句话,到底学还是不学?”
银凤由于早年就没了父母,所以上头没人压着,于是便咬了咬嘴唇先答应了。
金凤则无奈地瞅了瞅刘氏,眼中露出乞求的神色,若让她离开西门家,那还不如干脆去念书识字呢。
刘氏叹了口气道:“既然少爷这么说,我也不拦着你,毕竟那可是神仙的旨意,不过我却有个要求!”
金凤听母亲答应了,喜道:“娘您直说,只要是凤儿办得到的,一定听从!”
刘氏点了点头道:“我希望你不要勾搭别的男人!既然卖身在西门家为奴,就一定要守规矩,不能给咱家祖宗脸上抹黑!”
金凤脸红成一片,低声道:“放心吧娘,少爷对我这么好,我怎么会做出那种伤风败俗的事情呢!”
刘氏喜道:“那就好!你一切听从少爷安排就是!”
这丫鬟虽不比妻妾,但总归也是人家的人,所以该守的妇道还是得守!
西门庆心中一阵苦笑: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古代人真是够麻烦的。
不过看到金凤和银凤都答应留下识字,他心中也松了一口气。说句实话,他还这有些喜欢这两个既可爱,又懂事的丫头,更重要的是她们现在可是唯一能够用上的可靠之人,不比其他丫鬟仆人那般生疏。
老夫人突然问道:“庆儿啊,我现在也不过四十,身体还很健朗呢,你就不给我分派点事情做?”
西门庆道:“现在您还没事,不过等以后咱们这家大起来的时候,你的事情可就多了!”
老夫人低头想了一阵,忽然笑道:“呵呵,没错,没错!我就来管理你的大妻小妾了!”
西门庆道:“还不止这些,以后咱们将会碰到很多应酬,如果我有空的话当然是我去,不过若我忙的时候,可就全拜托母亲你了,况且随着这家大起来,许多财产问题也得拜托您老人家照管了!”
老夫人一听头都大了,连忙摆手道:“不行不行,我看你还是赶紧找个老婆的好,让她帮你岂不是更好!”
西门庆为难道:“我今年才十五岁,找老婆是不是太早了点?”
刘氏插嘴道:“不早,不早,清河县许多财主十五岁的时候孩子都有了呢!”
老夫人也附和道:“不错,十五岁娶妻很正常,况且你不是都说了嘛,现在正值用人之际,那娶个有本事的老婆不就好了,既能帮你打点生意,又可以帮你管理家中的大小事情!”
西门庆心道:我刚来这个世界几天啊,除了听过那潘金莲,见过那李瓶儿之外,还真没接触过几个外面的女人呢,怎么娶老婆,难道还要父母包办不成?
这可不行,我得自己挑选才是,再怎么说也是个现代人,父母包办婚姻这种事情实在难以接受。
于是道:“婚姻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我现在忙的上窜下跳,根本没有工夫去管那些事情!”
老夫人也不强逼他,笑道:“一切由你决定!”
西门庆这才放下心头的一块石头,什么事都可以听母亲的,但娶老婆这事情绝对不行。
他看了看金凤和银凤,心道:这两个丫头倒是不错,干脆一起娶过来得了,不过就是不知道人家同不同意!
第十三章谈婚论嫁勾出娃娃亲
想到这里,西门庆便直接开口道:“若两位姐姐愿意,干脆就嫁给做妻子好了!”
在座众人都吓了一跳,心道这位公子哥可真够胆大的,居然这么直接就向人提亲,连个过程也没有。
金凤和银凤脸羞得通红,不约而同道:“少爷您就别那我们开玩笑了!”
老夫人也道:“你方才还说自己年纪小,怎么现在一下子就想娶两个浑家?”
西门庆正色道:“我可没有开玩笑,金凤姐和银凤姐一个比我大两岁,一个只比我大一岁,可是却已经深谙世道,懂得许多处事的方法,而且还是和我最近的年轻女子,我不娶她们还能娶谁?”
老夫人想了想道:“你说的也有理,只不过让丫头做妻似乎不太合适,这要是传出去可是会被人笑话的!”
西门庆笑道:“若两位姐姐同意,我才不在乎别人的说法呢!”
只听金凤道:“少爷,您若是真心喜欢我们,奴愿做一小妾伺候您,至于妻室,金凤实在不敢跃居!”
银凤也道:“我也和金凤姐一个意思,能得少爷您垂怜当然是件好事,不过为了免人口舌,我们还是做小妾的好!”
西门庆心中暗想:要想让他们接受现代人的思想看来是不太可能了,倒不如顺其自然,只要以后对这两个丫头好些就是了。
于是转头问刘氏道:“都说儿女婚姻父母定,不知伯母有没有意见?”
刘氏叹了口气道:“意见倒是没有,只求少爷您以后能对金凤好点,别让她受太大委屈就行!”
西门庆心中松了口气,只要这老太太答应,那么婚事自然不成问题了,便笑道:“放心吧伯母,不管是金凤还是银凤,我都会好好对待她们的,不过以后又得给您老和我母亲另外选两个丫头服侍了!”
老夫人道:“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咱家打杂的丫鬟还有的几个,我过后随便挑两个心细的就是,只不过为娘的还是有个问题要说!”
西门庆道:“母亲但说无妨,孩儿洗耳恭听!”
老夫人思索了一阵,道:“自古就没听说过先纳妾,后娶妻的,所以我看你是不是找个正室顺便一起娶过门来?”
西门庆心道:你没听过,可我倒是听了不少,那些达官贵族很多都是还没有婚娶之前便纳了小妾,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他却不愿与母亲顶嘴,于是笑道:“既然这样,母亲你就抓紧时间给我找个妻室,若我看的过眼,就是娶过来也行!”
老夫人似乎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因而笑道:“不用找了,你小时候便定了娃娃亲,想来那女孩子今年也有十四岁了,娶过来正好合适!”
西门庆大惊道:“什么!我居然定了娃娃亲?”
老夫人奇怪道:“我记得你还见过那小女孩一面呢,为何竟全忘了?”
西门庆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道:“呵呵,孩儿那时还小,怎能记得那么多事情,况且都过了好多年了!”
老夫人点了点头道:“也是!不过我看那女孩小时候便是个美人胚子,长得水灵灵般可爱,相信这长大了之后肯定更俊俏了,你娶过来绝对不亏!”
西门庆心中却不以为然:美女是用来当情人的,娶回家容易出事,老婆只要长得不丑便行,重点是要有管理家眷的本事,而且能够在事业给我帮忙!
他一向认为爱情和婚姻是两码事,娶妻不一定非要娶个两情相悦的,只要人家愿意便成,况且说狠点,现在那些所谓自由恋爱结合到一块的夫妻,其稳定性似乎还不如以前的父母包办,总是会有人去搞婚外恋,会有人去弄个情人陪在身边。
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嘛“家花不如野花香!”这也是只有现代人才能总结出来的经验。
他皱眉道:“母亲,您先不要说的这么肯定,若她这些年生了什么怪病,变得奇丑无比怎么办?我总得验验货不是?”
老夫人想了想也觉得有理,于是道:“这个方便,明天我便请个媒婆过来,你同她一起去那女孩家看看,中不中全由你说了算,这总该行了吧!”
西门庆一把搂住母亲道:“呵呵,还是娘亲懂得疼爱孩儿,不过明天却是不行,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呢!”
老夫人问道:“明天你要干什么?”
西门庆整理了一下思绪,这才说道:“我方才不是说了嘛,要办个中成药生产厂,所以明天便要去选个厂址,还有就是顺便再找个风水好的地方将药铺重新开张,咱们那间老药铺以后用来存货就行!”
老夫人叹了口气道:“庆儿呀,你可得悠着点,这身体是干事的本钱,你可千万不能搞垮了啊!”
感受到母亲深切的关怀之意,西门庆不禁微微颤抖了一下,温柔地笑道:“娘亲你就放心吧,我已经长大了,懂得照顾自己,况且不是还有金凤和银凤陪着嘛,她们也会好好照顾我的不是!”
老夫人看了看金凤和银凤,将两个女孩的手与西门庆的手放在了一起,轻轻拍了拍道:“庆儿现在这么懂事,我非常开心,希望你们一定要替我好好照顾他,这孩子要强的很,你们凡事多担待点!”
金凤和银凤四目含泪,颤声道:“老夫人,您就放心吧,有我们陪在少爷身边,他就一定能够建健康康的!”
老夫人欣慰地点了点头,遂又问道:“你不是说要给这俩丫头请教书先生吗?我倒也想参合一脚,跟这学点东西,不知道庆儿你意下如何?”
西门庆当然知道这是母亲的一片苦心,分明就是怕金凤和银凤红杏出墙,和那教书先生产生不清不楚的关系。
于是道:“当然没问题,不过我要请的教书先生可不一定就是男的呀!”
老夫人微微一愣:“怎么?你还想请个女先生?”
西门庆笑道:“我明天会去街道上贴几张公告,就说请先生教书,不论男女都行,若有女先生合我心意,自然要让她来教金凤和银凤,若有男先生中我心意,自然也不会推辞,所以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太早!”
老夫人笑道:“你这孩子做什么事情都能让人吃惊,看来我真的是老了!”
西门庆道:“您可不老,若真和先生读几天书,你便知道这世界上还有很多东西您见都没见过,听也没听过,肯定会忽然感觉自己年轻起来了!”
老夫人道:“呵,没想到读书识字还有这些效果!我现在就想试试了!”
西门庆看了看天色道:“现在已经不早了,我去吩咐厨房弄点饭菜,大家吃了便去睡觉,明天可是有的忙了!”
金凤道:“还是我去吧,你今天在外面忙活了一天,肯定累得够呛,就待在这里休息便是!”
西门庆笑着道:“金凤姐果然会疼人,不过今天我还是得自己去一趟,不然有些东西你可做不来!”
老夫人笑道:“金凤,你就让庆儿去吧,他肯定是要给咱们弄什么好吃的东西!”
金凤无奈只好留了下来,任西门庆往厨房走去。
第十四章品四菜房中艳遇
事实上西门庆之所以坚持一个人去厨房,就是为了悄悄给自己煎药!
虽然今天那个刀伤此时从外表已经看不出什么痕迹了,但说到底总归是伤了内脏,所以为了安全期间,他还是抓了一副药回来准备煎了内服,以确保那刀上不会留下后遗症。
而他又不愿家里人担心,因此便打算趁着做晚餐的时间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药煎起服用。
不过既然母亲已经提出了想吃他做的新菜色,那么再怎么着也得露一手。
等喝完药之后,将渣滓悄悄倒在了废水桶里,西门庆这才吩咐一干丫鬟和厨房伙计进来做饭。
除了一些家常便饭之外,他自己也做了四道味道还算不错的药膳。
这第一道叫作“雪耳炖木瓜”,是最适合女人吃的药膳,主要材料有雪耳、木瓜,以及北杏和南杏,最后再放入一些冰糖,吃起来味道甜而不腻,功效是养阴润肺、滋润养颜;
第二道菜唤作“龙莲鸡蛋汤”,男女都适宜,主要材料有龙眼肉、莲子肉、鸡蛋等等,味道鲜美可口,功效是宁心安神、养血润肤;
第三道菜是“百合红枣银杏羹”,比较适合女性食用,主要材料有百合、红枣、白果、牛肉等,绝对是色香味俱全,功效是补血养阴、滋润养颜、润肺益气、止咳涩精;
第四道菜“拔丝山药”,是山东的特色菜肴,相信屋中那四个女人都会喜欢,主要材料是山药和青红丝,味道甜脆香酥又软嫩适口,有健胃除湿、益脾固肾、益精补血之功效。
将这四道药膳和其它家常彩色一起端进刘氏房间的时候,那明显的区别一下就可以看得出来,老夫人看着美味的饭菜不禁乐的直笑。
西门庆手上闲下来之后,看了看四个女人道:“你们能猜出这些菜中几样是我做的吗?”
金凤嗅了嗅鼻子立即指出了那四养药膳。
西门庆惊讶道:“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金凤抿嘴笑道:“这上面有少爷的苦心,我当然看的出来了!”
西门庆笑道:“瞎说,苦心哪能瞧出来,到底怎么看出来的?”
老夫人道:“行了,你就别难为金凤了,其实就连我这个老太婆也能看出那四个菜是你做的,可是却不知道理由,那全是一种直觉!”
银凤笑道:“对!女人的直觉!”
西门庆偏头想了想,“女人的直觉”?这句话听着怎么那么熟悉,好像是那个武什么传里面的名言吧。
看到西门庆认真的样子,老夫人笑道:“好了好了,管它怎么猜出来的,咱们先吃了再说,我可是都饿坏了!”
西门庆赶紧道:“好!咱们就开吃!那个‘雪耳炖木瓜’和‘百合红枣银杏羹’你们多吃点,对女人身体有大好处!”
四人点了点头,都低头开吃,就好像几天没吃过东西一样,那样子还真有些滑稽,西门庆忍俊不禁道:“你们都是女人,吃相难道就不能雅观点吗?”
老夫人笑道:“谁让我儿你做的菜这么好吃,而且又新鲜,我们可是听都没听说过,更不要说吃了!”
西门庆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些菜味道确实不错,可也没有她们说的那么夸张,看来真是物以稀为贵,纵然自己一般般的手艺也能博得这么大的好感。
忽然间,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于是放下手中的筷子道:“你们说我再办一个药膳菜馆好不好?”
金凤嘴中还含着东西,却急忙道:“吼(好),广然(当然)吼(好)!”
老夫人还算稳当点,将口中的菜咽到肚子中才道:“你要是去办个菜馆,肯定能赚大钱,估计比药铺还要红火!”
银凤也道:“嗯,咱们这清河县虽然不大,可是来来往往的路人却不少,办个菜馆本来就能赚钱,要是再把少爷您的这几样菜搬上桌子,肯定银子哗哗往回流!”
刘氏更是积极,大笑道:“小少爷啊,若是办菜馆有用的着我老太婆的,只管说一声便是,想当年我也算是人家大户中有名的厨子呢!”
西门庆想了想道:“那好,就这样定了,不过我还是得先把药铺和药厂的事情先给办了,要不然面铺的太宽的话容易出事!”
说完这话,他又摇了摇头叹气道:“说到底还是缺人才啊!”
他到现在才感觉到《天下无贼》中那句流传甚广的话“二十一世纪什么最重要?人才!”是多么的深刻,多么的正确。
就这样,西门庆便初步定下了药铺与药膳餐馆齐头并进,互相呼应的发展方略,为日后他庞大的医药王国定下了一个开局和大纲。
几人吃完饭菜之后便各自回房休息了,家中丫鬟仆人自觉地将餐桌收拾了个干净。
西门庆躺在床上深深地吸了口气,虽然感觉这两天有些累,可却过得非常充实,比现代的时候那种浑浑噩噩的日子强出了不知多少倍。
他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睡了过去,就连衣服也没有脱。
第二天的时候,西门庆房中忽然传出一声惊叫,继而便又没有声音了,只见那房间的门和窗都被关了起来,里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奇怪的是,老夫人和刘氏都没有出来看,似乎早料到了一般。
原来西门庆早上起来的时候竟发现自己被脱的光溜溜的,被窝中还躺着着两条白皙的女人身体,让人看了不禁感到血脉赍张,难以自控。
那两个裸体的美女当然就是金凤和银凤了,虽然昨晚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但这样和一个男人接触,说明她们已经完全把自己当作西门庆的人了。
惊叫声当然是西门庆发出的,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两个丫头竟如此大胆。
金凤和银凤都被惊叫声吵醒,躺在被窝中不敢动弹,脸红的仿佛樱桃一般,引的西门庆恨不得上去咬上一口。
西门庆叹了口气,勉强压制住冲动的欲望,问道:“你们两个怎么跑到我房中睡觉来了?”
金凤羞答答道:“是老夫人和娘亲给我们出的主意,说是怕你一夜起来便忘了昨夜所说的话!”
西门庆笑道:“傻瓜,我说过的话怎么会那么容易忘记!娘和伯母也太杞人忧天了!”
银凤有些害怕道:“少爷,您不会生气吧?”
西门庆佯装发怒道:“哼,看我今天晚上怎么整治你们!”他本想现在就收用了两个如花似玉的丫头,可转念一想,今天还有许多事情要办,绝对不能太过操劳,于是便强压住心头的绮念,只是轻轻亲了她们一人一口,便起身穿衣。
两个丫头见西门庆没有责怪,知道事情成了,于是都急忙起来给西门庆穿衣穿裤,那如雪的肌肤碰触碰触西门庆的身体,双方都会禁不住一阵心神荡漾。
帮着西门庆穿好衣服之后,她二人也自己将衣服一一穿上,任凭西门庆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
西门庆笑道:“看来我娶你们还真是没错,这要搁到我们那个时候,简直就成了天下最幸福的人了!”
银凤愣了一下,不解地问道:“少爷,你在说什么啊?你们那个时候是什么意思?”
西门庆心叫糟糕,这已经是第二次犯眼中的口误了,正愁解释不了,却听金凤道:“少爷应该是说他去阎王殿那个时候吧!”
西门庆仿佛黑夜里遇见了灯火,忙道:“对,对金凤说的没错,就势那个时候!”
第十五章走县衙路撞吴月娘
看到银凤仍是半信半疑的表情,西门庆整容道:“好了,我可没闲工夫和你们闹了,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果然,这句话很容易便吸引了银凤的注意力,只见她开心道:“今天我和金凤就可以开始识字了吗?”
西门庆道:“应该可以,我现在就命仆人们去街上贴告示,你们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金凤道:“我们妇道人家,不好在街上抛头露面吧!”
西门庆因道:“这可不行,我以后还得指望你们替我打造药界帝国呢,怎么能连门都不出?我的妻妾才不要被那些顽礼固化,况且你们以前做丫鬟的时候不是也出去买过菜吗?现在怎么倒忸怩起来了?”
这个时候的女性仍不像明朝朱熹之后那么死板,那么可怜,所以出去逛逛也不是什么大事,顶多也就被别人说几句闲话。
最关键的还是男人们怕妻妾在外面乱搞,所以才勒令她们守在家中。
所以在听到西门庆的话之后,两人也就不那么固执己见了,都点了点头,表示愿意跟着西门庆一起出去走走。
西门庆闻言大喜,领着两个小娇妾走出门外,将早就准备好的告示散发给仆人和丫鬟们,令她们出去张贴。
等到一切都安排好之后,西门庆便同金凤,银凤一起往县衙走去,他们今天便要将厂址和店铺的事情搞定,所以得有个衙役陪着一起找地儿。
也许是上天注定的姻缘,西门庆走在街上的时候,一不小心便与一个娇滴滴的女孩撞了个满怀。
那女孩虽然年纪不大,看来也就和西门庆相仿,但身材却发育的非常好,而且人也非常老成持重,被西门庆这一撞也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女孩身边跟着的两个丫头却不满意了,走上前插着腰便要开骂,却被那女孩拦住,笑着道:“这位相公也不是故意的,咱们还是离开吧!”
其中一个丫头倒长得颇有姿色,严格来说比金凤和银凤都要漂亮,可这脾气却令人不敢恭维,只听她对那女孩说道:“月娘,你不能总这样一味的软弱,这人分明就是想占你的便宜!”
月娘?
听到这话,西门庆不禁多看了那女孩几眼,口中不由自主地问道:“你叫吴月娘?”
不待女孩回答,方才那凶巴巴的丫头却先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家小姐的名字?”
西门庆暗道:果然是“有缘千里来相会”,这女孩果然就势《金瓶梅》中西门庆的第二房妻子,后来成了正室,人很贤惠,只是因为疾病缠身的原因,所以才显得比较软弱,以致于后院失火。
他淡淡笑道:“我不仅知道你家小姐的名字,还知道你叫春梅!是个牙尖嘴利的丫头!”
这才不过三天时间,金瓶梅便已经遇上了两个,看来他与这三个女人的孽缘决不会因为转世的缘故而烟消云散。
春梅还要再问,却不料那边吴月娘忽然咳嗽起来,而且症状非常严重,似乎要将整个肺都咳出来一般。
西门庆看着不忍,上前朝着吴月娘的后背穴道上拍了几下,这才令其咳嗽暂时停了下来。
春梅睁大眼睛道:“我原以为你不过是个登徒浪子,却没曾想竟然还懂得给人看病!”
这边银凤道:“哼,我家少爷可是当世神医,没有他治不好的病!”
西门庆瞪了她一眼道:“银凤,你瞎说什么,我不过是个药材铺的老板,哪里懂得什么医术?”
他现在急着创建自己的事业,自然不愿整日被一堆病人缠着,所以很不愿意将自己的医术暴露出来,最起码现在还不行。
银凤吓得吐了吐舌头,闭嘴再也不敢言语。
吴月娘向着西门庆做了个万福道:“多谢公子!”随即便领着牢骚不断的春梅和另一个丫头往远处走去,看那样子好像是去找医生。
待那几人走远之后,西门庆微微叹了口气对银凤道:“我现在正忙着创业,所以不愿有病人来找,等到药铺和药膳餐馆都走上正途的时候,你便放开嗓子去满世界喊,我不仅不会责怪,反而还会非常高兴呢!”
银凤倒是聪明,听了这话便立刻明白过来了,低头道:“对不起,少爷!”
西门庆轻轻拍了拍她那柔软的后背道:“行了,知道错就好,我们走吧!”
于是三人又起身上路,虽然经历了吴月娘那段小小的插曲,可也改变不了西门庆的目标和心思。
一路再无其他事情发生,西门庆与两个娇妾顺顺利利见到了知县李有福,这位大老爷仍旧是那般清闲自在,身边陪着两个如花似玉的丫头,躺在凉亭中喝着上好的普洱。
见到西门庆来了,李有福忙起身笑道:“西门大官人,今日来是为了那药铺新址的事情吧?”
他这话虽然是对西门庆说的,可一双眼睛却直往金凤和银凤身上盯,眼中露出淫糜之色。
西门庆有些不快,不过既然带两个娇妾出来,他早就有了这种心理准备,于是淡淡道:“大人,咱们是不是坐下谈话?”
李有福微微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又有些不舍的将目光从金凤和银凤身上收回,忙道:“坐,坐!不知这两位是大官人的什么亲戚?”
西门庆冷冷道:“这两位是贱妾,今天跟着小人出来寻找合适的药铺地址!”
李有福呵呵干笑了两声道:“抱歉,我还以为……大官人的妾室可真是貌美如花啊!”
西门庆不愿将话题停留在这无聊的闲谈之上,轻笑道:“今天来除了想让大人派个衙役跟我们一起去选药铺新址之外,还想另外找一处宽阔的荒地,用来种植一些草药!”
李有福见西门庆没有追究他的无礼,心中微微松了口气,忙笑道:“荒地是吧,咱清河县啥没有,这地还是很多的,大官人你可以随便挑,挑好之后告诉我便是!”
西门庆心道:你答应最好,否则我可是要玩些手段了!
当下便对李有福作了个大礼表示感谢。
李有福可现在可不敢再受他的大礼,急得额头冷汗直流,连忙道:“大官人折杀下官了!这可使不得!”
可是以他那点力气又岂能挡住西门庆这个军队里的散打高手,仍是不得不受了大礼,也算是欠下了一份人情。
西门庆这个礼绝对不是那么简单,好受的,这不仅是一种警告,更是一种威胁,逼得他李有福不得不认输。
在见识过西门庆的手段和功夫之后,李有福可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况且西门庆也是他的财神爷,绝对不能得罪,否则他的清闲生活可就要宣告结束了。
因道:“大官人要衙役,我便派仵作何九与你,他对清河县熟悉,保准你满意!”
西门庆笑道:“不知武都头可曾闲着?”他很想接着这个机会与武松亲近亲近,免的日后招惹上潘金莲的时候没法收拾。
李有福道:“武二押着李逵上京去了,这会儿应该刚走出清河县不远!”
闻听此话,西门庆顿时大惊道:“哎呀,大人,您糊涂啊!”
第十六章追武二西门庆痛陈利害
李有福有些发愣,怔怔地看着西门庆,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一时间脑袋竟转不过弯来。
西门庆站起身子道:“那‘黑旋风’李逵可是梁山泊宋江最看得起的兄弟,他能不派人来救?况且此去汴京路途遥远,最容易被人拦路劫走,武二虽然一身功夫,但双拳难敌四手,若梁山下来几条汉子,李逵肯定会被救走,那时倒霉的可就是你我了!”
听着这话,李有福忽然间脸色惨白,立时没了大老爷的架子,不住对西门庆行礼道:“大官人啊,您可一定要保住本官这条老命啊!”
西门庆皱眉道:“现在我也没有什么可行的办法,不过你最好多派些人手骑着快马去追武二,如果运气好,能追上也不一定。”
李有福仿佛拣到根救命稻草,忙朝着外面大喊“来人”。
少顷,县丞领着几个衙役赶来,问道“何事?”
李有福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没好气道:“快快快,领几个人骑上快马去把武二给我追回来!”
县丞纳闷道:“那李逵怎么办?”
李有福怒道:“你白痴啊,当然是就地处决了,绝对不能让他和梁山泊的人见面,不然咱们清河县可就玩完了!”
县丞领命,急匆匆领着一班衙役往外面奔去。
李有福神情恍惚,颤巍巍坐到椅子上,也没了喝茶赏美女的兴趣,梁山泊那帮贼匪的厉害他是听过的,连朝廷的大军也能灭掉,更不消说这个小小的清河县了,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西门庆心中鄙视,但嘴上却安慰道:“这不还没出事嘛,大人无需太过忧虑,忧坏了身子那可是自己的!”
李有福叹气道:“唉——,若我将那李逵直接交与东平知府,也不至于惹出这等乱子了!”
西门庆笑道:“大人报国心切,这也是人之常情,何须自怨?况且我清河县民众甚多,若组织起来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想那梁山泊虽在东平府内,可也没能闹出什么事来,俗语道‘兔子不吃窝边草’,估计他们也不想在自己嘴边下狠手,不然可就是四面楚歌,八面受敌了!”
李有福脸上轻松了一下,道:“还是大官人您看的真切,不过这事搁我心里总是不舒服,就仿佛千斤的石头压着一样!”
西门庆想了想道:“不如这样吧,等我那铺子过几天开张的时候,咱们给他来个大办特办,梁山泊贼众肯定会以为我们疏于防犯,前来进攻清河县,我们就再使一招瓮中捉鳖,将这伙贼徒扼杀在当天!”
李有福脸上有了一丝喜色,但更多的却是忧虑,担心道:“我只怕手下这点衙役难以围住梁山泊贼寇啊!”
西门庆道:“大人可修书一封往东平府投去,向知府大人借来精兵,就说要收拾那梁山泊贼寇,尝闻听东平知府是个清官,决然会派人前来,到了那时,我们还不是关门打狗,将一伙梁山泊贼寇通通杀尽!”
李有福喜道:“甚妙,我这就修书投往东平府!”
西门庆笑道:“嗯,此事当越快越好!不过我现在尚未找到铺子,这开张的日子也不好定,您看是不是先把这事给弄稳妥了?”
李有福拍了拍脑袋道:“哎呀,你看我这脑子!事不宜迟,我这就命何九与大官人您一起去寻铺子,应该可以找到现成的好房子才是!”
随即便命身后的丫头去唤仵作何九过来。
西门庆心道:当然得找个现成的,不然重新盖房的话有得花去一年的时间,我可等不了那么久!
不多久,何九笑吟吟地走上前来,先向李有福作了个揖,又对西门庆行礼,态度好的不得了。
李有福点了点头道:“何九啊,你可知道这城内有没有闲着的屋子可供西门大官人开药铺?”
何九黑眼珠看了看李有福,滴溜溜一转道:“要开药铺当然首选郑皇亲那宅子,只要前面房屋稍微那么一整理,就是绝佳的药铺了!”
李有福喝了口茶道:“那郑皇亲现在家中还有什么人啊?”
一般来说,搬来清河县住的所谓皇亲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李有福这个知县并不放在眼里。
何九道:“止有一个妻室外带两个丫鬟!那郑皇亲英年早逝,只留下一个二十来岁的浑家,把万贯家财也都传给了她,这女人现在可是清河县名人,绝对的贞节烈女!”
李有福眼皮挑了挑道:“哦?咱清河县还有这样的宝贝,我倒是没听过,你现在就带大官人去看那房子,如果中意的话,就和那女人商量着买下来,这钱由县衙出!”
西门庆忙道:“怎么好意思让大人破费呢!”他虽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却乐开了花,这宅子虽然不贵,估计顶上天也就六百两银子,不过飞来的横福他岂能不要?
李有福摆了摆手道:“您开这药铺还要担上梁山泊贼寇前来骚扰的危险,我不过出点银子,也是应该的。”
西门庆笑道:“那就多谢大人了,我这就去看那房子!”
李有福点了点,向着何九使了个眼色。
何九点了点头,领着西门庆及金凤和银凤一起往郑皇亲家中走去,一路上倒也没闲着,都是聊一些家常话。
西门庆顺便向何九打听了一下附近有没有面积宽广的地界可以征用,何九只道他是想趁机弄点田地回来,于是道:“县城西面有一处大约千亩的好田,本来是郑皇亲、王皇亲和赵皇亲联手买下盖勾栏瓦舍用的,现在郑皇亲死了,那二位正为这地争的不可开交,若大官人您从中插一杠子,定然能够成事!”
金凤道:“这样做好像有点卑鄙啊!”
何九不知道金凤的身份,还以为只是个丫头,于是怒道:“一个小丫鬟,你懂什么,这年头坏人成事,好人遭殃,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西门庆冷冷道:“何仵作,她不是什么丫头,是我纳的妾室,你说话最好放尊重点!”
何九立时傻了眼,忙啪啪给了自己两个巴掌,苦笑道:“您看我这张臭嘴,真是该死,真是该死!”遂又对金凤行礼道,“嫂子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饶了我这口无遮拦的混蛋吧!”
金凤向来就没受过这种大礼,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好。
还是西门庆道:“行了,不知者无罪,我的女人也不是小气家子,你就放心好了!”
何九讪笑道:“那就好,那就好,多谢大官人和嫂子饶恕!”
西门庆觉得心中好笑,不过却非常同意何九方才的观点,不管什么时代,总是好人先遭殃,坏人成大事,到了现代也没什么改变。
他搂着金凤道:“这并非什么坏事,叫作‘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们若是将这块田地买下,用来造福百姓,岂不是一件功德?”
金凤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一切由夫君做主,金凤听着就是!”
西门庆笑着又将银凤搂在怀中道:“你们两个可是我西门庆的女人,以后要成大事的,所以现在时时刻刻都要懂得学习,去领悟一些人情事故!”
二女娇羞点头。
第十七章买豪宅误中陷阱
穿过几条街道之后,几人终于来到郑皇亲宅前,只见大门紧闭,宅中毫无生气可言,不过这门外却是车水马龙,来来往往的路人和行脚商人吆喝声响成一片,甚是热闹。
何九笑道:“大官人,您看这地界怎么样,绝对好风水,不管是开药铺还是开客栈,都能吸引住来往的客人。”
西门庆微微点了点头:“这地方确实不错,不过就是不知道郑皇亲的浑家愿不愿意出售!”
何九道:“这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有知县大老爷的话,她敢不听?”
西门庆皱了皱眉道:“能不用强还是尽量不要乱来,否则若让人家知道我西门庆欺负柔弱寡妇,那不坏了‘同福’这块招牌?”
何九道:“大官人您宅心仁厚,小的一定把这事办好!”
西门庆心道:这小子还真是能拍马屁,怪不得可以成为那李有福身前的红人,连县丞和主簿也比了下去。
他轻轻笑道:“买房子的事情就由我和她谈吧,仵作您只需做个见证便是!”
何九点头道:“一切但凭大官人吩咐,要不我们这就敲门?”
西门庆笑着点了点头,与金凤、银凤退到一边,让何九去敲那红漆大门。
由于这宅子比较深,人都住在后院,因此何九敲门时相当用力,似乎恨不得将那红漆大门给敲碎了。
但即使这样,里面仍是过了很久才渐渐出现一些响动,一个模样俊俏的丫鬟将大门开出一条缝,冷冷地问道:“什么事啊?”
何九可不给她好脸色看,怒道:“本人乃县衙仵作,特奉知县大老爷的命令来办公事,还不快快将门打开!”
那丫鬟一听慌了神,忙将大门掩上,只听见一阵响亮的脚步声往后院跑去。
何九待要砸门,却被西门庆拦住了道:“等等看,她可能是去禀报主人家了!”
果然,不过少顷功夫,大门再次打开,还是方才那个丫头,她对着何九做了个万福道:“夫人说既然是有公事要办,就请各位进来叙谈吧!”
何九这才换了张脸,领着西门庆并两位小妾往大院内走去,这院内杂草丛生,看来已经很久没有清理过了,估计是没有仆人的缘故吧。
到二门的时候,里面走出一位素装夫人,施个万福道:“不知官爷来办何公事?”
这女人虽未化妆,可是那天然透露出来的美态却非常可人,比之某些浓妆艳抹的女人更加有韵味。
西门庆还礼道:“夫人可是这宅子的主人?”
那女人点头称是,但头始终不愿抬高一些,似乎非常羞怯的样子。
西门庆点了点头笑道:“不怕夫人怪我唐突,这宅子我想买下来充作药铺,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那女人为难道:“还请见谅,这宅子乃是先夫遗产,我无法忍心割弃!”
何九就要上前威吓,又被西门庆示意不要,只好不声不响地蹲在一边生着闷气。
西门庆指着那满院的杂草道:“想来郑皇亲亦不会喜欢这宅子变成荒草堆吧,夫人你只有丫鬟两人,完全可以另买一间精致的阁楼去住,不仅方便,而且也不会荒废了郑皇亲的遗宅!”
那女人唯唯诺诺,低头只是不语,似乎非常矛盾的样子。
西门庆又趁热打铁道:“如果觉得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先帮你们选好住处,到时候夫人只需乘着轿子去住便是了!”
女人沉思了一阵,终于叹口气道:“既然官爷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奴家也只好同意了,只是还要劳烦官爷日后帮着搬迁,奴家将感激不尽!”
西门庆心中松了口气,对于这样娇滴滴的贵妇人,他可真不愿意辣手摧花,现在总算是和平解决了,于是笑道:“夫人这宅子打算要多少银子?”
女人道:“原先估价是五百五十两银子,现在既然已经荒废了那么久,奴家就收官爷五百两银子吧!”
西门庆笑道:“这个价钱比较合理,咱们现在就办理合同如何?只是不知夫人是否识字?”
女人道:“奴家倒懂些文字,官爷只需将合同写好送与我看便成!”当下便命丫头磨墨,又拿来宣纸,毛笔。
西门庆写了合同,那女人看过之后便在上面摁了手印,事情出乎预料的顺利。
一切交代清楚之后,西门庆起身道:“既如此便不再讨扰了,明日我便拿银子来给夫人,另外也会带一些仆人帮夫人搬迁屋子!”
女人起身道:“官爷慢走!”
西门庆心中轻松,领着金凤和银凤往屋外走去,却发现何九仍站在那里不动,于是便问道:“何仵作,你怎的不走啊?”
何九道:“我们老爷吩咐了,说让小的帮着看一下屋内有没有问题,免的大官人您吃了亏!”
西门庆心道:我看上的是这里的地界,又不是屋子,你瞎操的什么心啊。
不过这种事情他也不愿多管,既然是知县大老爷吩咐的,就让他去干吧,反正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于是便不再废话,径直往门外走去,他还有的忙,所以不能在这里耽搁时间。
待西门庆走后,那何九突然将一脸木怒气变作笑脸,对着那女人道:“夫人啊,您这一招果然高,西门庆那小子恐怕做梦也想不到这院中有咱们的密道!”
那女人此时已经将头抬起,满脸威严道:“哼,谅他一个小淫贼岂能与我们梁山泊相斗!”遂又问道,“李逵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何九笑道:“您就放心吧,武二那个傻子正往我指引的路上去,保准被咱们梁山好汉包饺子!”
女人点了点头道:“很好,宋头领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何九听了这话便皱眉道:“不知宋哥哥何时夺那晁盖的位子?我们这些手下人都等不及了!”
女人怒道:“屁话,你宋哥哥岂是那种人!”
何九连忙赔话道:“是,是,宋哥哥人称‘及时雨’,又称‘呼保义’,当然不会干出那种事情,只是小的实在替哥哥着急啊!”
女人笑道:“快了,晁盖那蠢货想攻打祝家庄,我们便趁此给宋哥哥干件好事!”
何九喜形于色道:“早该这样了,不然咱们这伙人什么时候才能抬起头来做人!”
女人沉吟了一阵,突然有些感慨地说道:“你不是说那西门庆是个见了漂亮女人就丢神的浪荡子嘛?为何他今日竟对我丝毫没有动手动脚?”
何九笑道:“夫人,您又不是没看到,他两个小妾都跟在身边呢,想必是家中老夫人怕他荒淫,所以特地派出来监视的!”
女人“噗哧”一笑:“小九啊,以后不要总叫我夫人了,咱们该演的戏已经演完了,就直接喊我妃萱姐便是,活着叫宋姐姐也可以,总之不要太生疏了,以后这里的事还要靠你打点呢!”
原来这女人名叫宋妃萱,乃是宋江的远房表妹,人生的貌若天仙,不过因为喜欢上了宋江,也没人敢追她,此行便是要来清河县劫掠银子,就是所谓的“劫富”,而西门庆恰巧便是清河县最有钱的财主,因此也就成了她的第一目标。
第十八章蛇蝎女斗智西门庆
在一个月之前,这个院中的密道便已经开始挖掘了,也就是近几日才完全挖好,地道直通县城之外,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梁山泊大批人马送进城内。
她们把郑皇亲留下的钱财劫掠一空,只留下一些碎银子给那遗孀和两个丫头买粗茶淡饭吃,可怜三个女人每顿都只能吃个三成饱,而且连一点怨言都不敢有,否则换来的便是一顿拳打脚踢。
都说梁山泊好汉“替天行道,劫富济贫”,可是谁又知道他们根本不管好坏,屈杀了多少可怜的人儿,只因人家生在官宦之家,这分明就是强盗的行径。
宋妃萱前些天听何九说西门庆想要找间宅子作为药铺,于是便生出一条毒计,吩咐何九找机会向西门庆推荐这所宅子,然后就像对付那三个女人一样趁夜通过地道偷入宅内,将西门庆绑起,然后交与山上头领处置。
西门庆纵然再聪明,也难以料到何九这个知县大老爷身前的红人居然是梁山泊宋江手下,这回如果不出意外,他很可能会陷入圈套之中不能自拔。
何九与宋妃萱商量了一阵,又把计划温习了一遍,觉得万无一失了,这才出门往县衙跑去。
宋妃萱走进屋内,将郑皇亲遗孀嘴上的白布扯出,冷冷笑道:“夫人,我只问你一句话,是想活还是想死?”
那遗孀踌躇了一阵道:“你想让我做些什么?”
宋妃萱道:“什么也不用做,明天坐着西门庆送来的轿子走人就是,然后待在屋中永远不要出来!”
那遗孀身体一颤道:“你们要杀了他?就像杀死我的夫君一样!”
宋妃萱笑道:“想必你也知道,西门庆那小子惯于眠花卧柳,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杀了他也是给百姓除害!”
那遗孀皱眉思索了一阵,念起街上的种种流言,都道西门庆不是好种,于是叹口气道:“好吧,我答应你!”
宋妃萱轻轻将那遗孀的下巴抬起道:“这才对嘛,要不然死了可就对不住这么俏的一张脸了!”
随即又笑道:“对了,这么长日子过去了,我还不知道夫人叫作什么名字呢!”
那遗孀怒目而视道:“奴家赵绾绾,请你放尊重点!”
宋妃萱嘿嘿一阵冷笑,忽然“啪”的打了赵绾绾一个巴掌,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到了富贵之家而已,有什么可骄傲的!”
赵绾绾毫不示弱地对视道:“生于富贵之家抑或生于贫穷之家并不是我可以选择的,但是人总要懂点廉耻之心,总得有点硬气!”
宋妃萱微微一愣,随即便仰天大笑,那笑声中充满了凄凉和疯狂的意味,突然之间,她猛地用嘴封住赵绾绾的樱唇,拼命地吮吸着。
良久之后,宋妃萱才松开口得意地笑道:“你不是很有硬气吗?你不是贞节烈妇吗?为何竟然对我一个女人的侵犯还那么疯狂的迎合着!”
赵绾绾有些脸上飞红,低下头低声哭泣,她已经有一个月时间没有尝试过被人吻的滋味了,方才居然下意识地沉迷在了里面,这让她感到既羞愧,又不安。
宋妃萱又冷笑了两声,将赵绾绾的嘴巴再次用白布堵住,转身往门外走去,通过后院的密道出城向宋江报告情况去了。
她走的时候留下了一个身手不错的丫头看管那三个女人,因此并不但心发生状况。
与此同时,西门庆正兴高采烈地往县衙走去,一来是要报喜,二来则是为了何九所说的那千亩良田!
刚到县衙的时候,却发现家中小厮玳安正站在那里东张西望,于是上前问道:“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玳安作揖道:“少爷,方才有很多人到家找你,说是要当咱家的教书先生!老夫人不好处理,所以便喊我来找你了!”
西门庆笑道:“就这么点事也值得把你急成那样?”
玳安苦笑道:“少爷,您是不知道,那人实在太多,我们挡都挡不住!”
西门庆想了想道:“这样吧,你回去让那些人一人写一份简历交与老夫人,待我回去之后一一验看,若中意的话便会亲自去找他们!”
玳安挠了挠头道:“什么是简历啊?”
西门庆解释道:“简历就是那些人都做过什么工作,以及姓名,年龄,家庭住址,有些什么特长等等!”
玳安笑道:“我明白了,就是让他们把个人的介绍写在纸上对吧!”
西门庆一拍玳安的头道:“没错,赶快回去办吧,对人家都客气点,别把人给吓跑了!”
玳安点头往家中跑去。
西门庆转身对金凤和银凤道:“你们也回去帮帮忙,也锻炼锻炼处事的能力,我怕老夫人会忙不过来!”
两人应了一声,转身跟上玳安,一起回去了。
西门庆心中高兴,他是没想到清河县竟有那么多文人雅士,看来这人才还是很多嘛,欠的只是挖掘而已。
正所谓“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人才的脱颖而出还是少不了伯乐的,说不定借着这次招聘教书先生的机会还能挖出几块金子。
他轻轻笑了笑,正要起步往县衙内走去,却见何九气喘吁吁地奔了过来,口中还直喊:“大官人,等等,等等我!”
西门庆皱眉道:“何九啊,你也不必这样心急吧,怎么累成这样?莫非是那宅子出了什么问题?”
何九摇头道:“不……不……哈……不是……哈,没有……呵……没有什么问题!”
西门庆奇道:“那你干嘛跑这么快,好像急着想追上我似的?”
何九深深吸了口气,终于不再喘息,笑道:“我这不是急着给大官人您汇报情况吗?那屋子着实好,竟然没有一点劣处,而且后院还有假山湖泊,凉亭小河,环境也相当好呢!”
西门庆道:“这样啊,那很不错嘛,辛苦你了!”
何九摇头道:“不不不,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西门庆心中生疑,这何九今天未免也有些太过殷勤了,即使是知县大老爷交代的也不用做到这种地步吧,莫非这小子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想到此处,他看了看何九道:“你检查屋子的时候,那个郑夫人有没有对你说什么啊?”
