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族婚俗
◆蒙古订婚送礼多
◆新郎受掰羊脖考验
鄂尔多斯蒙古族新郎以及迎亲队伍到达新娘家后,总会被女方家当作上宾热情招待,大家在一起又吃又喝又唱又跳,好不热闹,这时,男方祝颂人会悄悄地离开宴席领着新郎来到新娘的房间里。待他俩在客位上坐下以后,陪娘们就会端上来一个煮熟了的羊脖子招待新郎,并请新郎把羊脖子从中间掰断,以试新郎的力气大小。为了戏弄新郎,陪娘们早就将一根红柳棍或一根铁棍子巧妙地插进羊脖骨髓道里。新郎如果事先有人指点,他就会识破其中奥妙,取出柳棍或铁棍,很容易地将羊脖子掰断。有的新郎则不识其中秘密,因而费尽力气,弄得满头大汗,像狗咬乌龟一样,又着急,又羞愧。而陪娘们则趁机用十分辛辣刻薄,但不怀恶意的语言挖苦,取笑新郎。被讥笑得满脸通红的新郎,此时恨不得脚底下突然有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洞。
◆娶亲路上巧争先
◆不拜天地拜炉火
娶亲的日子,由男方杀鸡占卜选定。当天,由女方父母与介绍人一起把姑娘送到新郎家。新郎家准备酒、肉招待。新娘到后与新郎一起握刀杀一只鸡,看鸡肝纹路所示吉凶如何,如不吉利则由新娘新郎各自再杀一只,待杀到鸡肝出现吉象纹路为止。接着,新娘新郎举行喝酒仪式,每人面前放一碗酒,碗边抹上酥油,自己先喝一口,再喝交杯酒。新娘新郎喝完交杯酒,还共同招待介绍人和所有客人。然后双方客人以及来贺喜的亲戚朋友一起不断地饮酒、唱歌和跳舞,直至通宵达旦。
◆婚礼歌
蒙古族认为氏族是一个共同祖先,氏族内不能结婚。蒙古族居住分散,自然都要到很遥远的地方去娶妻或嫁女。娶亲是男婚女嫁的喜事又是亲人分别的悲事,女儿嫁出后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面。蒙古族是个喜歌善舞的民族,自然就要用歌声来表达这种喜庆和悲伤。于是产生了婚礼歌。
由一首首《婚礼歌》连缀而成的蒙古族婚礼可说就是一出妙趣横生的喜剧。剧中的婚礼歌,有独唱、对唱,且有情有节,贯穿全过程。堪称“诗剧”。
悲嫁,是这出诗剧的序幕。女儿要远嫁,妈妈有多少话要说,女儿有多少情要诉啊!
铜镜里的波纹像湖水,
波里闪着姑娘的泪。
梳头姑娘唱起《悲嫁歌》,
额莫(妈妈)呀额莫垂着泪。
把妹妹弟弟呀,
搂在姐姐怀里,
临行的嘱托哟,
出自悲恸的心底。
蒙古族婚礼,自古以来多保留按路程提前一天到女方家迎亲的习俗。远行迎亲歌是这多幕诗剧的正式开始。迎亲出发时,新郎要穿上色彩鲜艳的蒙古袍(旧时还要身佩弓箭,腰挎哈特刀)。随新郎一起去迎亲的除媒人、主婚亲家、伴郎外,还要有一能言善唱祝词歌手(贺勒莫沁)。到了女方家,要参加两道宴席。女家的头道宴席是中午举行的“求名问属宴”。女方参加的除亲属外,要有两名善于对歌的“嫂子”。到了女家,新郎换上姑娘做的袍靴后,“求名宴”就开始了,通过求名问题属,女方“嫂子”与男方祝词歌手展开了喜剧式的对歌。祝词歌手:
求名宴上要问名,
什么属相请说清。
嫂子:
真嫂子还没来,
假嫂子还没到,
我连个时辰也说不清,
这要请你去寻找呀!
