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襄子
赵襄子,即赵毋恤,战国时期赵国的创始人。他出生于五霸称雄的春秋末代,卒于诸侯兼并的战国早期。卒谥襄,史称赵襄子。《史记》中所列赵国的襄子纪年,在位为33年(前457至前425年)。
赵襄子是晋定公时专擅晋国大权的赵简子(赵鞅)与侍妾所生庶子,在诸公子中出身微贱,而且其貌不扬,但却最受赵简子钟爱。一次,简子对几个儿子说,他把宝符藏在常山(在今河北曲阳西北)上,谁先得到有赏。诸子回来俱无所得,只有赵襄子说已经得到。他说,从常山居高临下可以看到代国,如果吞并代国,这就是宝。赵简子认为此子果有雄图大略,确实可以发展赵氏的势力,于是废太子伯鲁,立赵襄子为太子。当时有人对此举不满,对赵襄子有非议,赵简子认为,赵襄子能够忍辱负重,适宜担当大任,所以尽管有人反对,还是坚持让赵襄子继承他的事业。
赵襄子在赵简子死后继位,很短时间内即显示出他的政治风格。他的姐姐是代国国王的夫人,因有这样的姻亲关系,他到夏屋山(在今山西代县东北),请代王相见,代王毫无戒备即来赴会。在酒宴上,赵襄子早已安排下陷阱,斟酒的人在行斟时,用斟酒用的铜勺乘机击杀代王及其从官。然后,兴兵伐代,一举占领代国,将其领土并入赵氏版图。其姊泣而呼天,拔下发笄自刺而死。
其后,赵襄子协同智氏、韩氏、魏氏三卿瓜分了范、中行氏的领地,驱逐晋出公,立晋懿(或作哀)公。四卿把持晋国的朝政,争权夺利的矛盾更集中、更激烈。其中智氏最强,智伯狂妄骄横,要求韩、赵、魏三家都割给他一块土地。韩、魏二家答允,唯有赵襄子不答应,因而智伯大怒,联结韩、魏两家,向赵氏进攻。
赵襄子寡不敌众,听从张孟谈的谋划,退保晋阳(今山西太原市南晋源镇)。因为晋阳是赵简子时的干练之臣董安于苦心经营过的,简子失利时就曾固守晋阳,历任守臣都做到了政宽民和,是理想的死守据点。赵襄子退据晋阳,巡视一遍,见城池坚固,府库充实,仓廪丰盈,只是缺乏御敌所用的箭矢。张孟谈又告诉他,董安于当年深谋远虑,建筑宫室墙垣的材料都可以拆来作箭杆,铜铸的柱础可以用来造箭镞。干是一切齐备,严阵以待三家来犯。
智伯率韩、魏两家围攻晋阳,一年多没有攻下。后来引汾河水灌城,“城中巢居而处,悬釜而炊,财食将尽,士卒病羸”,岌岌可危。在生死存亡的关头,赵襄子与张孟谈策划,由张孟谈暗中与韩、魏二氏联络,说动二君,约好里应外合,共灭智氏。韩、魏之兵在夜里杀死智氏守堤之吏,决开河堤,反使汾河水冲向智伯军中。赵军从城中杀出,韩、魏二家从旁夹击,活捉了智伯。三家瓜分智氏领地,形成韩、魏、赵三家把持晋国的局面,为三家分晋奠定基础。
赵襄子在困守孤城的境地中,始终坚持,而且临危不乱,在破城的前夕,能够做出正确抉择,反败为胜,充分显示了他的政治才能。
赵襄子还十分注意维护自己的权威。在晋阳被围时期,群臣惶恐不安,都想寻找个人的出路,对赵襄子不怎么恭敬,只有高共一个人不敢失礼。胜利以后,赵襄子论功行赏,以高共为首。其实高共并没有什么功劳,对此有人提出异议。赵襄子说:“方晋阳急,群臣皆懈,惟共不敢失人臣礼,是以先之。”在他看来,恭谨驯顺的臣子比建功立业的干将更重要,因为后者固然有用,但若没有前者,就无法维持他自己及其家族的统治。
宗法观念在赵襄子的头上,比同时代的人表现得格外突出。他自己是赵简子的庶子,被立为太子,继位为君,从宗法习惯上来说是不正常的。他的被立与太子伯鲁的被废,属于废嫡立庶,废长立幼,与宗法传统的嫡长子继承制相悖。他一直对此事感到不安,想方设法加以补救。在他即位不久,攻灭了代国,即把太子伯鲁之子封为代成君。后来又不立自己的儿子为太子,而把伯鲁之孙立为太子,他死以后,即继承大权,是为赵献侯。赵襄子尊重宗法传统的行为,固然反映着他思想中的观念信条,而在实际上也能起到维护赵氏宗族内部团结的作用,同时还可以赢得当时人们的敬重。因而,那样的行为,在特定的历史条件下,又可以说是一种比较成功的政治手段。
赵襄子因为赵简子没有立哥哥伯鲁为继承人,自己虽然有五个儿子,也不肯立为继承人。他封赵伯鲁的儿子于代国,称代成君,早逝;又立其子赵浣为赵家的继承人。赵襄子死后,弟弟赵桓子就驱逐赵浣,自立为国君,继位一年也死了。赵家的族人说:“赵桓子做国君本来就不是赵襄子的主意。”大家一起杀死了赵桓子的儿子,再迎回赵浣,拥立为国君,这就是赵献子。赵献子生子名赵籍,就是赵烈侯。魏斯,是魏桓子的孙子,就是魏文侯。韩康子生子名韩武子,武子又生韩虔,被封为韩景侯。
在晋国六卿攫夺政权的残酷斗争中,赵襄子注意团结内部,向外扩张,又能把握时机,转化矛盾,败中取胜,终于使赵氏具备了位列诸侯的势力,成为瓜分晋国的三家之一。
