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子地
出自:电影 (2007. 冯小刚作品)
身份:中国人民解放军中原野战军独立二师一三九团三营九连连长
谷子地——张涵予 饰
对谷子地的角色分析,是建立在谷子地特定的社会环境中展开。
谷子地率领40余名战士阻击敌人,最后全部阵亡,唯独谷子幸免,未能杀身成仁,修得正果。而接下来谷子地的角色转换出乎人们的角色期待,即他没有从一个勇猛善战的低级指挥员变成将军,而是变成了一个“神经错乱”的满大街去打听他的队部,去印证那劳什子的集结号吹与否。期间经历了俘虏、解放初期、“文革”,直至后来的无果而终。
因为,作为一名军人,应当知晓战场上千变万化和一定之规。而作为一名指挥员,就应有审时度势,挽狂澜于既倒的本领导。更何况还有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之古训。因此可以说,全军覆没是谷子地的无知与无能,怪不得谁。而死里逃生的谷子地若真按其角色类型(指挥员),以及其特定的社会环境,就该还有点妇人之仁、匹夫之勇,就该学学垓下的项羽之壮烈。而不是为了什么后来的角色转换去找那谁也不知吹与未吹的“集结号”。
谷子地从一个局部战场的指挥员,到为了寻找是他在战争结束后的活着的希望,这希望就是那声集结号。性格上的巨大变化(角色错位),从一个直来直去,一根筋的粗人,非要等那集结号吹响,甚至于谷子地的左右手,焦大鹏在临死之前说自己听到了集结号响,让谷子地带着仅剩的几个弟兄撤退,甚至于在战士中为战与撤产生了分歧,谷子地仍能认死理,到倔强地要寻他的兄弟。当然影片中还有一个与谷子地一样执着的人,指导员王金存的妻子孙桂琴,或许是那个年代的兵都有的一种情节——守卫精神(角色概念)。
有人说,战争,犹如一场死神的盛宴。一旦踏上战场,就等于随时准备献出的生命。谷子地本来也没指望能活着,可偏偏就是九连46个弟兄都光荣后,他竟然能苟且偷生地活了下来。然而,活下来的谷子地,其实比死更痛苦,这或许就是后来谷子地性格变化(角色错位)的主要原因。生不如死的活着,让谷子地内心有一种难以言表的苦。于是他需要宣泄,需要慰藉。而能让他宣泄和慰藉的唯一方式就是那半疯半傻的寻找(角色面具)。
其实,他又何尝不知道那是没有结果的寻找呢,可他还活着,还将继续活着,而只要他还活着,他就必须去寻找,去寻找那原本并不重要的集结号。这或许是才他能够活下去的唯一理由(角色负担)。
因为,作为一名老兵的谷子地,他应该听过有关项羽的故事,他本也应当有与敌人同归于尽的精神准备,这一点从他与敌人坦克对炮中可以印证。因为在那时,战友已死了十有八九,他又怎能偷生,也没脸偷生。因为他谷子地亲眼看着战友们一个个死去,却无能为力,他又焉能苟活。可老天爷偏偏就让他活了下来,这种活,对于一个战士,一个老兵,一个指挥员,其生不如死的苦是可想而知的(角色冲突)。
谷子地,正是由于莫明其妙的活来下来,他的活让死者不能闭目,他的活着让他怀疑其真,他的活活不如死。在这种情形下,谷子地要想继续活下去,选择只有两条,一是为了责任,认认真真去寻找集结号(可又有谁相信呢);一是装傻装痴(角色面具),美其名曰寻打集结号。
其实,这时谷子地的内心早已扭曲变型(角色转换),虽然没有疯和痴,但起码不能算是一个正常人。这或许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谷子地,真实的谷子地。因为谷子地受伤后被当作敌军士兵俘虏那时起,谷子地已经就不再是原来的谷子地。尽管,在谷子地的梦境里,永远是自己那些兄弟:王金存,焦大鹏,姜茂才,吕宽沟…… 谷子地形象的成功塑造,就是在人们(观众)对角色期待的失望后,被角色冲突和角色转换产生新的角色认同,即对角色转换后角色知觉的认同。
谷子地意思是:“长谷子的庄稼地”,然而这个名字的背后还有一个悲惨的故事。 谷子地3个月的时候父母流亡时中途饿死, 3个月大却无名无姓的谷子地被一位流浪鞋匠发现在谷子地里,因此就按地取名为谷子地。
随着电影《集结号》的热映,影片中解放军九连连长谷子地的原型也重回观众视线,他就是2007年2月9日第五版报道过的山西省检察院退休检察官、“现代义士”王艾甫。谷子地心里的集结号和现实生活中王艾甫手里的那些阵亡通知书一样,成为他们一生难以放弃的责任。
冯小刚对扮演谷子地的张涵予说:“你见到的王艾甫先生就是‘谷子地’的生活原型啊。”与王艾甫先生紧紧拥抱着的张涵予感慨自己终于和真实的“谷子地”相逢了。其实,对于很多上海观众来说,王艾甫老人并不陌生,这位来自山西的退休检察官曾当选上海2006年度“真情人物”,还是央视2006“感动中国”十大人物候选人。
11年前,当时月收入只有300元的退休检察官王艾甫,在旧货市场的地摊上花3000元买来一叠卷宗,那是57年前解放战争时期太原战役牺牲战士的登记册,还有84份未发出的阵亡通知书。
电影中,谷子地老人心里的集结号和现实生活中王艾甫手里的那些阵亡通知书一样,成为他们一生难以放弃的责任。王艾甫参加过抗美援越战争,作为高炮师的通信兵,曾顶着美国飞机的轰鸣声,在越南和老挝度过了三年。有位叫张广元的山西老乡就牺牲在他的怀里。1981年,从部队转业回到山西的王艾甫,去祁县看望战友张广元烈士的家人。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当地民政部门竟然找不到关于这位二等功臣的任何资料。他查遍了山西省最新的烈士名录,这个名录里包括从抗日战争至今的10万多名烈士,居然没有张广元这位英雄。“我当过兵,知道战争的惨烈。我这样帮助烈士寻找活着的亲属,也是因为想我的战友了。”
11年来,王艾甫给84位烈士亲属写信,给当地民政、公安部门打电话,足迹遍布湖北、河北、内蒙古等地,他甚至把一家三代仅有的70平方米房屋抵押贷款7万元用于“寻亲”。如今,84份阵亡通知书已有29份找到了亲人。虽然迟到了半个世纪,烈士们的灵魂终于回家。王艾甫说:“在我的有生之年,我会全力以赴去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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