何九怔了一下,这才笑道:“有!当然有!她告诉我说明天大官人派轿子去的时候就不用亲自去了,她怕别人会说闲话!”
西门庆心中冷笑:那妇人根本就不知道我是什么人,还以为我是县衙的官爷,何以会有这样的话,分明是你这小子生造出来的,看来我走后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轻轻笑道:“这样啊,那就麻烦何九爷您明天跑一趟了,顺便将银子交与郑夫人收好!”
何九爽快地答道:“这个自然,大官人您就放心吧!”
此时西门庆仍是以为何九对那位郑夫人做了什么不轨的事情,所以不敢让他与那女人见面,并未想到梁山泊一茬。
但有了怀疑的他岂会这么安心地等下去?
第十九章没人林豹子头大战武行者
话分两头,各表一边,就在西门庆暗自怀疑何九的时候,押送李逵上京的武松却遇到了大麻烦。
这是一片稠密的树林,林间只有踩过的小道可以通过,两边都是半人高的灌木丛,人蹲进去的话从外面绝对看不到,因此便被命名为“没(音末)人林”。
武松领着两个衙役押着李逵正要从此处通过的时候,却不妨两边丛林中窜出一队人马,约莫有三四十人,个个挺抢舞剑,凶神恶煞的样子。
那两个衙役见势不妙,慌忙往林外逃去,岂料那队人中忽然飞出两支羽箭,正中他们的咽喉,两个衙役当场毙命。
李逵看着这队人马却是哈哈大笑:“兄弟,杀的好,老子受够帮狗腿子的鸟气了!”
原来这队人马便是沿路埋伏的梁山泊贼众,为的就是救走李逵。
武松心下发狠,猛地一拳打中李逵的前胸,怒道:“给我闭嘴,今日有我武松在,你们这帮强匪就休想得逞!”
李逵被打的跌倒在地,口中鲜血狂喷,但口中仍不住地叫骂,果然是个不知死活的二杆子。
那队人马见武松手下够狠,生怕害了李逵,都不敢轻举妄动,倒是一个手提红缨枪的长须汉子挺身走出,放声道:“兄弟,看你也是条好汉,不如随我们上梁山去吧,待在那狗官手下肯定不好受吧!”
武松道:“你是谁?”
那汉子笑道:“在下林冲,只因被人诬陷,差点身死,苦于没有活路,又想替死去的浑家报仇,所以便上梁山落草为寇了!”
武松讶道:“兄弟莫非就是那京城八十万禁军总教头林冲?”
林冲道:“正是在下!”
武松沉思一阵道:“兄弟你的遭遇我也听说过,诚然令人同情,所以你落草为寇也是情有可原,可我跟你不一样,县老爷待我不薄,我不能忘恩负义是吧!”
林冲点了点头道:“兄弟你说的倒也没错,不过今日李逵兄弟我们却是非救走不可的,还请兄弟你行个方便!”
武松叹口气道:“我是官,你是贼,你要救这贼徒,我便要押他送审,咱们是无法妥协的,倒不如痛痛快快打一场的好!”
林冲挺抢道:“在下敬你是条汉子,不愿以多胜少,所以想和你打个商量!”
武松道:“兄弟但讲无妨!”
林冲道:“你我就在这林里大战三百回合,若我胜了,李逵我们便带走,若你赢了,我便放你走就是!”
武松大喜道:“正合我意!”
于是林冲命手下一干兄弟待在旁边不要动,自己则跃到林中一处宽阔地,准备与武松单条。
武松先是从腰间取下一个葫芦,“咕碌碌”往肚里灌了几大口酒,这才拿起官刀攻向林冲,说到功夫,他最擅长的还是用刀,那日与李逵战时之所以没有用刀,全都是因为没钱买刀。
林冲见武松冲了过来,手下也不含糊,流星大步跨开,长枪抖动,逼人的气息全往武松身上罩去。
武松奔至林冲身前两米左右,突然往下一蹲,身体竟往前滑去,手中官刀也闪着寒光剁向林冲的双腿。
林冲长枪往地上一插,正好挡住官刀,紧接着身体腾起一脚踢向武松面门,脚下劲气涌动,着实厉害非凡。
武松一击不成,钢刀顺着枪杆转了一个圈,单手撑地,竟倒着挺起右腿与林冲对踢一下。
一时间,林中杂草乱飞,树枝摇晃不定,都被两人的真气所牵扯。
林冲拔枪往后落去,武松则在地上连翻两个跟斗方才停了下来,但手中官刀仍未松手。
两人稍微缓了下气,又都同时跃起攻向对方,真可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打的确实是难分难解,比之那日县衙内武松与李逵的打斗更加精彩。
就这样,两人战了大概有一百回合的时候,林冲突然双脚往大树上一蹬,身体仿佛离弦的箭一般射向武松,手中长枪竟化作万点寒光,令人难分真假。
武松大惊之下身体一边往后退去,一边挺刀前劈,在处于劣势的情况之下仍是挡住了林冲的华丽一击,只可惜到最后关头,仍是被林冲枪杆打中右肩,踉跄一下倒在了地上。
林冲这最后取胜这一招也是相当巧妙,他趁着武松疲于应付身前寒芒的惯性动作,突然变刺为砸,使的武松来不及变招,因此就栽到了他这招之下。
如果严格来说,林冲比武松确实强上一筹,但二人在两百回合之内决难以真正实力分出胜负,所以林冲便用了这取巧的办法。
武松却是输的心服口服,毕竟战术也是一种实力的表现,他没有看透对方的枪法,那便是实力不济,也没有什么好怨恨的。
他捂着肩头道:“我输了,兄弟你杀了我吧!”
林冲将武松从地上扶起道:“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若你输了,我便带走李逵兄弟,并未打算要取你性命!”
武松叹气道:“兄弟,你就是不杀我,这丢掉朝廷重犯也是死罪,天下之大,竟无我武二容身之地!”
他叹自己命途多舛,刚刚找了一份安稳的工作,可是却遇到了这种事情,林冲却以为武松是想上梁山为寇,只是面子上过不去,于是道:“兄弟,若不嫌弃,还是同哥哥我一起往梁山去吧,与众家兄弟大口喝酒,大口吃肉,那才快活呢!”
武松道:“你走吧,落草的事情休要再提起,我武松再怎么也是堂堂汉子,正所谓‘一人做事一人当’,怎么可以逃避罪责呢!我现在就回去向知县大老爷请罪!”
林冲拍了拍武松的肩膀摇头叹气道:“傻兄弟啊,我当初也和你一般心思!”随即又从口袋中取出几两银子递于武松道,“这点银子你拿去,就是四处流浪也最好不要回县衙,否则性命难保啊!”
武松感激道:“武二多谢哥哥,可这银子我不能收,收了那便是与贼匪勾结了,到那时我即便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听到这里,林冲讶道:“你就是景阳冈上赤手空拳打死老虎的武二郎?”
武松笑道:“那时酒吃多了,所以头脑有点发热,不知怎么的就将老虎打死了,醒来后我还冒了一阵子冷汗呢!”
林冲大笑道:“兄弟真是个实诚人,不过打死了老虎的事实却不会变,你的名声可是在咱们东平府传的甚是响亮啊!山上晁盖哥哥日思也想都想让你入伙,为咱们梁山的事业在添一把烈火!”
武松低头不再言语,他不愿再提上山的事情。
林冲无奈,只好收起银子带着一众兄弟离去,李逵被武松那一拳打的吐血,此时头脑都有些不清晰了,根本没法找武松麻烦,所以被梁山兄弟抬走的时候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哼哼唧唧地叫个不停。
第二十章一条毒计与三份简历
这没人林与梁山泊不远,因此武松还未到达清河县,林冲却已经上了梁山泊。
宋江见到李逵被打成重伤,叫人医治自不必提,胸腔中更是生出一股旺火来,誓要将李有福、西门庆连带武松一起碎尸万段,那样方能解他心头之恨。
林冲劝道武松乃是义士,只是“人在公门,身不由己”,所以要杀便杀那李有福和西门庆,这武松却是要设计赚上山来入伙。
晁盖欣然同意,宋江也不好反对,于是便令智多星吴用出一计策,以便迫得武松上山来投。
吴用捻须想了半天道:“即刻差人送信给何九,让他在县衙内散布谣言,就说武松已经落草为寇,而且还放了李逵;与此同时,再命一队人马赶去将接应武松的那些衙役全部杀死,再嫁祸给武松!这样的话,那武松也就百口难辩了,李有福肯定会治他死罪,我们再趁机命人暗中救出武松,他既然是义士,自会为了报恩而上山来投!”
晁盖大喜道:“果然好计!”于是便派了刚刚回到山上的宋妃萱前去通知何九,另一路人马则由赤发鬼刘唐、九纹龙史进率领,去袭击那清河县县丞所领的一班衙役。
宋江插言道:“此计虽好,但仍有不稳妥之处,若武松脚程快,已经与那一班衙役会合,这可如何是好?”
吴用道:“哥哥不必担心,那武松被何九指了一条死路,即使脚程在快也不可能和那些衙役会合,不过您这么一说,我倒担心他会提早赶回清河县,那时咱们的计策也就不攻自破了,这样吧,不如再派杨志和花荣走一趟,给武松使点绊子,让他在路上多待点时间!”
晁盖应允,于是青面兽杨志和小李广花荣领命去赶武松不提。
此时梁山上虽然尚未聚集一百零八条好汉,但实力已经不可忽视,再加上这些人都是好勇斗狠惯了的,所以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们不敢干的,不要说杀那些衙役,就是将整个东平府的官差富豪全部杀了,他们也做的出来。
撇过这边不提,西门庆现在已经到了县衙,正在和李有福商量着那千亩良田的事情。
李有福现在可是把西门庆当作诸葛亮一样看待,因此对他的要求那是完全应允,决不打折,非常大方的拍着胸脯将那千亩良田划给了西门庆。
可怜那王皇亲和赵皇亲还为此事争得不可开交,却不知人家西门庆来了个横刀夺田,后来居上,将他们梦寐以求的田地就那样轻松夺到手了。
对于李有福的大方,西门庆是照单全收,反正他明白在不久以后,梁山泊贼众便要来攻打东平府,他这小小的清河县肯定也会成为目标,若不及早作些准备,到时候一切努力可就要白费了。
等李有福在公文上盖了大印交给西门庆之后,两人又谈了些风花雪月、无关痛痒的事情,西门庆虽然很想脱身去办自己的事情,可又不愿怠慢了这位大老爷,于是便陪他聊了个够,直到午饭的时候才托词要回家吃饭,拿着那地契和公文回了家。
当初那三家皇亲联合买了那千亩田地,但是因为地契不好分成三份,于是便托李有福代为保管,没想到这位知县大老爷竟然直接将它给了西门庆,全然不顾先前的情份。
这就叫“此一时也,彼一时也!”现在西门庆对他用处大,所以便处处向着西门庆,若日后西门庆没有用了,恐怕他也会用这种态度来对待西门庆吧。
西门庆到家吃了午饭,便又去给那郑皇亲的遗孀找了间大方的阁楼,位置比较幽静,而且环境也很好,估计那遗孀会比较喜欢。
忙完这一切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西门庆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家中,坐在大厅的躺椅上休息,金凤则为他垂肩拿背伺候着。
直到这个时候,他的脑子才能稍微得到一点点休息的时间,不用去想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也不用为日后的计划动脑。
躺到傍晚的时候,家人都来到大厅吃饭,刘氏吃了两天的药,身体也可以活动自如了,所以不必往她房中去了。
厨房的丫鬟们上好菜之后便退到门外等候,西门庆则与一家人围桌吃饭。
席间,老夫人将收到的大约五十份简历交给了西门庆,让他晚上好好看看,也尽快给人家答复。
西门庆点头称是,但却只顾忙着吃饭,因为他今天晚上要出去办件事情,要去解开萦绕在他心头的羁绊。
由于西门庆的沉默,其他人也没说多少话,因此这顿饭倒是吃的相当快。
等丫鬟们将桌子收拾干净之后,西门庆看了看天色,发现此时仍旧尚早,于是便一边喝茶,一边翻着那些简历。
这些人的简历大都一样,除了说自己饱读诗书外便没有其他特点,西门庆感到无趣,于是便一份份扔到桌上,不过即使这样,仍是有三分独特的简历吸引了他的视线,但原因却是有些不同。
这第一份简历的作者名叫宋楚轩,以前是做药材生意的,但是却因为方腊起义爆发,他不得不背井离乡,带着家人四处流浪,到现在家中仍是非常拮据,几乎每天都难以填饱肚子。
宋楚轩在简历中说他从小就懂得识字,虽然没有读过四书五经,但是却读了许多医书,因此教人识字还是能够胜任的。
西门庆对这个人非常看重,若他简历上所说非虚,那么绝对能够成为他药材生意上的一大助力,没想到招教书先生也能招出这么个人才来。
他高兴地将简历递给金凤,让其明天派人按照简历上的地址去请这宋楚轩。
第二份吸引他的简历很显然是个女人所写,那清秀的笔法让人看了顿觉耳目一新。
这位叫蔡云霄的女子在简历中说她之所以要应聘这教书先生,并不是为了那丰厚的报酬,而是听人说这先生是给金凤和银凤两个女孩子请的,所以觉得非常感动,感动的原因便是觉得西门庆能够把女人当人看,允许女人去识字,去学习。
西门庆捏了捏这份简历,心中微微有些激动:这女人分明就是超越世俗的那种人,倒是和现代的女性有点相像,她们不会被世俗礼节所左右,是真正走在时代前列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可能不会招老夫人喜欢,不过他却相当满意,于是便将简历递给金凤道:“和刚才我交代给你的一样,去请这位先生来家!”
第三份简历之所以会吸引西门庆,倒不是他的语句或者细想有什么过人之处,而是因为这份简历的主人。
这人可不是简单的人物,她的名字叫作“潘金莲!”乃是西门庆宿命中的女人,也是他永远也挥不去的阴影。
潘金莲的文采确实不错,若宋朝女人可以在朝为官的话,估计她也能考个进士回来。
这女人在简历中先是作了几首词,无外乎赞叹美景,哀叹人生,后面又说自己会弹琵琶,又懂得下双陆棋,会踢气球,也有一手好的针线活。
这要放到现代,潘金莲绝对是个才女,估计会有成千上万的人去追她,况且据《金瓶梅》中所述,这潘金莲可算是里面最漂亮,最妖艳的一个女人,若男人不为她疯狂,那才叫奇怪呢。
西门庆笑着想了想,最终还是将这份简历交给了金凤,他倒要看看这个被笑笑生写的淫秽不堪的女人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第二十一章探机密西门庆初识云雨
将简历都看完之后,窗外已是月影朦胧,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西门庆估摸着此时出去应该不会碰到什么人了,于是安排金凤和银凤在家中等候,自己则换了身夜行衣往刚买的郑皇亲大宅奔去。
为了妥善期间,他还带了一把锋利的匕首,也好用来防身,免的被人发现之后赤手空拳无法抵挡。
西门庆的记性很好,所以虽然只是去了一回,可他还是在很短的时间内来到大宅墙外。
正要往上窜的时候却发现一个身影急匆匆地从后门跑进了大宅,看那样子应该是何九没错,虽然光线黯淡,但是体型却看的非常清晰,西门庆还是有十成的把握可以断定那人的身份。
西门庆皱了皱眉,心中暗道:这么晚了何九这混蛋来宅子里干什么?莫非他真的把那寡妇给推倒了?
感到有趣,西门庆腾上一丈来高的围墙,往院子中掠去,悄悄摸到了后院大厅的外面。
里面灯光闪烁,隐隐传出说话的声音。
西门庆又将身子往近处凑了凑,这才听清楚对话。
只听何九道:“宋姐姐,您这么急找我来做什么?”
西门庆听的奇怪,什么宋姐姐?难不成他这么快就与那寡妇打的这么火热了?
只听一个女声道:“你明日去暗中在县衙内散布武松叛逃梁山,放走李逵的消息,令一方面则挑唆那西门庆勾引赵绾绾,让那寡妇对西门庆心生恨意,要不然我们的计划可能会出娄子!”
听到这里,西门庆内心惊讶的无以言表,不过他好歹是当过兵的人,所以心理素质相当好,仍旧能够保持屏气凝神,不让对方发现。
他心中暗想:这说话的女人分明就是白天和我写合同的寡妇,为何她又说那个什么赵绾绾是寡妇,难道这女人根本就是假扮的?可她又是什么身份,出于什么目的呢?
这时听何九道:“这两样事容易办,不过李兄弟救回去没有?他可是咱宋哥哥手下的第一爱将啊!”
那女人道:“当然,有豹子头林冲出马,武松根本不是敌手,只可惜这个林冲始终向着晁盖,若不早点让晁盖死了,恐怕宋哥哥会有麻烦的!”
晁盖?林冲?还有什么宋哥哥?
西门庆听了这几人的名字,惊讶程度比方才更胜。
在后世之中,因为有了施耐庵的那部《水浒传》,这些人的名字可以一个比一个响亮,如今居然一股脑儿全出来了。
何九笑道:“宋姐姐不是喜欢宋江哥哥吗?怎么对那林冲也有兴趣了?”
那女人媚笑道:“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那林冲虽然英勇,人也长得一表人才,只可惜心计太差,嫁给他迟早倒大霉。”
何九嘿嘿一笑道:“姐姐你倒是看的清楚,只是不知何九我有没有福份让姐姐你看上?”
那女人轻笑道:“好几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居然勾引起老娘来了,莫不怕宋江哥哥治你的罪?”
何九道:“只要姐姐不说,宋哥哥又岂会知道?况且哥哥生性是干大事的人,对女人不会爱惜,姐姐你不找点乐子怎么行?”
那女人“咯咯”直笑,似乎被何九摸在了身上,竟舒服的呻吟起来。
只听她一边呻吟,一边笑道:“你这是让我做阎婆惜啊,若给哥哥知道说不定也会一剑杀了我了事!”
何九色胆包天,房中居然还响起了“吱吱”的响声,也不知道他正在吻女人的什么地方。
过了许久,这声音才停下,何九道:“姐姐你比那阎婆惜好了不止百倍,就是宋哥哥知道了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那女人娇笑道:“就你嘴甜!好了,便宜也占够了,你现在可以回去办事了吧,若给那李有福发现你夜里偷偷溜出来,恐怕会生出事端的!”
何九哼哼唧唧了几声,又亲了女人两下,这才奔出后院,从后门出了大宅。
西门庆转过一个拐角,用手指戳破窗户纸往里看你,只见那女人衣服已经褪了大半,头发就那样懒散的搭在肩上,白皙粉嫩的肌肤配上乌黑发亮的头发,分明是一副极为诱人的美女脱衣图。
深深吸了口气,西门庆不敢多看,悄悄挪到墙根下跃了出去,他真怕自己看多了那香艳的景色会禁不住扑进去的。
回到家中,西门庆的心情仍旧是久久无法平静,脑海里全是那女人半裸的体态和诱人的呻吟声。
正好这时金凤和银凤还未睡下,他干脆关上房门,主动收用了这两个小妾。
两个丫头早已是西门庆预定的人儿了,所以也不推托,任凭西门庆发泄着心中的欲火。
一番云雨过后,西门庆总算是缓过劲来,心情也渐渐平和,开始思考这件事情背后的阴谋。
两个丫头静静地躺在床上睡着了,眼角还挂着幸福的笑容,或许她们现在终于可以安心了吧。
西门庆看了看自己的杰作,不禁微微苦笑,自己比那真正的西门庆究竟强在什么地方呢?还不是一样的好色。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难得穿越了时空,到达这可以一夫多妻的时代,若不多娶几个老婆回家,那岂不是遗憾的很。
轻轻摇了摇头,西门庆将这些奇怪的思想抛到脑后,继续去思考从那女人和何九口中得知的事情。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何九是宋江的人,是梁山泊派到清河知县手下的奸细,他们想诬陷武松,还想对他下手。
诬陷武松的目的无外乎是想通过反间计将其逼上梁山,而害他的目的或许一是为了想给李逵报仇,二来则肯定是为了他那万贯家财。
武松这件事情倒是容易办妥,那李有福对他西门庆可是言听计从,若他出面调解,梁山泊的诡计自然难以得逞。
只是这帮人究竟要用什么样的方法来对付他,西门庆可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轻轻拍了拍额头,西门庆将一双眼睛用力闭上,竭力去思考这事情背后的线索。
终于,他忽然想起了那个女人口中提到的“寡妇赵绾绾”,此人应该和梁山泊不是一路,很可能就是郑皇亲的遗孀,而且她很可能会知道梁山泊的阴谋,要知悉一切,唯有从这个女人身上下手不可。
既然那个姓宋的女人想让何九挑唆他勾引赵绾绾,以使赵绾绾对他产生浓厚的恨意,因此不去帮他,那么他就给它来个将计就计,让赵绾绾看清楚他西门庆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想定之后,西门庆终于安心地搂着两个丫头睡了过去,这一夜虽然经历了一场思想上地苦斗,但总算是想出了可以解决的办法,至于能不能成功,那就要看他这个现代人有没有本事了。
正所谓“先礼后兵”,西门庆这次可是准备了文武两条计策来对付那寡妇赵绾绾,决定无论如何也好从她口中套出一些线索来。
第二十二章应伯爵上门求差
第二天早上,当天边刚刚泛起一片鱼肚白的时候,西门庆便早早起床,命几个仆人去接那寡妇入住新屋,同时命人去请泥瓦匠,准备破土动工,对郑皇亲的大宅进行一番修改。
等这一切事情都安排好了,他才又回到屋子睡了个回笼觉,一直到早饭做好的时候才被金凤喊起。
也不能怪他这样贪睡,昨天晚上的事情可是把他折腾的够呛,心中一直不能安分下来,直到后半夜才睡过去的。
吃早饭的时候,西门庆问金凤道:“那三个先生你派人去请了吗?”
金凤笑道:“少爷您吩咐的事情我当然不敢拖延了,人已经去请了,估计晌午时候就能过来,到时候您又要辛苦了!”
老夫人调笑道:“凤啊,你们两个现在可不能再叫庆儿少爷了,人都给了他了,还不改口?”
金凤、银凤脸上羞成一片,也不知道昨晚那事情是如何传到老夫人耳朵里的,她居然这么快就知道了。
没待俩丫头开口,西门庆先道:“你们可别叫我官人,听着怪肉麻的,就喊我庆哥哥好了,要么就喊少爷也可以!”
俩丫头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少爷好!”终究还是没能改口。
老夫人瞪了西门庆一眼道:“你这孩子,就是不喜欢按着规矩来,不过也罢了,反正她们已经是你的人了,叫你什么也无无所谓了!这事我就不去管了。”
西门庆嘿嘿笑了两声道:“我打算选个吉利日子将金凤和银凤正式娶过门,总不能让她们这么委屈地嫁给我!”
金凤心中其实也是这么想的,虽然她出身贫贱,现在也很喜欢西门庆,可没经过什么仪式就成了西门庆的人,她总感觉心里有些不舒服,此时听到西门庆的话,她心中早已乐开乐花。
老夫人皱眉道:“仪式当然是要办的,就是你不说我也要去张罗,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给你说的那件事你到底准备拖到什么时候啊?”
西门庆茫然道:“娘亲说的是什么事啊?”
老夫人有些生气道:“哼,我就知道你又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前天晚上不是给你说了那个娃娃亲吗?昨天你说忙,我就不管你了,不过今天总有时间吧,赶紧去看看,也好选个日子与金凤、银凤一起迎娶!”
西门庆心中老大不乐意,不过既然是父母定下的亲事,总得去看看吧,就权当是去看美女吧。
于是道:“好了好了,孩儿知道了,等到明天,明天我一定去,好不好?”
老夫人笑道:“真拿你这小子没有办法,好吧,今天就饶过你,不过明天一定得去看看,人家姑娘也是大家闺秀,上门求婚的人多着呢,你若是不满意,也别荒废了人家的青春,总得去说清楚不是!”
西门庆心道也对,这年头只要定过的亲事没有取消,这女人就不能随便嫁人,还真是一件比较烦恼的事情。
他拍了拍胸脯道:“娘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不能让人家姑娘苦等!”
话到此时也算有了个终结,几人吃过饭后便各忙各的去了。
西门庆在正厅中坐好,专等那三个人来面试。
不料还没等到那三人来,却招来个吃闲饭的朋友,也就是西门庆那结拜兄弟中的老二——应伯爵,表字光侯,此人倒也有点学识,父辈原是做绸缎生意的,只可惜家道中落,现在沦落到只能去院里拉皮条过活,可算是够惨的了。
家里的仆人见是应伯爵来了,都给他让了条道,因都知道他是西门庆最相契的朋友,所以也不敢阻拦,任他往厅中走去。
西门庆当然也知道这茬,于是也没有责怪仆人,请应伯爵坐定后便吩咐丫鬟沏茶,而且是上好的龙井。
不管怎么说,这应伯爵也算是做生意出身的,以前跟他关系又很不错,说不定能在生意上给他拉拉关系。
应伯爵细细地品了口茶,笑道:“昨儿才听说哥哥病体痊愈了,于是便赶紧跑过来瞧瞧,顺便给哥哥您带了块人参,虽然不是千年的,但百年也有了,补补身体也好!”
说着话,应伯爵从袖中取出一个盒子放在西门庆面前打开,里面真个放了根人参,看那样子足足有八九百年了。
西门庆心道:这家伙送我这么好的礼物,应该不是单纯看望这么简单,肯定有别的事情才对。
于是道:“光侯兄,有什么事你就直说罢了,咱兄弟谁跟谁啊,还用这么拐弯抹角?”
应伯爵大喜道:“还是哥哥你懂得咱兄弟的心思,我就不妨直说了,听说你要找个教书先生,能不能让我试试?”
西门庆笑道:“光侯莫非转性了,那院里的活儿干起来不是顶舒服的吗?既能和美女调情,又能混口饭吃,可是兄弟你最向往的生活啊。”
他嘴上虽这么说,可心中却在暗骂:妈的,你个拉皮条的,我敢将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妾交给你吗?那还不给你带坏了!况且你这家伙也就懂得几个字,说到文采恐怕是十个兄弟中最差的,居然还敢厚颜来应聘,真把我西门庆当傻子了?
应伯爵听了西门庆的话叹了口气道:“哥哥,我也是个男人,总得出来干点正经事,不然等老爹两腿一蹬,怕我就没那福份再待在院里混了!”
西门庆道:“你除了会踢球,会双陆棋子,会讲笑话之外还懂些什么?”
应伯爵答道:“我还认得字啊,而且还能算账,这生意场上认识的人也不少,天南海北,甚至外国都有朋友!”
西门庆点了点头道:“这样吧,你先回去,容我与老母亲商量商量,就是不能请你当先生,也会给你个正经营生干干!”
应伯爵听罢,千恩万谢地跪地上,把西门庆当那庙里的观音拜了。
西门庆笑道:“兄弟何须如此,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便是,有我西门庆一口饭吃,那么就有兄弟你一口汤喝!”
应伯爵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往厅外去了,到院中的时候居然哼起了小曲,那洋洋自得的样子看的西门庆一阵厌烦。
不过这人若是真如他所说的那样懂得算账,又认识那么多商场上的人,那么招过来也不是不可以,可就怕这小子是在吹牛,所以西门庆才说要与母亲商量商量,其实他是想趁着机会出去打听打听应伯爵的为人,也好知道他到底有没有那些能耐。
西门庆低头想了想,将两个小厮玳安与平安喊了过来,命他们去街上打听打听应伯爵这人以前的所作所为。
俩小厮都是滑溜溜的人物,脑子精明的很,虽然不明白西门庆的用意,可也知道这事办成后肯定会有赏赐,于是忙往外跑去。
等俩小厮走后,西门庆坐定太师椅,心中想到:我是不是该将那几个结拜兄弟都聚在一块看看,说不定还能挖掘出几个人才来!
正想着,门外金凤来道:“少爷,那三个人已经在偏厅等候了,您看是不是可以请他们过来?”
第二十三章四道题聘下宋楚轩
西门庆点了点头道:“先把那个叫宋楚轩的请进正厅来,其他二人你帮着招待下,用上好的茶叶便是,再上点甜点!”
金凤领命退出,西门庆则在心中琢磨如何去考这三人。
少顷,只见一个身体有些消瘦的黄面青年在银凤的带领下走进正厅,看来年龄不过二十三四,可是脸上却有着难以磨灭的风霜。
西门庆请宋楚轩与他面对面坐着,又让银凤去拿了纸笔,在纸上写了五句诗,这诗乃是唐朝王维所做,虽然只是单句,但却都暗含一味药材,既然这宋楚轩说他读过不少医书,那么肯定也知道这几句所指,这考的便是他的诚实和饱学,以及他是否懂得写字。
宋楚轩接过纸笔匆匆一看,脸上浮现出自信的表情,于是奋笔疾书,不过顷刻功夫,那五句诗全部答出。
第一句“宴罢客何为?”宋楚轩答的是“当归才适合!”这味药便是“当归!”
第二句“黑夜不迷途。”宋楚轩答的是“熟地总相宜!”这味药是“熟地!”
第三句“艳阳牡丹妹。”宋楚轩答的是“花妹芍药红!”这味药就是“芍药!”
第四句“百年美貂裘。”宋楚轩答的是“陈皮能入药!”这味是“陈皮!”
第四句“蝴蝶穿叶飞。”宋楚轩答的是“香附彩蝶归!”这味药乃是“香附!”
西门庆看了这回答,不禁微微点了点头,宋楚轩不仅懂得这几味药,而且还没有拘泥前人的答法,用自己的笔说出了自己的回答,果然不是胡吹大气。
他笑着问道:“宋先生,你可知我为何考你这些东西吗?”
宋楚轩茫然地摇了摇头道:“请恕小的愚钝,窃以为如果只是教书先生,当不会考此药材才对!”
西门庆听了哈哈大笑:“不错,我并不想请你做教书年生!”
宋楚轩一听这话,心中登时凉了半截,脸上叶煞白一片,就好像几天没有吃过饭一样。
西门庆笑道:“因为如果我请你做教书先生,那便是埋没人才,天理不容啊,我想请先生将来为我打点药材铺的生意!不知您意下如何?”
他心中早有定计,若这人选择不的话,那么下面的问题也就不用再问了。
宋楚轩忙往地上跪倒道:“西门大官人,小的虽然流浪街头,可是仍对药材生意念念不忘,若您真能让我重操旧业,我便是做牛做马也愿意!”
西门庆上前扶起宋楚轩道:“不用这么多礼,要成为我的手下还必须回答三个问题,你有信心吗?”
宋楚轩站直身子道:“大官人尽管问来,小的尽力回答,若不行的话,小的也不会纠缠不休!”
西门庆笑道:“很好,你坐下吧,我们进行第二个题目!”
宋楚轩拜谢坐定,端端正正地看着西门庆,眼中透露出激动的神情。
西门庆想了想道:“刘寄奴这味药材你听说过吧?”
宋楚轩低头道:“小的知道。”
西门庆点了点头问道:“那么请你将这味药的来历讲讲,当然其中要包含它的功效!”
宋楚轩喜道:“不知在下可否以故事的行事说出?”
西门庆道:“这个自然!”
于是乎,宋楚轩便给西门庆讲了个故事,内容便是刘寄奴这味药材的来历以及药效。
原来传说刘寄奴(宋武帝刘裕的小名)小时上山砍柴,见一巨蛇,急忙拉弓搭箭,射中蛇首,大蛇负伤逃窜。
第二天他又上山,却隐隐约约从远处传来一阵阵捣药声,即随声寻去,只见草丛中有几个青衣童子捣药,便上前问道:“你们在这里为谁捣药?治什么病呢?”童子说:“我王被寄奴射伤,故遣我们来采药,捣烂敷在患处就好了。”寄奴一听,便大吼到:“我就是刘寄奴,专来捉拿你们。”童子吓得弃药逃跑,寄奴便将其草药和臼内捣成的药浆一并拿回,用此药给人治疗,颇有奇效。
后来,刘寄奴领兵打仗,凡遇到枪箭所伤之处,便把此药捣碎,敷在伤口,很快愈合,甚为灵验。但士兵们都不知道叫什么药,只知是刘寄奴射蛇得来的神仙药草,所以就把它叫“刘寄奴”。这是唯一用皇帝的名字命名的中草药,一直流传到现在。
西门庆虽然也看过这个故事,可是此时从宋楚轩口中说来却非常引人入胜,这人竟然还有一副好口才,一般的故事到了他的嘴里也可以变得特别吸引人,若是将这口才用到商业谈判之上必定能收到奇效。
他不动声色道:“下面是第三个问题:蒲公英这种东西非常普遍,但是很少有人知道它的药效,我想请你将它介绍一下!”
宋楚轩问道:“要将其样子也形容出来吗?”
西门庆道:“不用!”
宋楚轩点了点头道:“蒲公英,又名黄花地丁、婆婆丁、奶汁草,生于路旁、田野、山坡,产于全国各地。春至秋季花初开时连根挖出,除去杂质,洗净,晒干。性寒,味苦、甘。功效有清热解毒,消肿散结,利尿通淋。用于乳痈、瘰疬、疔疮肿毒、咽痛、肺痈、肠痈、目赤、湿热黄疸、热淋涩痛。”
西门庆微微笑了笑道:“不错,接下来是最后一个问题,也是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假如你运的大量珍贵药材在途中被山贼抢走,而手下人也全部逃光,那么你该怎么办?”
宋楚轩皱了皱眉,思索了好一阵子才道:“请恕小的愚昧,并不知道这题目的正确答案是什么,但如果是小人遇到了这种情况,那么肯定会先躲到一边偷偷观察,等山贼走后再出来找寻同伙!”
西门庆眉毛一翘道:“说说你的理由!”
宋楚轩答道:“山贼中很少有几个会读书写字的,即便懂得读书写字,也肯定不认识那么多药材,因此只会抢走一些诸如人参、灵芝等常见名药,而将大部分药材留下,所以如果小的待在一旁不走的话,肯定可以将损失减少到最小!”
西门庆面无表情道:“你没有想过直接去把药材抢回来吗?”
宋楚轩道:“小的只是一届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上去也只能是送死,所以这个注意并不在考虑之内!”
听到这里,西门庆已经对宋楚轩抱有欣赏之意,不过他仍想在考教对方一下,于是又问道:“如果万一山贼中也有识得这些药材价值的高手,而将它们全都运走,你又做何打算?”
宋楚轩几乎毫不犹豫地答道:“小的会紧随其后,悄悄探出贼窝,然后再返回山下去寻求救兵!”
西门庆笑着点了点头道:“很好,有勇有谋,很适合在我手下干事!”随即命旁边的银凤取了二十两银子交给宋楚轩。
起初宋楚轩还推脱不要,可是在西门庆的强硬态度之下,他终究还是将那足以让他一家老小生活近一个月的银子放入囊中。
看到宋楚轩收起了银子,西门庆又道:“拿着这些银子回去好好收拾一下自己,裁制两件像样的衣服,五天后来这里报道!”
宋楚轩高兴地忙把头点了又点。
西门庆正色道:“你先别忙着高兴,在我这里干活会有三个月的试用期,薪水会比正式工少很多,如果你的表现令我满意的话,或许一个月之内就会转正,如果出现差错,可别怪我将你赶走!”
宋楚轩脸憋得通红,忙道:“放心吧大官人,我一定会好好干的,决不会辜负您的知遇之恩!”
第二十四章这一试引出个女豪杰
宋楚轩说完话便被银凤领了出去,接下来要进来面试就是那第二张简历的主人——蔡云霄,也是西门庆最中意的教书先生。
蔡云霄是和金凤一起进来的,看那雍荣华贵,清新脱俗的样子,很难想象她会来西门庆这财主家里当教书先生。
待蔡云霄坐好之后,西门庆仔细打量了一番,这才笑道:“小姐莫非是走错了地方,这里可不是享福的好来处!”
他看蔡云霄一身贵气,人又生的艳丽脱俗,打扮也很庄重,分明就是哪里的大家闺秀,因此才不禁有此一问。
只听蔡云霄轻轻笑道:“我倒想问问大官人,这可算是第一道问题?”
她的声音甜美好听,就仿佛从云端飘下的天籁之音一般舒耳,听得西门庆和金凤都为之一振。
西门庆先是哈哈笑了几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之举,然后才道:“小姐就把这当成第一个问题又有何妨?”
蔡云霄秀眉微皱,继而又舒展开来道:“小女子并不是来享福的,只求能够将自己的愿望实现而已!”
西门庆感兴趣道:“哦?小姐的愿望是什么?”
蔡云霄又抿嘴一笑,狡黠地说道:“这是第二个问题吗?”
西门庆心中暗笑:这女人果然有一套,我自一开始便被他牵着鼻子走,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些问题也正好是我想问他的,倒不如顺水推舟,也好让美女高兴高兴。
于是道:“不错!”
蔡云霄答道:“小女子的愿望便是让女子和男人一般读书识字,只恨力不能及,此次听闻大官人要给自己院中女子招先生,不禁心中一动,便就来了!”
西门庆微微点了点头,暗道:你这理想倒是够远大的,只不过在这样的大环境之下恐怕是很难实现了。
他清了清嗓子道:“嗯,下面我便问你第三个问题:如果你被聘为教书先生,要教给我的两个妾室什么东西呢?”
这个问题其实至关重要,因为西门庆请教书先生的唯一目的就是让金凤和银凤懂得识字,然后自己再给她们灌输一些经商理财的知识,以及中医药的基本知识,所以他可不想教书先生给两个丫头教授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蔡云霄想了想道:“大官人这个问题实在是不好回答,不过在小女子想来,第一要务当然是教会两位姐姐读书识字,这下来的东西便是要由大官人您安排了,小女子可不敢私下里乱教一通!”
西门庆欣然道:“很好,不知小姐平时都读些什么书?”
蔡云霄爽快地答道:“除了一些历史典籍之外,小女子还曾读过药书,和美食书籍,拿父亲的话来说就是不务正业,不过小女子却非常喜欢!”
西门庆喜道:“既然你看过历史典籍,那么《三国志》应该知道吧?”
蔡云霄道:“当然!不仅知道,而且还经常看呢,不过可惜的是里面都是一些男儿的志气,却没有女儿家的英气!”
西门庆让金凤取过纸笔递给蔡云霄道:“你就当场写出自己喜欢的三国人物,讨厌的三国人物,以及认为最有本事的人物!”
蔡云霄抿嘴笑道:“大官人这是要考我的诚实和文字水平了!”
西门庆也不否认,笑着点了点头道:“时间不多,所以你还必须快点,更要记住所有的名字不能少于十五个!”
蔡云霄低头起笔,不多久便书成一段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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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庆拿在手中细细看了一阵,不禁笑道:“蔡小姐的思维真是与众不同啊,敢问何以刘玄德既是你最讨厌的,又是你最佩服的?”
蔡云霄答道:“这个很简单,因为他对妻子太过残忍,所以我讨厌他,可是他确实很有本事,从最初的没有一兵一卒发展到建立蜀汉,这不得不让人佩服!”
西门庆点头道:“说的有理,那么请问徐庶何以自弃毁一生?”
蔡云霄笑道:“这个就更简单了,亏他饱学几十年,可是却因为一己思念而终生没有将所学用于实际,这样的人最是浪费,不如早死的好!”
西门庆苦笑一声道:“小姐还真是快人快语!这样吧,明天你就收拾东西来报到,如果想住在宅子里的话也要事先打个招呼!”
蔡云霄点头道:“我每天来往也不方便,就请大官人安排个房间住吧,小女子有随身丫头照顾,因此无需担心多费钱财!”
西门庆笑道:“这样最好,不过我家的教书先生得有三个月的试用期,若到期小姐令本人无法满意的话,那么可就要再次搬走了!”
蔡云霄道:“这个自然!只是房间就麻烦大官人准备了!”
西门庆笑着起身,令金凤带蔡云霄门,这场面试也算是结束了,接下来便是与那潘金莲会面了。
蔡云霄走出正厅,领着自己的丫鬟走出西门大宅,乘着轿子往远处走去。
路上,那个丫鬟不禁问道:“小姐,您看那西门庆像不像人们传言中那般无耻下流?”
蔡云霄叹了口气道:“莲心啊,小姐我这次可真是遇上对手了,那西门庆表现的一丝不苟,丝毫没有越轨的表现,甚至连一点贪婪的神色也没有流露出来。”
被称作莲心的丫鬟道:“会不会我们听到的只是误传,那西门庆根本就只是个心理稍微有些成熟的孩子吧!”
她俩年龄和西门庆相仿,居然以大人的口气评论西门庆,也真是有些好笑。
蔡云霄沉思一阵道:“误传是不可能的,因为那么多人来找咱们告状,绝对不是巧合,不过我现在也搞不清楚,等过上一段日子再说吧!”
莲心忽然笑道:“小姐你暗地里成立这个女子保护组织,要是被老爷知道了可是要大发雷霆了!”
蔡云霄轻笑道:“不管他,反正我们现在已经来到了清河县,总不能空着手回汴京,一定要干出点事情才行!而西门庆这个大奸大恶之徒便是我们第一个要处置的目标!”
莲心道:“可是我看他那两个丫头一脸喜色,似乎对西门庆非常满意呢!”
蔡云霄嗔道:“什么丫头啊,那两人可是西门庆新纳的小妾,只是没有举行过什么仪式而已!”
莲心点头道:“原来如此,难怪她们对西门庆那么好!”
第二十五章俏潘娘有幸入福宅猛武松无奈挨苦板
蔡云霄与莲心的对话西门庆自然不可能知道,所以他也万万不可能想到自己居然给家里招进了两个女间谍。
此时西门庆正在与潘金莲进行着历史上的第一次正式会晤,两人的命运能否改变,或许从这次见面上就可以看的出来。
不过要说这次见面,就得先好好分析一下潘金莲这个女人。
《金瓶梅》中那些话就不用说了,单是现在西门庆看到的潘金莲,那绝对可以用妖精来形容。
这女人虽然年纪不大,可是化妆打扮的本事却不小,不仅每一处妆都恰到好处,而且还正好能够彰显她的青春美貌,不失大体,又不入流俗,当真是让人看的神魂颠倒。
女人身材非常匀称,就仿佛李白的诗篇一样,删一处嫌少,增一处嫌多,真不知道她这穷人家的女儿为何会长出这么好的身材来。
她的眼睛有一种令人迷失的色彩,让你看了之后不禁痴痴呆呆,好像喝醉酒一般,真可谓“酒不醉人,人自醉!”
她的整个脸部都洋溢着一种妖娆的气息,即便是嘴唇那么稍稍一动,也会让你感觉到一种难以控制的挑逗意味。
应该怎么去形容她的美呢?西门庆苦笑着摇了摇头,这种美实在难以用言语表达,即便他这个现代人也无法去形容,唯一可以说的就是这女人让她感到一阵惊艳,甚至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不仅是他,就连金凤这个女人也看的有些痴了,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还是潘金莲美目顾盼,双瞳流波道:“大官人,奴家已经站这儿很久了,可以坐下吗?”
她的声音又与蔡云霄不同,蔡云霄是天籁之音,她则是令人听了能够酸掉半边身子的诱惑之音。
西门庆还好,总算是从惊艳中清醒过来,笑道:“当然,当然,那位子就是给姑娘准备的!”