赵、韩、魏三家瓜分智家的田土,赵襄子把智伯的头骨涂上漆,作为饮具。智伯的家臣豫让想为主公报仇,就化装为罪人,怀揣匕首,混到赵襄子的宫室中打扫厕所。赵襄子上厕所时,忽然心动不安,令人搜索,抓获了豫让。左右随从要将他杀死,赵襄子说:“智伯已死无后人,而此人还要为他报仇,真是一个义士,我小心躲避他好了。”于是释放豫让。
豫让用漆涂身,弄成一个癞疮病人,又吞下火炭,弄哑嗓音。在街市上乞讨,连结发妻子见面也认不出来。路上遇到朋友,朋友认出他,为他垂泪道:“以你的才干,如果投靠赵家,一定会成为亲信,那时你就为所欲为,不是易如反掌吗?何苦自残形体崐以至于此?这样来图谋报仇,不是太困难了吗!”豫让说:“我要是委身于赵家为臣,再去刺杀他,就是怀有二心。我现在这种做法,是极困难的。然而之所以还要这样做,就是为了让天下与后世做人臣子而怀有二心的人感到羞愧。”赵襄子乘车出行,豫让潜伏在桥下。赵襄子到了桥前,马突然受惊,进行搜索,捕获豫让,于是杀死他。
《韩非子》卷七中讲了一个赵襄子学御的故事:赵襄子是春秋末期晋国的的大夫。有一回,他向当时晋国有名的驭手王良学习驾车。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他渐渐掌握了驾车技术,便迫不及待地要与王良进行比赛。他俩连续进行了三场比赛。赵襄子一心要赢王良,每次比赛都更换马匹,可是结果每次还是都落在了王良的后面。比赛结束后,赵襄子带着沮丧和不满的情绪埋怨王良说:“我向你学驾车技术,可从比赛情况来看,你并没有把你的驾驭技术全部都传授给我呀!”
王良连忙说:“哪里是这样呢!我的技术确实是毫无保留地全部都奉献给了您,或是您不能恰当地运用它。驾车,最重要的是使马的身体安稳地套在车内,御手用心地去指挥和调整马的方向和速度,这样才能跑得快走得远。可是当您落在后面的时候,一心要超过我;跑在前面的时候,又惟恐被我撵上。驾车比赛,总是有前有后的。您却把先后看得过于重了,您把全部心思都集中在同我比个先后上面,哪里还能去指挥和调整自己的马匹呢?这就是您落后的根本原因啊!”赵襄子听后也觉得有道理,不由地心悦诚服地点点头。
赵襄子在与王良比赛驾车的过程中,接连换了三次马,很显然,他在客观条件上超过了王良,可是仍然落在后面。王良一眼看出了其中的原因,他指出:“您把先后看得太重了。”应该说,这个分析是十分中肯的。
从这里可以得到这样的启示:抱着虚荣心,一心只想抢前占先、出人头地,是不可能全神贯注的。他们常常表现出一种患得患失的浮躁作风,胜则骄傲,败则气馁。靠小聪明也能掌握一些本领,但往往在关键时刻不能把潜能全部发挥出来。所以,常常可以看到这样一种现象:在事业上做出显著的成绩,在工作上走在前面的人,大都是那些不图虚名、不图眼前利益、踏踏实实努力工作的人。
有些成功者看似一举成名,其实,哪里有那么简单?只不过他们付出的艰辛、努力外人不知道罢了。成功者往往是那些只知努力、不计结果的人。他们更注重做每一件事的过程和细节。太注重结果,而不是踏踏实实地付出劳动,最终恰恰不容易得到好结果。这大约就是从赵襄子学御中得到的启示。
从邢台市顺邢左公路西行四十余里,就到了邢台县的太子井村。为什么叫太子井呢?《邢台县志》说:“世传赵襄子为太子时,猎于此,掘井得水。”
太子井村的河滩上,有一眼石井,青石铺的井台,条石砌的井帮,井深五丈有余。民间传说,这就是赵襄子当时留下的井。赵襄子是晋国正卿赵简子的太子,封地在邢。一年夏天,他带人马来此处打猎,人困马乏,但这里荒山秃岭,异常干旱,到处找不到一点水,赵襄子只好对天长叹。正好这时西北天空乌云滚滚而来,电闪雷鸣下了一阵暴雨。人马饱饮一番,齐颂太子有灵。这时有人祈求太子为民赐水,他便向河滩射了一箭,说箭落处即有水。当地民众集资挖井,耗粮数千担,历时几年,经过千辛万苦,才掘成了这眼“淋漓日夜,获水数十担”的“太子井”。
这个故事是民间流传,正史不载,确否无可考证。但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山区用水的困难和人民对水的渴望。可是,千百年来太子井一带的干旱缺水问题,并没有解决。《邢台县志》记裁这里“独灌苦溉之资,日绝井养之利。”“视涓滴之水,不啻仙掌之露。”只有在今天,在共产党的领导下,农民组织起来,修渠挖塘,低水高调,才基本解决了人畜饮水问题,一部分农田也得到灌溉。这正是:堪笑太子成追忆,而今愚公方展眉!
| 赵简子 | 李存勖 | 独孤信 | 刘武周 | 孙传庭 |
| 赵襄子 | 李三娘 | 宋世杰 | 刘大鹏 | 慕容延钊 |
| 折从阮 | 折太君 | 张培梅 | 贾南风 | 卫夫人 |
| 刘聪 | 娄昭君 | 刘曜 | 石虎 | 任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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