祝词歌手:
我骑着葫芦哟,
飞到科尔伦岛。
呼伦贝尔草原啊,
有人驾云往回飘。
我把这云朵哟,
一直追进这座屋,
云上坐的人哟,
正是席上的两位亲嫂。
(把姑娘的名字和属相,告诉吧,好不好!)
嫂子:
姑娘的属相呀是骆驼,
骆驼的属相贝乐的名;
姑娘的属相是黄羊,
黄羊的属相洪格尔的名。
祝词歌手:
骆驼压着难躲的两座山峰,
它行在灾难的旱海,
便没有把它列入十二种属相。
贝乐是溺爱姑娘的小名,
洪格尔是对少女爱慕的尊称;
这都不是真实的姓名,
尊贵的嫂子啊,请露真情。
求名宴的对歌,是智慧的竞争。嫂子要以攻为守千方百计难倒对方;对方祝词歌手又穷追不舍,想尽办法战胜嫂子。于是展开了激烈的歌战。直到新郎献刀献礼,唱罢 《祝刀歌》,唱出“哈特刀”的来历,求名宴才告结束。
求名宴后,经过献茶 “盘古”(唱 “盘古歌”),晚间开始了女方的第二道宴。这道宴名为 “沙恩吐宴”。是新娘出嫁的宴,告别的宴。
宴席在姑娘的房中举行。新娘、新郎、嫂子和新娘的妹妹、女友们坐在一起。宴席的中心内容是争夺婚礼的 “ 吉祥物”—— 沙恩,即羊的“嘎拉哈”。歌手唱:
玲珑的小沙恩,
连着骨头连着筋;
只要沙恩在,
大腿小腿不能分。
珍贵的小沙恩,
连着血肉连着心;
沙恩若比人哟,
连着男女两家亲。
这块象征男女联姻的吉祥物,本该男方夺得,终生保存。可由于女方主持人的偏袒,总是为新娘的女友夺得,男方就得一次次地被罚酒、唱歌。
蒙古族婚礼歌数量很大,各地内容又不尽相同,但在总体上看,大致可分三类,其一是婚礼仪式歌,其二是婚礼宴歌,其三是婚礼娱乐歌。所谓婚礼娱乐歌,主要是指随着婚礼仪式的正宴结束,带有一定仪式性的婚礼宴歌唱完以后,参加婚礼庆贺宾客 (特别是那些有开玩笑关系的青年人)兴趣未尽,在自由延续的酒宴上唱的短调歌,一般称为“花歌”。这多半要在长辈和有身份的宾客退席后唱。
沙恩吐宴,气氛比较活跃,但启程时间临近了,唱起 《报时歌》后,女方姐妹们不得不交出沙恩,新娘与父母、女友哭诉惜别之情。
送亲车启程了,女儿的父亲站在院中望着远去的女儿背影,发出“呼来,呼来”的呼唤,在为女儿招福致样,女方祝词歌手也随之唱《送亲歌》。
送亲喜车到新郎家后,要唱一些 《仪式歌》 其中之一是唱给 “分头妈”的《揭帷歌》 歌唱道:
香炉的腿哟,
原来是三个,
姑娘的额莫哟,
应该有三个。
分头妈是婚礼仪式中,为新娘改女儿妆分头的儿女双全的妈妈,新娘一生里要像对待生身婆母一样对待分头妈。这是她身居异地的又一个亲人。
接着,歌手唱起了《拜火歌》、《拜双亲》、《祝愿歌》。
永生万物的是大地,
永降甘露的是苍天;
美好的祝福如愿以偿,
美满的婚姻地久天长。
婚礼,随之在热烈的气氛中结束。
如此丰富,如此生动的《婚礼歌》, 表现了一个民族的文明,实为宝贵的民族文化遗产。为此,我国著名民俗学家,辽宁大学乌丙安教授说它像 “蒙古族百科知识书一样,以礼俗的形式和艺术的手段综合反映了蒙古族的历史、民俗、社会、信仰以及衣、食、住、行的方方面面。它是进行蒙古学研究不可多得的口传文化遗产,是有科学的艺术的双重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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