他以前虽然从《金瓶梅》中看到过介绍潘金莲的美貌,可是终归百闻不如一见,这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看了看旁边依然失神的金凤,西门庆轻轻干咳了两声道:“金凤,你去外面看看来福回来没有,我让他去县衙打听点事情!”
金凤猛地惊醒,俏脸通红道:“是,少爷,我知道了!”急匆匆奔出了正厅,仿佛生怕再被潘金莲勾去了魂魄。
看着金凤慌慌张张的样子,西门庆不禁苦笑:我比她估计好不了多少吧。
这时只听潘金莲又道:“大官人,奴家也不知道什么是面试,您就开始吧!”
她那天真的脸上又莫名奇妙地挂着一丝成熟的诱惑,令西门庆不禁又是一阵心动。
他坐正身子道:“你为何要来我家做教书先生呢?”
潘金莲低头答道:“奴家不愿再被母亲卖来卖去,所以只想能够找个安分的事情赚点钱糊口!”
西门庆听罢这话,忽然又问道:“你现在实在哪家做事情啊?”
潘金莲说着就要哭出声来:“本来是给王招宣当丫鬟使的,可是主子却得了一场病死了,于是母亲又琢磨着将我卖给张大户充当丫鬟,听说那张大户家财万贯,可是却好色成性,房中的丫头基本上都被他收用过,奴家实在不愿意被一个七老八十的糟老头子糟践!”
西门庆微微点了点头,这事情倒是和《金瓶梅》中所记有些相似,只不过时间却推后了十几年,不用说也是因为他的转世造成的。
他轻笑道:“你先别哭,虽说你懂得识字读书,但却不太适合在我这里做教书先生,不过却可以做个书女,一面陪我那两个小妾读书,一面也伺候着她们,我每月付给一两银子,而且包吃包住,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潘金莲略微犹豫了一下,随即便点头道:“行,这么好的事情奴家就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啊,真是太谢谢大官人您了!”
西门庆之所以想把潘金莲留在身边,除了对她的美色动心之外,还有一点就是想借此避过与武大郎以及武松那段仇怨,也免的平白死人。
他起身拿出二十两银子递给潘金莲道:“这些银子拿回去裁制点衣裳,免的穿这么土里土气的,和你的美貌根本没法搭配!”
潘金莲接过银子道:“那我该什么时候来做事情呢?”
西门庆道:“五天后来吧,顺便将卖身契带上,我们互相也都好有个凭证!”
潘金莲千恩万谢地走出正厅,一路小跑往家中去了,想必是要告诉她母亲这天大的好事吧。
看着潘金莲阿诺多姿的身影,西门庆不禁重重叹了口气:“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也不知道我把她留在家中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影响,唉——!”
他这气儿刚叹完,门外跑进来福道:“少爷,您说的真是没错,那武松刚一回县衙便被李知县给绑了起来,还痛打了一顿,说是明早就要开刀问斩呢!”
西门庆眉头一皱,拍了拍来福儿的肩膀道:“干得好,去把你大娘和二娘喊进来,我有话说!”
来福应了一声,转身奔出门外,过不一会儿,金凤和银凤联袂赶来,都问出了什么事情。
西门庆道:“我要去县衙一趟,很可能会回来很晚,所以那给郑寡妇搬家的人回来之后,你们便去找泥瓦匠动工改造那大宅子!”说着还掏出一张平面示意图递给金凤道,“把这个给泥瓦匠,谁看得懂,就让谁接这活儿!”
这图上详细描述了西门庆建造药铺包括以后要扩建成医院的设想,因此有些复杂,估计一般的泥瓦匠可能还真看不懂。
两人点了点头道:“放心吧少爷,这事情我们会办好的!”
西门庆点了点头道:“你们办事,我还是放心的!”
说完这话,他就要往外走,待到门边的时候,突然又转过头道:“在我去那宅子以前,你们不要到后院溜达,泥瓦匠也不能去,记住了吧?”
两人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可还是点了点头道:“嗯,一切听少爷你的就是!”
西门庆低头又想了一阵,道:“还有,如果有人问起我去了哪里,你们只推说不知道便是,千万不要让他们到县衙来找我,过一会儿玳安和平安回来,让他们陪你们去找泥瓦匠,不用来给我汇报事情!”
两然又点头道:“这个也清楚了!”
西门庆这才起步离开了大宅,径直往县衙去了,不过这次他走的却是从玳安那里听来的一条小道,这道上人很少,不容易被别的不相干的人发现。
由于这几天常去县衙,所以那门上的衙役连问都不问便将他放了进去,看来这些人都知道西门庆已经成了李有福的座上宾了。
西门庆大步迈入门内忽听见大堂上打骂声阵阵响起,不禁伸着脖子看了一眼,这才发现武松被绑住跪在堂下,那板子正狠狠地往他身上砸呢。
他心中寒碜了一阵,急忙走入旁听,喊一个小童进去对李有福耳语,让他暂缓审问,有重要事情相告。
李有福一听西门庆来了,知道肯定有大事情发生,于是忙命人将武松拉下去关进囚室,宣布退堂,往偏厅来见西门庆。
第二十六章西门庆何仵作各展神通
李有福一见到西门庆便大倒苦水:“大官人,你说我哪点对不住那武松,他居然不仅放走了李逵,而且还生生杀死了我县衙几十条人命,这种忘恩负义之辈真是人间少有,地狱独一!”
西门庆暗暗冷笑:不消说这事不是武松干出来的,就算是他干出来的也轮不到你这黑心知县来叫骂,这不就等于野猪嫌弃乌鸦黑嘛!
他扶着李有福坐到椅子上道:“大老爷您先别着急,将事情一一说给我听,我还没弄明白呢!”
李有福点了点头,先用茶水润了润嗓子,这才说道:“今儿早上何九来找我说外头盛传武松那厮放了李逵,投奔梁山泊了,我起初还不相信,岂料这时县丞全身是伤的跑进县衙大喊道‘知县大老爷啊,那武松领了一帮梁山贼寇将县衙好几十人通通杀了,我也是死里逃生啊’说完便晕了过去,经大夫诊治说是失血过多,得调养好一段日子才能复原,现在连话儿都没法说了!”
西门庆心道:这梁山泊的“好汉”还真不愧是替天行道啊,随便个做苦差的衙役他们都不肯放过。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问道:“照大老爷您这么说,武松已经投奔了梁山泊,他为何又会回来送死呢?”
不待李有福说话,旁边何九道:“大官人,您是不知道,咱这县衙里可是有他的同党,想来那小子定是觉得没有寸功,上梁山不风光,所以便想来取大老爷的命,却不料给大老爷以铁桶之势围住,就地绑上了!”
西门庆嘿嘿冷笑,对着何九问道:“不知道他的同党可否找到?”
何九笑道:“这个自然,不过那人却是个哑巴,看来这梁山泊还真是够聪明,居然想出让哑巴来当卧底,就是我们揪出来也没什么用!”
西门庆咬了咬牙,不动声色道:“既然这样,何仵作不如去将那哑巴带来,我倒是有种药可以治他的毛病!”
李有福大喜道:“当真?”
西门庆看了看李有福,又瞥向何九道:“当然是真的!不过这药很难配,所以必须让我先看看那人究竟哑到什么程度才行,否则情况很难处理!”
何九眼珠子转了转道:“好好好,我这就去将那哑巴带来,大官人定然能够妙手回春!”
于是疾步跑出偏厅,往牢房奔去。
西门庆又对旁边的主簿道:“你也去看看,毕竟何九只是个仵作,很多衙役都不买他的帐!”
那主簿心想也对,于是亦走了出去,如此一来,房内便只剩下西门庆和李有福二人。
只听李有福淡淡一笑道:“西门大官人莫不是有秘密想对我说,所以才将那二人支了出去?”
西门庆微微一愣,他是真没想到这李有福居然还有些脑子,随即笑道:“大老爷不愧是大老爷,一看就明!”
于是他凑前将那晚所听到的事情告诉给了李有福,当然这其中省略了何九与宋妃萱的缠绵。
李有福听罢大惊道:“大官人休开这等玩笑,岂不吓煞我也!”
西门庆正色道:“小人决无虚言,如果我所料不错,那哑巴多半也是梁山泊贼匪所扮,就是意图趁机里应外合,救走武松!”
李有福颤声道:“这么说杀死那些衙役的也不是武松了?”
西门庆道:“当然不是,因为武松早先便走了一条偏路,根本不可能与县丞等会合,而那条路也是何九所指!”
李有福仍是有些不明白道:“可是他们既然要救武松,为何又将武松放回让我来收拾?”
西门庆正要回答,却不料李有福自问自答道:“对了,他们是想让武松记恨我等,然后再扮演好人,诓走武松!哎呀呀,本官险些上了大当,真是要多谢大官人提醒了!”
到此时,西门庆更是深信这李有福脑子里绝对有些东西,难怪他可以稳稳地混迹官场,就连东平知府也不敢动他!
李有福站起低声道:“大官人便是我身边的再世诸葛亮,您就说这后面该怎么办吧,我照听就是!”
他倒自比刘备了,还真是敢当啊。
西门庆道:“大人附耳过来!”随即便将后面的种种计划告知给李有福听。
李有福听罢后不禁拍手叫好:“这一招将计就计果然妙若天成,梁山泊贼寇这次可要倒大霉了!”
西门庆笑道:“这个自然,梁山泊一天不灭,你我都没有安稳日子过!”
他原本是不想和梁山泊好汉做对的,可是对于梁山泊接二连三的挑衅,他总不能装作没有看见,若再不发点虎威,人家还真要把他西门庆当成病猫了。
与此同时,牢房内也进行着一段对话:
何九对那哑巴道:“兄弟,你一定要照着我的话做,最初怎么也不要开口,若那西门庆逼急了乱用药,你才开口,就说自己和武松一伙儿,原本是想杀了李知县,却不料先被擒了!”
那哑巴道:“放心吧何大哥,你和宋江哥哥对俺都非常照顾,这点小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这哑巴果然不是哑巴,而且还是何九的同党。
何九拍了拍哑巴的肩膀道:“这次宋哥哥能不能攻陷清河县,就看你和哥哥我了,若咱们俩这才立了大功,肯定也能混个头领当当,再不用受人闲气了!”
哑巴连连点头称是,于是两人起步走出牢房,正好碰到后面跟来的主簿,两人都吓了一跳,却不料主簿道:“两位壮士的话我都听见了,这李有福不仅贪赃枉法,而且还是我的大仇人,若有什么地方帮的上忙的尽管吩咐,小人一定竭尽所能!”
何九将官刀握在手中试探道:“你和李有福有仇?怎么从来也没听说过?”
主簿道:“李有福干得坏事可谓罄竹难书,壮士又怎会全部知晓,只恨那狗贼见我妹妹年少美貌,便抢了去做小妾,这还罢了,他竟然又因为别人的挑唆对小的贱妹施以各种酷刑,糟践妹妹的身体,有一日妹妹终因不堪受辱投河自杀!”
何九惊道:“你妹妹是不是叫作小翠?”
主簿忙道:“不错,不错,没想到壮士也曾听闻这件案子!”
何九笑道:“既然大家都有共同的目标,那么就一起干吧,若不把李有福这老鬼收拾了,咱们老百姓怎么会有好日子过?”
他伸手拍了拍主簿,表情甚是亲昵。
一旁的哑巴道:“走吧,待的时间太久的话李有福会起疑心的!”
主簿忙在前面开路,要让何九并哑巴走的舒坦一些,却不妨腹下一痛,紧接着肠子便被绞烂,原来竟是何九趁其不注意一刀捅了进去,而且还故意将官刀转了一圈,绞断主簿的内脏。
他冷冷地盯着主簿道:“白痴,我只不过随便说了名字,你居然就敢接着,还真把我何九当成三岁小孩了不成?”
主簿两眼无光,但口中却道:“好何九,我在鬼府等着你!”随即便咽了气。
何九将手中官刀塞到哑巴手中道:“一会儿有人问主簿是谁杀的,你只管揽在身上便是!”
说完便冲着牢外大喊:“不好了,主簿被人杀了。”喊完话后便将用刀在自己胳膊上划了一道口子,与哑巴装着缠斗起来。
第二十七章公堂上哑巴咬舌自尽
西门庆正在与李有福商讨歼灭梁山泊贼寇的大计,门外忽然闯进一个公人,仓皇的样子就仿佛天塌下来一样。
李有福皱眉看了看那人,没好气道:“慌什么慌,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那公人喘了口气道:“大……大人,不好了,主……主簿老爷被杀了!”
听闻此话,李有福浑身一颤,木然愣在当场,脸上浮现出难以言寓的愁容。
光天化日之下,堂堂县衙之内,一个主簿居然被人杀死!他心中怎能安心。
西门庆也闭目沉思一阵,挥手示意那公人先出去看看究竟,自己则轻轻拍了拍李有福的肩膀道:“大人,如果小的没有猜错的话,这主簿必然是何九所杀!”
偏厅内顿时静成一片,只能听到李有福和西门庆的呼吸声。
良久,李有福才颓然坐到椅子之上,有其无力地说道:“大官人啊,我真怕咱们的计划还未实施,那何九等人便要对我下手了,倒不如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现在就解决了他们的好!”
西门庆忙道:“大人万万不可轻举妄动,不然咱们所筹划的一切事宜都得化为乌有,况且即便您杀了何九,难道就敢肯定县衙内没有其他梁山泊的奸细吗?到时候反倒会陷入被动的局面!”
李有福低头看着地面,右手不停地在椅子扶手上敲打,好像内心很是急躁。
这时,一只蟑螂爬过李有福的身前,那丑陋的长相令李有福更为恼火,当下便伸出右脚将蟑螂踩死。
西门庆看了看道:“大人,这可是吉兆啊!”
李有福抬头问道:“何以见得?”
西门庆指了指被踩成一团渣滓的蟑螂笑道:“这分明是寓意梁山泊贼寇会如同蟑螂一样被您踩死在脚下!”
他这也是急中生智,因为古代人就喜欢这些迷信的东西,有时候反倒要比很多大道理更加能让人心悦诚服。
果然,李有福愁容尽敛,微微笑道:“不错,不错,我现在绝对不能自乱阵脚,否则便无法专心踩死梁山泊这只大蟑螂,一切就按大官人原先说的办吧!”
说到这里,他又皱了皱眉道:“不过今天的事情总得有个结果,我该如何去处理呢?”
西门庆笑道:“这件事情的处理方法小的已经帮您想好了!”
李有福喜道:“快快道来!”
西门庆点了点头道:“从这件事情来看,主簿大人肯定是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也就是说何九与哑巴之间肯定有着某种联系。据小的猜测,何九必然会将所有罪责推在哑巴身上,而我们便可将计就计,除掉这个哑巴,让梁山泊失去一只眼睛,而且也不会影响到我们的计划!”
李有福笑道:“好,这样也算出了本官心中的一口鸟气!只不过让何九这卑鄙小子逍遥快活,本官心中仍是有些不舒服!”
西门庆继续道:“大人不必介怀,他何九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几天了,等我们的计划全部达成,不仅他要死,所有梁山泊贼寇都得授首!”
李有福深深出了口气,看着窗外一片青天道:“今天的天看起来还真是蓝啊,不知道是不是本官心情好的缘故!”
西门庆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在心情默默道:你心情好不好我不知道,不过我今天心情却是不错。
李有福起身对着西门庆笑了笑,问道:“现在是不是该升堂问案了呢?”
西门庆笑着点了点头:“一切就看大人您的了,小的自会在暗中相助!”
两人忽然对视一眼,都哈哈大笑起来,不过笑得内容却是不同,李有福是因为终于可以借机除去骚扰清河县的梁山泊贼寇了,西门庆笑得却是手底下掌握了这么一个听话的知县大老爷,以后做任何事情都会比较顺当了。
李有福走入大堂,吩咐衙役将何九与那哑巴一起带上来。
不过一会儿,只见何九一手捂着肩膀,一手押着那哑巴走上公堂。
李有福惊道:“何仵作受伤了?”
何九跪在地上道:“小的没有看好犯人,致使其行凶杀死主簿,实在罪该万死,区区一点小伤又怎敢上禀!”
李有福嘴角微微撇了撇,笑道:“这事也不能怪你,毕竟是凶徒太过厉害,况且你只是个仵作,本官命令你去叫那哑巴,原本就有些说不过去,如今发生这种事情,本官责任恐怕更大呢!”
何九低头不语,似乎在纳闷一向都喜欢将事情撇的一干二净的知县今日为何会突然将责任一股脑揽在自己身上?
不待他想出个所以然来,李有福忽然一拍惊堂木,大声喝道:“来人,将罪犯哑巴打入死囚牢,明日便解往东平府!”
听了这话,何九心中喜忧参半,喜的是在去东平府的路上,梁山兄弟可以趁机救走哑巴,忧的却是梁山多年培养的其中一个卧底就这么被赶走了,实在是有些可惜。
可是他这心理活动还没进行完,就突然发现身旁的哑巴一头栽倒在地,口中还渗出丝丝血迹。
堂上李有福暗暗笑了一声,有意无意地往偏厅方向瞅了一眼,那里西门庆手中正捏着几根黑糊糊的细针冷笑。
他再次拍了拍惊堂木道:“快点看看那人到底怎么了?”
两个衙役立时围了上去,不过还是何九近水楼台,他发现异常之后便立刻将哑巴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
“怎么样了?”
李有福也从堂上走了下来,凑到何九身边问道。实际上他还真有些担心何九会查处什么不妥之处。
何九颓然道:“大人,这哑巴咬舌自尽了!”
“什么!”
听到何九的话,不仅是李有福,就连周围所有的衙役都惊诧莫名,心想这人犯早不自尽,晚不自尽,为何偏偏选在这个时候自尽?
李有福有些纳闷道:“这个,我想问一下,哑巴能咬舌吗?”
何九忽然心中一惊,以为李有福看出了什么,急忙说道:“哑巴是分为两种的,一种是舌头被割,这种人自然不可能要射自尽,但还有一种便是先天地存在舌头疾病或者喉管疾病,因此说不出话来,这个哑巴便属于第二种,因此自然可以咬舌!”
李有福心中早已乐翻了天,他是知道西门庆会暗中动手杀死哑巴,可是却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么巧妙的方法,这才一般人的思维之中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但是西门庆居然做到了!居然不留任何破绽地杀死了哑巴!
何九却如坠雾里云里,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哑巴为何自尽,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却不由得他不信。
正想着,李有福忽然叹了口气道:“唉——,既然人已经死了,何仵作就麻烦你把尸体处理了吧!”
这也是他和西门庆商量好的,为了能够彻底打消梁山泊贼寇的疑虑,他们有必要安排何九将哑巴的尸体运出去。
当然,这件事情还需做的合情合理才是,而现在便是最好的机会。
第二十八章西门庆恩威并施
何九如遭大赦般将哑巴的尸体用独轮车运出了县衙,往城外乱葬岗送去,这当然只是他自以为是的疑兵之计,想先将哑巴尸体掩埋,然后再通知宋妃萱等人偷偷将尸体运去检查,看看究竟有没有什么疑点。
虽然只是死了一个兄弟,但是这件事却有可能关系到他们进攻清河县的成败,所以必须慎之又慎。
在何九走后,李有福满脸喜意地回到偏厅,第一句话便是:“大官人,本官现在可是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不过那种事情究竟是怎么办到的?这简直是太神奇了!”
西门庆心中嗤笑道:就是说了你也不懂。
不过对方既然问了,他还是简单介绍了一下:
首先便是那黑色细针,其实那细针是西门庆通过一种特殊方式将中药混合济凝固之后制成的,平时看起来非常坚硬,但是一旦与人的血液融和,便会产生一种反应,让细针重新变成液体渗入人的体内,这样的话不仅看不出任何痕迹,而且还会对人造成一种强烈的心理暗示,而哑巴接受到的暗示便是咬舌自尽。
其次就是穴位的选择了,由于射中一般的地方心里暗示也不会很强,一般人都有可能进行强烈的反抗,更何况还是丢掉自己性命的事情,所以西门庆便射出三根细针,分别扎在控制神经的三处穴位,从而极大地增强了那种暗示效果,即使被射中者心中反抗,但也无济于事。
李有福虽然听不懂什么心理暗示,还有什么穴位,什么凝固反应,但是却听出了西门庆可以通过施针来控制一个人的心智,这让他不由地产生了一阵惧意。
他颤动着脸上肥胖的赘肉笑道:“大官人应该不会用这种东西来对付本官吧?”
西门庆大笑道:“怎么会!咱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小的岂会对您下手?”
他这话既是保证,但同时又是警告,那意思就是说如果有一天李有福从他的船上跳下去了,那么他用这种方法对付李有福也不是不可能。
李有福嘴角微微了一下,笑道:“嘿嘿,大官人您就放心吧,我不帮您还能帮谁啊?”
西门庆心中冷笑:现在我的船顺风顺水,你自然会乘坐了,可是有一天若是遇上暴风雨,那可就难说了。
不过他自然不会将这些事情挑明,只是点头道:“那么小的就承蒙您继续照顾了!”
李有福心中松了口气,偷偷瞥了西门庆一眼,再次说道:“大官人,您看那武松该怎么办?要不要现在就将他放出来?”
西门庆摇了摇头道:“现在还不行,如果现在放出来,就等于告诉梁山泊贼寇,我们识破了他们的诡计,那么计划就会被打乱。”
李有福点头道:“说的也是,想那梁山泊上倒也有些智勇双全之人,我们确实不可轻举妄动!”
说到这里,两人各自沉默了一阵,西门庆突然说道:“大人,不如先让我去看看武松,但是千万不要让任何人看见,因为这县衙内谁是您的人,谁是梁山泊的奸细,我们根本就分不清楚。万一让那些奸细看见,事情就不好收拾了。”
听到这话,李有福反而放心地笑道:“大官人,你这就是多余的担心了,县衙内最起码有九成的人我可以打保票,那绝对是咱们的人,剩下的那些人我会安排他们去做一些事情,这样既不会引起梁山泊贼寇的怀疑,又能够将奸细支开!”
西门庆还是不放心道:“那何九是怎么回事?”
李有福表情有些尴尬,犹豫了一阵才道:“何九其实跟那些人不同,他曾经送给我一大批银子,还带我去见过一个,所以我就……嘿嘿!”
西门庆皱了皱眉,没想到梁山泊为了打下清河县,居然早就开始准备了,连一向视为与性命同等重要的银子也舍得送人,果然是做大事的一伙人,不过可惜的是这次恐怕要像美周郎一样赔了银子又折兵了。
他又想到那个很可能便是与何九私会的“宋姐姐”,看那人长得眉清目秀,身材火辣,秉性又骚媚无比,绝对是做公关的好手,这种女人的床上功夫一定不错,不过若是被李有福这个肥猪占有了,那就有些恶心了。
但是想一想又不太可能,那女人虽然外表风骚,可是骨子里却有一股傲气,因此就算能容忍别人碰她的身体,也不会将自己的贞洁随便奉献给人,估计李有福也就是像那晚的何九一样大肆手淫了一把吧。
想到这里,他忽然感兴趣地问道:“大人,你说的那个究竟是谁啊,到底够不够味儿?”
以前的西门庆可算是烟花场所的常客,因此问这种话也很正常。
李有福嘿嘿笑道:“怎么?大官人也想过过瘾?”
西门庆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骚媚荡女,小人常寻!你我都是小人,自然也都有一样的爱好了!”
西门庆现在已经完全掌握了全局,掌握到目前为止所有事情的主动权,因此他根本就不担心李有福会突然翻脸,所以说起话来也放肆了很多。
虽然做个君子确实不错,但那样实在太累,倒不如做个善良一点的小人,也会活得长久一些,容易一些,西门庆的想法非常简单。
李有福乍一听西门庆将他称作小人,差点就要发火,不过再细细一品这话,不由笑道:“真小人总比伪君子好,最起码咱们活得舒坦,大官人能看透这一点实在令本官佩服得五体投地!”
西门庆仰天长叹道:“大人啊,你我可真是相见恨晚,若从小便相识的话,以咱们二人的能力,现在也不用困于清河县这样的小城!”
他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想呕吐,不过给人一下大棒,最好的方法就是再给点蜜糖,让对方好好得甜上一甜。
李有福猛地将身子挺得老直,严肃地说道:“大官人您这话说的是一点也没有错,想我李有福也是从小饱读诗书,可是到今天也不过只能混个知县当当而已,这究竟是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我这个人做事太过手软,总是前怕猛狼后怕虎。要是有您这做事果断的人陪在身边,就不会是今天这个局面了!”
西门庆暗笑:给你点阳光就敢灿烂,看来也就是水滴之流了,永远难成大江大海。
他清了清嗓子道:“现在时候已经不早了,大人您马上去安排县衙内人员分派的事情,我则偷偷去见武松,这才的事情一定要把他拉过来才行,不然我们可就凭空多了一个强劲的敌人!”
李有福点了点头,于是吩咐一个可以信任的手下将牢门处站岗的守卫换走,然后才带着西门庆进了县衙大牢,径直往关着武松的牢房走去。
由于李有福担心武松会跟牢房内的其他犯人闹事,所以便将他单独关在了一个角落里,没想到现在反倒派上了大用场。
走进牢室之后,西门庆对李有福道:“大人您先出去安排一下,我在这里陪武兄弟聊聊!”
李有福也担心会给人瞧见,所以点了点头便出去了,他首先要做的便是将牢室的看守来个大换血,不过却不是将嫌疑人换走,而是将他们全部安排看守牢房,用这样的方法稳住他们,同时也可以拴住他们。
这件事情需要花些时间来办,所以完全可以等到西门庆离开牢房之后再进行安排,不会对他的谈话造成任何影响。
第二十九章劝武松舌灿莲花
牢房中的武松正在闭目养神,又像是在运气疗伤,总之他一句话也没有说,似乎完全没有觉察到西门庆的到来。
西门庆微微一笑,仔细观察了武松的面色,发现其身上的伤早已好的七七八八,剩下来只需用点药材就能确保无虞了,于是轻轻道:“武兄弟,虽然你的真气非常神奇,但要彻底治好身上的硬伤是不可能的,倒不如停下来与在下聊聊!”
武松眼皮跳了跳,但是却没有睁开眼睛,淡淡说道:“西门大官人,我们好像就见过一次面,你为何要帮我?”
西门庆笑道:“正所谓‘四海之内皆兄弟’,难不成武兄弟认为多个敌人比多个朋友好?”
先是轻轻一笑,武松这才睁开眼睛,双手也从丹田移开,平放在双腿之上:“大官人所言极是,只可惜在下愚钝之人,原本是想回来请罪,却不料李知县不查详情,又硬给在下添上了几条天大的罪行,您与知县大老爷关系颇为亲密,难道会帮我说话吗?”
西门庆起身在牢房内走了两步才道:“三国时期,曹操君临赤壁,手下有两员水军大将,统兵二十万;可是却因为吴国周瑜的反间计而将其杀害,导致了赤壁之战的惨败。所以我不想做曹操,李知县也不想!武兄弟可明白吗?”
听罢此话,武松眉头紧皱道:“你是说有人故意陷害我,想借此消弱知县大老爷的实力?”
他说这话时,心中已然想到了曾经有过一战之缘的林冲,可是以他对林冲的了解,此人是绝对不可能做出如此卑鄙之事的,所以内心不禁疑惑起来。
西门庆笑着看了看他问道:“武兄弟是否曾经见过李知县的敌人?”
武松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不错,我曾经与‘豹子头’林冲有过一战之缘,他的为人我清楚,绝对不是卑鄙小人!”
西门庆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身子不停的颤动。
武松气道:“大官人为何无故发笑?莫非我说的不对?”
西门庆突然止住笑声,表情严肃道:“武兄弟,梁山泊可不是林冲当家!”
看到武松要开口辩驳,他又说道:“不错,梁山泊上是有一些重情重义的好汉子,但那里鱼龙混杂,也少不了卑鄙小人!况且这本就是两军对战所用的计策,或许在很多人眼中它根本就不算卑鄙,最起码我是这样认为的!”
武松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微微叹了口气,将原本想说的话咽回了肚内,看来他是同意西门庆的说法了。
看到此处,西门庆心中微微松了口气,这些古代人太过死板,因此他担心自己无意间流露出来的一些思想会被对方认为是小人行径,那样反而不好收拾局面了。
他轻轻笑道:“不管怎么样,江湖上讲究的是‘受人之托,终人之事’,武兄弟你既然接了李知县的都头这个担子,那么就有必要好好干下去,况且现在李知县已经知悉了敌人的诡计,对你的看法完全改变了,所以你更加应该好好协助他!”
武松抬头道:“武二我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忠义二字还是懂得,既然李知县愿意相信我,那么自然没话说,为了他我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西门庆微微点了点头道:“武兄弟果然名不虚传,这忠义是做到家了!不过你现在还不能从这里出去!”
武松纳闷道:“这又是为何?”
西门庆答道:“如今敌人尚不知晓我们识破了他们的诡计,所以肯定会按照原计划行事,要么派人来杀掉你,要么则会赚你上山,到时候你就可以见机行事。如果他们要杀你,你就大展伸手,取其狗命;如果是要赚你上山,你则可以将计就计,混到梁山泊去做个卧底,协助我们将这帮贼寇一网打尽!”
看到武松有些犹豫,西门庆又道:“至于林冲那样的好汉,我们自然会从轻发落,毕竟他们也是被逼上梁山的,并非出于己愿!”
武松这才爽快地答应道:“这样就好,我可不想落下个不义之名!那么就按照大官人你说的办吧,我会好好等在这里的!”
西门庆欣喜地点了点头道:“我出去后会告知李知县安排手下给你熬点药汤服用,免的你那伤势留下后遗症,希望咱们能够合作愉快!
武松含笑点了点头,又再次闭上了眼睛。
西门庆起身走出牢房之外,将牢门重新锁好,正要离去的时候,却又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于是直接在外面问道:“武兄弟,你身上的真气究竟是怎么练成的?”
武松睁开眼睛道:“练真气没啥窍门,主要就是下苦功,这功夫练的久了,身体内便会产生一股暖流,那便是真气,如果用的巧妙,这真气可是能决定一场比斗的胜负!”
西门庆奇道:“你们难道不用将真气存入丹田之中吗?”
武松摇了摇头苦笑道:“丹田是练武之人最熟悉也最陌生的地方,曾经有很多人试着将真气纳入其中都没有成功,所以现在也只好任由真气在四肢百骸之间流动,虽然这样会很难控制,但我们也没有其他办法!”
西门庆心道:这些人体内的真气果然没有武侠小说中那么神奇,似乎仍处于最原始的阶段。丹田可是控制真气流动运行的核心,可这些人却无法使用它,不能不说是一件憾事。
他对武松笑了笑道:“多谢教诲,在下告辞了!”随即大踏步离开牢房,往李有福所在的偏厅走去。
此时李有福正在聚精会神地伏案办公,估计是在整理衙役的安排事宜吧。
西门庆走上前对他笑道:“大人,武松那边已经搞定,我现在写个药方给你,麻烦你派个心腹手下去抓药给武松煎熬,免的他到关键时候因为身体上的旧伤而没法使出全力!”
李有福将手中毛笔递给了西门庆,自己也从椅子上站起走到一旁。
在西门庆写药方的时候,李有福不禁问道:“大官人,以前也没听说您会这手啊?”
西门庆边写边道:“有上仙点化,我就是木头也能成金子了,懂得这点医术又有什么奇怪的!”
李有福对西门庆从重病中醒过来后的事情也有所耳闻,因此也听说了他在鬼门关前被纯阳子真人点化,只是却不知道其中细节。
于是又问道:“那上仙可否跟画像上长得一模一样?”
西门庆将写好的药方交到李有福手中,凑到他耳边轻轻说道:“上仙跟画像上长得一样没错,不过你可千万不能再告诉其他人了,否则你我可都是会遭天遣的!”
李有福连忙点头称是,像他这种人平时都会担心遭到天遣,更不用说泄漏天机之后了。
西门庆看的想笑,不过再仔细一想,这世上或许真有报应也不一定,要不然他怎么清清楚楚记得奈何桥上的那些事情?
他微微摇了摇头,将这种胡思乱想抛之脑后,转身往门外走去,现在夕阳已经散出红晕,他可不敢再耽搁下去了,家中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来处理呢!
李有福在后面说道:“大官人不如留下来吃了饭再走?”
西门庆当然知道这是对方的客套话,像李有福这种人吃饭根本就没个准点,特别是晚上,基本上都会在妓院中度过,哪里还会去做什么饭菜。
他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人却已经出了县衙大门。
经李有福这么一喊,他还真感到有些饿了,毕竟早上就吃了一顿饭,现在岂有不饿的道理?
第三十章油泼辣子一碟菜
回到家中已是黄昏,夏天特有的知了叫声频频响起,不过西门庆却不会感到厌烦,反而有一种近乎享受的感觉,就好像那些蝉儿正在给他唱着颂歌。
由于天气炎热,家中老小都在院中乘凉,有的围桌而谈,有的互相嬉戏,总之数十号家人显得其乐融融,令人看了异常舒心。
西门庆走到母亲旁边笑道:“今晚天气似乎特别热啊,是不是明天要下大雨了?”
老夫人喝着茶水道:“看样子错不了,这夏天的天气就像是孩子的脸,那可是说变就变,趁着现在还晴着的功夫,你去那新买的宅子把金凤和银凤喊回来吧,可别让俩丫头着凉了!”
西门庆端起丫鬟递来的凉茶喝了口道:“放心吧,那院子里面也有房子,比咱家还要大,金凤和银凤没问题的!”
随即放下茶杯看着身边的丫鬟道:“让灶上给我弄点吃的!”
那丫鬟领命而去,西门庆这才坐到石墩上休息,晚风吹过,虽然仍旧有些闷热,但总算是可以让他身上舒服一些。
老夫人心疼道:“庆儿,你现在年纪还小,干什么事情都悠着点,别把身子弄坏了,像上次你得那场重病,你爹就是过意不去,所以终日闷闷不乐,最后才撒手人寰的,你可不能再让为娘担心了!”
西门庆笑道:“知道了,娘!”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心中却非常无奈,现在已经被梁山泊的人盯上,他不费心是不可能的,再说若他现在不趁着有空赶紧将自己的事业做大,将清河县变成一个堡垒,过几年金人的铁蹄踏来,山东省就会被整个吞并,到那时他的一切梦想将会完全化为泡影,甚至可能连性命也会丢掉。
老夫人不再说话,只是用慈祥的目光看着西门庆,看着自己这个懂事的儿子,心中既安慰又遗憾。
安慰的自然是儿子终于有出息了,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只懂得跟一群狐朋狗友往妓院里跑,遗憾的却是儿子他爹走的太早,没能看到这喜人的一幕。
丫鬟们倒是勤快,不过一会儿便给西门庆端上三叠小菜,两碗凉面,光看那颜色就知道很香。
西门庆在现代的时候是陕西关中人,所以最喜欢吃的就是面食,因此在他大病初愈的第二天便给灶上的丫鬟们说过了,若是他单独就餐,最好就弄些面条。
老夫人看着那面条火红的颜色,不禁皱眉道:“我说庆儿啊,你难道不怕辣吗?”
西门庆摇了摇头道:“这油泼辣子虽然看着火红,但是却不是很辣,加入凉面中吃起来忒香,有空您也尝尝!”
所谓“油泼辣子一碟菜”,正是关中八大怪之一,除了陕西关中人喜欢辣椒之外,最重要的原因还是经过特殊炮制的油泼辣子不会太辣,完全可以当作菜来吃。
老夫人被西门庆说的心动,拿起备用的筷子往石桌上的一碟油泼辣子蘸了一下,然后放在嘴里品了品。
旁边刘氏看的心痒,不禁问道:“味道怎么样?”
老夫人笑道:“咸中透着辛辣,又有一股浓香顺着舌头滑进口中,果然是好东西!”说着又蘸了一点放进嘴里,“这真是越吃越香,就好像放了罂粟壳子一样,让人感到既刺激,又爽快!”
刘氏禁不住也拿起一双筷子试了试,不过她没有老夫人那么会说话,只是一个劲地点头,口中连连道:“不错,不错,确实不错!”
再看西门庆,一双筷子仿佛魔术棒一般将凉面送入口中,而且吃的满头大汗,可是脸上却是一副非常满足的神色,让人看了羡慕不已。
西门庆吃饭的速度绝对无人能比,顷刻间便将两碗凉面吃进肚子,不过桌上的菜却没怎么动。
他吩咐丫鬟将东西收拾了之后,又用茶水在一棵大树旁漱了漱口,这才走过来对着老夫人笑道:“这油泼辣子现在可以用来拌凉面,等到了冬天之后,将馒头往炭炉上烤了,再夹进去一些油泼辣子来吃,不仅味道好极,而且还能让人感到浑身发热,完全不用担心外界的寒冷!”
老夫人是地地道道的山东人,所以平时并不经常吃馒头,但经他这么一说,还真相赶快试试,其他站在一旁的丫鬟仆人也听得是津津有味,有人甚至还咂吧起嘴来,口水都流了出来。
西门庆暗笑道:这还不算呢,油泼辣子可是可以作为很多菜色和面食的调味料,绝对比一般的辣椒面好用的多。而且因为好吃的缘故,我小时候可是把它当作奢侈品包在油纸之中,在山坡上放羊的时候便会拿出来跟朋友们分享,大家虽然吃的高兴,可是我回家却会尝尝被父母臭骂一顿,现在想来还真是非常有趣。
想到这里,他脸色不禁一黯,以前那种无忧无虑的农家生活和父母的音容笑貌又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现在回去是不可能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自己那份报恩之心完全转嫁到现在这个母亲身上。
老夫人和刘氏正在谈论以后该怎么去用这油泼辣子,所以并没有发现西门庆那瞬间变化的脸色。
这时天上忽然掉下几粒豆大的雨滴,众人才觉察大雨将至了。
西门庆忙扶着老夫人和刘氏走进大屋,其他丫鬟和仆人也都各自回房去了,只有老夫人和刘氏新找的两个丫头秋菊和冬梅跟随在后。
刚刚走进屋内,那大雨就仿佛天河崩堤一样倾泻而下,瞬间便将整个清河县罩在汪洋之中。
窗外知了似乎被大雨吓怕,也躲在树叶下不叫了,西门庆看了看漆黑一片的院落,不禁为金凤和银凤操起心来,虽然有玳安和平安陪着,可她们毕竟是一介女流,遇到这事儿恐怕很慌张吧。
“咔嚓”一声,响彻天际的雷声过后,一道碗口粗壮的闪电劈向地面,好像雷神电母突然闹起性子一般。
西门庆终于忍耐不住,顺手拿了把雨伞奔出大屋之外,只给老夫人留下了一句话“你们先歇着吧,今天晚上我就在那新宅过了!”
老夫人拦他不住,也只能喊道:“小心点,这雷雨天气外面可危险了!”
西门庆这时已经奔出门外,老夫人只能远远听到他模糊的回答声“放心吧,娘!”
一出门外,西门庆便撒丫子跑了起来,像这种雨天的奔袭他曾经在军队的时候也尝试过,所以根本不用担心,脚下稳当的很。
由于吹着大风,西门庆干脆将雨伞收了起来,淋着大雨加速飞奔,虽然全身已经湿透,可是他身上居然渐渐热火起来,越跑越带劲。
等来到新宅门前的时候,他忽然清楚地感觉到自己体内出现了一股难以言说的暖流,与武松所讲的真气非常相似。
他试着将那股暖流聚在手上,可是一连好几次都没有成功,看来没有丹田作为调节器,这真气确实非常难以操纵。
无奈之下,他放弃了这种尝试,重重地砸了几下门。要做的话进屋之后也可以,省的在这里淋冷水浴。
可就在这时,一道炸雷响起,他忽然瞥见新宅中窜出一个人影,那矫健的样子分明就不是何九!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有别的男人从这个宅子进出。
第三十一章雷雨天险战黑衣人
西门庆心下疑惑,手中雨伞竟仿佛利刃一般脱手而出,在空中旋转着刺向那条黑影。
由于现在天还没有黑全,所以即使没有雷电的闪烁,西门庆仍旧能够看到对方模糊的人影,所以在掷出雨伞之后,他便狂奔过去,试图拦下那人。
那黑影是听到砸门声才逃出来的,所以也知道门外有人,但是却没料到西门庆一出手便是蕴含真气的攻击,那雨伞就好像活物一样照准他后心刺来,仓皇之间无法躲避,他唯有转身踢出一脚。
随着他右脚抬起,一股劲风自然出现,卷起空中的雨滴罩向雨伞,只听得“嘭”的一声,雨伞居然被凌空踢碎。
西门庆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却能明显感觉到那人这一脚强劲的威力,那绝对不是他可以抵挡的住的。
不过凭着他往日的苦练和今天晚上突然出现在体内的那股暖流相助,要靠近这人还是有可能的。
只要靠近对方,就能找到机会看清对方的真面目,以后找起来也容易很多。
于是他猛地从地上跃起,手中已经捏着数根黑色细针,瞅准那人扔了出去,虽然在大雨中很难把握穴位,可是要射中这么大一个目标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那黑影看到西门庆的动作,居然微微颤了一下,似乎感觉到了这黑色细针的可怕之处。不过他紧接着便从腰间抽出一条软鞭,让雨水滴在鞕上,然后才运气甩了出去。
这个时候,那晶莹的雨滴竟然成了他的暗器,将黑色细针通通打落在地。
西门庆看到这诡异的一幕,心下为之大惊,这种程度的真气似乎比起那日的李逵又高出了一筹,不仅能够将真气附着在武器之上,而且还能够间接附着到其他东西之上,比如这雨滴!
他这一惊之下,脚底下也就慢了几拍,竟给那人几个腾跳消失在雨幕之中。
可他还是在惊鸿一瞥之间看清了对方的脸颊,毕竟中医察言观色的本事可不是胡吹的。
那是一副陌生的面孔,一副完美的男人面孔,清秀而又俊朗,洒脱却有不失豪气。不要说他没见过,就是翻遍整个《金瓶梅》也没听说过有这号人物。
这人到底是谁?为何会趁着晚上潜入郑皇亲的宅子?又为什么会有那么好的身手?
尽管大雨从头上浇到脚下,可是西门庆仍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皱眉冥思苦想。
这时大宅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玳安探着头四处张望,正好瞥见西门庆站在大雨之中愣神,不禁吓了一跳,急忙撑着手中的雨伞走了过来。
“少爷,您这是干什么?”
西门庆回过神来,轻轻叹了口气,看来往后的事情并不会如同他想象的那般如意了,这个世界已经有了不少细微的变化,虽然不大,但是却足以影响到他的前程大事。
他将地上已经破碎不堪的雨伞捡起,随着玳安一起进了大宅。
走到正厅的时候,金凤和银凤都迎了上来,看到西门庆浑身仿佛落汤鸡一般,两个丫头眼圈都有些发红,急忙生了炭炉,又泡了杯热茶,拿出一身干净的衣服让西门庆换上。
这些东西都是她们提前准备好的,为的就是以防万一,没想到这动工第一天便派上用场了。
西门庆用干布将身体擦干,在两个丫头的服侍下换上了衣服,这才坐到炭炉边喝起了热茶。
虽然说夏天炎热,可是这突如其来的一场暴雨来到,天立刻就凉了下来,就仿佛秋后一般。
金凤一边服侍西门庆用茶,一边抹着眼泪道:“少爷,你那次落水之后便一直怕寒怕水,这雷雨天的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啊!”
