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双敏
蔡双敏是晋江金井人。是香港超记贸易行的董事兼总经理,她在香港组织大批涤纶丝、短纤维等货源,然后通过远华公司以伪报品名方式走私入境,数量达60多个货柜,货值约1300多万港币,仅支付远华的“通关费”就达300万港元,并将这笔费用直接汇到赖昌星之妻曾明娜在香港的账户上。1999年9月18日,蔡双敏回乡祭祖,侦捕组趁此良机,将蔡抓捕归案。
提问 编辑摘要蔡双敏是香港超记贸易行的董事兼总经理,她的丈夫谢百超是董事长。这两人的夫妻店在香港商界名声很大,主要是做大陆的化工原料、纺织原料生意,人称“双料大王”。
说是做生意,其实是尽搞一些偷税漏税的勾当和把戏。蔡双敏玩味走私居然玩出瘾头,不甘收手。“4·20”专案组成立伊始,她顶风作案,竟然还在与远华合作走私。1999年5月,她在香港组织大批涤纶丝、短纤维等货源,然后通过远华公司以伪报品名方式走私入境,数量达60多个货柜,货值约1300多万港币,仅支付远华的“通关费”就达300万港元,并将这笔费用直接汇到赖昌星之妻曾明娜在香港的账户上。高额利润的刺激使她变得利令智昏,6至7月份,专案组已紧锣密鼓进行前期侦查,她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销售走私货物销得正起劲,有恃无恐。
1999年9月18日,侦查人员向专案组领导紧急请示:重要走私犯罪嫌疑人蔡双敏回乡祭祖,侦捕组准备趁此良机,将蔡抓捕归案。
蔡双敏是晋江金井人。9月19日这天正好是她父亲的忌日,按闽南的习俗,每到父亲的忌日她总会想方设法到老人的墓地去摆些贡品,烧些纸钱。蔡双敏的丈夫谢百超平时对妻子百依百顺,这回却提出异议,他劝妻子,今年厦门打私风声紧,打个电话过去,让家里代办一下就行了。蔡双敏不听劝告,认为这几年自己能在香港商界占一席之地,生意做得顺畅,进账如此丰厚,同亲人在天之灵的庇佑是分不开的。
在一座小山岭的斜坡上,蔡双敏请的和尚开始念经,纸元宝、冥币、纸扎的冥器等开始焚化,蔡双敏长跪父亲墓碑前。摇曳着的烛火,焚烧的不断窜起的火光,和尚的念经声,杂着蔡双敏的低泣声,使墓地的夜晚形成一种难以名状的特有氛围。
缉私警就隐蔽在通向蔡双敏老家的惟一通道的出路口。他们没靠近她老家。布置了一个“眼线”随时用手机与他们联络。19日凌晨两点。“眼线”报告,一辆奔驰320,一辆三菱吉普,一辆海狮面包,从蔡双敏老家驶出。也就五六分钟,3辆车驶过守候在路口的缉私警面前。
在墓地附近埋伏的刘处指挥:“撤到墓地来,车灯别打开。你们的任务是守在三辆车停车地点附近。” 蔡双敏是早晨6点半被带回专案驻地的。
蔡双敏知道,丈夫谢百超有一票“业务”在汕头做砸了,合伙人进了班房,肯定要把她丈夫供出来。香港超记贸易行和大陆客商签订的合同,签字都是她丈夫,具体操作却是她。专案工作组要逮她丈夫,她当然焦急、恐惧起来。
丈夫有风度,有头脑,有手段,是香港商界的精英,至少她是这样认为。她丈夫会说一口流利的英语,跟外商订货,做生意都离不开他。有她丈夫在,超记贸易行会照常运行。如果她丈夫进去了,那超记贸易行就得倒闭!
主攻蔡双敏“软档”已有效果,她已从刚开始的平静、冷漠、傲慢转变成此时的心事重重、忧心如焚的样子。再适当加码,估计也差不多了。
9月20日晚上10时许,刘处再次来到谈话室。蔡双敏见刘处进来,站了起来,显得焦躁不安,她虽憋不住,但同时意识到不能轻易开口。刘处似乎看透她现在的矛盾心态。
“听说你儿子正在上中学?”刘处声调平和。蔡双敏越急说明她心里越虚,这下得细火慢烹。
“你婆婆身体不好?”
蔡还是沉默,只看到她嘴唇紧咬,胸脯起伏。
“你愿意自己失去丈夫,儿子失去母亲吗?你愿意你老婆婆到牢房给她儿子或媳妇送东西吗?”
“你婆婆年龄大了,身体又不好,她能经得起这种精神打击吗!蹲监狱是什么滋味?无自由、穿囚服,没人叫你的名字,喊的只是你的囚号……”
蔡双敏听不下去了,她脸色煞白,只感到头晕目眩,胸堵难受。缉私女警小朱扶她坐到椅子上。侦办人员重点讲远华“包税”走私的手法,算蔡和她丈夫联手开的香港超记贸易行偷漏税款的账给她听,让她对照刑法条例,给自己的丈夫量刑。
蔡双敏感觉自己的精神就要垮了,她胡思乱想,归结一点就是不能牵出丈夫。蔡终于招架不住,她“哎”地一声长叹,顽固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
“你们放过我丈夫!他只是代我签订协议而已,走私的事是我做的,和远华的联系也是我,与我丈夫不搭界。”蔡双敏嗫嚅着,哀求声和哭声一起由小渐大。
“那你得把你们做的事说清楚啊!今年6月份你们还做了60多个货柜!”
刘处丝毫不为她的眼泪所动,在她思想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突然提出了今年上半年她与远华合伙走私的事情。
蔡双敏呆住了,一切都已包不住了,她感到自己正处在人生的岔路口,但已由不得自己。
小朱给蔡双敏倒了一杯水,同时递给她一包纸巾让她擦泪水和鼻涕。
蔡双敏平静下来后,开始漫长的讲述……
9月21日,缉私警为她办理了拘留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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