银凤比较泼辣,直接就没好气道:“就是说,少爷你太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了!”
西门庆喝了口茶,苦笑道:“你们就别埋怨我了,这大黑天里,我怎么也没法放心你们两个丫头待在这陌生的宅子里面!要是出点事情,我就是身上不得病,这心里也要生病了。”
金凤和银凤听了这话,都低着头不说话了,她们做梦也没有想到,少爷居然真把她们这对丫鬟小妾当成亲人来看,这在以前可是绝对不会发生的事情。
西门庆往四周瞅了瞅,奇怪地问道:“怎么不见平安呢?我不是让他和玳安一起帮忙的吗?”
银凤笑道:“平安现在正在另一边的房子伺候大工匠呢!说来我们可真是运气好,今天去找泥瓦匠的时候,正好听人说汴京城最有名的大工匠岑森来清河县省亲,于是我便和金凤姐拿着少爷您的图纸去找他!”
金凤接过话头道:“刚开始的时候,岑森还嫌我们是女人,所以不肯见面,可是后来玳安将少爷您的图纸拿进去给他看了之后,那人就好像吃了罂粟似的大叫大嚷着跑了出来,连声问这图是谁设计的。”
听到这里,西门庆微微一笑:“那是当然,也不看这图纸是谁画的!”
他虽然不太懂房屋设计,可是因为经常画人体构造图的缘故,所以笔下功夫相当好,不仅严谨,而且又能准且表达自己的意思。
银凤又继续道:“在得知我们要找人按照那图纸设计房屋的时候,岑森便一口气应承了下来,还说什么只要建成这样的房屋,他就是一辈子待在清河县也值了。”
西门庆笑着点了点头:“这样就好,我还担心别人看不懂我的设计图呢,那么你们到现在为止找了几个泥瓦匠了?”
金凤脸上显出一阵愁容道:“别提了,那岑森脾气恁的古怪,说是如果要让他来造房子,那么手下的泥瓦匠,还有木匠等都得由他来选,不愿让我们插手,所以到现在也就找了他一个人而已!”
听到这里,西门庆越发对这个岑森感兴趣了,于是起身就要往那位大工匠所住的屋子走去。
刚跨出一步,西门庆忽然转头看着金凤和银凤问道:“你们刚刚有没有看到一个男人闯进宅子里来?”
他并不是忘了那个黑影,也不是完全相信金凤与银凤,所以才会有这么突然的一问,一般人只要心中有事,都会出现慌乱的神色。
金凤纳闷道:“什么男人啊,这里就只有玳安和平安,以及那个大工匠岑森三个男人!”
银凤抿嘴笑道:“少爷你也太奇怪了吧,一向都喜欢女人,怎么现在竟突然问起男人来了?”
西门庆尴尬地笑了笑:“刚才我在街上碰见个武功高强的男人,而且还交过几下手,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听了西门庆的话,金凤突然神色古怪道:“少爷,有件事情不知道你听过没?”
西门庆诧异地问道:“什么事情?”
金凤神秘地低声说道:“听给郑寡妇搬家的仆人们说,这座宅子到了晚上便会闹鬼,特别是在后院那池塘周围,经常会传来古怪的声音!所以我担心少爷您看到的可能根本就不是人!”
西门庆眉头一紧,忽然感到事情有些不寻常:郑寡妇肯定是故意利用仆人的嘴将这些话传给我的,只是不知道其中到底有什么秘密。
他朝着金凤和银凤笑了笑道:“我知道了,你们也记着暂时不要到后院闲逛,特别是晚上的时候!”
说完这话,他便转身去找那个大工匠岑森了。
第三十二章西门庆解图构想大医院
来到岑森房中,西门庆第一眼便看到一个袒胸露乳,挑灯坐在桌边细看那张设计图的壮汉,只见他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有几滴甚至渗入了眼睛之中。
这人也只是用大手一抹,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张图纸。
平安正在一旁泡茶,看到西门庆走进来了,急忙就要提醒那人,却被西门庆以手势阻止。
人们在专心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最恼的就是有人打扰,所以西门庆宁愿坐在一旁品茶等待,也不愿意惊扰岑森。
时间过的很快,在西门庆已经将那壶茶喝的没味的时候,岑森终于咂吧了一下嘴,咽下一口唾液,起身伸了个懒腰。
“平安啊,我的茶还没泡好吗?”
他一边说话一边转过身来,猛然发现平安早已不在屋中,而床边的小几旁边却坐了一个陌生的男人,而且正在喝着原本是为他泡的上好雨前龙井。
“你是谁?”
“难道阁下猜不出来吗?”
岑森眨了眨眼睛,仔细打量了一下西门庆,终于喜道:“莫非你就是画出这幅图纸的西门大官人?”
西门庆笑着点了点头,他现在的穿着就能证明一切,仆人不可能穿的那么华丽,而小偷也不会穿的那么惹眼。
岑森尴尬地笑了笑道:“大官人想必已经等了很久了吧,我这个人就是有个毛病,一看见喜欢的东西便完全不顾周边的情况了!”
西门庆笑道:“岑大工匠就不要说这些见外话了,赶快过来坐下,我亲自为你泡一壶好茶!”
岑森也不推辞,走过去便坐在小几旁边,看着西门庆将茶水泡好。
等西门庆一切事情都忙完了,岑森这才说道:“您画的这设计图虽然有些不合理的地方,可是总体来说却绝对是一流的水平,而且那上面所绘制的建造技术有很多都是我听都没听过的,也就是这点让我废寝忘食,乐不思蜀,只顾将三魂六魄都放到图纸里面去了!”
西门庆微微点了点头,那张图纸基本上都是按照他脑海中的记忆画成的,说来就是一个现代化医院的总体结构图,不过为了能够适应这个时代的科技水平,他自己也动脑子改了一些地方。
由于他毕竟不是学建筑学的,所以其中不免会出现一些纰漏和错误,但总体上来说这照搬来的设计图基本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出现。
里面还提到了现代建造地基的方法,以及高楼的建造结构,还有混凝土的简单制造方法,以及各个建筑之间的完美搭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可以算是超时代的建筑了,可是却有非常合理,在这个大宋朝照样能够建造出来。
虽然以现在的技术仍无法制造出钢筋混凝土,可是宋朝的冶铁技术已经非常发达了,也有能够与钢筋相媲美的合金,即使他们并不知道那些合金的化学成分。
混凝土的主要成分是水泥,而水泥的主要原料又是石灰石,这种东西随处可见,所以要制造并不困难,只要按照西门庆脑海中的土办法进行就好了。
他对着岑森笑道:“不知道大工匠你对这图纸有什么见解和看法?”
岑森道:“这个你先不要问我,在彻底搞清楚这张图纸之前,我想请大官人你说一下这些建筑的用处!”
西门庆笑了笑道:“这个容易!”
于是二人起身走到图纸跟前,西门庆指了指最前面的一排建筑道:“这里便是以后买卖药材的地方,与街道毗邻,所以买卖双方都很方便!”随即又指了指中间的建筑群道,“这里门诊部和办公楼,主要是医生们给病人看病的地方,地方很大,所以每天可以接纳很多不同患者。”
岑森奇道:“大官人莫非是想将远近的医生都请来坐堂?”
西门庆笑道:“我倒是有这个想法,不过人家不一定愿意,况且要进我这医院还得通过考试才行,不然我也不会要!”
他心中已经想过了,等到医院和中成药工厂正是运转之后,他还要办一所医学院,主要就是培养现代化的中医和护士,学院的课本除了那些中医学著作之外,他还会亲自编一套合适的教材出来。
岑森好像对这个不太感兴趣,在听了西门庆的话后只是点了点头便接着问道:“那么后院这一片建筑又是什么呢?”
西门庆答道:“后院是专门为病患准备的住院大楼,里面将会安排有特别的人帮忙煎药,熬药,并且负责病患的饮食起居,这些人我将称呼她们为护士,主要由细心的女孩子担任,另外这住院大楼周围还将建一些可以供病患修身养性的花园,池塘,草坪等等!”
岑森听得直张嘴,这些事情可都是他从来都没有听过的新鲜玩意,不过那护士怎么听起来就好像是懂得医术的丫鬟,那岂不是说来这里的病患都要享福了?
西门庆看到岑森的表情也只是微微一笑,接受新事物是需要一些时日的,所以他也不会去笑话岑森,接着指了指左边的建筑群道:“这里是职工们的宿舍大楼,是为没有家或者家在很远的地方的护士或者医生以及其他工作人员准备的!”
岑森点了点头道:“大官人啊,你越说我越感到心惊,这些事情恐怕还没有人敢去想呢!”
西门庆道:“总是要有第一个敢吃螃蟹的人吧,敢为人之不敢为,方能成就大事!”
说罢这话,他又指了指右边这最后一排建筑道:“这里是研究院,专门提供给医生们研究病情以及各种药方的地方!大家可以在一起讨论病情,也可以对疫病或者其他关于医学的东西进行商讨!”
岑森咂吧了下嘴道:“我怎么听起来像是太医院啊!您要真能把这事办成了,那可绝对是于国于民都很有好处的事情,我岑森第一个给你唱赞歌!”
西门庆淡淡一笑:“我想做的事情还很多,不过总得慢慢来,脚踏实地才能成功!”
岑森同意地点头道:“说的是,就像我们这些盖房子的工匠,首要的事情便是要把地基打好,不然房子便会很容易塌陷!”
说完这句话,岑森又指着图纸问道:“大官人,我看您在这地下画了很多管道状的东西,这倒是是用来干什么的啊?”
西门庆解释道:“因为一旦医院建成之后,上门求医的人可能会络绎不绝,所以茅房便成了大问题,要还是像现在那样挖个坑,随便搭个篱笆,那么肯定会把整个医院都给熏臭,因此便才打算将茅房彻底改造一次,而这些管道就是废水排出的通道,一直会通道护城河中,然后随着流水涌入大海!”
因为这个年代不可能将水抽到高出,所以西门庆图纸之上的楼最高也就只有三层,那还是不经常住人的药品仓库。
岑森咧嘴道:“要是粪便都排入河中,那还不把河水弄臭了?”
西门庆笑道:“放心吧,我会再建一个污水处理厂,利用一些既简单又方便的办法将水进行处理,然后再排放的!”
现代水污染严重可是个大教训,所以西门庆有必要提前处理好这些事情,况且若让携带病菌的废水直接排入河中或者地下,那么很可能会带来一场疫病,他也必须避免这种情况的出现,不然救人便成了害人了。
第三十三章破天荒生造建筑公司总经理
对于西门庆的话,岑森大约只能听懂三分之一,再猜出三分之一,可是始终也无法全数弄懂,所以有些事情也只能拜托西门庆再画图或者实际动手做一下,他才能完全搞懂。
岑森感到自己很愚钝,所以在与西门庆对话时经常会说出自谦的话来,这倒让西门庆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这人不过是宋代一个出名的工匠,可是却能将他的意思完全琢磨透,这无论怎么说都是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将图纸完全解说完毕之后,西门庆笑着问岑森道:“不知道你这个大工匠愿不愿意成为我的建造师?”
岑森木然问道:“什么是建造师?”
西门庆哈哈笑道:“顾名思义,就是建造房屋的师傅了呗!”
岑森张嘴点了点头:“哦——,明白了,明白了!这个我当然愿意,要不我也不会跟着您那两位小妾来这里了!”
西门庆摇了摇头道:“您并没有听懂我的话。”
岑森又傻了:“这话从何说起?”
西门庆道:“起初我也只是想请一般的泥瓦匠过来修筑房屋,但总体策划和监督,包括对材料的选择以及人员的配备,还是要由我来处理,不过在与大工匠你一席谈话之后,我打算聘用你成为我们西门集团的建筑维护及建造经理!”
岑森好像听出了那么一点意思,可是又没能全听明白,于是又问道:“大官人您能不能说的再清楚一些,再直接一些,还有就是您说的经理是个什么东西?”
西门庆笑道:“说直接一些的话,就是我想聘用你管理我们西门集团的所有建筑材料输出和运进,还有建筑人才的配给,各种建筑物的维护以及建造,也就是说我到时候会选择做个甩手掌柜,让你放开手来自己去干,但是你却必须服从我的安排!至于那个经理,说通俗一点也就是我手下的一名掌柜!不过管的事情会更多一些!”
岑森皱眉问道:“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
西门庆点了点头道:“你也看到了,我的图纸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所以不想流传出去,最起码现在还不行,而你能够读懂我的图纸,要是把这些秘密泄漏给外人知道,那么我的事业肯定会受到很大损失!”
岑森眉头仍没有舒展开,于是又问道:“这样就是说我完全没有人身自由了?就好像卖身一样?”
西门庆咧嘴笑道:“这话不对,我只是想让你对我的集团有一种责任感,心中也产生一份压力感,所以才会要求你加入我的集团,其他则和自由人没有两样,而且你还可以利用这些技术为别人建造房屋,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绝对不能泄漏秘密,而且要以西门集团的名义去做!”
岑森总算是完全领会了西门庆话里头的含义,于是笑道:“大官人您也知道,我是个闲不住的人,而且也不愿意一直待在这小县城之中,所以你能否保证我将来还能在咱大宋朝扬名立万?”
西门庆正色道:“如果连这点小事也保证不了,我西门庆也不用出来混了!”
岑森终于点了点头道:“好的,我接受你的邀请,而且还会将我在汴京的建筑班子全部拉过来,一起加入西门……什么来着?”
“西门集团!”西门庆笑着提醒道。
岑森笑道:“对!西门集团,你创造的这些词儿还真是不好读懂!”
西门庆解释道:“集团也就是更大的商铺,就跟商团差不多!不过结构更加复杂,而且也更加严谨而已!”
岑森点头道:“这样就明白多了,看来以后在您这里干活可得放聪明些,不然很多事情都会搞不明白啊!”
西门庆笑道:“时间长了自然就懂了!”随即便拍了拍岑森的肩膀道,“你这位老大哥以后可就是西门集团下辖建筑公司的总经理了,我会暂时在清河县为您批出一块地面作为总公司办事处,还会专门设置一个供你们研究和试验的地方,这样的话你就可以领着手下的工匠完成一些建筑上的创新或者材料上的创新!”
岑森喜道:“这样最好,我正希望有这么一块地方研究研究你所说的那水泥、瓷板、钢筋等等神奇的东西呢!”
西门庆看着岑森高兴的样子,心中也非常得意,其实他将岑森招在手下并不完全是因为担心建筑秘密泄漏,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以后的筑城做准备。
在这个时代,城墙的坚固与否,很大程度上会决定一场战斗的胜负,所以西门庆很想利用岑森的手艺和他的图纸将清河县城扩大到汴京城那么大的规模,然后再用合金混凝土浇筑厚实的城墙,用许多现代化的规划方案来布置清河县,从而使清河县发展成为大城市,而且也是中国最坚固,最繁华的城市!
他忽然严肃地看着岑森道:“你们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尽快按照我的方法研制出水泥来,然后再寻找一些既有韧性而且又非常坚硬的金属条作为混凝土的骨架!”
岑森也严肃地答道:“这个当然,我一定会在将混凝土浇灌技术用在这所医院的建造之上的!”
西门庆笑了笑道:“虽然说这个任务非常紧急,可是你们也绝对不能粗心大意,就算水泥和混凝土研制出来,也要好好试验一下,看能否惊得住考验,要是把不合格的水泥直接用在建筑上,其结果会怎么样想必你也非常明白!”
岑森道:“我知道!”
西门庆长长舒了口气道:“好了,天色已经晚了您就歇着吧,我也要回去睡觉了!”
岑森笑道:“虽然你这么说,可是我现在好像一点困意也没有,感觉心里头热腾腾的,而且浑身都是劲!”
西门庆笑道:“这可不行,有句话说的好‘不会休息的人便不会工作!’,所以你可以到门口做几下深呼吸,然后再回来睡觉,保准能睡好!”
岑森道:“这个主意不错,好像外面雨已经小多了,而且雷公也不发怒了!”
西门庆看了看透过窗户看了看基本上已经放晴的夜空,突然说道:“对了,你的班子现在还在汴京吧?”
岑森答道:“不错,他们这阵子都在汴京!”
西门庆想了想道:“这样吧,你写个条子,我委派下人去请他们过来,你就留下先请几个土工匠帮我把最前面改成简单一点的药铺,要不然我的药铺没法开张,可是一直会入不敷出的!”
岑森道:“这个道理我懂,前院的房子要改成药铺相当简单,也就是七八天的事情,您就放心好了!”
西门庆对着夜空深深吸了口气道:“这清凉的空气真是不错,我得过去陪老婆了,大工匠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话他便跨步走向金凤和银凤的房间。
看着西门庆的背影,岑森也深深地吸了口气,自言自语道:“看来我这次回来省亲果然是没选错时候,遇到这么一个透着神奇的主子,也算是我的福气吧!”
人这一辈子图的是什么,还不是想完成自己的理想,想过自己心中所想的日子,而西门庆便是能够达成他愿望的人,他还有什么不满足吗?
第三十四章探后院发现密穴
第二天一大早,西门庆便命玳安拿着岑森写的条子乘着马车往汴京赶去,由于时间紧迫,所以他一刻也不敢拖延。
然后又让金凤拿着银子去家中喊几个仆人到集市上购买一些食材带过来,让银凤喊一些丫鬟和仆人搬到这边收拾屋子,整理厨房,以后也要为工匠们准备一日三餐。
岑森则出门去寻泥瓦匠,准备动工改造前院的屋子,这是目前当务之急的事情,不仅是为了周转资金,更是钓梁山泊这条大鱼的食饵。
等到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西门庆坐在厅中将平安喊到身边问道:“昨个儿让你出去打听应伯爵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平安笑道:“少爷您就放心吧,我跟玳安哥跟了您这么久,就是木头也能成精了,这点小事那还不是易如反掌!”
西门庆正了正色道:“臭小子少拍马屁,赶快细细道来!”
平安清了清嗓子道:“据我们调查,应伯爵确实在外面交了不少朋友,来自五湖四海的都有,不过那些人好像少爷您也都认识,只有一点就是这小子居然与高丽一个大商团的首领交往甚密,似乎关系很好的样子,就连逛窑子都是他领着去的!”
西门庆喜道:“你确定没有搞错?”
平安拍了拍胸脯道:“绝对不会错的,应伯爵别的本事没有,可是院中的美女却认识不少,因此凡是来清河县的公子哥或者外国人想要逛院子,都会找他帮忙,这样久而久之,大家也就混熟了!”
听了这话,西门庆笑着点了点头,这倒也附和应伯爵目前的情况,只是不知道他能否扛起正经职业。
他猛地看着平安道:“你去找应伯爵,让他明天晌午来家一趟,就说我有重要事情找他!”
平安点头称是,遂转身走出了院门。
西门庆舒了口气,闭目坐了一会儿,突然起身往后院赶去,他要趁这个时间好好探查一下后院的情况,看看到底有什么诡异之处。
到现在为止,他仍不知道后院有密道存在,只是感到这里透着一股神秘感而已,所以有必要好好探查一番。
郑皇亲的宅子很大,少说也有五十亩地儿,所以西门庆从中间的屋子走到后院也花了不少时间。
这么大的院落,要是放到现代,他可是做梦也不敢去想的,但却因为一次莫名奇妙的转世得到了,说来命运还真是弄人啊。
后院有一片人造湖水,而且是活水湖,通过地下暗渠直通院外的小河,湖水周围凉亭小楼点缀一旁,还有假山绿树陪衬,环境相当幽雅,比现代的许多公园还要漂亮。
西门庆走到最高的一处凉亭放眼望去,湖面上泼光粼粼,时不时会有几条小鱼跃出水面,假山上停着几只小鸟,大大咧咧地用爪子拨弄着自己的羽翅,好像根本就不怕西门庆的到来。
他深深吸了口气,心中默默想到:这种惬意的场景和清新的空气恐怕也只有现在才会出现吧,等到金人铁蹄踏来,这里必定会变成一片狼藉,就连空气中也会平白添上浓重的血腥气。
西门庆突然童性大发,走到路边捡了一块椭圆状的石子往水面掷去,那石子一连跳了数下,将平静的水面荡出几个波纹。
然而就在此时,西门庆隐隐听到一声惨嚎,声音好像是从水底下传来的,他不禁浑身打了个冷战,心道:怎么大白天也闹鬼!
不过越是这么想,西门庆就越感到事情不简单,于是索性脱了衣袜往水中跳去,他虽然出生于北方,可是小时候就经常到水库中游泳,所以技术也是相当纯熟,还曾经被伙伴们戏称水泥鳅呢。
西门庆直接潜到水下往声音发起的地方游去,他在水中也能张开眼睛,而且由于这水相当纯净,所以眼睛也不会感到刺痛,他完全可以看清水下的事物。
游着游着,竟然意外的看见水面下有一个隐秘的洞穴,虽然里面被水填满,可是仍掩盖不住它与众不同的外表,这个洞穴很明显是经过人工改造的,光看那洞壁平滑的样子就可以知道。
洞穴并不是很深,但却有一个拐角,一般人绝对不会轻易发现,可是西门庆的好奇心太强,所以便游到了洞穴里面,正好看见那拐角之处隐隐放着几个大箱子。
他正要过去瞧个究竟,却忽然发现那边的水中洋溢着一片红色,再仔细一看,才瞥见不经意的地方倒着一个死人,身上中了几支羽箭,看那样子好像是刚刚死过去不久。
西门庆暗想:莫非那箱子所在的地方竟有机关不成?要是这样子可不敢再乱动了!
想到此处,他迅速游上水面,大口地喘这粗气,心中却在想:方才那声惨叫估计就是这个人发出来的吧,难不成是因为我那颗石子落到了不该落的地方,所以才会触动机关,让那个人当场惨死?
西门庆摇了摇头,到岸上穿起了衣服,现在一切情况还都不太明了,所以他可不敢乱来,倒不如等岑森回来之后一起商量一下,相信凭着这位大工匠的本事,应该可以破掉那洞穴中的机关吧。
而且那个死人究竟是怎么进到水中的,这个也必须调查清楚,不然住在这里也无法安心。
他穿好衣服后便往大厅走去,估计银凤已经带着仆人、丫鬟们过来了吧,他也不用继续留在这里看门了。
一到前院,就看见众人忙禄的样子,西门庆喊过一个丫鬟将银凤叫到了身边,一边整理潮湿的头发,一边说道:“银凤,你先在这里忙着,我还要去完成娘的任务,等岑大工匠回来之后,一切事宜都由你来安排了,金凤身上有银子,需要的话可以问她要!我晚上肯定还会过来,你们可不能偷懒哦!”
银凤撇了撇嘴道:“知道了少爷,赶快去见你的小娇妻吧!”
西门庆正是要去见他的娃娃亲对象,那是他答应老母亲的,所以不得不为之。
西门庆苦笑了一声道:“小丫头,你敢调侃我,看我晚上怎么调制你!”
银凤俏脸红成一片,笑道:“哼,我才不怕呢,反正有金凤姐姐帮忙!”
西门庆这时已经将头发收拾好,裹上了网巾,也插好了发簪,笑了笑道:“哥哥我年轻力壮,岂会怕你们两个小丫头!好了,不说笑了,你去忙吧,我也要出发了!”
银凤点了点头便去指挥丫鬟仆人们办事,西门庆则转身离开了大宅,往家中奔去。
回到家中的时候,老母亲和刘氏正在用餐,他便顺便吃了饭,又问道:“娘,今天我便去见那个娃娃亲对象,你请的媒婆呢?”
老夫人笑道:“放心吧,马上就过来了,而且礼物我也帮你准备好了,就放在你房里,先去拿来吧!”
西门庆点了点头走到自己房中,出来时手中已经提了个红绸缎包裹的大盒子,里面放了一些补药,还有两个大元宝,算来也有一百两银子了。
他虽然觉得有些心疼,可若是能换来母亲的微笑和高兴,他还是非常心甘情愿的。
老夫人指着刚刚走进大厅的一个半老徐娘笑道:“这就是咱县上最出名的铁嘴王婆,说的媒就从来没有失败过!”
西门庆心中一阵惊讶:没这么巧吧,这才几天时间,武松见过了,潘金莲也见过了,如今居然连王婆也登场了,难道我真的无法逃出这个命运?
第三十五章相亲路上是非多
虽然对王婆的出现感到有些惊讶,可西门庆也不是没有经过世面的人,很快便释怀了,既然无法躲过,那么就让它来吧,总而言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况且他也有信心将这件事情处理好。
于是拿着礼物就要跟王婆出去,不料此时仆人通报说新请的教书先生来了,西门庆这才想起自己让蔡云霄今天就过来,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出门去迎。
对于这个有着超时代思想的女先生,西门庆还是有些偏爱的,所以根本就没有派人去调查她的底细。在他看来,这个蔡云霄绝不是那种卑鄙小人,因此也没有必要去调查什么。
蔡云霄领着莲心迎面走来,一起朝西门庆拜了两拜道:“东家,小女子按您说的时间准时到了!”
西门庆还礼道:“蔡小姐果然守时,你要的房间我也已经准备好了,还有教授课程的厅堂也已经设置完备,你今天先好好休息一天,熟悉熟悉环境,从明天开始就正是教金凤和银凤识字!”
要说这些事情还得多感谢老夫人和刘氏,那房间和厅堂都是她们着下人整理的,西门庆昨天忙成一团,根本没那个闲工夫,就连金凤和银凤也为了工匠的事情东奔西跑,无法顾及这些事情。
他原本是打算今天就开始让金凤和银凤习字的,可是昨天发生那一连串事情让他头都有些大了,完全把这件事情忘到了脑后,所以导致金凤和银凤现在还脱不出身来,在新宅那边忙个不亦乐乎。
不过既然人家蔡云霄已经来了,总不能再把人赶回去,让她们主仆俩熟悉熟悉环境也好,顶多就是白送一天的饭食和薪水。
蔡云霄笑道:“东家是不是担心我们主仆在院中迷路啊?”
说来这西门大宅虽然比郑皇亲那宅子小了很多,可好歹也有个十来亩地儿,况且院中假山林立,绿树成荫,繁花似锦,陌生人还真有可能迷路。
西门庆也笑道:“熟悉下环境总是好的,不过在下恐怕不能陪在左右了,因为今天还有些要紧事情要办!”
蔡云霄道:“这不打紧,家中不是还有两位姐姐吗?”
西门庆尴尬地说道:“真是抱歉,金凤和银凤也不在家,只好由老夫人领着你们四处转转了!”
蔡云霄微微愣了一下,随即便笑道:“这有什么好抱歉的,有老夫人相陪,我这身价似乎也涨上去了,呵呵!”
这时正好老夫人也从大厅中走了出来,一边笑,一边说道:“承蒙女先生看得起老身,我这就带你去房间看看,先歇歇脚咱们再去院中转转!”
蔡云霄对着老夫人施礼道:“老夫人好,以后还要多讨扰了!”
老夫人笑道:“没有的事,况且我还想沾沾两个媳妇的光呢!”
蔡云霄听得有些迷糊,愣愣看向西门庆,只听他道:“娘也想学认字,说是打算帮帮我的忙!”
旁边莲心捂着嘴惊得睁大眼睛,这种事情他以前可是听都没听过,原本以为她家小姐就够大胆了,没想到这家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蔡云霄却非常高兴道:“难得老夫人有这份慈母之心,小女子定然会好好教导的!”
老夫人见蔡云霄没有说扫兴的话,也喜道:“呵呵,我还以为你会说我为老不尊呢,这下总算是放心了!”
蔡云霄跑到老夫人身边握着她的手道:“说实话,我一直希望父母能够理解我的思想,可是却难以得尝所愿,在他们看来‘女子无才便是德’,我根本连辩驳的机会都没有。现在遇到您这样开明的母亲,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说些扫兴的话呢!”
老夫人笑道:“你还真别夸我,这都是那浑小子给影响的,看到他整天热心的样子,你说我这个做娘的能闲着吗?”
蔡云霄满有深意看了看西门庆,眼神中竟然多了一丝迷惘。
王婆在一旁看的有些心急,插嘴说道:“老夫人,大官人,您看我这边还忙着呢,能不能现在就走?”
老夫人这才想起西门庆还要去相亲呢,于是忙道:“庆儿,快点拿着东西跟你王婆婆去吧,这位女先生有我陪着,你不用担心!”
西门庆点了点头,让伺候老夫人的丫鬟走进大厅拿了礼物出来,又对蔡云霄告了声歉,这才与王婆一起走出门外,往清河县陈财主家去了。
他的这个娃娃亲名叫荷露,是县中财主陈富贵的独生女,因此二老把这闺女看的比掌上明珠还要宝贵,不仅事事依着她,而且也从不勉强她去嫁人。
陈荷露与西门庆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因此两家大人才会合计着给她们定了娃娃亲,也好让两个小宝贝永远乡亲相爱在一起。
在西门庆重病卧床的时候,陈富贵几次都想将这门婚事退了,可始终放不下面子,不过自那以后两家便很少交往了,就连西门庆父亲的葬礼,陈富贵也只是派了几个下人过来帮忙。
基于这件事情的影响,西门庆对陈荷露总是有些偏见,认为对方是个薄情寡义之人,所以才对相亲的事情很不热衷,要不是老夫人三番两次的逼劝,他还真不会走这趟路。
在路上,西门庆问了王婆很多话,基本上都是围绕原先的故事问的,只是没料到这个王婆却是一问三不知,不仅没听过潘金莲的名字,更是不晓得武大郎是谁,就武松还有些印象。
听着王婆的回答,西门庆无奈摇了摇头,看来事情的发展有太多意料之外的变故了,如今也只好走一步是一步了。
二人一个问,一个答,一路慢悠悠晃到陈财主家附近。
这个地方与西门大宅不同,乃是集市附近,倒与郑皇亲的宅子隔街想望,门外车水马龙,各色行人来来往往,街道两旁有摊贩在大声吆喝,也有喜好双陆棋的老人坐在树荫下对局。
西门庆自然自语道:“这陈家宅子倒也是块好地面,用来做饭馆肯定不错,正好能够与对面将要成为医院的郑皇亲宅子遥相呼应!”
王婆听不懂西门庆的话,也没有多说,只是一个劲把他往门前推。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仓皇的人影从街道上窜了过来,看那样子颇有几手,腾挪有致,步履不乱,脚下功夫也很稳当。
这人正被一个白面公子哥狂追,那公子哥看起来娇身细腰,可是轻身功夫却更是妙不可言,只见他脚底下轻轻一点地面,身子便浮到空中一丈来高,凭空滑出数米之后又来个蜻蜓点水,动作优雅之极。
这两人身后跟了两个俏丽的小丫头,这俩丫头似乎身手也不赖,虽然比不上前面两人,但也不至于被落下太远,她们一边跑,一边还大喊着:“少爷,少爷!”
西门庆细细瞧了瞧那白面公子,突然嘿嘿一笑:“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女扮男装?”
对于女人,他一向都是非常敏感的,不管对方怎么打扮,怎么装饰,只要他那双眼睛那么细细一瞧,立马就能分辨出来男女。
这几人跑得很快,两三下便跃至西门庆身旁,最前面那人一不小心撞倒了旁边正在下着的双陆棋盘,而自己也被绊住脚步,顿了那么一下。
女扮男装的少女抓住这机会凌空而至,抬脚便踢向那人面门。
第三十六章西门庆大胆包藏要犯
被追的人见情况不妙,忙双手交叉护在面前,堪堪挡住了少女的脚踢,但是身子却猛得后退三步,又撞到了两盘正在下着的双陆棋。
岂知少女这一招却是连环踢,被追的人还未挺直身子,又被追袭而来的腿影罩住,没奈何硬生生挨了三脚,脸面被踢得红肿起来,就仿佛猪头一般。
不过这人倒也有些斤两,都被打成猪头了,还能不顾伤痛的在地上滚了两圈又站了起来,而且手中还掏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横在一个路人的脖子上叫嚣道:“小白脸,你不要太过分,我不过就是顺手牵羊拿了你几两银子而已,用的着这么穷追猛打吗?快点滚开,要不然我就杀了这小子!”
说起来这小偷也真够倒霉的,他千不该,万不该,偏偏将匕首横在了西门庆的脖子上,就是少女肯饶他,恐怕西门庆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西门庆此时并没有动手,他很想看看这个少女究竟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只听少女厉声喝道:“臭不要脸的,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算怎么回事,有本事就和我斗上一百回合!”
她一边喝骂,一边却用眼睛暗示自己的两个丫头从外围包抄过去,此时人多眼杂,小偷根本就发现不了。
小偷嘿嘿冷笑道:“老子就是不要脸又怎么着,和你这家伙单条?那我不成了货真价实的蠢货了?”
少女突然笑道:“不如这样好了,你把这人放了,银子我不要了行不行?”一边说还一边往前挪动脚步。
这时那两个丫头已经摸到小偷身后,随时准备动手擒贼。
小偷往后退了两步,急道:“停住,不要再往前走了,否则我立马解决了这小子!”看到少女果然不敢再往前走了,他才又道,“你说的倒好听,可是我才不会蠢的相信,马上离开,不然我现在就要动手了!”
少女显出无奈的神色,转身就要离开,但就在这时,她脚后跟忽然往后一踢,一枚双陆棋子仿佛暗器一般打向小偷的面门,即使是背对着目标,可是这准头却一点也不差。
小偷似乎也看出了这枚棋子的可怕,忙将西门庆往身前挡去,可冷不叮身后忽然窜出两人,一人将他推到棋子之前,另一人则将西门庆拉到了一边。
这两人当然就是少女的丫鬟,她们与自己主子的配合倒真是天衣无缝,就连西门庆也不得不佩服。
小偷被棋子打中面门要穴,当即便僵在当场,口中只能一个劲地连呼饶命。
少女上前拿走了小偷手上的匕首,又取回了自己的银子,这才帮他解开穴位道:“快走吧,下回要是再让我遇上你干这种事决不会轻饶的!”
小偷忙跪到地上道:“小的明白,小的明白,以后再也不敢做这种事情了!”
说完话便慌忙往人群外窜去,一点也不像是受过伤的人,可他还未跑出几米远,忽然从人群中跑出数十个官兵打扮的壮汉,将这小偷团团围在中央。
其中一个满脸大胡子的壮汉哈哈笑道:“刘勇,你不是很能打吗?今日怎么被个小白脸给打成猪头了,哈哈哈!”
说话人是清河县的提刑官,姓夏名青,是个外强中干的家伙,表面上长得五大三粗,可是骨子里却一点本事没有。
刘勇往地上唾了一口唾液,这才不屑道:“我被人打那是我的事,就凭你夏提刑也配来取笑我?难道忘了曾经被人光屁股吊在树上一整夜?”
夏青老脸泛红,大怒道:“你放屁!”随即便命令手下上前围攻刘勇。
这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先前只看刘勇和那少女的一战,还以为这家伙是个没用的种,却不料跟官兵打起来却是拳拳生风,脚脚狠辣,那一众官兵竟无人能够近身。
夏青见久久无法拿下刘勇,禁不住跑到那少女旁边笑道:“这位公子,能不能麻烦你帮帮手,抓住这穷凶极恶的逃犯?”
少女摆了摆手笑道:“呵呵,我已经说过要放了他了,怎么能够反口,还是算了吧!”
夏青正要用官威来逼迫少女,却不料西门庆此时走了过来,淡淡笑道:“夏提刑,那刘勇究竟犯了何罪,您这么想抓他?”
听到有人问话,夏青气就不打一处来,张口便要开骂,待转过身子才发现问话者竟然是西门庆,他脸上顿时多云转晴,讪笑道:“哎呀,原来是西门大官人,这么早要去哪里啊?”
西门庆笑了笑道:“趁着天早去见个朋友,正好碰见这档子事,您看这样好不好,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就把刘勇这小子交给我来处理吧!”
夏青皱了皱眉,将西门庆拉到一边地上说道:“大官人,这刘勇可是别人指名道姓要对付的人,我不好处理啊!”
西门庆轻声道:“哦?莫非他得罪了什么人不成?”
夏青苦笑道:“这家伙千不该,万不该,居然到京城告御状,告的人就是当朝有名气的人物杨戬大人,你说我有什么办法?”
西门庆心中一惊,这刘勇居然敢以御状的形势告发杨戬,看来他们之间结的仇可不浅啊。
于是又道:“杨大人见没见过刘勇的样子?”
夏青道:“当然见过了,要不然也不会暗地里派手下拿着画像四处打探寻找!”
西门庆喜道:“你是说私下里?”
夏青答道:“没错啊,听说皇上看了刘勇的状子后非常生气,正在调查杨戬大人呢,所以他想要暗中杀人灭口!”
西门庆忽然拍了拍夏青的肩膀道:“夏提刑,你这事可真是做糊涂了,弄不好会引来杀身之祸的,甚至有可能全家都被连累!”
夏青脸色大变道:“此话何解?”
西门庆想了想道:“当今皇上虽然宠信杨戬,可是也决不会在大失误上包庇他,现在的调查就能说明一切,若是有朝一日杨戬倒台了,那么您岂不是要跟着遭殃?”
夏青身子一晃,差点就软倒在地上,惨笑道:“这可怎么办好,我若是不帮杨大人抓这刘勇,那么他现在就绝对不会放过我!我倒成风箱里的老鼠了——两头受气!”
西门庆笑道:“这个好办,回去告诉杨戬的手下,就说刘勇被梁山泊的贼寇救走了,这样一来不仅脱了干系,而且他想找你麻烦也没有理由!况且杨戬远在京城,来清河县的不过是他的几个爪牙而已,实在不行的话就干脆决裂,我谅他在这么紧张的环境下也不敢轻举妄动。”
夏青犹豫了一阵子,这才点头道:“办法倒是好办法,只是杨戬那些手下个个武功高强,我们不是对手啊!”
西门庆拍了拍胸脯道:“你过去让衙役官兵们停手,我给你露两手!”
夏青虽然心中疑惑,可还是跑到那边命令手下全部停住攻击。
西门庆往刘勇身边靠近了一些,右手轻轻一甩,几枚细针穿过人群的狭小缝隙射向刘勇。
刘勇此时已经累得够呛,所以这注意力也有些涣散,完全没有想到西门庆会在暗中偷袭,不经意间竟被他的细针射伤,乖乖地软倒在了地上。
夏青愕然地看了看西门庆,这才大喜过望地点了点头。
第三十七章奇才少女动人心
夏青命手下将刘勇绑了往远处走去,那个方向不是提刑司衙门,而是县衙,这也是西门庆告诉他的藏匿人犯的最佳场所。
目前来说,李有福算是西门庆最忠实的盟友,可以说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因此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西门庆的事情来,这刘勇关在县衙大牢里也很合适。
看到夏青等人离开了,西门庆这才四处寻找王婆,准备往陈财主家里去,虽说已经到了门口,可是没有媒婆引见的话,他一个大男人去相亲还真有些不太合适。
只见王婆瑟缩在人群之中,双唇已经吓得发紫,方才西门庆被刘勇挟持的时候她就已经逃开了,后来见到西门庆被人救下,这才敢慢慢混在人群中挪了过来。
西门庆笑道:“王婆婆,不用担心了,现在贼徒都已经走了,我们还是去办正事吧!”
王婆脸上的肌肉抽了抽,尴尬道:“呵呵,大官人,您可别怪我见死不救啊,像我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见了刀子好怕也是很自然的!”
西门庆悄悄撇了撇嘴道:“怎么会呢,我又不是不懂道理的人!”
经王婆这么一提醒,西门庆忽然想起自己还没像那女扮男装的少女道谢呢,虽说方才他也只是试探而已,可人家却是真心诚意想救他的,就是不拿银子道谢,说声话总是应该的吧。
于是转身走向那正在低头沉思的少女道:“这位公子,多谢救命之恩了!”
少女抬起头笑了笑:“没什么,反正你也是被我的事情所连累!”她的笑虽然不如潘金莲那么妩媚,但是却显得更加豪爽,倒是与历史上的诸多巾帼英雄有些相似。
西门庆不顾她的推托,还是正正经经地施了个大礼,淡淡笑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在下也只能以大礼敬之了!”
传说纠缠女孩子有两种办法,一种就是让她歉你的情,从而无法摆脱,这种方法很容易伤害到双方的感情,所以不是很好;另一种方法则是让你歉她的情,这样一来你便可以找出许多借口来接近她,纠缠她,虽然有些无赖,但对方也不会太过反感。
西门庆所用的便是这第二种方法,经过方才的事情,他对这个女孩子已经充满无限的遐想,因此很想能够进行进一步的接触,甚至连陈财主家的门都不想进了,只想与这女孩子沿街聊天。
少女无奈接受了西门庆的大礼,脸上泛出一边羞红。
她正要说些什么,忽然从旁边走过来七八人,怒气冲冲地说道:“公子,咱们不是有意找碴,只是方才你与那小偷打斗时毁了我们的棋局,现在胜负难定,窝在我们心理着实憋的慌,你看怎么办吧?”
西门庆看了看散落一地的双陆棋子,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虽然他自诩记忆力超强,可也无法将方才的棋局恢复,这个少女能办到吗?
正想开口替少女求情,却不料那两个丫头呵呵笑道:“你们算是找对人了,要恢复方才的棋局有何困难,我家少爷可是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西门庆讶然地看了看那少女,心中惊道:莫非这世界上真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只听那少女笑了笑道:“过目不忘不敢当,不过要恢复那棋局在下还是能办到的!”
说着便走向那三盘双陆棋,闭目想了一下,就从地上捡起双陆棋子,以内力驱动,准确无误的放到了棋盘之上。
下棋的人无法摆回棋局,可是一旦别人摆好,他们脑子里便会生出印象来,对不对一眼就可以看出。
这时只听其中一人拍手叫道:“这真是太神奇了,老朽白活了几十年,今朝还是头次见到这么厉害的人!看来咱们清河县还真是藏龙卧虎之地呀!”
西门庆在一旁已经惊得合不拢嘴,如果这事要换作他,或许还能恢复一盘棋局,可要三盘全部恢复,那根本就是天方夜谭,这少女竟然有这等连他这个现代人都无法比拟的本事,果然不愧是他看中的女人。
由此他更是想与这少女结交,于是干脆走上前抱拳问道:“敢问公子高姓大名,在下西门庆有意想要请公子到酒馆一叙,不知意下如何?”
不待那少女答话,她那两个丫鬟先挡在了前面,撅着嘴道:“我们家公子不喜欢跟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打交道,您还是请走吧!况且我家公子今天还有要事,所以没空跟你喝酒叙谈!”
少女满怀歉意地看了看西门庆,低头说道:“真是不好意思,今日家中确实有些琐事需要处理,若有机会,咱们改日再见吧!”
说完这话,主仆三人扬长而去,脚下如飞云移动,很快便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西门庆这才想起对方还没说出名字,不禁连连叹息,这种人才乃是可遇不可求,若能收到家中,那可是比电脑还要管用,更何况他初见这女人时便生出一阵爱慕之心,好像有几世的姻缘牵绊着似的。
这时王婆走上前来催道:“大官人,这清河县虽然大,可它日再见也不是没有可能,您就不要操心了,现在还是赶快去陈财主家吧,老夫人与陈财主定的日子便是今日晌午,你看这时间眼看就要到了,再不去可就要迟了!”
西门庆无奈地点了点头:“好吧,你先进去通禀一下!”
王婆喜滋滋地整理了一下头发,抬步走入陈家大宅,被看门的伙计往厅中带去,由于这大门与正厅之间有个硕大的屏风挡着,所以西门庆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只是百无聊赖地四处乱瞅。
少顷,王婆和一个丫鬟并肩走出们来,那丫鬟对着西门庆笑道:“西门少爷,老爷让你到大厅等他,小姐正在梳妆打扮,过一会儿才能相见!”
西门庆心中直犯迷糊:这都晌午时分了,难不成那陈小姐刚起床?
他此时对陈荷露的印象又坏了一层,不过既然已经来了,总得进去看看才是,想着便跟那丫鬟与王婆一起走进了大门。
陈宅比郑皇亲的宅子小上很多,甚至比西门家的宅子也还要小上一些,但看起来布置的还算不错,亭台楼榭,假山真水,花草树木都错落有致,倒像是经过专业人士研究之后改造过的。
耐不住好奇心,西门庆对那丫鬟问道:“你家这些花草楼阁是不是请人看过,看起来布置的相当完美啊!”
那丫鬟笑道:“大官人您这可就猜错了,我们家这园景都是小姐命人改过的,压根就没请外人!”
西门庆奇道:“你家小姐不过十五岁而已,难道就懂得这许多东西?”
那丫鬟撇了撇嘴道:“小姐从小身体就不好,因此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家中度过的,所以很早便请了先生来教书,传武,所以小姐基本上可以说是花了大概十年的时间看书习武,懂得东西自然也就多了!”
西门庆这才暗暗点了点头:这点倒是没错,《金瓶梅》所述的陈氏很早便过世了,基本上没有着墨,看来定是疾病缠身的缘故。说来这女人的身子骨比吴月娘还要差些。
三人一边走着,一边聊天,很快就到了大厅之内,丫鬟给西门庆泡了茶便去找陈财主了。
西门庆与王婆闲聊了几句,又开始端详起厅中的家具布置。
这厅中的每一桌每一椅每一柜,都显露出布置者的独特匠心和美学功底,不仅合理到位,而且颜色与颜色之间,古玩与书画之间的搭配让然看了之后不禁会感到一阵心情舒畅。
第三十八章毒舌硬逼陈财主
西门庆正一边看着,一边不住点头,陈财主却正好在此时走入大厅,挡在了他的视线之前。
他微微皱了皱眉,但随即又马上收敛,起身看着陈财主拜礼道:“陈伯父午安,小侄西门庆在这里给您请安了!”
一个无法控制自己情绪的人将很难成就大事,所以西门庆有时候是强压着心头的不快说话的。
陈财主微微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径直坐到主家的位子之上,旁边陈夫人脸色有些尴尬,轻轻推了推陈财主,又对西门庆笑道:“几年不见,庆儿都长这么大了,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西门家与陈家虽然同在清河县,可是却相隔甚远,再加上因为生意上闹了些小矛盾,已经很多年没有亲切往来了,顶多就是逢年过节的时候互相派人送点礼物,也算是维系着那定娃娃亲时的一些感情。
西门庆笑了笑道:“有道是‘女大十八变’,我想荷露妹妹一定也出落的非常漂亮吧,为何不见出来会面?”
今日的主角可是西门庆与陈荷露,现在只有男方,却不见女方,怎么说都有点不合情理。
陈夫人正要答话,却被陈财主拦住道:“西门庆!你小子在清河县干的那些事情我是清清楚楚,不要以为手里有几个臭钱便可以娶走我的宝贝女儿,简直是妄想!”
西门庆脸上的肌肉了一下,冷冷笑道:“这么说陈伯父是想悔婚了?”
陈财主冰冷的声音充满了鄙夷之情:“不错,我就是要取消这门婚事,免的荷露嫁过去受罪!”
陈夫人坐在那里脸色难堪之极,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现在这时代男尊女卑相当严重,她可不敢在丈夫面前造次。
西门庆双眼眯成一条细缝,遂又恢复正常道:“这个是您的意思呢,还是荷露妹妹的意思?”
陈财主冷笑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事情可由不得她,况且荷露对你的人品也非常不齿,这点我们父女倒是有着难得的共同意见!”
西门庆心中发闷,就感觉好像是一团棉花塞在胸口似的,连喘气也有些困难。
对于这件事情,他实在很无奈,早先西门庆便混出了坏名声,要将其磨灭显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办到的,可如果因此被人拒婚,他心中又实在难以释怀。
于是只好按照这个时代的人所注重的一些道德信条据理力争。
他正了正色,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饱含无限的凄凉之意。
陈财主皱眉问道:“你笑什么?”
西门庆忽然叹了口气道:“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没想到家父一死,便有人不顾多年的情谊,欺负孤儿寡母,来个悔婚拒交,这一招实在是高明啊!”
陈财主脸色大变,猛地从椅子一拍椅子扶手,挺身站起来怒道:“臭小子!你胡说些什么?”
这些有钱人一般来说都把面子看的比命还要重要,自认为若是坏名声传了出去,生意便会倒退,家境就会败落,因此一听西门庆的话反应这么大也不奇怪了。
陈夫人也苦笑道:“就是说啊,庆儿你可不能乱说话,这要是传出去我们老两口就不用做人了!”
西门庆笑了笑道:“难道不是这样吗?那为何家父在世的时候你没有悔婚,也没有说过我的人品不好?”
“那是因为……是因为……”陈财主顿时无言以对,不管他有什么理由,可这铁一般的事实就摆在眼前,他确实是在西门庆父亲死后才决定取消婚约的。
“那是因为你不愿意得罪家父,却知道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西门庆进一步火上浇油,非要让这个陈财主让步不可。
果然,陈财主眼睛瞪的仿佛铜铃一般,嘴巴张的能够吞下一头牛,可是愣了半天也说不出话来,还是陈夫人笑道:“庆儿,你伯父身体不好,经受不住这种诬蔑啊!”
虽然对陈夫人还有些好感,但事到如今西门庆也不能让步,否切一切便都得前功尽弃了,于是冷笑道:“您说诬蔑,这顶大帽子小侄可承受不起,难道您敢说伯父就没有诚心欺侮我们孤儿寡母的心思吗?”
陈夫人身子颤了颤,转头往陈财主望去,说到底,她也觉得现在悔婚有些不妥,这时一听西门庆的话,竟也对丈夫的心思琢磨不透了。
看到连自己的浑家都以怀疑的眼光看着自己,陈财主额头上渗出一片冷汗,忽然长长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到椅子上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啊,你的嘴比你父亲更加厉害,说吧,你想这件事怎么个解决办法?”
西门庆心中一喜,旁边的王婆也松了口气,她本应是搓兑两家的主要人物,可是从开始就没敢说一句话,生怕得罪了哪位财主。
陈夫人也把心放回了肚子里,静静坐回椅子上,她现在只能在心底祈求西门庆的要求不要太过分,否则势必会惹起她家老爷子的倔脾气,弄的两家都不好收场。
西门庆当然也知道说话办事该有的分寸,于是笑道:“其实小侄的要求很简单,只要让荷露出来与我见上一面即可,到时候您要怎么着我都不会说半个不字!”
他这是在考教陈财主,也是想考教陈荷露,如果对方听了他的理想,看了他现在的所作所为之后还不动心,那么这种女人不要也罢,取消婚约倒成了甩掉包袱的好事情。
陈财主略一沉思,面露疑惑地说道:“您说的这可是真的?”
西门庆答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小侄虽然不是君子,可也知道生意场上信守承诺的重要性!”
陈财主微微点了点头,但仍有些不放心道:“如果你是真心诚意,那么最好立个字拒,也免的到时候说不清楚!“
西门庆笑道:“也好,俗语说的不错‘亲兄弟也要明算帐’,况且你我二人这点亲情也快要完结了!”于是动手在纸上写了这么一段话:
“今日若得见陈荷露,无法得其青睐,便决口不提婚约之事,任由陈财主全权处理!”落款是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西门庆”。
陈财主看了字据,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这样就好,这样就好!”于是吩咐丫鬟去请陈荷露出来见客。
王婆一看这事又有些傻眼了,不禁凑到西门庆耳边道:“大官人,今日这婚事本来应该是由老妇来搞掂的,可是我却完全插不了话,不如这就离开算了?”
西门庆低声道:“这可不行,今天这事你可是唯一的见证,要是你走了,那我岂不是白忙活一场了!”
王婆无奈,只得坐到椅子上一杯接着一杯喝着茶水,省的别人看出她慌乱的样子。媒婆做到她这份上也算是倒霉透了。
坐了一会儿,仍不见陈荷露出来,西门庆皱眉问陈财主道:“莫非荷露妹妹并不知道这婚约?”
听母亲说,两家定婚约的时候,两个孩子也都才刚刚满月,所以如果大人不说的话,小孩子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件事情。
第三十九章陈荷露出题考教西门庆
陈财主支支吾吾了半天也不肯答话,西门庆正要问陈夫人,可巧这个时候大厅中走进三个人来。
一个自然就是去请陈荷露的丫鬟,而另外两个的出现却让西门庆感到有些惊讶,因为她们正是方才外面“救”了自己的少女的两个丫鬟。
那两人看到西门庆也是一愣,但随即便收敛讶异神色,向陈财主和陈夫人施礼道:“老爷,夫人,小姐说要她见这位公子不难,得先过了考验才行!”
听了这话,陈财主面露喜色,这也是他最希望的结果,自己的女儿有多少斤两他是非常明白的,谅西门庆这纨绔子弟使出万千本事也不可能通过她的考验,到时候也只能夹着尾巴灰溜溜离开了。
陈夫人嗔道:“这孩子,竟搞些离谱的事情,又不是公主选驸马,怎么还弄考试出来!”她虽然疼爱陈荷露,但却不喜欢女儿读书写字,是个非常传统的妇女。
陈财主瞪了陈夫人一眼道:“这有什么,咱家女儿那也是万里挑一的好闺女,出个考试来选丈夫也没什么不好!”
陈夫人唯唯诺诺地低下头,口中一个劲低声自言自语,似乎很不满的样子。
陈财主没再理他,转头看着西门庆道:“怎么样啊,贤侄,有没有胆子应考?”
西门庆在见了这两个丫鬟之后便知道方才门外的少女便是陈荷露,心早已腾腾乱跳,此时哪有不答应的道理,于是拱拳笑道:“既然荷露妹妹有兴趣考验在下,那么小侄也只有舍命陪君子了!”
这时,大厅屏风后面探出一个头来,眨着黑亮的眼睛往厅中探视,这人自然就是陈荷露,她今天还是头一次听到自己居然还有婚约,所以破不及待地想看看未来的夫君究竟是个什么模样,有什么本事。
厅中人很多,所以也没有谁注意到这漆黑的眼睛。
得到了陈财主的应允,陈荷露的两个丫头自然非常高兴,转过头来分别向西门庆做了自我介绍道:“奴婢丁香!奴婢甘草!”
西门庆听得又是一阵讶异,这分明就是两种中草药,即便陈财主家开着药铺,这名字气得也有点太奇怪了吧……
不待他神游虚无,丁香忽然正儿八经地说道:“公子听好了,这第一道题考的就是咱做生药生意的人最基本的知识!”
西门庆点了点头,不过心中却在苦笑:想不到昨日刚考了宋楚轩,今日便要被人考了,这莫非就是所谓的因果报应?
丁香才十四岁左右,声音还有些稚嫩,不过却显得很成熟,仿佛老大姐一般的模样。
她看了看手中的纸条大声念道:“胸中荷花,西湖秋英。晴空夜明,初入其境。长生不死,永远康宁。老娘获利,警惕家人。五除三十,假满期临。胸有大略,军师难混。接骨医生,老实忠诚。无能缺技,药店关门。请公子说出这几句话中包含了几味药材,并且一一列举出来!”
西门庆只听了一遍就将几句话全部记下,虽然他的记忆不如陈荷露那般厉害,可是要记住这点东西还不是难事。
看到西门庆沉思的样子,在座众人表情不一,陈财主显然是不屑的表情,而其他丫鬟仆人则有些幸灾乐祸,陈夫人与王婆都有些焦急。
屏风后面的陈荷露却面无表情,只是定定地看着那张纸,若有所思的样子。
低头思考了一阵,西门庆忽然对陈财主笑道:“可否再借用一下纸笔?”
陈财主勉强笑道:“这个自然!”于是命丫鬟将纸笔放好,只待西门庆动笔写上答案。
西门庆走到桌前,挥动毛笔,显露出他曾经苦练过的书法功底,将答案按照顺序写在了纸上:穿心莲、杭菊、满天星、生地、万年青、千年健、益母、防己、商陆、当归、远志、苦参、续断、厚朴、白术、没药。
丁香与甘草对照着陈荷露给的正确答案看了一遍,不约而同地笑道:“公子果然聪慧果人,这第一关算是过了!”
听到丁香的话,众人的脸色又像鬼天气般突然变化,陈财主摇头叹惜,一帮丫鬟和仆人则是感到无趣,陈夫人与王婆都微微松了口气。屏风后陈荷露淡淡点了点头,但是脸上仍没有任何表情。
甘草又续道:“下面是第二关,考教的是公子对医理和医典的知识,虽然卖生药的不需要懂医术,可对药典总要有所了解,这样才不至于将害人的药卖出去!”
西门庆笑道:“这话没错,不过请问两位,这考验究竟要过几关才行?”
丁香尴尬笑道:“抱歉,这个奴婢倒是忘说了,考验总共有三关,您只要能过得了,小姐自然就会出来!”
西门庆点了点头道:“嗯,那么进行下面的一关吧!”
甘草看了看手上的纸张,放声念道:“帝曰:五藏应四时,各有收受乎?”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听起来却非常有味,不会让人感到刺耳。
西门庆笑了笑道:“这是《黄帝内经》中的话!”
丁香撇了撇嘴道:“没问你这话出自哪里,请将歧伯所答之察言观色之法说出!”
西门庆咂了咂舌,心中暗道:这丫头脾气真够暴躁的,倒是有些像《我的野蛮女友》里的女主角,不过相貌却比那女主角好了很多。
陈夫人在一旁道:“听说《黄帝内经》所述繁杂,荷露问这问题不是故意为难庆儿吗?”
陈财主怒道:“你个妇人家懂什么,这是其中最基本的医理,他要是不懂,那还开什么生药铺,不如回家卖红薯算了!”
陈夫人鼓起勇气反驳道:“那你倒是说说,你懂这些吗?就是懂,那么你又能将里面的话背下来吗?”
没想到陈夫人会反驳,陈财主一时愣在当场,不错,他虽然懂得那些道理,可是要原文不动的背下来却是不可能的事情,且不说那文字拗口的紧,而且也很繁琐,一般人不要说背,就是看上两眼也会心烦!
但他可不会在陈夫人面前服软,气冲冲道:“会屋去,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哼,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拽!”
看到这一幕,西门庆忙上前劝道:“两位不必争吵,答出来是在下的福气,答不出来是小侄的晦气,两位老夫老妻了,也不用为了这点小事吵来吵去!”
陈财主不愿在西门庆面前丢了面子,于是闭口不言了,陈夫人也点了点头,坐在位子上一声不吭,只待西门庆说出答案。
西门庆清了清嗓子道:“岐伯曰:有。东方青色,入通于肝,开窍于目,藏精于肝,其病发惊骇。其味酸,其类草木,其畜鸡,其谷麦,其应四时,上为岁星,是以春气在头也,其音角,其数八,是以知病之在筋也,其臭臊。
南方赤色,入通于心,开窍于耳,藏精于心,故病在五藏,其味苦,其类火,其畜羊,其谷黍,其应四时,上为荧惑星,是以知病之在脉也,其音徵,其数七,其臭焦。
中央黄色,入通于脾,开窍于口,藏精于脾,故病在舌本,其味甘,其类土,其畜牛,其谷稷,其应四时,上为镇星,是以知病之在肉也,其音宫,其数五,其臭香。
西方白色,入通于肺,开窍于鼻,藏精于肺,故病在背,其味辛,其类金,其畜马,其谷稻,其应四时,上为太白星,是以知病之在皮毛也,其音商,其数九,其臭腥。
北方黑色,入通于肾,开窍于二阴,藏精于肾,故病在谿,其味咸,其类水,其畜彘,其谷豆,其应四时,上为辰星,是以知病之在骨也,其音羽,其数六,其臭腐。故善为脉者,谨察五藏六府,一逆一从,阴阳表里雌雄之纪,藏之心意,合心于精,非其人勿教,非其真勿授,是谓得道。”
第四十章一道题难住西门庆
西门庆虽不敢说将中医药典全部背下,但对其中重要的部分却记得滚瓜烂熟、了然于心,陈荷露用这东西来考他,不能不说是大大失算。
拿着正确答案的丁香双手颤抖,惊叫道:“哎呀,公子真是和我们家小姐有的一比,居然不漏半字,连磕绊也不打一下,实在是厉害!”
甘草更是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猛点头。
她俩从小便跟着陈荷露,这两年上门求亲的人可谓是络绎不绝,但却没有一个人能像西门庆这样让人满意,你说她们能不激动?能不高兴吗?
座上陈财主面色难看,不由地冷哼了一声,吓得丁香和甘草半天都不敢说话。
陈夫人却笑道:“相公,你总说庆儿是纨绔子弟,整日只知道在街头巷尾闲逛,到勾栏瓦舍拈花惹草,今日怎么着,还这么认为吗?”
陈财主心中也直犯糊涂:这西门庆他不是没让人打听过,而且派去的人还不止一次,可是得到的结论都是一个,那就是西门庆不仅是个败家子,而且还是个浪荡儿,出了勾引女人之外完全没有半点本事。但今日这情况却与那些调查完全不符,他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陈夫人见陈财主没有反驳,知道他也渐渐开始默认西门庆这个女婿了,心中自然高兴的很。
女人家对订立婚约的事情看的非常重,所以压根就不想陈财主取消婚约,而且即便要取消,那也得等上一段时间,待西门达的百日过了之后再做定夺,也算是仁至义尽。
王婆则坐在位子上东转西转,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屏风后的陈荷露终于有了一丝喜色,默默地点了点头,看来到现在为止,她对西门庆的印象还算不错。
西门庆将除了陈荷露之外的人的表情都看在眼内,不禁感到心中舒畅之极,微微笑道:“还要劳烦二位妹妹说出这最后一个问题了!”
丁香和甘草对视一眼,都呵呵笑了起来,长这么大,还从未有哪个富家公子这么称呼过她们呢。
西门庆纳闷道:“两位为何发笑?”
丁香笑道:“公子这妹妹叫的好甜,连我这丫鬟都有些全身酥软了,真不知道小姐听了之后会怎么样?”
她说着还不经意向屏风那边瞥了一眼,正好瞧见陈荷露满脸羞红的样子。
听到这话,陈财主怒喝道:“没廉耻的丫头片子,少在那里卖弄风骚,信不信我今天便将你赶出门去!”
丁香无言地垂下了头,她平日里与陈荷露说笑惯了,所以才会口不择言,此时只感到心中委屈的很。
西门庆却没心思去关心丁香的委屈,他此时心叫直叫糟糕,他一直未搞明白怎么称呼不同的人,所以总担心会闹出笑话来,今天便算是倒霉地碰上了。
他正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却听见甘草笑道:“公子能这样称呼我们两个丫鬟,我们非常高兴,不过还是会坏了规矩,所以您还是直呼我们的名字吧!”
西门庆这才收敛心神道:“好吧甘草,那么就请你说出第三个问题吧!”
甘草翻开试题看了看,突然神色古怪道:“公子真的要继续吗?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啊!”
西门庆面色一滞,突然感到有些莫名奇妙的紧张。
方才那第二道题两个丫鬟都没说难,为何这最后一道题竟会说出这种话来,莫非真的是难到无法回答的地步?
不过紧张归紧张,事到如今也只能硬撑下去了。
他微微点头笑道:“请说吧!”
甘草咬了咬嘴唇,非常不干脆地说道:“在这之前,我想给公子一个忠告!”
西门庆讶道:“忠告?”
甘草严肃道:“不错,一个忠告!我希望公子不要急于说出答案,一定要三思再三思,谨慎再谨慎!”
听到这话,西门庆更是感到纳闷非常,按甘草的话说来这最后一个问题似乎很好回答,但又不好回答,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问题呢?
他笑了笑道:“多谢了,我必三思而后言!”
甘草这才点头问道:“请问公子今生打算娶几个妻室,几个妾室?”
完了,这问题根本不必答了,陈荷露肯定是那种不愿男人大搞后宫的女人,而西门庆现在却已经收了两个妾室。
西门庆苦笑道:“现在我才知道甘草你为何要让我三思,不过我看没那必要了,因为今天之前,我已经纳了两个妾室,如果荷露妹妹不喜欢男人搞三妻四妾的话,那么我只好告退了!”
甘草眼神顿时一暗,表情也有些呆滞。
看的出来,她很看得起西门庆这个一表人才,而且又学富五车的富家公子,如果陈荷露能够嫁过去,那么她势必也能随着陪嫁,也就可以整天陪着西门庆周围了。
可是现在一切都完了,因为西门庆说的没错,陈荷露确实很讨厌男人将女人当作性工具一样往回收揽,也正由于这点,陈财主如今家中除陈夫人之外再无其他妻室或者妾室,顶多也就是暗中包养几个情妇而已。
陈财主表情有些复杂,虽然他在没有见过西门庆之前还很想退掉这门婚事,可自领略了西门庆的才学之后,便生出一股赞赏之心,不由便将取消婚约的决定抛之脑后。
但如今是女儿做主,他也不能多言,否则气坏了身子本就虚弱的女儿那可就划不来了。
西门庆看了看陈财主,又看了看陈夫人道:“小侄这就告退了!”随即便招呼王婆一起离开。
虽然他可以凭借一些卑鄙手段将陈荷露弄回家中,但如果无法得到对方的全心全意,那么不仅家庭会遭到伤害,就连他的事业也可能会因为这点小差错而毁于一旦。所以西门庆宁愿选择放弃,也不想去动什么歪脑筋。
陈夫人安慰他道:“庆儿,你先别放弃,我会劝说荷露的,以后常来家里玩!”
西门庆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往厅外走去。
这时陈荷露忽然从屏风后面走出来道:“等一下,我还想亲自问你一个问题!”
西门庆愕然回首,看到陈荷露的女装打扮,不禁脱口道:“俏丽容颜天生来,男装女装总相宜!荷露妹妹不管穿什么都能让然看的呆滞!看的入迷!只可惜在下却没有福份将你娶回家了!”
陈荷露摇了摇头道:“不,你还有机会,只需回答我一个问题便行!”
西门庆笑了笑道:“说实话,对于生活上的事情,我还真没信心能答出对荷露妹妹你胃口的答案来,不过既然你要问,那么我答一下又有何妨!”
于是重新站定,等着陈荷露说出问题。
陈荷露面色有些紧张,轻启朱唇问道:“如果我嫁过去的话,你能让我做大娘吗?能让我管理家中内事吗?”
西门庆一听这话,当下冷笑道:“我尚未娶妻,你过去自然是大娘,不过要管理内事却不可能,因为我家中没有这规矩!”
皇室后宫之所以惨剧不断,究其原因便是争宠所致,因为受到宠爱者便有可能成为皇后,最起码也能成为高人一等的皇妃,他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所以首先要杜绝的就是妻妾的地位不平等问题。
这只是他的家务事,所以不会像改变社会制度那么困难。
第四十一章陈荷露心血来潮要比武
说完这话,西门庆心中小小鄙视了陈荷露一番,原想她是个通情达理、性情纯洁的女孩子,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强的权势欲望。
却不料陈荷露听了西门庆的话,反而笑道:“很好,虽然我不喜欢男人三妻四妾,但更讨厌的就是男人将妻室分做三六九等,不能公平对待,这一关算你过了!”
西门庆感到有些匪夷所思,呆呆想到:这恐怕就叫“有心栽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吧!”我不过随口一答便说到了她的心坎里,真是让人有些惊讶莫名啊。
他敛去冰冷的面容,淡淡笑道:“过关了是什么意思,我还是没搞明白荷露妹妹你的意思!”
陈荷露笑道:“也就是说,你现在有资格向我爹提亲了,不过在那之前,我还要考教你一向本事!”
西门庆感兴趣道:“不知是什么样的考教呢?”
陈荷露抿嘴笑了一声,道:“我要你和我比武!”
“比武?”西门庆几乎要苦笑了,陈荷露的本事他是见过的,比那武松也差不到哪里去,他可没信心赢。
若是用小手段取胜的话,又怕被人瞧不起,这真是为难之极啊。
看到西门庆不甘愿的表情,陈荷露皱眉道:“西门大哥你堂堂七尺男儿,不会怕了我这个女儿家吧?”
西门庆暗道:要不是我的真气无法控制,又岂会怕你,看来现在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希望桀骜不驯的真气能够听话一些,帮帮他的忙。
于是道:“说实话,你哥哥我确实没有十足的信心赢得这场比赛,不过既然是为了你这如花似玉又多才多艺的天之娇女,即便出丑我也认了!”
这本来是大实话,但却被陈荷露看作了谦虚之言,因此对他的印象又好了一层,心中已经有了倾心的倾向。
一旁丁香悄悄将陈荷露拉过一边低声说道:“小姐,西门公子的武功怎么样,我想咱们三个最清楚了,方才在街道上他可是被那小偷给挟持过啊!你难道真要让他当众出丑?”
甘草也帮腔道:“对啊,西门公子一看就是个文弱书生,就是会武功也肯定不怎么样,小姐你这考教可有些不公平啊!”
陈荷露痴痴笑道:“两个小丫头居然动了春心,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们,呵呵!”
丁香和甘草脸唰的一下红了起来:“小姐,你就别乱说了,我们只是因为看到西门公子不拘小节,竟将我们两个丫头呼作妹妹,因此心中有些感动而已!”
不说丁香将陈荷露拉到一边,陈夫人居然也将西门庆喊道一边低声说道:“庆儿,我知道你很喜欢荷露,也很想赢她,可是这丫头从小就身体不好,希望你在比斗的时候能够让着点儿,免的这孩子旧病复发!”
西门庆苦笑道:“伯母,这话您不说我也知道,若打伤了荷露妹子,伯父伯母又岂肯将妹子嫁与我!”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他心里却暗道:我就是想让恐怕也没那个资格,本事原本就不如荷露妹子,再加上她的主场优势,我更是大落下风了。不过既然她有病在身,那么我就小心点便是。
看到陈夫人将西门庆叫到一边,陈荷露就不愿意了,撅着嘴道:“娘,你又让人家让我,再这样我就不比了,以后也不用嫁人了!”
陈财主少有的温和道:“乖荷露,你娘也是为了你好!”
陈荷露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母亲,突然对着西门庆道:“你最好不要让我,不然这场比赛就算作废,咱们以后就不用交往了!”
西门庆心道:好倔强的女孩子,这个味道我喜欢,不过若你真的犯病,我该让还是要让的,否则被人说成不择手段赢取比赛,那我西门庆也不用做人了。
于是一边笑道:“放心吧,我这点本事哪敢谦让!”一边却向焦急的陈夫人递了个眼色,表示他会小心的。
陈荷露听了西门庆的话,笑着道:“庆哥哥倒是直爽,不过你既然不让我,那么我也不能手下留手了,虽然有丁香和甘草为你求情,可这是咱们两个的事情,我不想因为别人而手软,也不想让你留个不如女人的名声!”
西门庆也笑道:“那是自然,就是你愿意让,我还不乐意呢,再怎么说我也是个堂堂的男子汉,在这种事上可不敢马虎!”
陈荷露喜道:“这就好,原本这次考教的目的就是想看看你有没有能力保护我,所以你无论如何都得打败我才能过关!”
西门庆心中忽然明朗起来,如果按照陈荷露这般说法,考教的目的并不是为了验证武功,而是要综合武功,智慧,手段等,只要能在不伤害陈荷露的前提下赢了便可!这样的话他就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了。
想来这才合理,否则陈荷露明知他西门庆武功不济,又怎会提出这种要求?肯定是想让他发挥聪明才智,想出多种对付高手的办法,以便自保,然后再保护亲人。
要是这样的话,他就可以动用飞针了,只要能挡住陈荷露的攻击,再趁其不备出手,肯定能收到意想不到的好效果。只是希望陈荷露不要像那天晚上的黑衣人一样厉害就好,否则他的飞针也将无用武之地了。
想到此处,西门庆问道:“咱们去哪里比试?”
陈荷露眼珠子一转道:“就去后院的高台上吧,那里宽敞的很,比武正好合适!”
陈财主纳闷道:“咱们家不是有专门的比武台吗?为什么偏偏要选那么高的地上,从那里掉下来可不好受啊!”
陈荷露吐了吐舌头道:“没事的,高台四周都是湖水,掉下去也摔不死!”
陈夫人恼道:“你这个丫头,整天就知道想些让人担心的事情,真想把你及早嫁出去,让男人家好好管管你这臭毛病!”
陈荷露朝陈夫人做了个鬼脸,当先往后院跑去。
众人无奈,也只好一起跟了过去,只留下一些家丁看着前院。
西门庆没见过那高台,所以也不知道陈荷露壶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更不晓得她为何宁愿选择高台也不愿到比武台比试。
他只能随着陈荷露往后院走,到了那里一切自然就可见分晓了。
陈家后院与西门家不同,少了许多杂乱的花坪假山,显得更加整齐,更加唯美,让人看了更加舒服,不用说这自然也是陈荷露的杰作。
后院同样有一个人工湖泊,与郑皇亲家的湖泊一样是活水,通往县城街道上的小河,所以水质很好,里面的鱼儿三五成群地游来游去,倒是很欢快的样子。
湖水中央建着一个高高的露台,面积非常大,人在上面赛跑也没问题,露台与湖岸以红色木廊连接,看起来甚是壮观。
陈荷露偏偏不走这木廊,直接跃入水中,蜻蜓点水般跃飞到露台之下,然后一个旱地拔聪,直冲而上,一双纤纤玉手只是在露台的柱子上摁了几下便飞至露台顶端,轻功之好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西门庆没那本事,所以只能乖乖通过木廊,再踏上阶梯,一步一步登到了露台顶端。
这一下便显出了两人的高低了。
第四十二章第一次真气的对决
上得台来,西门庆才领悟了陈荷露的用意。
原来由于这露台甚高,所以四围街道上的人都可以看的到,无论哪个年代,中国人好热闹的习惯总是有的,因此一旦在这露台之上打起来,便会引来数千双眼睛的盯视,他西门庆若是输了,这不如女人的名声铁定是要传遍清河县,甚至东平府了。
陈荷露就是要逼得他使出浑身解数,要么赢,要么名声扫地!
西门庆朝四周看了看,这还没开打,已经有很多人的眼睛盯过来了,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荷露妹子,你这又是何必呢?”
陈荷露道:“我只是希望你能使出全力而已,难道这点要求也过分吗?”
西门庆有些生气道:“你只顾自己爽快,舒坦,可是却不曾想到底下的伯父伯母会有多么担惊受怕,这实在让我难以接受!”
陈荷露忽地惨然一笑道:“我读的医术恐怕比你还多,早已知道自己得了不治之症,只希望能够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享受一下自己的生活,或许这有些自私,可我真的很难过嘛!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年轻就要离开人世,这是多么的不公平!”
说着说着,她眼中竟然渗出滴滴泪水,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珍珠一般美丽,可又有谁知道这美丽的背后掩盖着痛苦的故事。
西门庆心中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好似打翻了五味罐,酸甜苦辣咸统统涌上心头,虽然知道陈荷露是得病死的,可却没想到她得的是绝症,而且还这么年轻!
他伸了伸手,想将陈荷露抱在怀中,可终究还是将手放下了。这里是比武场,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他不能这么做,这样只会给陈荷露带来困惑和迷惘而已。
对着女孩笑了笑,西门庆淡淡说道:“你一早就没想嫁人对吧?”
陈荷露却摇了摇头:“不,我是个女孩子,也想在有生之年坐一次花轿,虽然有些对不起男方,可我会让他感受道从未有过的幸福的,即便是短暂的几日也好!”
西门庆如骨梗在喉,半天说不出话来,沉默好半天才道:“放心吧,今日我会使出全力与你战斗,一定让你感受到畅快的感觉,而且……”
“而且什么?”陈荷露眼放光彩的问道。
西门庆突然笑道:“说出来你或许不信,我有可能治好你的病!”
陈荷露苦笑道:“庆哥哥,你就别开玩笑了,这病连太医院退下来的医生都治不了,你一个卖生药的怎么可能治的好!”
西门庆严肃道:“我不是在安慰你,如果这个世界有人能治好你的病,那么除了我之外便别无他人了!”
陈荷露终于又燃起了一丝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西门庆点了点头道:“看过你的面色之后,我已经基本可以肯定你得了什么病了,不过为了谨慎期间,希望在这场比武之后能让我替你查验一下!”
陈荷露喜道:“当然,当然可以!许多年了,父亲请来的医生大多都是除了摇头叹息之外什么用也没有,即便有几个医术高超的勉强开出药方也只是能延续我生命的药而已,现在就连这些药也渐渐失效了,所以我才会灰心丧气不已!”
看到陈荷露终于恢复了精神,西门庆默默松了口气,心理对病症的影响是非常大的,若整日愁眉苦脸,即便不是绝症,长此以往也会朝绝症的方向发展了。
“好了,咱们开始吧,你看街上的观众都在翘首以盼呢!”西门庆指了指街道上拥堵的人群笑道。
陈荷露含羞点了点头道:“我一向是先发制人,所以庆哥哥你可要小心了!”
西门庆刚点完头,就见陈荷露化作一道红色的影子飘飞而至,一双玉手似乎骤然变成了能够置人于死地的利器,威力着实惊人。
这女人果然是不会留手啊!
西门庆一点也不敢怠慢,巧妙的将身子一侧,堪堪躲过攻击,正要往展开反击的时候,却忽然发现自己胸前衣服已经被劲气撕裂,就连白色的内衣也露了出来。
陈荷露猛然站住脚步道:“庆哥哥,你怎么那么不小心,这一掌若是敌人攻来,你恐怕已经命丧黄泉了!”
西门庆此时却是有苦难言,对于真气的攻击方式,攻击范围,攻击效果,他可是全无了解,虽然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过两次真正的真气较量,第一次是李逵,第二次是那个黑衣人,但两次对决都匆匆结束,他根本来不及去领悟真气的攻击奥妙。
如今面临陈荷露这个用气高手,他便因此在判断上出现了很大的失误。
原以为真气只能借助外物进行攻击,没想到还可以隔空以气伤人,不过从陈荷露方才的出手来看,这种隔空伤人对距离的要求非常严格,似乎只有半尺左右才能成功,看来仍是比不上那些武侠小说中动辄几丈之外就能用剑气杀人厉害程度。
看到西门庆久久不作言语,陈荷露还以为他对此漠不关心,于是脸上现出怒气,娇喝一声挺身再度攻击。
西门庆双拳一握,猛地朝前冲去,目标正是陈荷露,在这种紧要关头之下,他只有这样做才能打乱对方事先预备好的既定方针,使之不得不中途改招。
果然陈荷露微微愣了一下,对西门庆的大胆出击给予了少许的赞许之色,但她却没有变招,也没有停下脚步,仍旧原封不动地朝着西门庆送去一掌。
西门庆嘴角挂出一丝微笑,或许陈荷露并没有发现,她那微微一愣早已改变了整个战局,虽然没有变招,但是却给了西门庆发出一枚飞针的机会。
既然主要目的是为了赢,那么他就不用在乎方式了,原本不想用的飞针也使了出来。
陈荷露何等眼尖,忽然发觉眼前一点黑芒,急忙向后仰身,同时以双脚为轴心在原地转了一百八十度,竟然倒着朝西门庆腹下推去一掌。
这一连串的动作既优美,又快捷,而且及时,不仅躲过了飞针的攻击,而且还再次将西门庆置于自己的攻击范围之内。
西门庆千算万算也没能算到这种变化,不得已之下只好挥起双拳击向陈荷露的双掌,以保证自己的腹部不会受到创伤。
双拳与双掌顷刻间相撞,西门庆猛地感到喉头一咸,一丝血迹渗出嘴角,但同时又感受到体内迂回的真气突然聚向双拳,朝着陈荷露的双臂内窜去。
桀骜不逊的真气终于在西门庆受难之际再度发威,不仅将陈荷露打退,而且还帮助西门庆护住心脉,免去了更严重的创伤出现。
陈荷露起初感受到西门庆双拳没有一丝真气,生怕伤了对方,所以将真气急忙收回打扮,可就在这时,一股强劲的真气突然自西门庆拳中涌出,狠狠撞入了她的双臂之中,一连突破几道防线攻入她的体内,将她震得全身疼痛,气血翻涌。
不过这真气似乎没有受人控制,因此威力小了很多,在要攻向她心脉时便被全部清除掉了,所以她并未受到什么实质的伤害,只是心头非常震惊。
西门庆见陈荷露被自己击退,生怕那不受控制的真气将她打伤,于是忙道:“荷露妹子,你没事吧?”
陈荷露摇了摇头道:“没事,虽然你发出的这股真气强悍无比,可却杂乱散漫的很,因此根本无法对我产生什么伤害!”
西门庆暗暗松了口气,他最怕的就是这真气因为不受控制而将陈荷露打成重伤。
第四十三章湖水中领悟真气奥妙
陈荷露叹口气道:“你也没事吧?”在她想来,能够拥有那么强大真气的人,必然不会因为方才她那一掌而受伤,可是看到西门庆嘴角的淡淡血渍,她还是放心不下地问道。
西门庆将身子转了转道:“我也没事!”
陈荷露点了点头道:“那就好,咱们再来吧!”
西门庆欣然同意,他现在已经不再单单是为了解决陈荷露的烦恼而战了,从方才的两次对局中,他学到了很多平时学不到的东西,也渐渐对古代的武艺开始有些理解了,所以这种诱惑才是促成他同意再战的最核心的原因。
陈荷露不再说话,有一次主动攻击,不过由于方才险些被西门庆突然涌现的真气所伤,所以她这次竟动用了比那时强了很多的真气,使得自己的动作更加轻快,行动也更加敏捷,一眨眼间便已经攻至西门庆面门。
不过这次西门庆也学乖了,看到陈荷露肩膀微微一动的时候,他已经往后来了个空翻,等到落地站稳的时候正好避过陈荷露的攻击,但也因此将背部让给了陈荷露,情势仍旧不容乐观。
在他正要反身抵挡攻击的时候,却听见低下观战的众人忽然大喊起来,西门庆急忙朝着陈荷露所在的方向望去,发现她竟然不受控制地往湖水中坠去。
原来由于用力过猛,陈荷露旧病复发,一时间全身都用不上力气,再也无法折返身子返回露台,只能听着耳旁的风声往下掉去。
看到这一幕,西门庆突然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躲那一下,要是不躲,即便陈荷露病发也只是瘫软到露台之上,就不会从这几乎有三丈多高的露台上掉下去了。
但天下没有后悔药可以买,即便他这个医药天才也造不出来,所以唯有亡羊补牢,将鞋袜胡乱一脱便跳了下去,直追陈荷露的身子。
从三丈高的地方掉到水中虽然不会摔死,可那水面的冲击力还是相当骇人的,一个不好便会让陈荷露伤上加伤,再者,陈荷露此时全身无力,落入水中只能往下沉去,若不及时搭救,肯定会被湖水灌进肚子里面。因而西门庆必须去救她,去救这个很可能成为他最佳助手的未来娘子。
这里面不仅包含了感情的因素,也包含着功利的因素,总之救了陈荷露便是皆大欢喜,救不了那可就要大悲了。
因为怕追不及,西门庆还特地在露台的柱子上蹬了一下,借助这股反作用力总算是在落水之前将陈荷露揽入了怀中。
但此时新的问题又出现了,陈荷露下意识地仅仅搂住西门庆的身子,使得他根本无法游泳,更不用说上岸去了。
早先在学校里上游泳课的时候,老师就曾经说过“如果要去救一个溺水之人,就千万不要让他(她)抓住你身子的任何部位,否则两个人都得完蛋!”
这话一点也没错,溺水的人连稻草也想转来救命,更不用说人了,他们在生命受到威胁之时,全身的潜力便会爆发出来,使手上产生比平时大出很多的力气,因此反而会将救他们的人拉进水中。
本来陈荷露由于旧病复发,所以全身无力,但此刻双臂竟突然因为害怕恢复了力气,不过这却不是什么好事情,反而成了导致二人无法马上获救的罪魁祸首。
而这一切基本上都是在无意识中进行的,陈荷露也无法控制。
陈荷露平时的手劲就已经够大了,再怎么说她好歹也是个从小就练武的人,现在潜力爆发之后,两只胳膊几乎能够将西门庆抱得喘不过气来。
西门庆挣扎了几下,可是始终难以摆脱陈荷露的双臂,于是只好任其抱着,勉强往水面游去。
可是游了几次,却发现基本上是上去一丈,便要退下来三米,简直就是在做无用功。
但他又不能停下,因为停下的华两人便会一直往下沉去,连浮在水中的可能性都没有了。到时候外面的人救起来也不方便。
时间在一分一秒中过去,西门庆隐约听见水上“扑通”响了几响,看来是有人下来帮忙了。
不过由于湖水是流动的,所以他与陈荷露已经被冲离了原先的位置,这样一来下来帮忙的人就得花上一些功夫来寻找他们了。
这时,西门庆忽然感到一口气再也憋不住了,心里憋闷的难受,胸口更是仿佛压了千斤重石,压得他苦不堪言。
再看看被他捂住嘴巴的陈荷露,此时脸色已经有些铁青,似乎随时都有背过气去的危险,无奈之下,西门庆只好放开手掌,将嘴巴封上了上去,希望能够度点气给陈荷露,即便只是二氧化碳,也能帮助疏通一下阻塞的器官,不至于她立刻窒息而死。
大概两分钟过去之后,西门庆眼前已经渐渐模糊起来,大脑一片混沌,头晕眩的厉害,他知道这是长时间缺氧的缘故,但也别无他法,唯有继续等待救援者的到来。
就在他即将昏过去的时候,从陈荷露体内忽然冲过来一股真气,引得他体内的真气也开始运作起来。
少时,更加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他的丹田居然隐隐发起温热,生出一丝丝虽弱但却让人感觉非常舒服的能量。
这股能量自毛空间渗出,竟然开始从水中汲取氧气,就仿佛西门庆全身都张满了鱼儿的鳃一般,两三下便让他活了过来,更是将氧气慢慢导入陈荷露口中,使其脸色也渐渐好了起来,最起码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外息不消,内息难生?”要真是这样的话,他真可谓是因祸得福了,不仅能够活着出去,而且还领悟了从丹田中生出真气的好方法,以此推之,他更是可以利用这些丹田真气来控制那桀骜不逊的丹田外真气,到了那时,他好说歹说也能成为个陈荷露级别的高手了。
西门庆想着想着竟入迷了,以致于丁香将绳子送到他手里也不知道。
直到丁香无奈拍了他一下的时候,西门庆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沉入了湖底,而丁香正在一旁做着手势,还将一根粗壮的绳子放入他的手中。
西门庆本想将嘴离开陈荷露的朱唇,但又怕对方因此再次失去呼吸,所以即便面对丁香古怪的神色,他也只能指了指上面,让丁香赶快游上去。
丁香看了看闭着双眼的陈荷露,嘴中似乎叹了口气,这才迅速游上岸去。
西门庆倒没注意到她那表情,此时他正有些想入非非呢。
古语说得好“饱暖思淫欲!”而此时的西门庆便是“存活思淫欲!”
方才因为生命受到威胁,所以他根本无暇去顾及女人软软的身体,饱满的乳房和有力但却让人消魂的双臂。
现在总算是得救了,他才忽然感到不对劲,不说身子生出点点反应,就是嘴唇也开始颤抖起来,说起来这并不是他的初吻,可如此长时间的接吻还是第一次,这使得他感到既刺激,又爽快,恨不得一直吻下去,直到海枯石烂,沧海变成桑田。
女孩本来就穿着薄纱外衣,此时经过湖水的浸泡,那玲珑的身段可谓是一览无遗,西门庆可是个正常男人,若是放到外面肯定会直接占有了陈荷露,所幸这还是在水底,冰冷的湖水总算将他的欲望之火控制住了,不至于使事情无法收拾。
第四十四章一巴掌难消心中火
在外面众人的努力之下,西门庆和陈荷露终于被拉出了水面,直到此时此刻,西门庆才真正体会到了空气的重要性,贪婪地喘着粗气。
虽然方才在水中可以借助丹田发出的能量汲取氧气,可总也比不上这正常的呼吸舒畅,况且那时又得替陈荷露度气,导致他仍是有些晕晕乎乎,昏昏沉沉。
众人七手八脚将陈荷露从西门庆身上扯开,陈财主略通些医术,所以便给女儿把了把脉,发现并无大碍之后才长长地出了口气:“谢天谢地,荷露总算是没有出事!”
接着便有些气恼地看了看西门庆道:“好你个混帐东西,居然敢借着比武将我的女儿弄成这般模样,幸亏她没有出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定然要你西门庆血债血偿!”
西门庆一听这话就火了,上前一个巴掌打在陈财主脸上道:“贼囚货,我救了你的女儿,你不仅不说声谢谢,居然还这般辱骂,难道真以为我年龄小就好欺负吗?”
他这一巴掌毫无轻重,虽然没有用上真气,可也打的陈财主眼冒金星,在原地打了转,嘴角也渗出血来。
陈夫人看到后便慌了,忙上前将西门庆劝开道:“庆儿,不要跟你伯父一般见识,他也是因为太过关心荷露,所以才会这样!”
看了看陈夫人,西门庆终于将怒火渐渐平息,深深吸了口气道:“今日的事情街坊邻里都看的清清楚楚,他想冤枉我也没门,既然伯母您都这么说了,我总得给个面子不是?不过现在关键是荷露的身体问题,她旧病复发,又加之被冷水浸泡了好长时间,所以不可能没有问题,你们最好还是招太医给看看,免得出了事后一发不可收拾!”
陈夫人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对,我这就让丁香去请太医来!”
清河县虽然不大,可是风景秀丽,又与汴京城相距不远,所以很多退休后的老太医都会选择在这里安享万年,顺便给街坊邻里看看病,赚几个零花钱。
有许多老太医雄心不减,还合伙办了家大诊房,每日也能进帐许多,因为他们的医术都很过硬,所以大伙儿也都愿意去那里看病。
看到丁香走后,西门庆才松了口气,他之所以不亲自给陈荷露看病那是有道理的,就现在陈财主那样子,即便他开出了药方,这个顽固不化的老家伙也不会照着方子去抓药,倒不如干脆让他们去请太医来的方便。
陈财主给西门庆打了一下,再也不敢乱说话,不过那双眼睛却始终狠毒地瞪着他,似乎要将西门庆生吞了一样。
西门庆轻轻摇了摇头,看来今天这相亲是彻底失败了,不仅没能博得陈财主的好感,反而更让其越发恼恨。
摸了漠湿漉漉的衣裳,看了看赤着的双脚,西门庆真是感到既可笑又可悲,这他妈究竟哪门子事吗?为了救人差点连命都陪上了,居然没人肯帮他拿身干衣服穿,这也罢了,就连那仍旧孤零零落在露台上的鞋袜也无人问津,完全把他这个英雄抛到了脑后。
西门庆心中苦笑一声,只得自己赤着双脚回到露台上取了鞋袜穿上,然后又全身湿漉漉,粘乎乎地走了下来。
每走一步,都会从身上滴下许多水滴,一直从露台延伸到了岸边,倒成了一道新鲜的景观。
这一切其实都被甘草看在眼里,她也替西门庆感到不值,很想上去帮他擦擦水,帮他拿身干净的衣服,可再一看陈财主那虎狼般恶毒的眼神,又不得不退缩了。
“阿嚏!”虽然是大夏天,可水底依然冷的要命,西门庆身上更是冷的直打哆嗦,禁不住打了个喷嚏。
“王婆婆,咱们走吧,相亲就到此为止了!”西门庆也不管王婆听没听见,自说自地便往前院走去,他可是很爱护自己的身体的,既然这里弄不到干衣服穿,那么回去换也一样,可巧对门就是郑皇亲家,那里又有金凤和银凤为他准备的换洗衣裳,换的及时的话也不会感冒。
陈财主此时做了个极为不雅的动作,朝着西门庆的背影淬了一口痰,可这刚一唾出,就立马感到嘴巴仿佛被一大群黄蜂蛰了一般疼痛,连张合的力气都没有了。
笑话!西门庆的巴掌岂是那么好相与的,他在打那一巴掌的时候便将一枚黑色细枕夹在了指缝中,有意好好教训一下这口无遮拦的混蛋财主。
陈夫人关心地走上前问道:“怎么了老爷?”
陈财主咧着嘴口齿不清道:“先(西)蛮(门)前(庆)辣(那)好(小)支(子),后(混)痰(蛋)!”
陈夫人皱眉听了半天也没听懂,干脆不问了,看了看西门庆离去的背影道:“咱们也回屋吧,荷露估计已经换好衣服了,太医可能也要来了!”
原来陈荷露刚一从西门庆身上下来便被甘草背回了屋中,后面跟着几个丫头伺候着准备洗澡水,干衣服等,比西门庆可要舒服多了。
陈财主知道自己现在已经说不准话了,于是干脆闭口不言,只是点了点头,便与陈夫人一起回了屋中。
过不多时,一个老太医背丁香连拉带扯地弄进屋去,后面还跟着个提着药箱,拿着药葫芦的小童。
陈夫人将老太一领到陈荷露床边道:“孩子刚才掉到水里了,所以麻烦您给瞧瞧,看看有没有什么事情!”
也难怪众人这么焦急,毕竟陈荷露到现在还处于昏迷之中,一点儿也不像没事的样子。
老太医走上前刚要把脉,陈荷露却忽然从大喊道:“庆哥哥,救我,救我,只有你能救我了!”
说罢又昏了过去。
一旁的陈财主口中地上骂道:“没廉耻的丫头,居然在外人面前喊那浪荡子的名字,这要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啊!”
老太医被陈荷露的一惊一诈吓了一跳,眯着眼睛问道:“孩子口中喊的人是谁啊?”
陈夫人倒很冷静道:“是与她定过亲的西门庆,方才把她从水里救了上来!”
老太医“唔”了一声,一边把脉,一边慢悠悠道:“那个西门庆不就是远近闻名的败家子吗,你们怎么把这么好的闺女许配给他了!可惜啊,可惜!”
还不待老夫人有什么反应,丁香倒先怒了,骂道:“行了,叫你来是给小姐瞧病的,不是背地里说人坏话的,这么老的人了怎么没点分寸啊!”
老太医由于身体调理的比较好,所以这耳朵也非常灵,将丁香的话听得是清清楚楚,转身就要喝骂,却被陈夫人劝住道:“老太医您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了,要是跟个丫鬟生气,那岂不是有损身价!”
接着便转身对丁香道:“你出去给小姐熬点热粥,不要在这里乱说话了!”
丁香瞪了那老太医一眼,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间。
老太医无奈地叹了口气道:“陈老爷,陈夫人,我说这话也是为了你们好,你看那丫头那凶恶劲,简直是想把我这把老骨头给活剥了!”
陈财主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地点头。
陈夫人则笑道:“算了算了,不过一个丫鬟,您不必耿耿于怀,还是给孩子看病要紧!”
老太医笑道:“我在宫中做了十几年太医,就没碰见过这么刁蛮的丫鬟,就连公主,贵妃也得对老骨头我敬上三分呢!”
陈夫人无语,这老家伙怎么就是不提荷露的病情呢。
于是再次提醒道:“这个我们当然知道,我家荷露到底怎么样了?”
第四十五章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大夫
老太医有些不耐烦道:“你看你这女人,陈老爷都没说什么话,你却在这里一直唠唠叨叨个没完,这样我还能专心看病吗?”
陈夫人心道:也不知道是谁在那里一直念叨呢!
不过为了自己女儿的安危,她也没说什么话,静静坐在一边等着。
一时间房中鸦鹊无声,老太医感到无聊,只好闭着眼睛静静地把脉,过不多久,才淡淡说道:“两位放心吧,孩子没事,只是受了点惊吓而已,估计一个时辰之后就能醒过来了!”
陈夫人与陈财主这才敢将悬着的心放回原位,既然老太医说没事,那就肯定没事了,人家再怎么说也是曾经给皇上看过病的人,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老太医给陈荷露开了副安神宁心的药,就要起身离去,却被陈夫人拦住道:“麻烦您给我家老爷看看嘴巴,他现在痛得说不出话来呢!”
陈财主尴尬地笑了笑,指着自己的从外表看来并无什么问题的嘴巴点了点头。
老太医上前端详了一阵,又轻轻触摸了一下陈财主的嘴唇,这才他把起脉了。
中医学讲究的是寻根究源,虽然现在看来是陈财主的嘴巴有事,但根源却不一定就在嘴巴之上,所以老太医唯有把过脉之后才敢断言。
过了许久,老太医才轻轻摇了摇头道:“我说陈财主啊,你到底得罪了哪位医术高超的大夫,居然被人扎了穴位!”
陈财主茫然地摇了摇头,在他眼中,西门庆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一个卖生药的小财主,跟医术高超绝对沾不上边。
陈夫人忙问道:“老太医,您说这能治吗?”
老太医叹了口气道:“伤陈老爷的人用针简直出神入化,扎的可是旁人一辈子也不敢扎的穴位,请恕老夫无能,恐怕是帮不了这个忙了!”
陈夫人急道:“难道我家老爷会一直这样不成?”
老太医笑道:“这倒不会,那扎针之人似乎心地不坏,或许是因为陈财主得罪了他,所以才略施惩戒,过个三五天就会自然没事了!”
陈夫人按了按心脏处,终于再次舒了口气,这下女儿和丈夫都没事了,他也能彻底放下心来了。
老太医临走的时候留了句忠告道:“你们可要牢牢记着,得罪谁都不要得罪大夫,更不要得罪医术高超的大夫,否则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听了这话,陈夫人全身打了个冷战,脑海中顿时浮现出西门庆的影像,心中祈祷道:没想到庆儿居然还是个中医高手,真希望老爷没彻底得罪他才好!太上老君,元始天尊啊,你们可一定要保佑我家老爷呀!
陈财主虽然也出了身冷汗,但过后又不以为然了,让他这卖药的在大夫面前低三下四,那可办不到。
不过他此时心中也非常疑惑:莫非西门庆小子真的是个用针高手?我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接下来甘草出去抓药不提,反正陈家本就是药铺,抓点药还是相当方便的。
陈夫人想着西门庆的事,这心又开始扑腾扑腾乱跳,她是真怕西门庆会做出对陈家不利的事情来。
于是将陈财主安排到房间休息之后,便领着丁香往西门庆家中走去,若不把这件事情摆平弄妥,她白天恐怕都会作恶梦。
之所以带着丁香而不是其它丫头,那是有原因的:一来丁香武功不错,遇着事也能挡挡,二来丁香对西门庆甚好,所以也比较容易说话。
甘草虽然也有同样的优势,可她正在服侍陈荷露吃药,这会儿还挪不开身。
二人急匆匆赶往西门大宅自不必说,这会儿西门庆却已经回到了新宅之中,此时金凤还未回来,银凤也正忙着指挥丫鬟小厮整理房屋,所以他只有自个儿洗了个冷水澡,又换了身衣裳。
至于那个没用的王婆,已经被西门庆打发回家去了,他可不想留个吃闲饭的人。
大约过了有一个时辰左右,房屋终于收拾停当,银凤满头大汗地走进屋子,一边脱衣服,一边说道:“累死我了!没想到这指挥人比自己干活还要费劲!”
她当然知道西门庆在屋里,但那又有什么不妥?反正两人已经有了鱼水之好,也不在乎被自己的男人多看几眼。
西门庆笑道:“累过今天就好了,明儿你就和金凤回家好好上课,也过过千金大小姐的生活!”
银凤“扑通”一声钻进了浴桶里,那里面有丫鬟们刚刚准备好的温水,正合适她洗洗澡,顺便除去一身的疲劳。
她探出个头道:“少爷,您就别挖苦我们两个丫头了,这苦日子过惯了,要是真突然当上千金大小姐,恐怕还不适应呢!”
西门庆上前摸了摸银凤光滑的脊背,轻轻笑道:“放心吧,咱家可没有养尊处优的日子可以过,日后你们有的忙了!”
银凤被摸的满脸通红,咯咯笑了两声道:“少爷,您就别摸了,我这还在洗澡呢!”
西门庆奸笑着在银凤丰满的胸部抓了一把,这才肯离开浴桶道:“银凤啊,你说咱家仆人中有没有能够挑大梁的人呢?”
银凤纳闷道:“什么意思?”
西门庆叹气道:“你也知道,我整天在外面忙得不可开交,压根就没多少时间来这里看着,而你们两个明天也要安心读书了,这一帮子丫鬟小厮总得有个人管着吧,还有每日的银子支出,也得有人精打细算,不然就乱套了!”
银凤苦笑道:“少爷您可真是太抬举我们了,其实这两天若不是有你时不时过来算算帐,安排安排事情,我们两个斗大字都不识一个的丫头哪能把事情办的这么顺当!”
她这话其实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说要找能扛大梁的人最好去外面找,家中恐怕是没可能了。
其实西门庆早有了一个人选,那便是陈荷露,这位大小姐不仅学识渊博,而且记忆力又特别好,绝对是最佳人选,只可惜如今事情闹砸了,他也没那份闲心思去找人家了。
西门庆往床上一躺,面朝着屋顶发呆,说人才,道人才,到最后还是缺人才,唉——!
这时忽然传来敲门声,有人喊道:“银凤,快点开门!”
西门庆听出来是金凤的声音,于是走上前打开房门,趁其不备便强吻了一口,过后还陶醉道:“唔——,好香,我们家的两只凤凰是一天比一天更有女人味儿了!”
金凤嗔道:“少爷,您就别在这发疯了,家里面的门槛都快被人给踩烂了!从早上到现在,好几拨人都在找您!”
西门庆皱眉问道:“都是些什么人?”
金凤想了想道:“有县衙的人,有郑寡妇的丫鬟,还有昨个儿面试的潘金莲,这会儿陈家老夫人和小姐也登门造访了,您快点回去照应照应吧!”
西门庆一听头都有些大了,县衙的人肯定是为了刘勇的事情,这个不急;郑寡妇来找他肯定有要事,这个今天非处理不可,但也不用急于一时;可潘金莲找他有什么事,算了,先放到一边吧;如今最紧要的就是去见见陈家这两个女人,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第四十六章当凤凰遇见甘露
西门庆笑了笑道:“乖乖金凤,你不是去买食材了吗?怎么打听到这事情的?”
金凤抿嘴一笑,这才道:“我的好少爷,您也不看看这都什么时候了,我早把食材买回来了,这已经是第二次来新宅了!”
正在洗澡的银凤也“扑哧”一笑道:“我们的少爷被陈家小姐把魂勾走了,这时候还没清醒呢!”
西门庆走上前去,将手深入水中将银凤的臀部连拍了两下,佯怒道:“好你个银凤,居然敢取笑少爷,看我怎么收拾你!”
金凤忙将房门关住,满脸通红道:“少爷,我可是把话带到了,回不回去是您的事!”
西门庆总算放过了银凤,用毛巾擦了擦手道:“好了,趁着岑大工匠还没回来,你们也同我一起回家瞧瞧!”
金凤讶异道:“我们也要去?”
西门庆理所当然道:“这个自然了,那陈家小姐是我的未来妻子,而你们也算是她的姐姐了,总得见见这个未来的妹子不是?”
其实他是想借助金凤和银凤的嘴帮自己说点好话,那样既容易让人相信,又可以让陈荷露感到他很容易亲近。
金凤点了点头,对这银凤笑道:“好妹子,洗快点了,少爷这会儿可急着呢!”
银凤长长的“呃——”了一声,胡乱擦拭了一下身子,就将事先准备好的衣服换上,挽着西门庆的胳膊道:“好了,大少爷,咱们这下可以走了吧?”
西门庆干脆一手挽住一只凤凰,推门往西门大宅走去,院里的丫头小厮对这种场景也见怪不怪了,所以大家都忙着做自己的事情,也没有多瞧一眼。
银凤朝着那领头的丫头和小厮道:“我和少爷回家办点事情,你们将东西收拾好之后就准备做饭,估计岑大工匠也该回来了,到时候按他请来的人的多少定份量!明白了吗?”
“明白了,二娘!”此时西门庆只有两个老婆,金凤自然是大娘,而银凤也就成了二娘,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等陈荷露嫁过来之后,或许就要有所变化了。
三人携着一同走出了院门,却没有听到来自身后的议论。
“牛气什么啊,还真把自己当凤凰了?我看不过就是只麻雀而已!”一个颇有些姿色的丫鬟撅着嘴道。
“话不能这么说,人家凤姐对咱们可是从来不摆架子,还跟以前一样和气,这要搁其他人肯定办不到!”也有人持反对意见。
“呵呵,俗话说的好‘人比人,气死人’,人家两只凤凰合该有这么好的运气,为什么当初不是咱们服侍少爷和老夫人呢?”有人感叹道。
“得了,你们少在这里罗唆,要不然连丫鬟也别想干了,真是可恶!一群没有良心的臭丫头!”说话人是刚刚从厨房出来的平安。
这小厮虽然年龄小,可是却一直随着西门庆身边,因此说话也比较有分量,基本上丫鬟,仆人没有不敢不听的。
而最重要的是他对西门庆忠心耿耿,以前就不必说了,西门庆遇到好事都会带着他,现在就更好了,西门庆不仅把他当作哥们一样看待,而且还常常委以重任,这到哪也寻不到如此好的主子了,于是便愈加忠心可比日月。
此时听到有人在背后说主子浑家的坏话,他哪有不管的道理,于是走出来就大怒不已。
丫鬟们有听话的,也有不服气的,不过在平安面前也不敢撒泼,要是话被带到西门庆耳朵里那就完蛋了,不要说在此处干不了丫鬟,即便出去了,也没人敢要了,闹不好一辈子都得沿街乞讨了。
平安嘴中嘀咕了两句:“就凭背后议论这点你们就比不上两位凤姐,我现在才有些明白为什么少爷会选那两位做少奶奶了!”
随后便又转身到厨房忙去了。
且说西门庆一行三人赶到家中,只见院中树荫之下,老夫人摆着几盘水果点心,与刘氏一起陪着陈夫人,陈荷露,还有丁香,甘草两个丫头。
原本陈夫人只是带着丁香来的,可没过多少时候,陈荷露也在甘草的陪伴之下来到西门大宅,说是要好好感谢感谢西门庆的救命之恩,于是母女二人就这么相遇到一块了。
大夏天,这树荫底下绝对是乘凉的好地方,不仅太阳照不到,而且还吹着丝丝凉风,再吃上口西瓜,那就别提有多舒服了。
看到西门庆携着金凤,银凤归来,陈荷露立马迎上上来,急着就要行大礼,却被金凤赶在前面扶着道:“我家少爷可不兴这套,只要妹妹你有心便行了!”
西门庆笑道:“金凤说的没错,行了礼反而会见外了,所以你还是不要行的好,况且我也不喜欢女人家在我面前大拜,就好像我已经入土一般!”
陈荷露无奈,只好说道:“庆哥哥对我有天大的救命之恩,原本唯有以身相许方能报答,但妹子我命不久已,所以不愿连累哥哥刚办喜事,就要接着办丧事,如今也只能过来谢谢,其它什么事情却也做不了,实在惭愧的紧!”
听了陈荷露的话,西门庆不禁生出一阵揪心的痛楚,金凤,银凤更是眼圈发红,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了。
丁香和甘草无言拍了拍陈荷露的手,她们知道,这个时候出了沉默之外没有什么可做的了。
西门庆忽然走上前去双手分别按住陈荷露的双肩道:“干嘛这么灰心丧气,我不是说过你的病能治好吗?”
陈荷露轻轻摇了摇头道:“我知道庆哥哥你是在安慰我,不愿我这么早失去希望!”
西门庆放大声音道:“胡说,我西门庆可没心思安慰谁,我说能治好,就一定能治好!居然不相信我的话,实在太过分了!”
那边三个老辈人听到西门庆大吼大叫,都转过头来想看个究竟,遇到的却是西门庆满脸的微笑:“没事,没事,三位继续聊,继续聊!呵呵!”
陈荷露仍旧半信半疑道:“你真的不是开玩笑?不是安慰我?”
西门庆这才没敢大声喊,不过语气却相当严厉道:“哼,如果你不信的话大可现在就回家去,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西门庆面前,免得我觉得问心有愧!”
丁香不解道:“公子为什么问心有愧啊?”
西门庆道:“我本来可以治好荷露妹子的,可却看着她慢慢死去,你说我能不问心有愧吗?”
陈荷露心中更是乱成一团,她很担心西门庆只不过是想将她娶过门来玩乐几日,毕竟西门庆此人的名声可不怎么好。
金凤上前抚摸着陈荷露的秀发,轻轻道:“妹子,不管你在外面听到怎么的风言风语,都不要往心里去,你只需要知道咱家少爷是个大好人就是!这点我是可以保证的!”
银凤也笑道:“我们两个原本都是人人瞧不起的丫鬟,要不是少爷看的起,哪有今天的风光日子!他人可好了!”
西门庆暗道:目的达到!把这两丫头带来果然没错。
他再次严肃地对陈荷露说道:“不如这样吧,你以后帮着我照看新宅,管理那些丫鬟小厮,我则每日去新宅帮你诊脉看病,若医不好,我便付你工钱,若医好了,就全当是抵了工钱了吧,你看这怎么样?”
第四十七章怀柔还是杀戮?
听了西门庆的话,银凤在一旁偷偷笑道:“呵呵,少爷您这是想金屋藏娇啊!”
西门庆瞪了她一眼道:“少在那里嚼舌根,我这说正事呢!”虽然只是开玩笑的话,但语气却甚是严厉,倒把银凤吓了一跳,闭嘴再不敢言了。
陈荷露小脸红扑扑道:“你家新宅在哪里啊?”
只要她问出这话,那就说明事情有谈妥的可能性。
西门庆笑着答道:“就是你家对面那郑皇亲故宅,我准备在里面开个生药铺,现在正在装修呢,所以一帮做饭打杂的丫鬟小厮都得有人来管!”
陈荷露还没说什么,丁香忙劝道:“小姐,那地方离咱家最近,倒是很适合呢,反正您待在家中也没什么事情,倒不如答应的好!”
甘草也帮腔道:“对啊,对啊,总比我们整天在街上溜达的好!”
话说这陈荷露由于身体有疾,所以陈财主是一点活也不肯让她干,导致这丫头闲的发慌,于是便经常男扮女装,带着两个丫头在街上胡混。
陈荷露终于点了点头道:“那好吧,等会儿我跟娘说下,就与你一块去新宅看看!”
她心里其实也有打算,一来正是如两个丫鬟所说,闲着也是闲着;二来又可以借此观察一下西门庆的为人和作风;这第三嘛,还可以抱着那仅存的一点希望,让西门庆给瞧瞧病,不好的话也无所谓了,好了的话那便是飞来横福,大赚特赚了。
西门庆听了之后高兴得不得了,不过他不会将太多感情流露到脸上,只是淡淡笑了笑道:“我就知道荷露妹子你会有此明智的选择!”
心中却道:这下好了,感情总是慢慢培养出来的,日子久了自然生情,我就不信凭我一个现代青年的手段还泡不到你这个古代美女。
几人有说有笑地走至三个老人身边,将事情一一道明。
老夫人和刘氏自然没什么话,她们虽然是长辈,可这西门家却是西门庆当家作主,而陈夫人不仅赞成,而且还很高兴道:“我方才已经问过西门老夫人了,庆儿的医术确实高超,而且又懂得药膳补养,说不定真能治好荷露也不一定!”
她这话虽然不是对自己女儿说的,可作用都一样,那就是更加坚定了陈荷露的决心。
西门庆谦虚道:“陈伯母过誉了,小侄何德何能,也就是懂得一些疑难杂症的处理而已,其实并没有什么本事!”
这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嘴上的话和心里想的完全不一样。
陈夫人笑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我还有另外一件事想跟你谈谈,能不能找个地方?”
西门庆纳闷道:“陈伯母有什么话直说便是,这里都不是外人,你就全当我一个人在场便是了!”
陈伯母向周围几人看了看,仍是无法开口,眼中甚是为难。
还是老夫人有眼色,起身道:“几个丫头若是没事,陪老身去后花园玩玩?”
她一起身,刘氏也不能坐着了,几个丫头都点头答应。
于是众人一起离开,树荫下只留西门庆与陈夫人二人。
西门庆苦笑道:“陈伯母,这下可以说了吧?”
陈夫人点了点头道:“庆儿啊,是真喜欢我们家荷露吧?”
西门庆“嗯”了一声,他实在不明白陈夫人干嘛突然又问起这事来。
陈夫人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这才道:“你既然喜欢我们家荷露,那么就应该和我家老爷把关系搞好点,不然以后很难成事啊!”
西门庆总算抓到了一些东西,但仍是不太明白道:“我当然希望能和陈伯父将关系弄好,不过他似乎对小侄有很大偏见呢!”
陈夫人笑道:“这个无妨,俗语说得好‘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我家老爷也不过是听了很多闲言闲语,所以才对你产生了偏见,这在短时间内很难改变,但是日子一久,他自然就能那个明白你是好是坏了!”
西门庆也笑道:“伯母这话倒是真的,我今日那一巴掌确实打得有些唐突,不过人在气头上实在难以自控啊!”
陈夫人瞪了西门庆一眼,笑道:“小兔崽子,恐怕不是一巴掌那么简单吧?我都请太医瞧过了,人家说你用针刺了我家老爷的什么穴道!”
西门庆暗叫:乖乖,这古代医生还真不是盖的,居然可以看出他那现代化的刺穴手法,看来以后想垄断医学界似乎不太容易啊。
他尴尬地笑了笑道:“那个穴位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陈伯父过个七八天也就能好起来了!”
陈夫人道:“年轻小伙子气盛点很正常,可这世道并不平坦,你不能动不动就得罪人,那样很难成就大事的,不要把旁人都当了白痴蠢蛋,要不然到时候受到伤害的也只能是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西门庆一时间如拨云见日,其实他以前看过很多小说,里面的主角都是佛阻杀佛的主儿,别人稍微得罪他一下,那便是死的下场,当时看的有些不忍,但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却有些模仿那些主角的迹象,如今听到陈夫人这一番话,他才真正认识到那种事情根本就只能存在于幻想之中,到了现实就行不通了。
即便是没有七情六欲的动物昆虫,你杀多了人家还会报复呢,更不用说这些拥有复杂感情的人类了。
长时间杀戮下去,到最后不知道哪一天就会被自己身边的人给害了,就像三国时期的董卓一样,人家稍微有一些言辞不敬,或者反对他的语言,他就大开杀戒,弄到最后落得个连全尸也没能留下的下场。
俗话说的好“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这话虽然有些过了,但却指出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无论一个人怎么强,他始终无法与天下人为敌,那样只能遭到失败的下场。所以西门庆纵然博学多识,又有超时代的智慧,武功也不赖,但这天下大了去了,能人异士数不胜数,他可无法全部将其踩在脚下,因此某些时候用点怀柔政策效果会更好一些。
历史上最著名的两个例子,一个就是赵匡胤“杯酒释兵权”,另一个则是朱元璋“火亭诛功臣”,虽然都是对付帮助自己起家的元老,但一个柔,一个刚,到最后结果也不同,赵匡胤的皇权更加稳固,而朱元璋却弄得怨言迭起,好不容易才稳住了局面。
想到这里,他突然长跪在地,一连向陈夫人磕了三个响头,这才起身道:“伯母的一番话虽然简单,但是却让小侄明白了大道理,真是感激不禁,至于伯父那小伤痛,我过会儿开个药方给你,拿回去服用之后立刻就能见效!等明日我在登门道歉,也让伯父脸面上好受一些!”
等西门庆做完这一切,陈夫人还没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她实在没想到自己随随便便的几句话居然得到了这么大的礼遇,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
还是听到药方二字,她才突然回过神来,高兴道:“我就知道庆儿你心地善良,你就放心好了,我家老爷那里有我和荷露给他灌迷魂汤,肯定能把这事给忘了!”
西门庆笑道:“那就多谢伯母了!”
心中的一个疙瘩终于消去了,西门庆深深吐了口气,这种感觉真是相当的好,多一个朋友便少一个敌人,少一个敌人便少一份威胁,日子自然也就轻松一份。
第四十八章写药方闹出换算问题
两人话刚说完,可巧老夫人携着陈荷露等人也走回来了。
西门庆便道:“金凤,麻烦你去书房取纸笔出来,我给陈伯母写个药方!”
他的毛笔字写得非常漂亮,即便在宋代这些精通毛笔字的人面前也值得骄傲一把,所以他很喜欢在众人面前奋笔疾书,那种感觉相当畅快。
金凤应了一声便回屋去了,过不多时,拿着西门庆的笔墨纸砚走将出来,把东西在石桌上放好,就站到一边紧紧盯着。
她很喜欢西门庆写字时的潇洒,很喜欢那右手有如魔术般在纸上滑落的样子,尽管已经看过许多次,每次她都忍不住要惊叹一番。
西门庆将药方写好交与陈夫人,这才对着陈荷露笑道:“我也给你开个药方,虽然不能治病,但却能够减轻你犯病时的痛苦,而且对身体也很有好处,以后每天让丫头帮你煎熬服用!”
说着便顺势将药方写好递给了陈荷露。
陈荷露高兴地收过药方道:“谢谢庆哥哥,这病每到发作时,我不仅全身无力,而且还有一个钻心的疼痛生出,每次都想死了干净,这下好了,不用承受那巨大的痛苦,我也能舒舒服服过几天好日子了!”
听了陈荷露的话,西门庆微微皱了皱眉,看来这女孩还是不相信她的病能够治好,所以才会说出能“过几天好日子”的话来,不过也罢了,要让一个人相信自己的绝症突然变得能够治好,那确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幸好陈荷露现在已经接受了他的治疗,那么相不相信也就变得不重要了。
陈夫人见目的已经达到,笑着对老夫人道:“姐姐,我们也该回去了,要不然老爷子恐怕又要发牢骚了!”
老夫人道:“吃了午饭再走吧,你看这都到饭头上了!”
陈夫人摇了摇头道:“不了不了,越是到饭头上了,我们就越不能留了,不然老爷子发起火来可能吓死人!”
老夫人无奈也只好点头道:“那好吧,我送你们出门!”
于是众人齐齐往大门外走去,几个丫头在那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西门庆居然半天插不上话。
来到大门之外,丁香忽然将西门庆拉到一边道:“西门公子,能不能给我也开个药方啊?”
西门庆笑道:“怎么?你也得病了?”
丁香低声道:“我其实也没什么病,就是近来头发一直脱落,每天早上起床都能捡起一大把,真怕日子久了变成秃子了!”
西门庆低声沉吟了一阵道:“明白了,你是想要能够治疗脱发的方子是吧?”
丁香忙点了点头道:“不错!”
西门庆道:“其实不需要什么药方的,你只需每天用适量醋水洗一次头就可以了,长时间坚持下去必然能够生效!”
不料丁香摇了摇头道:“上次太医也是对我这么说的,可根本没用啊,还有没有其它好一点的办法?”
西门庆琢磨了好一阵子,才说道:“川芎5克,首乌20克,核桃30克,共捣碎煎汤代茶饮,这个可作内服;鲜柳枝、芝麻梗、鸡血藤各适量,煎水洗头,每日早晚各1次,药液可留下,倒入药渣内复煎再用,这个可作外用。双管齐下,应该很快就能见效!”
正担心丁香记不住,却不想她居然从衣袖中拿出一个小巧的工具,上面有墨盒,有小小的毛笔,还有装成一叠的小纸片,急匆匆便记了下来!
西门庆笑道:“你这个工具倒是方便,在哪里买的?”
丁香记完药方,开心地笑道:“这不是买的,是小姐自己做的,我和甘草都有呢!”
西门庆微微点了点头,什么时候也得向陈荷露讨个来用,这东西实在太方便了,走到什么地方都能用上。
正想着,忽然听丁香道:“公子,这‘克’是什么单位啊,我可从来就没听说过啊!”
西门庆心道:这下可麻烦了,要把克换算成古代的两,实在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现代的一两大约等于37.5克,古代的一两大约等于22.4克,如果取整数就是20克,但这样换算也不方便,因为会出现小数,虽然听说过圆周率,可是宋代人真的懂小数吗?
他抱着试一试的心理道:“这样吧,你把一两川芎分作四份,其中一份就是5克,首乌自然就是一两,核桃正好是一两半,这下听懂了吧?”
丁香点了点头道:“这样说我就懂了!谢谢你,西门公子!”
西门庆笑道:“不用谢!”但心中仍在考虑度量衡的问题,因为他学的药方基本上都是用克作单位的(当然也有用古代的两和钱为单位的药方,那都是西门庆翻看古书时记下的,方才给陈夫人和陈荷露开的方子就是这些古药方,所以才没有出现问题),如果换算作古代的两将会出现不小误差,治疗脱发还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可要是什么疾病,那这么大的误差肯定会出人命的!而且用起来也很不方便。
想到这里,他默默点了点头:与其改变古代的度量衡,倒不如自己将药方中的克全部换算作钱和两,那样也方便一些,反正他懂得小数,又知道克与钱两之间的换算,只要细心一些就没有问题了。
这时那边陈荷露已经在催促丁香了,西门庆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与丁香一起走了过去。
看到丁香满面红光,喜滋滋的样子,陈荷露笑道:“小丫头是不是在庆哥哥那里讨到什么好处了,怎么这么高兴?”
丁香忙摆着手道:“不不不,小姐你可别误会!我只是让公子帮个小忙而已。”
陈荷露呵呵笑道:“看你紧张的样子,人家金凤和银凤都没说什么,我能怪你什么啊!”
丁香偷偷瞥了瞥西门庆的两个小娇妾,发现两人一丝不快也没有,心头松了口气,但同时又生出一股失落感。
说实在的,她此时心情非常矛盾,既担心别人误会,又希望别人误会,这种心思真能把人给折磨死。
西门庆打了个圆场道:“好了,丁香不过是问我如何给荷露妹子煎药,你们就别瞎猜了!”
虽然脱发不是什么大事,说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既然丁香不愿透露这个秘密,那么西门庆也不好说出来,于是便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陈荷露笑着对丁香道:“谢谢了!”
这一谢反倒让丁香有些不好意思了,心中直为自己方才的荒唐想法感到羞愧。
唉,真是既乖巧又傻的可爱。
老夫人发话道:“庆儿,你就送大伙儿回去吧,回来正好赶上吃饭!”
西门庆摇头道:“娘,今天我就在新宅吃饭了,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一下,您就不用等我了!”
老夫人点头道:“也好,那你去吧,记着多关心关心自己的身体,千万别累坏了!”
西门庆笑了笑,将老夫人送回屋内,这才与金凤,银凤陪着陈家众人往新宅走去,反正都是顺路,也不耽搁陈夫人回家。
第四十九章无端惹上蝴蝶会
就在西门庆与陈家人有说有笑地往新宅去的时候,他家中却出现了一幕让人哭笑不得的场景。
蔡云霄屋内,一个丫头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正是她的随身丫鬟莲心。
这丫头一进门就嚷道:“小姐,小姐,不好了,西门庆又在勾引良家妇女了!”
蔡云霄皱眉道:“小声点,要是让西门庆那淫贼听到,咱们的底儿就泄了!”
莲心吐了吐舌头,低声道:“对不起啦小姐,可是那西门庆真的是太有才了,随便说了几句话便将陈家那母女,甚至两个丫头勾的连魂儿都没了!”
蔡云霄脸色一怔,这还得了,勾引良家妇女就不说了,怎么连人家老娘也搞上了?于是有些生气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莲心看到桌上有凉茶,走过去“咕嘟咕嘟”先灌了几口,这才长长出了口气道:“刚才我就躲在厅中偷看,只见陈家人本来都有些郁郁寡欢的样子,可西门庆一回来,先是不知道对陈荷露说了些什么,弄得那女人眉开眼笑,连着两个丫鬟也跟着喜呵呵的,而且眼中都冒着火花呢!”
蔡云霄问道:“是不是在说些别的事情?”她自第一次见过西门庆之后,脑袋中西门庆那牢固不变的丑恶形象便开始慢慢消散,所以听到这话就有些怀疑了。
莲心摇头道:“不会的,我看那三个女人脸上都荡漾着春色,指定是西门庆用了什么调情的手段!”
蔡云霄脸色变得铁青起来,叹了口气,接着问道:“那陈家夫人又是怎么回事?西门庆连她也不放过?”
莲心道:“要不怎么说是淫贼呢?这家伙是老幼通吃啊,况且陈夫人不过三十多岁,因为保养的好,所以皮肤白嫩,面色娇柔,倒是个铁定定的美妇人呢,那西门庆怎么会不动心!”
蔡云霄怒道:“别扯这些没用的,我是要你说说当时的情况!”
莲心被蔡云霄的冲天怒气吓了一条,支支吾吾道:“后来西门庆将众人全部支走,只留下他和陈家夫人在那树荫下调情说爱,两个人都脸露红光,满眼春色,高兴得不得了呢!”
蔡云霄听后勃然大怒,喝道:“混蛋!”
莲心怕得往后退了两步,低声问道:“小姐您骂谁呢?”以往也曾经遇到过这种事情,可蔡云霄也没生过这么大的气,小丫头不禁茫然失措起来。
蔡云霄一把将床上的枕头和被子都推到了地上:“我骂我自己呢!骂我有眼无珠,怎么会认为那家伙是个好人,真是可恶啊!”
其实她不仅把西门庆当作了好人,更当作了可以用来谈情说爱的对象,所以如今听到西门庆的恶性不改,心中的失望全部都化作了恼怒。
莲心劝道:“小姐,您就不要生气了,为了那种人根本就不值得,况且咱们目前当务之急是要帮助深陷泥沼的陈荷露,陈夫人,还有丁香,甘草两个丫头啊!可不能让她们被‘恶狼给吃了!”
蔡云霄整了整容颜道:“你说的对,马上通知清河县蝴蝶会的姐妹们晚上到老地方会面,我有重要的任务宣布!”
蝴蝶会是蔡云霄建立的女性保护组织,里面的成员除了一些整天闲在家里没事干的富家小姐之外,还有曾经被男人欺负的很惨的女人,所以大家对组织的事业都很热心,富家小姐为了玩乐,那些凄惨的女人则是为了复仇——向全天下的男人复仇!
因为蔡云霄背景厚,靠山硬,所以蝴蝶会在短短两年时间里已经发展成为遍布大江南北的天下一会,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有它的成员存在。
而且更让人佩服的是蔡云霄颇为知晓管理知识,不仅将硕大的组织管理的井井有条,而且还能凭借自己的能力得到手下姐妹们的尊重。
蝴蝶会一共有十七个头领,蔡云霄被尊为彩蝶,另外有左右二使被称为黑蝶和白蝶,是蔡云霄的得力干将。
底下便是十四蝶头领,分为赤橙黄绿青蓝紫,每一色都有深浅之分,深者地位比浅者略高一筹,前者又比后者地位高一些,比如深赤蝶就比浅赤蝶高,但浅赤蝶却比深橙蝶地位高。
这些个头领除了拥有绝美姿颜外,而且个个都是武功高手,西门庆得罪了这帮女人,恐怕是要有苦头吃了。
不过想来以他的聪明才智和勇武,说不定能将事情反转过来。到时候若有了这天下第一大会的支持,那么他的事业也能进展得快一些了。
十七个头领之下又有若干分舵主,遍布于各个府县,专门负责处理地方事物,这些人虽然武功不及十七个头领,但样貌都是千里挑一的,因为她们必须依靠自己美貌去制服男人,让其在不知不觉间落入圈套。
这次蔡云霄召集清河县的蝴蝶会成员,其中一位便是这里的分舵主孟玉楼,此人武功不弱,而且相貌也好,曾经办过不少大事,为蝴蝶会的侠义添上了浓重的几笔。
除了这只清河蝴蝶孟玉楼之外,清河县还有大约一百个左右的成员,其中也不乏武艺高手,要对付西门庆一人足矣。
当然,这只是蔡云霄一厢情愿的想法,至于能否成功,那还得看西门庆怎么应对了。
蔡云霄身边的莲心并不属于十七个头领之一,也不是普通成员,她是其中地位最特殊的小彩蝶,因为从小便与蔡云霄一块长大,所以两人感情非常好,蔡云霄也不愿意她离开自己去独当一面。
莲心听到蔡云霄的命令,应承了一声便出了门,西门老夫人早已将两人介绍给了院中的丫鬟小厮,所以没人会去拦阻她,也没人会去特别留意她。
事情在慢慢发展着,朝着不利于西门庆的方向发展着。
正在街上走着的西门庆忽然感到心中一阵不畅,左右两只眼皮同时跳了跳,他心中纳闷:左眼跳福,右眼跳灾!可这两只眼皮同时跳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福祸双至不成?
他这一想,脚下也就慢了起来,甚至于被几人落下了也不知道。
看到西门庆突然止步不前,金凤走回来问道:“少爷,怎么了?难不成把钱袋给丢了?”说着还呵呵笑了两声。
西门庆问道:“你说两只眼皮同时跳是怎么回事?”
金凤摇了摇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倒不如问问荷露小姐吧,她看的书多,或许会知道也不一定!”
西门庆点了点头,三步并作一步,急忙赶上陈荷露又问了一次。
陈荷露低头沉思了一阵,突然笑道:“这两个眼皮同时跳,那就是老天爷要考教哥哥你了!”
西门庆皱眉道:“怎么说?”
陈荷露答道:“你这几天肯定会遇到一些事情,若处理的好,那自然就是福了,而且会是大福,若处理不好,就变成祸了,而且还是大祸!”
西门庆苦笑道:“我宁愿来个小福,也不敢要这劳什子大福,免得吃不消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他心中却已经开始了万般揣测,将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都像调资料一样从大脑中调了出来,然后再结合近况经过了一番分析,最终得出了四个可能性。
第五十章西门庆找寡妇祸福难料
将所有的可疑事件和可疑人物考虑在内,西门庆总共推断出四条可能发展成为福祸双至的事件。
第一:武松!此人虽然现在看似对西门庆感恩戴德,但毕竟有《金瓶梅》中的恩怨放在那里,西门庆一点也不敢放松警惕,一个不慎,很可能收个武功高强小弟的愿望就有可能变成灾祸,至于以后的事情怎么发展,这是谁也无法预料的;
第二:刘勇!这个人武功也不错,尤其是他那天大的胆子让西门庆非常器重,若能收为手下,也是一大助力,但处理不好的话便会引来杨戬大动干戈,导致大祸上身;
第三:赵绾绾!这个女人看似无足轻重,但细细一想,若能得到她的帮助,则收拾梁山泊的事情便会非常顺利,对他来说可谓是大福,若无法得其相助,那么势必会使西门庆变成无头苍蝇,即便再聪明,也很难完全防备住梁山泊贼众的偷袭;
第四:蔡云霄!此女说起话来总是冠冕堂皇,但西门庆却能感受到其无意间渗透出来的淡淡敌意,而且她的身份也是个迷,虽然由于不太放心,还曾经派人调查过,可不管如何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如果能把她收到推倒的行列,今后很可能会出现可喜的局面,但若一个不慎得罪了这位神秘的教书先生,就必须亡羊补牢了,不然可能会有大事情发生,也就是陈荷露所谓的大祸了吧。
综合这四件事情,西门庆越发感到不安,于是将陈家人送回家后,便吩咐金凤和银凤好生看着新宅,自己则急匆匆赶去与赵绾绾相见,他必须在这两天内将四件事情统统处理一下,也算是打个预防针吧。
至于为什么要先去找赵绾绾,这其实跟他早先的打算是有关系的,因为他本来就想抽空见见这个寡妇,可是一来没时间,二来又怕惹出闲言闲语,不过现在却是非去不可了,为了日后的安宁,他也有必要与赵绾绾见上一面。
一路之上,西门庆走得甚是匆忙,所以也没注意到身后一直有人跟着,直到进入赵绾绾的住处之后,他才忽然感到不妥,于是躲在阁楼的窗户旁边往街上瞧去。
正好看到一个货郎放下担子蹲在距离阁楼门口不远的街道旁边歇息,但眼睛却不住朝阁楼这边瞄。
西门庆松了口气,看来这人虽然确实是在跟踪他,但却没有什么恶意,最起码现在还没有,只是一个探子而已,于是转身就要到赵绾绾房中去。
却不料迎面遇到一个冒冒失失的丫头,他还没能开口说话,那丫头已经大声喊道:“姐姐,有贼啊!”
这声音绝对比见到鬼时还要刺耳,西门庆急忙捂住自己的耳朵,生怕给刺聋了。
这也难怪,赵绾绾主仆二人本来还有家财万贯,良田千顷,可自从被梁山泊的人占了屋子之后,钱财没了,良田也荒芜了,两人几乎就要沦落为沿街乞讨的乞丐了!要不是看着赵绾绾还有点作用,宋妃萱早将她卖到妓院去了。现在主仆二人把仅有的一点私房钱看得比命还重要,当然见了贼比见了鬼还要害怕了。
听到声音的赵绾绾自房中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努弓,弩箭已经上弦,随时都能射向西门庆。
西门庆忙摆了摆手道:“慢着慢着,我是西门庆!”
赵绾绾仍不肯放松道:“你凭什么证明自己是西门大官人?”
这下可难着西门庆了,拿什么证明?他个大活人站在这里还要什么证明?
于是百般无奈下只好动武,丹田真气输往双腿,忽然一个超难度地跳跃,双手往楼梯上一抓,直接就凌空扑向赵绾绾。
赵绾绾见状大骇,弩箭已然脱手,只可惜她此时方寸大乱,射出的弩箭准头太差,轻易便被西门庆躲了过去,再想射出第二支箭的时候却已经迟了,因为西门庆已经将她的双手握住,努弓也被夺了过去。
西门庆苦笑道:“我说夫人,你这不是明摆着让我占便宜吗?”
赵绾绾俏脸红成一片,说来她还算是个处女,嫁到郑皇亲家之后便一直就没享受过鱼水之欢,甚至连小手也没让郑皇亲摸过。
不是她不愿意,而是那位皇亲重病缠身,压根就没心思碰女人,娶过赵绾绾也只是想让这位美女闲时跳跳舞,唱唱小曲,弹弹琵琶,帮他疏解心情。
此时给西门庆握住双手,赵绾绾忽然感到面红耳赤,心“扑腾扑腾”直跳,有一种继续下去的冲动,但又同时生出一股抗拒和恐惧。
她猛地将手从西门庆手中扯出,靠到墙壁之上,双手护在胸前,娇羞胆怯的模样简直能把活人勾死,把死人勾活。
西门庆真担心那死去的郑皇亲会不会突然从地底下钻出来,然后抱着赵绾绾如洞房去。
赵绾绾怯声道:“你……你想干什么?”
西门庆刚要说话,却忽然感到有东西自脑后砸来,看也不看便抬起一脚踢了上去。
只听得“咔嚓”一声,厚实的铜盆居然被西门庆一脚踢成碎片。
原来赵绾绾的丫头蛐蛐看到自己的主子不妙,想也不想便将手中的铜盆扔向西门庆,她苦活干多了,手上力气居然不小,硬生生将七八斤重的铜盆扔上了一丈来高的阁楼上面,差点就砸到西门庆。
若非西门庆在陈家那次奇遇,侥幸之下领悟了真气的操作之法,今天说不定还真要被她给砸中了。
看到西门庆厉害成这样,赵绾绾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倒在墙根下,对这蛐蛐道:“妹妹,不要动手了,咱们敌不过他的!有什么东西都让他拿走算了,总比丢了命的强!”
主仆两个相依为命,赵绾绾便与蛐蛐结拜成了异姓姐妹,也算是报答她的不离不弃之恩吧。
蛐蛐忽然坐在地上大哭起来,口中骂道:“拿走吧,都拿走吧,好大一个男儿,就知道欺负我们两个弱女子,天呀,为什么你这么不开眼呢!”
西门庆倒给她们弄得不好意思了,不得已大喊一声道:“都给我住口,哭!哭个屁啊!我又不要你家东西,真是的!”
赵绾绾睁着水汪汪的眼睛道:“那你要什么?难不成还想把我们姐妹俩卖到妓院?那样我们还不如死了算了!”
西门庆急得都要跳墙了,忍不住大喊道:“天呀,我要自杀!你们这都什么跟什么嘛!我既不要钱财,也不来劫色,我是西门庆啊,不是给你们说过了吗?”
赵绾绾擦了擦眼泪道:“你真是西门大官人?”
西门庆道:“废话,我若不是西门庆,哪有闲工夫陪你们说这些闲话,早抢了东西走人了!”
赵绾绾摇了摇头道:“不行,你还得证明一下!”
西门庆恨不得上去痛扁赵绾绾一顿,可他又知道不能这么做,只得问道:“怎么证明你就直说吧!我配合就是!”
赵绾绾眼角瞥了瞥屋内的一扇窗户,似乎极不情愿道:“那……那你就亲下我!”
“什么!”西门庆闻言大惊,这女人怎么回事?她不是百里闻名的贞节烈妇吗?不是那个把自己的节操看得比命还重要的赵绾绾吗?怎么会说出这种不知羞耻的话来?虽然西门庆并不这么认为,但以目前的道德观念来说,如此放荡的话语,只能用不知羞耻来形容。
第五十一章俏寡妇勾引大官人
想到事情的不同寻常,西门庆正儿八经地问道:“我没听错吧?你让我亲你一下?”
赵绾绾头低的几乎碰着了她那傲人胸部,声音如蚊虫飞舞的低响:“对,听人说西门大官人喜欢女人,更喜欢漂亮女人,所以你如果敢当着丫头的面吻我一下的话,那就能证明你是西门大官人了!”
西门庆心中感到好笑,这种证明的方法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估计男人中除了性取向不对的和柳下惠那种人之外,再也没人不敢亲她,这根本就是明摆着勾引男人嘛。
不过既然有这上了门的好事找他,那么便宜不占可是白不占,野花吻起来估计更加有滋味,于是西门庆便慢慢将嘴靠近赵绾绾的樱唇,同时也密切注意着这女人脸上的表情,若发现有什么不对时,他当可立马停住动作。
女人起初往后挪了挪身子,又将头偏了一下,但接着好像忽然想起什么事情一样,眼角红了一下,就仿佛任命一般将头转正,闭着眼睛等西门庆的侵犯。
西门庆微微一愣,慢慢停下动作,心中琢磨道:这女人很明显并不愿意如此去做,看来其中必然有什么猫腻。
他突然将赵绾绾一把搂到怀中,坏坏地笑道:“夫人,西门庆可是个淫贼,不是一个吻就能打发的,你真要用这种办法验证的话不如咱们去房中共赴巫山如何?”
女人被他这一抱,吓得魂都没了,胡乱在西门庆怀中推搡道:“不……不要这样!”
西门庆嘿嘿笑道:“不要?那么你承认我是西门庆了?”
女人不答话,眼睛却惊恐地往屋中的窗户那边瞧去,似乎那里有着比西门庆这个淫贼更加可怕的东西。
西门庆越发得寸进尺,将嘴巴凑到女人的耳边轻轻吹了吹,这才说道:“夫人,你是不是感觉很舒服呢?”
女人脸红的仿佛西天的彩霞一般,唯唯诺诺道:“大官人,你这样有些太过分了,我要是大声一喊,这阁楼四周的人都会围过来的!”
西门庆轻轻一笑,不理睬她的话,转而对蛐蛐道:“你们夫人说了,去喊观众来看热闹,难道你还不去吗?”
他反正是无所谓了,名声本来就不好,调戏良家妇女已经成了家常便饭,没人会把话骂得更加难听,而赵绾绾就不一样了,她可是有名的烈女,要是被旁人看到她与男人这般亲热,嘿嘿,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结果了。
蛐蛐站在那里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幕,但却没有意思去阻止,眼中尽是苦涩和无奈,连方才的仇恨也渐渐消磨完了。
赵绾绾见西门庆毫不被她的威胁所动,忽然叹了口气,嘤咛一声软倒在西门庆怀中,口中发出诱惑人的呻吟声:“好哥哥叻,奴家今日算是彻底对你服软了,要怎么办就随你了!”
这回轮到西门庆大脑当机了,他原本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就是为了能够让赵绾绾认定他的身份,以便迅速进入正题,谈论一下关于梁山泊贼寇的事情,可没想到短短的一会儿功夫,这女人便似突然从贞节烈妇化作了淫娃荡妇,不仅答应了他那过分的要求,而且还开始主动亲近起西门庆来。
温香软玉在怀,西门庆实在抵受不住诱惑,将赵绾绾抱起走进了屋子,一脚踹上房门。
女人的闺房飘散着特有的香气,那是一种兰花的清香,又有处女诱人的体香混杂在内,闻到之后都会让人感到沉醉。
西门庆感觉到眼前赵绾绾好像突然变得妖媚起来,举手投足间都带给人剧烈的震颤,就好像对方刻意在勾引他一样。
可实际上赵绾绾被西门庆抱入房中之后便一直郁郁寡欢,虽然脸上勉强露出笑容,可眼角渗出的泪水却明显证明了她的伤心。
从屋外到屋内,不过三五步的路程,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发生如此大的变化,就好像真被“西门庆”附身了一般?
西门庆再次嗅了嗅清香的空气,忽然脸上一怔,紧接着嘴角便挂起一丝冷笑,右手毫不在意地抽出一根细针,借着脱衣服的当儿往自己的太阳穴上扎了一下,这一扎立刻让他轻松了许多,虽然仍有些冲动,但那已属正常范围,他若有意克制的话,肯定能够抵受的住。
原来这清香中竟然弥漫这一丝淡淡的怪香,如果不是西门庆那超越常人的嗅觉,肯定也要忽略过去了。
这怪香是一种极为强烈的散发出的,这种能够刺激大脑皮层,让人产生剧烈的幻觉,根本就不知道现实和梦境的区别,以致于深陷欲望之中。
而解除这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用针灸的方法刺激太阳穴,让人从幻觉中清醒过来。
但稍微懂点中医针灸的人都知道,太阳穴属于非常危险的穴位,一个不好便会令人丧命黄泉,所以太医们给皇宫贵族扎针的时候都会刻意避开这个穴位,以免一是不甚造成大祸,救人不成反成了害人,导致自己也犯下大罪,可谓是两面不讨好。
历史上有很多皇帝都是因为无法得到及时治疗而亡身的,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太医们扎针施药太过谨慎,即使知道能够救人也不愿去偿试一下。
相信放下这的人肯定也略懂药性和针灸,知道一旦中了之毒,便必须完全发泄出来才能解除药效,但她们却没有想到西门庆竟然敢去扎自己的太阳穴,而且手法还是那么干净利落,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显然不是赵绾绾放的,因为她此时也已经进入了状态,身体不断在床上蠕动,双手撕扯着身上的衣服,雪白的肉体已经露了出来,口中呻吟声也越来越大,听得西门庆身体直往下软,酥酥麻麻的挺不好受。
虽然不知道下药之人是何时动的手,也不知道她们现在在什么地方,但是西门庆却有一个办法可以瞒天过海。
只见他佯装猴急地跃上床去,将赵绾绾压在身下,但同时却拉住帐幕,挡住了外界的目光。
在帐幕里面,西门庆没有去管赵绾绾的举动,因为他需要这真实的呻吟声作为掩护,否则很难瞒过敌人的耳朵。
不过一个正常的男人看着美女表演经典的脱衣舞,要不产生反应实在太难了,所以他干脆闭上眼睛,感受着丹田内冉冉升起的真气,慢慢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
窗外的一棵大槐树之上,何九搂着宋妃萱呵呵笑道:“这下西门庆算是完蛋了,只要他侮辱了赵绾绾,那女人肯定会找蝴蝶会出头的!而且也绝对不会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告知西门庆了,咱们的计划这下安全无虞了!”
宋妃萱冷冷道:“哼,敢跟咱们对着干的人,那就只有一条路——死!他西门庆虽然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哑吧,就连‘如云龙’公孙胜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整个清河县衙门能出手杀死哑吧的人也只有他一人了!这点根本毋庸置疑,所以仇咱们一定要报,而且还要报的漂漂亮亮的!”
何九突然沉思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那个大胖子李有福似乎比西门庆这臭小子还要难对付,可又看不出他有什么本事,真是奇怪!”
宋妃萱“噗哧”笑道:“你不是被哑吧的死给吓坏了吧?怎么连李有福也怕起来了,难道你没听那个刚上山的傅铭说吗?‘清河县除了西门庆之外就没有什么能人了!’”
第五十二章西门庆也做了回柳下惠
何九的神色仍不轻松,最终嘟囔道:“我看还是小心为妙!难道你忘了我们以前是怎么看待西门庆的吗?”
宋妃萱一听这话,也渐渐露出谨慎的表情,点了点头道:“不错,若不是那个傅铭提醒,我们肯定会误以为西门庆只是个不入流的纨绔子弟,或许今次的计划也会因为这种轻视而失败!虽然说看似上天帮了我们个大忙,但同时也提醒我们万万不可轻视任何人!”
何九长长舒了口气道:“如今西门庆算是没什么威胁了,我打算回到衙门之后好好调查调查李有福,总感觉那家伙有很多秘密!”
宋妃萱突然笑道:“呵呵,这样也好,若真查处个蛛丝马迹来,也方便及时报告给宋哥哥,麻烦他那位智多星兄弟给出出主意!”
何九点了点头,起身就要往树下跳去。
宋妃萱笑道:“怎么了?是不是听得有些心猿意马了?”
何九嘿嘿笑着往宋妃萱丰满的胸部摸了一把,说道:“你这朵花只能摸,不能用,我若再听下去非得疯了不可!况且一想起那赵绾绾的模样,我就禁不住兽血沸腾了。”
原来赵绾绾与宋妃萱不管身材和相貌都有九分相似,因此宋妃萱才敢让赵绾绾去见西门庆。
这何九本就对宋妃萱有意,所以爱屋及乌,也渐渐迷上了赵绾绾那寡妇,却不料今日被西门庆抢了头茬好果子,他也没心思再待下去了。
说完话,何九便飘落地上,向着宋妃萱摆了摆手,疾步朝着远处奔去,不过他走的方向却不是县衙,而是清河县有名的窑子——清河楼,那里面不仅美女多,而且基本上月月都有进货,想玩风骚的行,想过过处女的瘾也没问题。
宋妃萱冷冷地看了看何九远去的身影,突然往地上淬了口唾沫,喃喃道:“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居然还想往我身上打主意!若不是宋哥哥发话,让我不惜一切代价笼络你这颗棋子,老娘才懒得理你呢!”
她回过头看了看那扇仍旧敞开着的窗户,听着里面的呻吟声,不禁咽了口唾液,小巧的舌头舔了舔薄薄的嘴唇,似乎非常饥渴地轻吟了一声,心中暗道:若里面的女人是我该有多好啊!最起码那西门庆人长得风流潇洒,貌比潘安,听说那方面的功力也不错,应该刻意满足我的需求吧!
想到这里,她又不得不叹了口气,终日扮的跟淫娃荡妇一般,渐渐的性子也越变越野,现在除了还没上床之外,她和男人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秘密可言了。
这时,只听到一声高亢的呻吟声响过之后,赵绾绾的声音变开始渐渐变小,直到慢慢听不见了。
宋妃萱估摸了一下时间,算算也有半个时辰了,看来这西门庆清河县第一淫贼的名号并不是白叫的。
听到了最后的呻吟声,宋妃萱也放心了,于是悄悄滑下大树,“噌噌”两下便消失在了寂静的街道之中。
此时已经到了酉时,也就是下午五点多了,人们都各自归家吃饭,小商小贩也回去歇息了,所以街上人也渐渐少了起来。
那一声高亢的呻吟过去之后又是半个时辰,赵绾绾体内的药效终于消散于无形,而她也从无意识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她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尖声惊叫,因为她发现自己几乎全身裸露的抱着西门庆,而对方的衣服也被她撕扯的零零散散,破碎的不成样子了。
她看了看床上的被褥,并没有发现殷红的血渍,心中终于松了口气,既然没有落红,那就说明她的贞操还没有被破,也就是说这个以惯玩女人出名的西门庆居然做了一回柳下惠!
趁着西门庆还没有睁开眼睛,赵绾绾慌忙穿好衣服,走到床下,顺便将门外苦候的蛐蛐喊了进来,吩咐其将郑皇亲活着时留下的男人衣服准备一身,好给西门庆换上。
蛐蛐的眼睛已经哭得通红,此时泪水仍止不住的往下流着,哭哭啼啼道:“姐姐,都是我不好,要不是顾着我的性命,你也不会做这么傻的事情!”
赵绾绾将蛐蛐搂在怀中道:“放心吧,姐姐现在仍是完壁,也不知道那西门庆吃了什么药,居然能够对我无动于衷,这实在太令人费解了!”
蛐蛐一听这话,擦了擦眼泪,高兴道:“太好了,虽然被那淫厮占了点便宜,可姐姐你没有失掉贞操就好!”
于是笑着走出门去,往库房中找寻男人的衣物了。
赵绾绾看了看窗外那棵大槐树,发现上面的人已经不在了,这才敢长长松了口气,静静看着纱帐中衣衫不整的西门庆,心中想道:这人名声那么坏,却没想到居然还是个谦谦君子,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居心,反正没有趁机凌辱我就是好人,如果能帮到什么忙的话,我就尽量帮帮他吧!
其实西门庆在赵绾绾那一声高亢的呻吟过后便恢复神智了,只不过为了不让赵绾绾太过难堪,所以才一直装着打坐的样子,但也因此听到了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比如赵绾绾看着那大槐树的自言自语“要不是你们苦苦相逼,我又如何会出这么大的丑,若不是为了给老爷报仇,我又岂会对你们言听计从,倒不如一头撞死的好!”
西门庆心道:这才是那个贞节烈女的风范嘛,虽然有点傻,可对自己的男人却没有任何背叛的意思,这样的女人值得尊敬,也值得去泡上一把!
越是难啃的骨头就越有味!西门庆坚信女人也是一样,越是看似难上手的女人,一旦泡到手后,你便会生出无限的自豪感,那绝对和高中状元的喜悦差不到哪里去。
见赵绾绾趴在桌上默默不语了,西门庆知道自己的戏也该结束了,于是轻轻咳嗽了一声,算是给对方打个招呼,以免又招来女人惊声尖叫,就是不怕别人听到,他的耳朵也快受不了了。
赵绾绾慌忙从桌子上爬了起来,低声道:“你…你醒了?”
西门庆没有急着从纱帐中出来,因为他也发现了自己现在狼狈不堪的样子,简直就像给一群叫化子抢劫过一般。
摸了摸脸上粘粘的口水,搓了搓手指上擦下的胭脂红,西门庆笑道:“夫人的动作倒是够激烈的,幸亏我将物我两忘了,要不然恐怕真难控制的住啊!”
尽管知道西门庆从纱帐里面也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但赵绾绾还是把头低到了胸前,委屈的哭道:“或许是上辈子造的蘖吧,才有了我今日的耻辱和痛苦!”
西门庆冷哼一声道:“那是你自找的!”
赵绾绾莫明其妙地看了看西门庆朦胧的身影,气愤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西门庆道:“若你当初找个好男人嫁了,便不会生出今天这般事情,硬要学人家做什么贞节烈妇,那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嘛!简直就是白痴,蠢货!不知所谓的笨女人!”
他虽然语气愤恨,但却情不自禁地流露出浓重的同情和怜悯之意。
赵绾绾愣了半晌,忽然“扑哧”笑道:“人都说西门大官人玩世不恭,敢为人之不敢为,敢想人之不敢想,奴家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第五十三章西门庆言语调戏赵绾绾
赵绾绾这一笑,似乎将房中浓郁的尴尬气氛冲淡了很多,西门庆也感到惬意起来。
他淡淡笑道:“不是玩世不恭,而是正理,虽然我不想装着饱学儒士来说教,但你仔细想想嫁与不嫁的差别就懂得哪个好了!”
赵绾绾仿佛不愿在这话题上逗留太久,突然道:“大官人还没吃饭吧?我这就给您弄去!”
经赵绾绾这么一说,西门庆才突然觉得肚内空空如也,火辣辣的饿得难受,他可是总早上到现在一点东西都没入腹,不饿那才叫奇怪呢!
于是也不推托,说了声谢谢便靠在墙壁上想事情了:看来经过这一出莫明其妙的男女戏,我与赵绾绾这俏寡妇的距离又近了一步,如今已经是戌时,早已到了华灯初上的时候,她一个女人家居然敢把我留下吃饭,很明显已经少了许多忌讳。
过不多久,赵绾绾与蛐蛐一块走了进来,除了端上丰盛的饭菜之外,还为西门庆找了一身华美的衣裳,虽然不太合身,但穿着也算过得去。
饭桌上,西门庆开玩笑似地说道:“夫人,天都黑了,你把我一个大男人留下来难道就不怕人说闲话吗?”
赵绾绾咬了咬嘴唇道:“大官人,您就别说笑了,这里虽然地处偏僻,但也不是没有人家,我那么无耻的声音肯定都传遍左邻右舍了,估计不出两天,这清河县街头巷尾的人都该议论起来了,我又何必在乎再多一条罪状!”
说完话,她猛地灌了一大杯烈酒,脸上苦楚的样子让西门庆看了不觉同情心泛滥,一种怜爱的情绪迅速在心底疯长。
一旁的蛐蛐忍不住对着西门庆道:“都是你不好,害得姐姐今后没法做人了!”
西门庆小酌一杯,轻笑道:“恐怕不是作不得人,而是作不得贞节烈女了吧!不过这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来这是你们请的,那也不知是谁放的,我能抗拒住天大的诱惑已经够不错了,你居然还敢埋怨我!”
赵绾绾身子微微一颤,嘴中喃喃道:“难怪!”后又叹了口气道,“没想到一向以替天行道为名的豪杰义士,居然也会用这么卑劣的手段!”
西门庆吃了口菜,咀嚼了很久之后才咽到了口内,冷冷道:“这你就错了,所谓替天行道,就是要铲除富豪,劫富济贫,这点你不会不懂吧?”
赵绾绾苦笑道:“原来还有这么个意思,看来在他们眼中富人都该下地狱了?”
西门庆笑道:“富人嘛,现下也就只有三种,一是贪官,该杀;二是地主,这个难说该不该死,毕竟地主也有好坏之分;三是奸商,这个是人家有本事,就算不得坏事了,不过梁山泊的人可不这么看,他们基本上都是穷疯了的草寇,有几个像样的也被慢慢抹黑了,所以只要是有钱人,他们觉得都不是好东西!”
他才不相信什么“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那纯粹是扯淡,倒是那句“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比较在理,像林冲这种豪杰义士,跟梁山泊一帮贼寇混久了,难保他不会染上许多贼气。
赵绾绾美目顾盼,激动道:“只知道西门大官人是个不学无术的浪荡子,却没曾想居然还有这么深的见解,实在让奴家佩服得紧!”
西门庆道:“你也别佩服了,我就实话给你说了吧,在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便生出了爱慕之心和男人独有的保护欲,希望能将你娶过门去,也免得你再受这种生不如死的罪!”
他这句话甚是大胆,而且又平实真切,赵绾绾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去应对,只能红着脸将头低下。
倒是蛐蛐那丫头道:“你究竟有多少女人在家,我家夫人过门岂不要受很多委屈?”
西门庆笑道:“我的女人目前来说只有两个,不过算一算第三个也快到手了,如果夫人嫌多的话,我就不再废话了!”
蛐蛐撇了撇嘴道:“还两三个呢,那你倒说说勾栏里的李娇儿、吴银儿、玉钏儿、李桂姐、卓丢儿又算怎么回事,她们不都是你在外面养的女人吗?”
西门庆道:“吆喝,没想到你这小丫头居然把我打听的这么详细,连我在勾栏里有几个相好都知晓!不过这是男人的事情,女人可管不着啊,况且再说了,勾栏瓦舍,那也不是常去的地方,所以她们算不得我的女人!”
说完话,西门庆正色面向赵绾绾道:“言归正传,我这才来就是想向你打听打听郑皇亲是怎么给那帮贼寇害死的!”
赵绾绾抬起俏脸道:“原本我是不打算告诉你这件事情的,心中想着最好能够趁着这个机会将你这只害虫给除掉,也免得清河县姐妹们遭殃,如今见了你的人,我实在有些彷徨难安了,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西门庆笑道:“夫人难道不想报仇了吗?”
听了这话,赵绾绾身体再次颤抖了一下,脸上终于浮现出坚决的神色,她能苟活到今日,一面当然是为了蛐蛐这个孤苦无依的女孩儿,然而更重要的却是为了复仇,如今机会来了,她能放弃吗?
答案当然是不能!
赵绾绾想了想道:“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宅子里忽然出现了大批的贼寇,到处抢掠杀人,没人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出现的,反正就像幽灵一般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只留下几个料理后事的贼寇将我们俩个绑在屋中看管,其中主事的便是那个和我长得非常相像的女人!”
西门庆心道:妈的,怎么感觉像在听故事。
他插话问道:“和你长得很像的女人就是那个宋妃萱吧,比起你,她可更懂得如何去享受生活!”
赵绾绾忽然捂着嘴道:“你居然知道那个女人?”
西门庆笑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要买你家房子,最起码得调查调查不是?而恰巧就看到了那宋妃萱与何九之间的苟且之事!”
赵绾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倒合理一些!”
西门庆吃饱了,拍了拍肚子,继续问道:“事发的时候你在什么地方,知道他们大概是从哪里出现的吗?”
赵绾绾摇了摇头道:“我正在睡觉,根本不知道那些人从什么地方出现的,而且连看院门的狗也没叫!”
说到这里,赵绾绾忽然眉头紧蹙道:“不过不过我似乎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西门庆忙凑前问道:“是什么声音?”
赵绾绾身子往后挪了挪,避开西门庆灼灼的目光道:“好像是水声!是有人跳水的声音!”
水声?难道跟那个湖泊有关?西门庆脑中连连运作,越发感到那湖水有着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真相立即回家找岑森一起下水看看。
不过事情还没问完,他可不愿就此离去,接着道:“当时大概有多少贼寇?”
赵绾绾摇头道:“不知道,因为是晚上,加之又乱成一团,我根本来不及去看发生了什么事,更不要说看清人数了,不过听来最少也有上百号人!”
西门庆点了点头,嘴中默默念叨:“上百号人,看来得回去准备准备了,不然到时候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第五十四章寡妇祸事自消除
等到将赵绾绾所知道的事情都挖空的时候,清河县热闹的夜市已经渐渐热火起来了,各种灯笼高高挂起,照得最热闹的县城中央一片明亮,恍如白天一样!
不过这宋代的夜市与现代不同,也就火上一个时辰而已,等后大家都回去睡觉了,也好应付白天的工作。
西门庆看了看窗外灯火阑珊处,起身向赵绾绾告辞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家看看了!”
赵绾绾行个万福礼,送西门庆出了阁楼,蛐蛐也跟在后面一言不吭,脸上愁云惨淡,似乎被很严重的心事裹着心头。
到了楼下,西门庆朝白天货郎蹲着的墙脚看了看,那里挂着俩盏大灯笼,下面摆着一个书桌,白天的货郎换成了现在的算命的,周围还有几个卖烧饼晚点的小贩正在风风火火地招呼着客人。
以西门庆过人的眼力,当然看的出那算命人与今早的货郎根本就是一个人,只不过换了身行头,又多了两撇胡子而已。
他冷冷一笑,心中暗道:没想到这宋妃萱疑心还挺大,到如今仍要派人监视着他,看来该做的戏还得继续做下去。
于是不待赵绾绾有所反应,西门庆一把将其搂在怀中,大嘴凑在对方的耳边,从远处看,就像浪荡子调戏情妇一样。
赵绾绾也被吓了一跳,就要推搡西门庆,却被对方阻止道:“不要动,那边有人看着呢!”
等到赵绾绾稍微镇定下来之后,西门庆又道:“放心吧,我不会逼迫你做不愿意做的事情,要亲热也得等到你嫁过我们西门家之后再说!”
赵绾绾耳根赤红,低声道:“大官人,这话就不要提了,我一个寡妇还是少跟男人接触的好!”
西门庆嘿嘿笑道:“得了,我就听你的,不多说了!不过我现在倒有个新的提议,不知道你想不想听?”
赵绾绾微微点了点头,眼睛却瞄向那算命的摊子,似乎要验证一下西门庆是不是想借机吃她的豆腐。
西门庆身子挡了挡道:“现在不能往那边看!否则会引起别人怀疑的,不过你可以让蛐蛐过去找那算命的聊上几句,保准他要询问今天这阁楼内发生的事情!“
赵绾绾受不住西门庆的侵犯,告饶道:“还是算了,大官人您快走吧,眼看这天已经黑透了!要是夜市闭了,您恐怕就得摸黑走路了!那多不安全。”
西门庆笑道:“先别急,我那提议还没说呢,你不是点头了吗,怎么现在又不听了?”
赵绾绾一颗心扑腾扑腾乱跳,哪还记得那许多事情,她此时只想西门庆尽快放开她,于是忙道:“你说吧,奴家听着呢!”
西门庆故意往赵绾绾耳边吹了口气,这才道:“这个阁楼虽然僻静,但也太危险了,倒不如你再搬回西门新宅怎么样?反正那里房间多,也不会住不下你们主仆二人,况且等破土动工之后,那里的工匠都能给你们当保镖,也免去了许多麻烦事!”
赵绾绾有些动心,毕竟那是自己从童养媳开始就住的屋子,早就有了浓厚的感情,如今能回去自然再好不过了,但他非常担心西门庆是别有所图,于是一时间竟怔在那里,半天都没说话。
西门庆感到有些不耐烦了,随便说道:“得,算我白说!不过以后我可不一定有时间过来看你们主仆俩了,出了什么事情我也没办法帮忙了!再会了!”
他现在整天东忙西忙,今日来这阁楼还是硬生生牺牲了吃饭时间,陪老婆的时间,下湖水探宝的时间……等等等等!
看着赵绾绾仍旧半死不活的死人脸,没个生气样,西门庆干脆放开对方,大踏步往家中去了。
蛐蛐看着两人的面色有些不对,就问赵绾绾道:“姐姐,那西门庆对你说了什么啊,怎么一扭头就走了!”
赵绾绾叹了口气道:“他让我们俩搬回老宅去住!”
蛐蛐拍手叫好道:“这是好事儿啊,难道你没答应?”
赵绾绾点了点头,身心疲惫道:“我现在心中好乱,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个恶名远播的西门大官人!但又感受不到他身上有什么恶意!”
蛐蛐也不叫了,静静站了半天,看着对面不远处热气腾腾的混沌摊,忽然道:“姐姐,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赵绾绾也确实累了,坐到门口的石墩上问道:“不知道,你想些什么?”
蛐蛐蹲下身子,趴在赵绾绾脚边道:“我在想西门庆方才那段话!”
“哪段话啊?”
“就是劝你嫁人的那段话!”
“为什么会是这句?”
“难道你不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吗?而且正是千百年来女人们梦寐以求的理想,完全不被男人所扰,想嫁谁就嫁谁,一切由自己说了算!”
赵绾绾凝神想了一阵,忽然笑道:“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出那么点意思了,不过这样一来那许多贞节烈女岂不都成了傻瓜,白痴?”
蛐蛐笑道:“姐姐,你怎么学起那个西门庆骂人了!”
赵绾绾自知口误,尴尬道:“这就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我算是被西门大官人给教育坏了!”
蛐蛐又道:“其实很自然了,人活着就应该多为自己想想,生气了就要骂,看谁不顺眼就不理睬他,否则整天皮笑肉不笑,脸笑心不笑,那还不给累死啊!”
赵绾绾用手指戳了下蛐蛐的脑袋道:“好你个丫头,真是人小鬼大啊!不过算了,这些事情我也不与你计较,倒是你想了半天西门大官人的话,最终得出个什么结论啊?”
蛐蛐脸上忽然一暗道:“我也觉得现在姐姐你最好嫁给西门庆算了,虽然他名声是不好,可从今日的事情来看,那些传言似乎有误!况且这个人又有头脑,在那么恶劣的形式下居然还能扳回败局,反而将了宋妃萱一局,你跟了他肯定会有好日子过的!”
她虽然觉着这是好事,可又怕赵绾绾听了不高兴,因此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没料想赵绾绾叹了口气道:“嫁不嫁他我还拿不定主意,不过既然你认为他有这么多好处,那么咱们明日就去西门家找他,说是要搬回老宅!”
其实赵绾绾一直在琢磨这件事情,可又不好意思说出口,此时正好借着蛐蛐的话茬一吐而快,总算是把憋在心里的话给倒出来了。
蛐蛐笑道:“真的?”
赵绾绾站直身子道:“回吧,明日我们就去找西门庆!”
蛐蛐“嗯”了一声,扶着赵绾绾回了屋子,看来这边的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了,西门庆担心的祸事八成是不会出现了。
接下来就轮到武松和刘勇那两个大男人了,他明早去一趟县衙,顺便也见见李有福,将这件事情摆平就好。
夜色深沉,夜市终于宣告结束,墙壁上浮现出月光照耀下的鬼影子,那是西门新宅后院的一处墙壁,上面的鬼影子活灵活现,让人看了不禁毛骨悚然。
第五十五章鬼影子大意误中计
微风轻轻一吹,月光忽然滑过了湖水旁的树叶,将鬼影的原形照了出来,原来竟是两个身穿夜行衣的大汉。
其中一人眉头紧蹙道:“找到没有?”
另一人答道:“没有!而且这里看来并无打斗过的痕迹,也没有一丝血腥气,所以这件事很可能不是西门庆干的!”
先头那人眉头越发紧皱,叹了口气道:“那臭小子,大白天钻进地道里干什么,闹得现在兄弟们人心惶惶,还以为地道被西门庆给发现了呢!”
另一人道:“我听兄弟们说前几天那小子曾到处宣扬自己找到了什么宝藏,起初大家都以为他是瞎说,也没在意。不过如今看来应该是真的了,而且那宝藏很可能就在这个院子的某处!”
先头那人道:“你是说那小子找到弄到宝藏后逃逸了?”
另一人摇了摇头,脸色有些难看道:“那小子虽然有些脾性,但对咱梁山可是忠心不二,即便将金山银山摆在面前,他也不会叛逃的,我担心他已经去黄泉做客了!”
先头那人疑惑道:“这又是什么道理?你一会儿说西门庆没发现那小子,一会儿又说那小子已经死了,他总不可能自杀吧!”
另一人低声道:“这宅子的前主人可是个家财万贯的皇亲国戚,要藏宝藏肯定也会请来能工巧匠设计出一些可怕的机关来,所以我估计那小子是被什么机关给弄死了,宝藏没弄到手,却白白搭上了一条小命!”
先头那人激动道:“照你这么说,咱们一旦找到那小子的尸体,也就等于找到宝藏了!奶奶的,那这次岂不是要发达了!”
另一人眉头皱了皱,硬是给他泼了头凉水道:“这话不假,可是我们只有晚上敢出来,不仅时间上不允许,而且晚上黑漆漆的,我们弄不好便要步那小子的后尘!”
先头那人冷哼了一声:“他妈的,难不成要便宜西门庆那小子!”
另一人笑道:“老哥,您别急啊,等到咱们大军一到,便可将整个清河县占为己有,更何况这小小的宅子,到时候不仅那宝藏是咱们的,就连西门庆的家产也都得送给咱们!”
先头那人正要接着说话,却突然发现情况不妙,将另一人拉入竹林中藏好,低声道:“乖乖,这大半夜的居然还有人敢来后院!难道就不怕鬼?”
来人正是西门庆,方才他正在房中洗澡,却突然听见后院的湖水“哗哗”响了两声,这个屋子本来就离后院不远,他迅速穿好衣服,直接跳窗飘出,顷刻功夫,人已经到了湖水边上。
夜晚虽然黑暗,可是已经掌握了真气奥妙的西门庆仍可以看清一切东西,即便没有白天的视野那么宽阔,也足以应对可能发生的突变。
走进后院之后,西门庆睁大眼睛往四周瞅了瞅,忽然瞥见一片竹叶上滴下几滴略显混浊的水珠。
他微微点了点头,已然断定院中来了不速之客,于是干脆来了个将计就计,一拍脑门道:“真是的,看来这几天忙昏头了,居然产生了幻觉,还是回去好好睡觉吧!”
说完话,他便慢慢走回房中,将窗户关了起来,然而却偷偷用手指戳破窗户纸,凝神屏气地往后院湖水边看去。
大概过了有一炷香的功夫,西门庆的眼睛都有些熬不住了,正怀疑自己是否真的产生了幻觉,却突然瞥见两条人影如滑溜溜的鱿鱼一般窜入水中,只轻轻划出了一圈圈波纹,连半点水花也没出现。
西门庆不禁感慨万千:若是这两人回到现代去参加跳水比赛,定然能为中国队挣回两块金牌来!
这时金凤推门进来,看到西门庆趴在窗口往后院探望,便笑着问道:“少爷,您这是做什么啊,在自己家里还像个小偷似的!”
西门庆正在凝神想问题,被金凤这一问差点吓掉半条魂,于是有些恼怒道:“干什么啊,你想吓死我不成!”
金凤微微愣了一下,随即低头委屈道:“对不起少爷,是我太莽撞了!”
西门庆也觉着自己的话有些重了,于是走过去搂着金凤道:“乖,算是哥哥不对,不过方才你可真是差点吓的我魂飞魄散呢!这可不是乱说的!”
金凤感受到西门庆浓浓的爱意,轻轻笑道:“少爷,您干嘛对我这么客气,男人骂女人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又不会埋怨什么!”
西门庆摆了摆手道:“不对,不对,什么男人骂女人是天经地义的!你以后可千万不要有这种想法,否则还怎么帮我去管理手下的男丁们!”
金凤“扑哧”笑道:“总感觉什么话从少爷您的嘴里说出来都那么有趣!我听你的就是了!”
西门庆感觉到金凤完全没有介意方才的话,这才松了口气道:“明天就要跟着老师识字了,你们的工具都准备好了没有?”
不待金凤答话,银凤的声音却已经从门外飘了进来:“都弄好了,只等着那漂亮的女先生教咱们姐妹俩认字呢,而且我们还从荷露妹子那里讨来了两个小玩意儿,用起来方便的很!”
话音刚落,银凤便拿着那小玩意儿走了进来,脸上别提有多高兴了。
这就像刚要上小学的孩子一样,对读书识字充满了幻想和期望,无论碰到什么事都高兴的不得了。
西门庆看到那小玩意儿就跟白天丁香拿出来记药方的东西一个样,不禁说道:“你们怎么没帮我要一个回来?这东西对我很有用呢!”
银凤呵呵笑了笑,但却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盯着西门庆看,好像对方脸上长了花儿似的。
西门庆脸皮厚,也不在乎他看,于是转头问金凤道:“银凤那丫头傻了,你告诉我吧!”
金凤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今天我们像荷露妹子为你要这小玩意儿的时候,她说了句话,道‘庆哥哥想要这东西总得有点表示吧,男人都还没送女人什么,怎么就先要上东西了,难不成想生出的儿子都吃软饭?’”
西门庆咧了咧嘴道:“哎呀——!没想到荷露妹子看起来挺斯文的,可嘴居然也这么刁,我算是明白了,这越有文化的女人越不好伺候啊,真后悔给你们两个请了先生,啧啧!”
一听这话金凤就急了,忙道:“少爷您若不乐意,我们就不读书了,大不了一辈子就守在您身边作两个小丫头,倒也清静!”
西门庆心中暗道:这丫头倒是老实,懂得处处为我着想,只可惜心眼儿也有点太实了,不是干大事的料啊,不过放到身边倒是安心,以后干脆让他做个财政掌柜吧,也不用担心出现贪污的事情了。
那边银凤笑道:“姐姐,你休要说这些话,少爷分明就是在逗咱们,他答应了的事能不办到底吗?”
西门庆笑道:“小丫头片子,脑子倒转的挺快!”随即将两个女孩搂在怀中轻轻说道,“有文化的女人虽然不好伺候,可却能帮上我的大忙,要是让你们选,你们会选择哪样呢?”
两个女孩异口同声道:“当然是能帮上忙的女人了,要不然总被当瓷器摆在房中修饰那多没意思!”
西门庆心道:都不愿意做花瓶吗?这样也好!不过有时候花瓶还是必须的,若没有几个瓷器修饰屋子,那生活也就少了几分乐趣!想想那潘金莲倒很适合做个花瓶,只是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
第五十六章孟玉楼家中蝴蝶聚会
西门庆与两个小妾闲聊了一会儿,便上床就寝了,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办,他们得养足精神才行。
而与此同时,数里外的孟玉楼家中,七八个如花似玉的女侠正围桌而坐,当中正在讲话的便是蔡云霄,也就是蝴蝶会的首席蝴蝶——彩蝶,还是西门庆花钱请到家中的女先生。
她此时所讲的话题便是如何拯救陈家母女这对苦命的女人,再如何去收拾西门庆这个贼,大淫棍。
听了蔡云霄有声有色的讲演,孟玉楼粉面恨意凝成一团,怒斥道:“像这种猪狗不如的男人,早死早干净,省得给家中带来祸害,姐姐你就说在那么办吧,我们听着就是!”
在蝴蝶会中,不论年龄大小,都按照地位的高低互相称呼,地位高的称下面的姐妹为妹妹或者妹子,地位低的则称呼上头人为姐姐或者大姐。
所以即便孟玉楼要比蔡云霄大上三四岁,可依然要称呼这只彩蝶为姐姐。
小彩蝶莲心也点了点头道:“对啊小姐,你就说怎么办吧,咱们蝴蝶会的姐妹们肯定惟命是从!”
蔡云霄闭目思索了一阵,开口道:“首先我们要对陈荷露和陈家夫人进行思想教育,要让她们深刻体会到西门庆的卑鄙和无耻!体会到这个男人决不是什么好东西;其次我们还要对西门庆进行恐吓威胁,让他远离陈家母女,如果起到效果的话就好,一旦无效,我们就必须使出最后一招杀手锏了,直接让西门庆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说到底她还是太嫩了,虽然仗着自己老爹的暗中帮助扶持将蝴蝶会发展到了大江南北,可是在考虑问题时却很不全面,有很多地方都是一厢情愿的想法。
就比如说对陈荷露进行思想教育吧,她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其暗中掳来,再好言相劝,可是蔡云霄却没有去考虑陈荷露的武功怎么样,没有去考虑手下的姐妹能否成功将这个女人掳来。
还有一点就是她们对西门庆也太过轻视了,那小子岂是恐吓威胁就能撂倒的?要让他消失那更是难上加难,武功人家不赖,若要下药,人家又是用药的行家,怎么着都时漏洞百出,可这蔡云霄却以为自己的想法天衣无缝,实在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孟玉楼这个分舵主对蔡云霄有着一种盲目的崇拜,因此想都没想便同意了彩蝶的说法,她也不到外面去打听打听西门庆现在的情况,真是个冒失的女人。
其她几人都是孟玉楼手下的得力干将,一个个眼比天高,更没把西门庆那纨绔子弟放在眼里,在她们看来,连恐吓的过程也可以不要了,直接趁晚上灭了那丫的不就完了?
蔡云霄虽然聪明,可经验却欠缺太多,就好比那失了街亭的马谡,纸上谈兵倒是可以,一旦来真的就要出问题了。
以前在京城的时候,暗地里都有她老爹帮忙处理棘手的事情,所以她所做的事情从来就没失过手,可现在是在清河县,她又是偷跑出来的,没了老爹那棵大树挡着,真怕她会被大风给吹蔫了,被大雨给浇死了。
看到姐妹们热情的样子,她完全没有意识到其中存在的巨大问题,高兴地说道:“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咱们就说定了!”随即转头对孟玉楼道,“玉楼,你将手下姐妹分成三批,一批去‘请’陈家母女,一批处理其它事件,第三批则有我亲自指挥来对付西门庆!”
蝴蝶会既然是要为女人出气,那么就不可能全部用来对付西门庆,因此留下一部分人也属正常。
孟玉楼点头道:“这事情好办,明早我就把姐妹们召集起来分配事务,姐姐你只需等着便是!”
冷静的孟玉楼是很可怕的,她的领导才能与心眼绝对不比西门庆差,只可惜她有一点比不上西门庆,那就是太过感情用事,而且又习惯性地寻找偶像去模仿,所以一旦偶像到了跟前,她的大脑基本上就损失了一大半的运算能力,差点就要全部瘫痪了!
西门庆便不同了,没有人能让他感到完全佩服,也没有人可以左右他的思想。
安排完事情之后,蔡云霄便起身告辞:“玉楼,剩下的事情就有劳你了,我明天还要佯装给西门庆那两个小妾上课,所以必须回去了!”
孟玉楼笑道:“姐姐你就放心好了,您交待的事情我还从来没敢懈怠过呢!”
蔡云霄微微点头道:“这个我明白,所以才敢把这么大的事情交给你一个人处理,不然我肯定派人去请黑蝶或者白蝶了!”
孟玉楼听了这话,心里头舒服地直打颤,蔡云霄居然把她和黑白那两只蝴蝶相比,看来自己以前的劳累都值了。
于是忙上前替蔡云霄打开房门,就要送她出去。
然而就在这时,蔡云霄忽然脸色一变,头也不回便向门外挥出一掌,掌劲将门闩震得“嗡嗡”作响。
门外飘过一个赤红色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各位妖艳动人,不过若是对方不停下身法,估计以常人的眼睛根本就看不到她那红色的身影。
“呵呵,姐姐还是这么厉害,我已经那么小心了,居然还是没能占到一点儿便宜!”来双脚倒钩在房梁上,口中发出爽朗的笑声。
蔡云霄没好气道:“你这丫头,每次出现都给我来这一套,还真把我当成神仙了不成?”
来人轻轻飘下房梁,站在台阶下施了个男人般的江湖礼节,这才道:“没办法啊,黑白那两个家伙鬼影子都不见一个,我只有找姐姐你来比划比划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蝴蝶会排名第四的深赤蝶——扈三娘,武功算是会中非常好的了,除了蔡云霄和仅仅露过一面的黑白二蝶能够与她相斗之外,其她人则显得有些差了。
蔡云霄借着月光仔细端详了一下扈三娘,这才笑道:“小丫头倒是越长越俊俏了,心里头有没有什么如意郎君啊?”
扈三娘哈哈笑道:“姐姐你就别装大人了,自己都还没婚娶,居然还担心我的事情,哈哈哈,也不闲人笑话!”
旁边的孟玉楼感到心中很不舒服,因为她很难接受扈三娘用这种口气跟自己偶像说话,于是不顾尊卑道:“深赤蝶,你说话最好讲点分寸!”
扈三娘听罢愣了一下,接着便笑道:“这位妹妹,大家都是好姐妹,何必那么叫真呢,不然显得生疏了不是!”
孟玉楼咬了咬牙,没有再说话,因为她感到扈三娘说的倒也在理,只是一想到自己将可能永远也无法与蔡云霄平等的讲话,不禁心中有些失落。
她自死了丈夫之后,差点就被黑心的小舅子卖到了妓院,就是蔡云霄安排清河县的姐妹搭救了她,更是重重地惩治了那个黑心的小舅子,将他送到十八层地狱享福去了。
这个恩情比天还要大,所以她心中一直把蔡云霄看作仿佛观音菩萨一般高大的形象,对她不敢有丝毫不敬,更不用说随便说话了。
蔡云霄并没有发现她的异样,只是问扈三娘道:“三娘,听说你现在成了梁山泊上的贼娘头领了,这事可是真的?”
扈三娘叹了口气道:“没办法,扈家庄和祝家庄都被梁山泊给攻下了,哥哥也被李逵那混蛋生撕了,我一个女人家除了降服他们还有什么办法!”
小彩蝶突然问道:“三娘姐姐,你的武功那么厉害,难道还怕那些贼寇吗?”
扈三娘苦笑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我在豹子头林冲的枪下连一招也没撑下,实在是惭愧的很,给咱们蝴蝶会丢脸了!”
第五十七章扈三娘扯谎陷害西门庆
听到扈三娘的话,蔡云霄突然激动道:“你说的可是当年京城闻名的八十万禁军总教头林冲?”
扈三娘虽不知蔡云霄为何激动,但还是点了点头道:“不错,就是他!要不然我怎么会输的那么惨呢!”
蔡云霄美目一亮,随即又变得暗淡起来:“真是可惜,一代天骄奈何做贼?以前我可是把他当作偶像来崇拜的!”
扈三娘笑道:“姐姐,你这话就不对了,泥人也有三分火性,高衙内调戏林冲妻子,你说人家一个大男人能不生气吗?既然在朝廷找不到公道,那就只有上山落草为寇了,指不定哪一日还有报仇的机会!”
蔡云霄给说的一愣一愣的,转头问小彩蝶莲心道:“这事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要是早知道这件事情,我能不替林冲妻子出头吗?”
莲心唯唯诺诺道:“小姐,你不能怪我啊,是老爷不让说的,那高太尉和老爷同殿为臣,关系又不错,所以不想让小姐你管这件事情!”
蔡云霄气得跺了跺脚道:“真是的,爹爹怎么可以这样做呢,放着高衙内那种混蛋留在世上也只会残害女人而已!”
扈三娘突然插话道:“姐姐,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蔡云霄道:“说吧,我这洗耳恭听呢!”
扈三娘语重心长道:“姐姐,你那老爹在绿林道上的名声可不好,比高俅那厮强不到哪里去,人都说他们与杨戬,童贯狼狈为奸,祸乱朝纲呢!”
蔡云霄蛮横道:“爹爹绝对不是这种人,你不要胡说八道了!”
扈三娘知道惹怒了这个大小姐,心中不由叹了口气,有些事情光说是没用的,得让她自己亲眼瞧瞧才行,所以也就不说话了,静静站在那里,就好像等着蔡云霄发落一般。
许久,蔡云霄才将满腔的怒气压抑住,对着扈三娘冷冷地问道:“三娘,这么晚了你来清河县干什么?”
扈三娘这才敢抬起头来道:“我是为一个叫西门庆的淫贼而来的,原本是想请玉楼妹妹帮个忙,没想到姐姐你倒在这里了!”
蔡云霄奇道:“西门庆?难道他又做了什么对不起女人的事情了吗?”
扈三娘道:“是这样的,昨天有个丫头前来找我,说西门庆平白玷污了她家夫人,还将人家的大宅子给抢了过去。我当时一听就火了,这样的男人留在世上那还得了,于是便趁夜赶来清河县了!”
说完话,扈三娘夜纳闷道:“姐姐说‘又’,莫非这西门庆干的坏事还不止这一件?”
蔡云霄点了点头,漂亮的嘴唇已经气得发紫,怒道:“枉我曾经还对他抱着一线希望,没曾想这人居然如此可恶,刚把陈家的母女骗到手,又玷污人家的妻子,是可忍,孰不可忍!我蔡云霄发誓定要将此贼碎尸万断,千刀万剐!”
遂又问道:“你说的那女人是谁,我会派人去保护她的!”
扈三娘答道:“就是郑皇亲的结发妻子,如今成了寡妇,被西门庆安排到柳树街的一座小阁楼里了!不过保护就不必要了,因为梁山上有几个巾帼英雄守在那里,我怕姐妹们去了会无端地生出冲突,倒让西门庆那小子占了便宜了!”
蔡云霄点了点头道:“也好,那我就全力对付西门庆得了,这样也轻松一些!”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短短一日之间,西门庆竟然莫明其妙的被戴上了两顶大帽子,这是何故来由?
扈三娘见到事情已经办妥,便告辞道:“姐姐,我还得回去知会上头一趟,明天早上再赶回来就是,对付西门庆那样的人,我浑身都是劲!”
蔡云霄道:“好吧,你就照着你的想法去做吧,咱们蝴蝶会没有什么铁定的会规,就只有一条,做什么事情都要对得住自己的良心,明白了吗?”
这时的蔡云霄,竟突然由稚气的大小姐变为懂事的大姐头,说话也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扈三娘脸上泛起一丝皱纹,似乎有些无奈,又有些惭愧,低着头说了声“知道”,便单脚踏地,凌空往院外去了。
“姐姐,对不住了!为了梁山泊的大业,我也只能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了!况且西门庆那贼子本就该杀,也不多这一件罪!”出得院门,扈三娘心头竭力替自己辩白,然而脸上仍旧乌云遮蔽,看不出半点释怀之意。
孟玉楼家中,蔡云霄又将事情重新安排了一下,将第二条的恐吓西门庆直接改为除掉西门庆,她不愿再对西门庆手软了,因为已经没有了手软的理由。
底下的姐妹反应比方才更加热烈,几乎是拍着手赞同了蔡云霄临时的改动,因为他们原本就打算直接结果了西门庆,免得夜长梦多,生出种种麻烦来。
安排好这些事情之后,蔡云霄便领着莲心回西门大宅去了,明早她可不能带着黑眼圈上课,否则定给人瞧出破绽来。
这时,正在睡觉的西门庆突然从梦中惊醒,满头大汉地看了看房间四周,口中自言自语道:“真是奇怪,为何会突然做这么奇怪的恶梦!”
他这一动将金凤和银凤都弄醒了,两人不约而同地问道:“少爷,您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好像受过刺激似的!”
西门庆叹了口气道:“我方才做了个恶梦,梦中奈何桥上的那孟婆对我恶言相加道‘臭小子,你害得老娘丢了饭碗,我定要让你死在女人手里,永世不得超生!’”
银凤打了个哆嗦道:“哎呀,这梦可真是邪乎!听得我都有些毛骨悚然了!难怪少爷您会给吓醒!”
金凤一边帮西门庆擦汗,一边安慰道:“少爷,没事的,咱从来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叫门!”
西门庆心中苦笑道:问题是我确实做了亏心事啊,虽然不是故意的,可还是害得孟婆犯了大错,让他这个没洗过脑的人转世了!
不过这些话他当然不会给两个丫头提起,于是淡淡笑道:“金凤说的没错,看来我不过是自己吓自己,还是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于是三人重新躺好,金凤和银凤没过多久就再次安然入睡了,而西门庆心中却如翻起滔天骇浪般久久不能平静。
想想《金瓶梅》中的西门庆,最后的结果是精尽而亡,死在了女人的怀里,他不禁心中打了个寒战:莫非我堂堂现代人,也要遭此横祸?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不对了,他虽然好色,但却懂得节制,不会像《金瓶梅》中“西门庆”那样荒淫无度,况且他还精通医术,完全可以时常保养自己的身体,免得给女人搞垮了。所以死在女人床上的可能性不大。
那么除此之外就是给女人杀死了!可是环顾四周,也没瞧见哪个女人恨他恨成那样,非要到杀死他的地步。
西门庆苦恼地拍了拍脑门,忽然就想起宋妃萱来,那个女人武功倒是不弱,可要杀他也不是容易的事情,莫非这其中还有其它猫腻?
不行!明天一定要好好观察观察周围的女人,免得被人杀了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西门庆打定了主意,心中也就安心了,于是迷迷糊糊再次睡了过去。
第五十八章俏寡妇含羞入新宅
第二天的天气不太好,阴阴沉沉的总好像要出什么事情似的,西门庆一颗心悬在空中难以搁下,脑海中总是不住浮现出梦中孟婆那句话。
等到陈荷露来宅中换班的时候,西门庆脸上才有了几丝喜色,巴巴地与他的荷露妹子聊了很久,这才命平安雇了轿子将金凤,银凤两丫头送回老宅去读书。
平时他是绝对不会喊轿子的,因为坐着摇摇晃晃不舒坦,可是今日是两个小妾的大日子,他总不能再吝啬了,于是很干脆的请来了八抬大轿。
不过轿子喊来了,他却没跟着回去,因为有两个不速之客登门造访了,他得留下来处理一些琐事。
这两个不速之客自然就是新宅的前主人赵绾绾和她的丫鬟蛐蛐,两人手中拿着雨伞,三步并作两步往新宅跑来,看着是怕天上突然下雨给淋了,实则却是担心西门庆出门后她们来了这里没处说话。
送走了八抬大轿,西门庆将赵绾绾主仆迎进屋内,当着陈荷露的面问道:“夫人,昨日给您建议的时候还老大不愿意,今儿个怎么就突然来了,我这里还忙着呢!”
赵绾绾脸色非常难堪,嗫喏道:“原本奴家是不想打扰大官人的,怕生出许多误会,可是经蛐蛐这丫头一番劝导之后,奴家总算是明白了大官人的一番好意,所以便赶过来了!若大官人嫌奴家来的突然,当可下逐客令就是,奴家绝无怨言的!”
西门庆嘿嘿一笑,心中道:好你个小寡妇,居然在我面前耍心眼,敢情真以为我把你们主仆俩当宝贝了?
于是脸色一沉道:“既然这样,就请回吧,我这人实诚的很,决不会强人所难,你不愿住就算了,我这地儿晾着也不会没了!”
赵绾绾轻轻咬了咬嘴唇,真就要起身离开,可是却给蛐蛐按住了,只听小丫头道:“西门庆,你这是什么态度,明知道我家小姐脸皮薄,经不起冷嘲热讽,为何还百般刁难?”
西门庆冷笑道:“她经不起冷嘲热讽,我还经不起这样折腾呢,怎么?我说的话就不算话,还非要你这个小丫头劝导才肯过来,分明是不把我西门庆当事看嘛!”
话虽这么说,不过他心中却对赵绾绾的硬气很有好感,这女人能够不被男人吓倒,也算是能摆上席面的角色,若能收归后宫,估计能帮上不少忙。
赵绾绾见西门庆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冷,心中是既后悔,又懊恼,后悔的是没来由受这份闲气干什么,住在那阁楼之中虽然不安全,可心里头却舒坦,来这才刚进门,就被西门庆猛泼冷水,实在是让她这女儿家难以忍受了;懊恼的却是没早看清西门庆的人,曲解了人家的意思,所以才导致今天的自找没趣。
这时西门庆超陈荷露使了眼色,意思是让她去安慰安慰赵绾绾,顺便找个台阶给他下。
陈荷露与西门庆不愧是定了娃娃亲的小两口儿,所谓“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这简简单单的一个眼色,别人指定看不懂,可她一下就猜出了意思,于是走上前拍了拍赵绾绾的肩膀道:“这位姐姐,庆哥哥是刀子嘴,豆腐心,他不是生您的气,只是嫌您曲解了他的意思,所以这心里头有些不舒服而已!您就低头认个错,这事就算过去了!”
赵绾绾抬头看了看一脸纯洁的陈荷露,又看了看那边低头生着闷气的西门庆,突然叹了口气道:“大官人,奴家就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吧!您昨日让奴家过来住,奴家还真怕您是心怀不轨,所以才愣没答应,这点确实是奴家的错,不改妄听人言,曲解大官人您的一片好意!奴家在这里给您赔不是了!”
西门庆心中叫好,这陈荷露说的那些话,再配合上他天真纯洁的面孔,果然收到奇效,一向高傲的小寡妇居然也能说出道歉的话来了。
于是也不再找别扭,抬起头笑道:“其实仔细想想,我以前的名声并不好,夫人你起了戒心也是人之常情,倒是我有些小人之心了,不过听着您这句话我还是非常舒服的,总算没成了‘被狗咬的吕洞宾’,这样吧,剩下的事情就让荷露妹子安排,我还有一些要紧的事情出去办,就不赔两位了!”
说着便拿了把雨伞出了门,大踏步直奔县衙去了,按照今天的计划,他首先要处理的就是武松与刘勇的事情。
待西门庆走后,赵绾绾红着脸问陈荷露道:“妹子,你和大官人什么关系啊,为何他好像很在意你似的?”
陈荷露还没想好说辞,丁香忙道:“我家小姐与西门大官人老早就定了娃娃亲,也算老天有眼,最近总算是对上号了!”
赵绾绾笑道:“原来如此,难怪大官人肯定妹子的话!”
陈荷露瞪了丁香一眼,转而对赵绾绾道:“别听丫头瞎说,我不过是庆哥哥的病人而已,来这里也是帮他照看照看家业,管理管理仆人!”
赵绾绾“扑哧”笑道:“妹子不用害羞,想当年我做童养媳的时候也是什么都不懂,等到长大之后人家说要正式成亲了,我也和你一样羞得不敢说出来,不过日子久了就习惯了!”
陈荷露知道赵绾绾误会了她的意思,不过心里头却不愿去解释,倒很乐意这种既害羞,又甜美,幸福的感觉。
接下来陈荷露便领着赵绾绾主仆去了一间早就准备好的屋子,正好与她的屋子紧紧挨着,也方便走动。
这屋子是昨个儿西门庆回家后命人收拾的,当时金凤还奇怪的问收拾屋子干什么,西门庆只是神密的笑了笑道:“明天自然会有人来住,你只管收拾就是了!”
看来他是早就看透了赵绾绾的心思,知道这小寡妇始终抵受不住一个安稳的家和那故宅神情的诱惑,一定会来找他的。
等认了房间之后,陈荷露吩咐丁香去厨房弄几个小菜来,也算是给赵绾绾洗尘接风,虽然还没正式搬家,但认既然已经来了,这酒菜还是要准备了。
由于西门庆早有了交待,所以家中仆人都认得丁香,知道对方的主子是未来家中掌事的大娘,因此干活也特别利索,三两下就将酒菜弄好,与丁香一起送到了赵绾绾房中。
一切就绪之后,陈荷露又劳烦甘草跑了一趟,看看给工匠们准备的饭菜怎么样了,昨个儿岑森跑了一天,从清河县精挑细选,找来了一些地方能人,都是工匠好手,这些人听说是在京城名匠岑森手下干事,一个个都乐的屁颠屁颠的,傻话没说就跟着来了。
今天便是开工动土的日子,工匠们已经开始忙活了,所以陈荷露首先要做的事情便是照顾好这些能人,让他们尽量舒舒服服地干活,只有那样才能出细活,出好活。
等到把该安排的事情都安排好了,陈荷露才松了口气,坐在椅子上请赵绾绾用菜。
赵绾绾笑道:“妹子,大官人把这么大的事情就安排给你一个女人负责,难道他就不怕出事吗?”
听了这话,站在一边的丁香就老大不乐意了,开口道:“夫人,您这话是说我家小姐没能力,还是说西门大官人没眼光啊?”
斗大一顶帽子扣在赵绾绾头上,弄得她好不尴尬。
还是陈荷露和气道:“姐姐不必在意,这小丫头就是牙尖嘴利,心直口快,其实我起初也是惴惴不安呢,后来听了庆哥哥的一句话,这心里头总算是踏实下来了。”
赵绾绾感兴趣道:“是什么话啊?”
陈荷露道:“庆哥哥说,‘这世上女人和男人除了身体长的不一样之外,能力各有所长,所以干起事来不定谁好,谁坏,所以你千万不要小瞧自己!’”
赵绾绾心头仿佛被猛撞了一下,剧烈颤抖起来,这话分明就是道出了她多年埋在心底不敢表露的感情啊。
第五十九章孟玉楼出师未捷西门庆含恨有理
穿越小说中的主角往往能够吸引古代美女或者帅哥的注意,这其实跟他们时常冷不丁说出的超越时代思想的话语关系很大,而西门庆也正是沾了这个光,引得鲜花们甘愿往他这块不算肥沃的土地上长。
此时赵绾绾也越发对西门庆感兴趣了,心中一直琢磨着这个声名狼藉的男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竟连自己长久以来坚定不移的守寡念头都给抛之脑后了。
“姐姐?姐姐!”看到赵绾绾嘴角含笑地愣在那里,陈荷露不禁喊了两声。
赵绾绾慌乱地回过神来,差点就将手中的筷子掉到了地上:“嗯?有事吗?”
陈荷露笑道:“姐姐想什么这么入神,还不趁着今天天凉,可以吃顿好热菜!向你那么发愣下去,这热菜都要变凉了!”
赵绾绾尴尬地笑了笑,捉起筷子吃了口菜,又与陈荷露碰了杯,各饮一小杯酒。
这古代的酒没啥度数,但喝起来却甘甜爽口,配合着酒菜那更是别有一番滋味,而且还挺有营养,比现代的那些好酒美了去了,所以可谓是老少皆宜,男女都适。
旁边伺候着的丁香和蛐蛐也端起杯子干了一杯,小脸立即变得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几人正喝的乐,吃的好,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有锣鼓声,还有爆竹声,甚至还有街道上行人大声叫好的声音。
陈荷露正要让甘草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丁香却推门进来了:“小姐,门外来了三十多个人,敲锣打鼓的说是要给咱闹闹喜!”
听了这话,陈荷露皱了皱眉道:“真是的,又没动土,又没上梁,闹的什么喜嘛,我们只不过是将前屋改造一下而已,到底是谁惹来这帮混饭吃的!”
说完话,她便安排赵绾绾和蛐蛐继续用菜,自己则领着丁香和甘草出去一瞧究竟,看看到底是哪个卖艺的来这里混赏钱。
来到前院,才发现那帮工匠除了几个老实巴交的还在干活之外,其他人都守在大门口看热闹,尽管岑森一个劲劝说,他们也是充耳不闻。
陈荷露有些生气,但现在还不是对这些工匠发火的时候,她快步走到大门口,问看门的平安道:“这是怎么回事?”
平安见到陈荷露,脸上喜道:“哎呀,陈小姐你可来了,我可是好话都说尽了,但这帮人就是不肯走,还要往里面去呢!”
陈荷露点了点头,转向那锣鼓喧天的队伍大声问道:“你们这谁是带头的,我有话说!”
本以为对方是混赏钱的,既然见了主事的肯定就会出来说话,可没想到这帮人对陈荷露的大喊无动于衷,甚至还慢慢向陈荷露围了上去,一时间大门外乱成一团,看热闹的与耍热闹的混杂在了一块,陈荷露与丁香、甘草也被人流冲散,陷入了孤立的境地。
然而就在这时,陈荷露忽然感到心头一阵不安,下意识地往身旁的人身上一撑,整个人便凌空飞起,可巧这个时候给她看见两根手指正暗含真气地点向她方才所在的位置,这分明就是点穴的手法。
陈荷露这才明白危险已经临近,于是大声提醒西门家所有的人!很明显,对方已经被她这声大喊给逼急了,突然间便跃起五个人一起攻向她,似乎想在最短的时间里将她擒下。
底下丁香和甘草看到这情况,双双取出身上暗藏的软鞭,就要给陈荷露帮忙,可无奈身前身后都给人缠住,连一丝空隙也没得找。
一帮工匠看见打起来了,这才慌忙奔回屋中,躲在门缝旁偷看。
岑森脸色凝重地瞅了瞅那围攻陈荷露的五个女人,身形矫健,招式灵活多变,功力也不弱,但陈荷露似乎更加厉害,从她那娇小的身躯中时不时爆发出比大男人更加可怕的力量,将围攻的五个女人逼得无法靠近。
看来我是不用出手了,以陈荷露的武功绝对不会有什么危险!岑森微微点了点头,转身继续他的工作,可是他却不知道陈荷露身怀痼疾,不能长时间动用大量真气,否则便会再次出现与西门庆比武那天的情景。
在混乱的战斗持续之下,看热闹的人都四散而去,只留下三十来个女人与陈荷露主仆三人你来我往,斗个不亦乐乎。
丁香和甘草已经略显吃力,不过因为两人此时已经背靠背聚在了一块,所以战斗力也猛然提升,两条软鞭使得呼呼作响,将攻来的敌人逼退在两步之外不能近身。
不过像这种打斗,人多自然占了很多便宜,长时间下去不说陈荷露主仆三人是否能够继续保持冷静的头脑,单说她们的体力就难以支撑。
幸好平安心思缜密,趁着混乱偷偷跑去提刑司喊人了,提刑司距离新宅最近,比县衙要少走很多路程,而且武官又多,来了肯定能帮上大忙。
孟玉楼到此时仍没有出手,她静静地站在那里观察着形式的发展,分析什么时候能够一击制住陈荷露,对于那两个丫头,她一点兴趣也没有。
虽然陈荷露的武功好的大大出乎了她的预料之外,但她还是有七分的把握能够将其擒获,毕竟人多占着很大的优势,她可以趁其不被进行偷袭。
时间在一点点的过去,陈荷露竟没有半点疲软的迹象,反而越打越猛,不仅能够逼退那五个女性高手,而且还可以趁机反攻几招,在对方身上留下一些创伤。
孟玉楼终于有些焦急了,看看太阳已经越来越高,她开始担心会被巡逻的官兵发现,到那时露了底儿的话,蝴蝶会也不用在清河县混了。
她们现在虽然脸上都戴着一副蝴蝶面罩,但为了以防万一,能不和官兵为敌,那就决不与官兵为敌,否则只是给自己找麻烦而已,吃不到半点好处。
孟玉楼正要干脆上去围攻陈荷露,却突然发现对方嘴角渗出一丝血渍,直直往地上坠去,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这么好的机会她岂会放过,于是纵身一跃,双指点向陈荷露腰间穴位。
可惜事与愿违,就在她即将成功的时候,一道旋风般的身影从墙壁上窜飞过去,一把将陈荷露搂在怀中,并与她印了一掌。
孟玉楼忽然像断线的风筝一般跌出数米,幸好给底下的姐妹接住,才不至于摔个肝胆俱裂。
“西门公子!”这一声是丁香和甘草欣喜的大喊,她们被这英雄救美的一幕深深感动了。
“东家!”这一声却是岑森惊讶的喊叫,他直到此时才知道西门庆除了脑子聪明之外,还有这么一声可怕的功夫。
这时提刑司的一干官兵也匆匆赶来,将戴着胡蝶面具的女人们团团围住。
夏提刑走上前问西门庆道:“大官人,您看这事该怎么办?”
西门庆冷笑了一声,淡淡道:“这还用我说吗?你看她们将荷露妹子打成什么样了?”
他确实很生气,虽然他也知道这伤并不是对方打的,但居然感有人在太岁头上动土,感对他的女人动手,这一点他绝对不能饶恕!
夏提刑点了点头,吆喝手下道:“听到了吗?把这帮臭娘们全部带回提刑司发落,一个也不要放跑了!”
他之所以这么卖力,除了对西门庆畏惧之外,更重要的还是眼馋这三十多个身材苗条的美女,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美人堆啊。
孟玉楼容颜惨淡,看着渐渐靠近的官兵,只能下令道:“姐妹们,能冲出去一个算一个,以后找到姐姐给死去的姐妹们报仇就是!”
第六十章蝴蝶惊走夏青岑森气恼东家
孟玉楼突然面临执掌清河县蝴蝶会分舵以来最大的危机,说到底还是她太过轻敌了,不仅没能摸透陈荷露的身手,而且也没有把握住西门庆的能力,这一次行动让她感到非常窝囊,但又无可奈何。
心中已经万念俱灰的她只想借着拼死一搏多放出去几个姐妹,免得大伙儿全军覆没。
虽然她和手下的七八个小头目身手还算不错,可仍旧有一多半姐妹属于生手,对武功并不精通,要和装备齐全的官兵作对,绝对讨不得好。
孟玉楼抱着擒贼先擒王的念头,与那五个最厉害的姐妹互相对视一眼,脚下猛地一用力,突然急速奔向夏提刑,想要将其作为人质。
夏青为人奸猾,知道自己武功不济,因此老早便躲在一众兵士之后,怕的就是被对方当作靶子来攻击,可他却没想到这帮娘们武功如此之好,三窜两跳便穿过包围网,扑到了他的身边。
于是也顾不得面子了,慌忙大叫道:“大官人,救命啊!”
在孟玉楼给那五个女人使眼色的时候,西门庆就已经看出了她们的下一步行动,之所以没有出手阻拦,就是想选个最稳妥,最适当的时机出手,既可以救出夏青,又能让对方对他感恩戴德。
而此时夏青既然已经求救,那么也就是说时机到了,只见他微微一笑,将陈荷露交给丁香和甘草,然后夸张之极凌空飞去,正好落在夏青身前,“啪啪啪啪啪”一连与对方对了五掌,将那五个女人击飞出去,最后却长臂一舒,将娇滴滴的孟玉楼揽在怀中,坏坏地笑了笑道:“美女,让大官人窝看看你究竟长什么模样?”
说着便要去揭孟玉楼的蝴蝶面罩,却给赶出来看情况的赵绾绾给喊住了。
西门庆一手抱定被制住穴位的赵绾绾,一面转头问道:“这是为何?”
赵绾绾急道:“这些女人是蝴蝶会的人,她们那面具既是遮人耳目的面罩,又是自杀工具,你若不顾一切取掉面具,这人恐怕就要死了!”
西门庆还没搭话,一旁的夏青却杀猪似的鬼叫起来:“什……什么,她们就是蝴蝶会的人?完了完了,这下子祸闯大发了!”
他这一喊,引得众人都把目光射了过去,西门庆美好气地说道:“这个组织的名字你听说过吗?”
夏青叹了口气道:“我的爷爷唉,我的老祖宗唉,大官人您难道连这横行大江南北,连官府都不敢吭声的蝴蝶会也没听过?”
西门庆道:“呸呸呸,我有那么老吗?再说这什么苍蝇会还是蝴蝶会,我没听说过就是没听说过,值得如此大惊小怪吗?”
夏青愣了愣道:“您真没听说过?”
西门庆道:“确实没有!”
夏青咽了口唾沫,干脆将蝴蝶会从发展到成长再到嚣张的过程全部讲了出来,整整讲了近半个时辰,讲的嗓子都有些哑了。
西门庆听完后,挠了挠头心道:这分明就是一个黑社会性质的妇女协会嘛,大宋朝什么时候冒出这个组织了?要不是今日发生这事,我以后难保会栽在她们手里。
于是道:“得了得了,你也别说了,既然京城都有大官给蝴蝶会罩着,那么你就领着手下滚吧,真是的,还武官呢,连帮娘们也怕成这样!”
夏青不好意思道:“真是对不住了,这蝴蝶会严格来说根朝廷可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劝大官人您也别乱来,否则可能要吃亏啊!”
说完话便招呼手底下兄弟呼啦啦离开现场,简直比兔子跑得还快。
夏青走后,西门庆看着怀中无法动弹的孟玉楼,又看了看那三十来个咬牙切齿的娘们,心中左右为难。
若是真把这帮娘们给弄了,那肯定会得罪京城那位高官,自己以后的路可就不好走了,可若就这么放走,不仅面子上过不去,心里头也憋气。
不行啊,总得来个台阶让我下才行,否则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来个毁尸灭迹得了!
可恶啊,难道我非要干出这么残忍的事情才行?而且还是对这么一堆身材苗条的姑娘们下手,良心上过不去啊。
西门庆心里头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最后干脆把心一横,朝着那三十来个女人喝道:“得,今天爷我心情好,放你们回去,不过我手里这娘们却得留下来做人质,免得你们又来闹事!还有,回去告诉你们的最高头头,就说若想要我放了这娘们,今天晚上在这里见面!”
那些女人你看我,我看你,可却没有一个愿意逃走的,似乎都很想陪着孟玉楼一块受罪!
西门庆冷笑道:“怎么?都想留下来享福啊?爷这里可没那么多地方!”说着还故意亮出一柄锋利的军用弹簧刀,横在孟玉楼白皙的脖子上。
这把刀也不知道是怎么随着他一起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反正自病好以后他就一直带在身边,从来没用过,可今天却离奇得派上了用场,而且还是用来对付一个女人,多少有点不美气的感觉。
那些知道西门庆一向就是个“敢说敢作”的主儿,没有这清河县还没有什么人是他不敢得罪的,于是心里头也没了主意,都把目光看向那五个看似小头目的女人。
那五人对视了一眼,随后便领着一帮姐妹们扬长而去,看那形色匆匆的样子,估计是去找厉害的帮手了吧。
西门庆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怀中的孟玉楼,心道:真想看看这娘们究竟长的什么样?光瞧这迷人的嘴唇和修长的身材便让人心痒难忍了,但他还是忍住了心头的冲动,将孟玉楼扛在肩上往宅中走去。
边走边道:“丁香,甘草,把你家小姐抬回房中,我马上就给她看看!”
两个丫头点头称是,抬着陈荷露急匆匆往房中走去,赵绾绾和蛐蛐也跟在后面进了屋,只留下一帮工匠在那里继续忙着,不过大家心里头都在琢磨:这西门庆会怎么样惩治那个女飞贼呢?
岑森更绝,干脆放下手中活计,走上前问道:“东家,这人怎么说也只是个女人,希望您不要为难她好吗?”
西门庆笑了笑道:“难得世上还有你这么好的男人!”可这话一说完,立马就变了脸色,冷笑道,“岑大工匠,你瞅瞅你请的这些工匠,遇到点事便连活儿也不做了,我请你来是干大事的,若连这么几个人都管不住,那以后还怎么跟着我混?至于这个女人的事情,你好像还没有资格过问吧?”
岑森给西门庆说的一愣一愣的,有些恼火道:“东家,你说话未免太不给人留面子了!您若觉得我端不起这碗饭,我现在就可以走人,省得给人奚落成废物一般!”
西门庆咧了咧嘴道:“吆喝,脾气比我还大呢,你想干就干,不想干就走人,我就不信这天底下没有比你更好的工匠,没有比你更适合的合作人!”
外围的关系可以靠着笼络人来维持,可这内部的直属体系,绝对得惟命是从,半点也不能反抗他的命令,否则以后事情大了就容易出问题。
像岑森这样不能坦诚相待的手下,他已经有些不满意了,今日之所以会把话说的这么绝,其中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他不喜欢手下人跟他顶嘴,而另一个原因就是对方隐瞒了会武功的事实。
比起唐太宗,他更喜欢秦始皇唯我的霸气!所以在行事上也有些乖戾。
第六十一章娇女床前露真情
虽然方才岑森并没有出手,可是以西门庆的眼力劲儿,从动作和眼神就可以推断出他身怀绝技,这若换做平时还有些困难,可在危急时刻,人的自卫细胞便会自动运转,会武功的人表现的最为明显。
岑森对西门庆的大动肝火非常纳闷,冥思苦想之后,也明白了这个道理,于是道:“东家,我之所以隐瞒自己会武功的事实,就是想让您放心点而已,这点难道也有错吗?”
西门庆暗道:这人领悟能力果然很强,又善于思考,若真就这样把他赶走也怪可惜的。
于是突然变了副脸,淡淡笑道:“岑经理,作为我的手下,你可以有自己的思想,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办事,但却决不可以对我的行为指手画脚,关于这个女人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不需要你来劝教!好了,总之日久见人心,我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和你闹翻,以后你也会明白我的苦心的,现在要走要留你只需说句话便可,我西门庆决对答应你!”
纵然嘴上这么说,可西门庆心中却不这么想:今天你留下还好说,若走出这扇大门,那我西门庆也不怕做一回恶人,一定要让你从此翻不得身,成为一个沿街乞讨的乞丐!也好让你知道我西门家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岑森垂着头又是一阵苦思,临了,只淡淡地说了句话:“罢了,我看重的又不是东家你的人格,而是那高超的建筑技术,所以我决定继续留下来!”
也是一句口是心非的话,他心里头道:你那建筑技术虽然高绝,但我岑森绝不给卑鄙小人混蛋办事,不过到现在为止,我仍未看清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不想就此一走了之,免得以后后悔。
西门庆微微点了点头道:“那好,要留下就好好干,首先就要把你请来的那些泥瓦匠管教管教,免得到了关键时候烂泥扶不上墙,坏了我的大事!”
看到岑森垂头听命,西门庆才扛起孟玉楼继续往内屋走去。
到了屋中,西门庆先将孟玉楼放到一边,急忙走到陈荷露床前帮她把了把脉,又用随身携带的黑色细针开始施针。
赵绾绾,丁香等四人站在床边焦急地等待着。
不多久,西门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站起身子来,他的表情有些苦恼,陈荷露的病情比他想象的更加严重,原先只是以为肺部出了点小问题,只要用药到位,就可以治好了。可现他才发现,原来陈荷露两个肺叶天生就分别有一个小孔,导致肺部空气外泄,里外压强失衡,使得肺叶越来越压抑,若再不治疗,结果只能是死!
但这个病治起来就麻烦了,因为最好,最快捷的办法就是动手术!可是在这个时代,手术根本就是禁忌的词汇,没有人认为拿着刀捅向自己的人会是好心。
看到西门庆苦恼的样子,慢慢转醒的陈荷露问道:“庆哥哥,我这病是不是没救了?”
西门庆很自然地摇了摇头道:“不是没救,只是治疗的方法有些困难,我得好好琢磨几日才行,只是这段期间你就不要再动武了,免得加重病情,而且还要按期服用我所开的药方,绝对不能有半点懈怠!”
陈荷露微微点了点头,苍白的脸上露出点喜色道:“庆哥哥,我相信你!”
一句相信,让西门庆有种想哭的冲动,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陈荷露,他突然一把上去将其抱住,有些哽噎道:“放心吧好妹子,我就是豁出这条命也要把你治好!”
陈荷露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安心地接受了西门庆的拥抱,心里暖洋洋的非常舒坦。
一旁的赵绾绾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现在的西门庆忽然变成了一个没有心计,没有想法,单纯,善良,而又感情丰富的小哥儿,让人看着舒服,她真的有些看好西门庆了,不冲别的,就冲这对女人真真切切地关怀之情。
好一会儿,房中众人都没有说话,陈荷露则露着甜甜的微笑在西门庆怀里睡着了,也许她会做一个非常幸福的白日梦吧。
西门庆将陈荷露放好,给她盖上了被子,这阴沉沉的天儿倒还真有些冷森森的感觉。
抹了抹已经有些湿润的眼睛,西门庆起步走出门外,那四个站定的女人也跟了出去,因为西门庆给她们使了个眼色。
到了们为,西门庆先对赵绾绾道:“没辙,荷露妹子因为这事还得躺上一个多时辰,你就帮忙照看一下院子,顺便去厨房看看,帮着督促督促!我待会儿给平安说下,让仆人们也认识认识你!”
赵绾绾心道这不过是一点小忙,于是就爽快的答应了,领着蛐蛐首先去了厨房,西门庆喊过大门口守着的平安,说清楚后让他跟着赵绾绾一起去了,反正有那个岑森在大门口干活,有没有守门的都没多大事情。
交待完这事,他仰头深深吸了口气,心里面就一个累字!这大宋朝果然不是好混的,才短短几天便惹出个什么蝴蝶会来。
丁香有些担心道:“公子,莫非小姐的病没救了?”
西门庆回过头佯怒道:“呸呸呸,简直胡说八道,我西门庆说过的话能有假吗?我说能救就能救,喊你们俩出来是有别的事情说!”
听了这话,丁香,甘草都松了口气,她们还真担心西门庆喊她们出来是要说噩耗的。
看着两个小丫头拍着丰满的胸部出气的样子,西门庆不禁感到一阵轻松,方才那沉重的心情早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笑了笑道:“荷露妹子真会选丫头,找了你们这两个既会武功,又能逗人开心的鬼精灵!她平常一定很快乐吧?”
丁香笑道:“不是我吹牛,小姐除了发病的时候会皱眉之外,平时脸皱纹都不曾有一个,和我们姐妹俩玩得可开心了!”
西门庆心道:也是多亏了你们两个啊,否则只怕陈荷露也活不到今日!
他轻轻拍了拍两个丫头的肩膀道:“这样最好,希望你们能够再接再厉,把荷露妹子逗得开开心心的,千万不要让她生气!”
两个丫头身子轻轻一颤,显然是不太适应西门庆这么直接的碰触,但很快便安静下来了,除了两张小脸红成一片之外,看不出有什么异常。她们都轻轻点了点头,表示懂得西门庆的意思了。
西门庆又从特制的小盒子中取出十枚黑色细针交给两个丫头道:“记着每过半个时辰就朝屋内那女人的人中上扎一针,免得她突然醒过来闹事!”
他现在越发感觉心中不安,所以打算做好一切安排工作,免得到时候出了事情无法弥补。
俩丫头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丁香还顺带问了句:“公子,您不是去县衙了吗?怎么突然又折返回来了?”
西门庆笑道:“这恐怕就是上天的暗示吧,我刚刚走出街道口,就发现自己没给李有福那守财奴带什么礼物,你说这像话吗?于是只好就又回来了,可巧遇见英雄救美的好事!”
丁香抿嘴笑道:“公子怕真是和我家小姐有着前世的未了缘呢,所以才会出现这么巧的事情!连老天爷都希望公子您能和我家小姐在一块儿!”
西门庆笑道:“这话我爱听,好了,你们两个忙去吧,我拿了礼物就走人了!”
俩丫头转身回到了屋中。西门庆则往中间的厢房去取了事先就准备好的上好陈年老窖以及两包好茶叶。
重新回到大门口时,却正巧看见金凤和银凤急匆匆往这边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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