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昭业
萧昭业,文惠太子萧长懋子,封为南郡王,文惠太子早死,他被立为太孙,武帝死,中书郎王融等欲立萧昭业的叔父,竟陵王萧子良为帝,另一叔父西昌侯萧鸾则闯入宫内,拥立萧昭业为帝,第二年改年号为隆昌。
萧昭业继位后,浪费无度,武帝死时国库中原积有钱8亿万,他却任情挥霍,甚至带着后妃到库房,命令左右取出珍宝一一砸碎,以资玩乐,他不理朝政,军国大事由萧鸾独揽,后见萧鸾威望震主,准备除去萧鸾,萧鸾也密谋发动政变。
公元497年7月的一天清晨,萧鸾指使党徒萧坦之带兵冲入宫内,杀死了萧昭业的亲信直阁将军曹道刚,朱隆之等,接着他又亲自率领大队兵士杀入云龙门,外披红衣,内着戎服,直扑寿昌殿,这时,萧昭业正在殿中与徐姬(原姓霍,是萧昭业的父亲萧长懋的妃子)鬼混,忙命令内侍关闭殿门,萧坦之带兵攻入内宫,堵住寿昌殿的出路,大声对殿内侍卫说,我们前来捕人,与你们无关,侍卫平日本已怨恨萧昭业的荒淫,这时又见寡不敌众,就袖手旁观,萧昭业仓皇逃入徐姬房内拔剑自杀,被徐姬抱住劝阻,只刺伤了自己的颈项,萧坦之冲入,萧昭业只得用帛裹住伤口随他出门,到延德殿旁边的西斋,萧坦之就勒紧萧昭业颈项上缠着的帛巾,将他勒死,死后被太后追废为郁林王。
萧昭业史称郁林王。
萧昭业迷恋床笫而失皇权之谜
齐郁林王(473~494年),即萧昭业。南朝齐皇帝。公元473~494年在位。字元尚。武帝文惠太子长子。太子卒,立为皇太孙。武帝死,即位,年号隆昌。肆意挥霍,赏赐动辄数百十万,库储钱数亿垂尽。时朝政大小皆取决于镇军大将军萧鸾。萧鸾事变,引兵入宫杀之,假太后令追废为郁林王。
南北朝时齐郁林王萧昭业,字符尚,是文惠太子的长子。齐武帝即位后封萧昭业为南郡王。萧昭业少美容止,极善于写隶书,武帝欣赏之余诏令他不得随意写字,以此来使他的字显得珍贵。萧昭业谈吐风雅,在朝廷的名声很好。当时诸王侯每五天去向皇帝问安一次,武帝经常单独留下萧昭业抚问,对他十分钟爱。永明十一年三十六岁的文惠太子因病去世,萧昭业便被立为皇太孙,作为王储居住在东宫。齐武帝去世后,萧昭业继承了帝位。即位以后追尊父亲为文帝,尊皇太孙太妃为皇太后,立妻子何氏为皇后。
萧昭业个性轻佻。父亲文惠太子死后,他每次临哭都号啕不自胜,让人听了揪心,但是回到卧室内又与武帝留下的歌妓欢笑极乐。齐武帝死的时候他哭得竟昏了过去,可是一进入后宫,便列了两对歌妓夹阁迎奏乐曲。还在做南郡王时,父亲为了改变他的性格,曾严格他的起居用度。萧昭业对豫章王妃庾氏抱怨说:“阿婆,佛法说有福德的人才出生在帝王家。现在我觉得纯粹是受罪,街上的屠酤富儿也比我强百倍。”
等到萧昭业即了帝位,他任意赏赐而没有节制,动辄赏赐百数十万。每次看见钱就对着钱说:“钱啊钱,我以前想你的时候一文也得不到,现在你有什么感想?”武帝活着的时候敛聚的钱存在上库有五亿万、齐库有三亿万,其余金银财帛不可胜计。可是不到一年的功夫武帝库存的数亿金钱被萧昭业花费得干干净净。萧昭业打开库门让皇后、阉人、宠姬观看,让他们随其所欲,恣意取用;并且将国库里的宝器拿来剖击破碎,以为笑乐。
萧昭业平时喜欢裸露着身子,只穿一条红内裤在后宫里晃来晃去。他嗜好斗鸡,所买的鸡一只就价值数千。萧昭业宠嬖的幸臣有綦母珍之、朱隆之、直阁将军曹道刚、周奉叔、阉宦徐龙驹。綦母珍之所说的话萧昭业没有一句不答应,出任朝廷内外的要职都要先与珍之谈好价钱,一个月的时间他已经家累巨万。有司都相互说:“我们宁可拒绝皇帝,也不可违背舍的命令。”阉人徐龙驹是后阁舍人,他日夜都在六宫房内代皇帝写圣旨,而且戴着黄纶帽披着黑貂裘,面北朝南坐在御案前,与皇帝没有什么两样。徐龙驹以邪谄自许,经常对人夸口说:“古时也有太监做了三公。”三公是朝廷最高的官职。
皇后何氏更加淫乱,屋里的门一夜都打开,内外混漫,男女无别,淫乱之声不绝于耳。何氏的名字叫何婧英,是庐江郡潜水县人,抚军将军何戢的女儿,母亲是以淫荡著称的山阴公主。
萧昭业即位何婧英成了皇后。起初要将婧英聘为王妃时,文惠太子嫌何戢没有儿子,门孤势单,不愿与他结亲。王俭劝告文惠太子说:“今日的王妃便是将来的皇后;其娘家也必是将来的皇室外戚。立王妃只要门第高贵即可,不必非是豪门强族。何家阴封华贵而族势单弱,正符合做外戚的条件。”文惠太子认为王俭的话很有道理。于是在齐武帝永明二年,何婧英嫁给萧昭业当上了南郡王妃。箫昭业即位为帝后,何婧英的嫡母刘氏被封为高昌县都乡君,生母宋氏受封为余杭广昌乡君。何婧英刚要跪拜谢恩,床上放置的镜子无故坠落地上。
何婧英禀性淫乱,萧昭业狎昵无赖之徒,她从中挑选长得俊美的,设法与其交欢苟合。萧昭业有个名叫马澄的书童年少色美,何婧英对他十分宠悦。马澄是萧昭业的弄童,也就是他好男色。马澄出身于剡县一个寒门家庭。他曾经在南岸地方威逼掠夺民家女子,被秣陵县逮捕。萧昭业命令县令释放了他并纳入府中。随后马澄又威逼其姨母将女儿嫁给他做妾,姨母不肯,他便跑到建康找县令沈徽孚诉讼。沈徽孚说:“姨母的女儿只准做妻,不准为妾。”马澄竟说:“我父亲官至给事中,已成高门大户。姨母家仍是寒贱之家,她女儿只适合给我做妾。”沈徽孚听后很气愤,把他喝斥一通赶出了衙门。
何婧英嫁给萧昭业之前就与马澄有染,她爱幸马澄,便借口说马澄有巧思,让他随意出入后宫。马澄穿着轻丝履、紫绨裘,与皇后睡在一张床上。二人渐渐没有了顾忌,何婧英经常同马澄扳手腕斗力气,萧昭业看到后竟抚掌以为笑乐。萧昭业去建康伺候父亲疾病的时候,何婧英公然与马澄搬到了一起,俨然一对伉俪。
何婧英因晋升为皇太孙妃的时候,有个女巫的儿子名叫杨珉之,年纪只有十五岁,面容姣好如美女,而且阳具有秦朝的嫪毐那样大。杨珉之常在内廷服侍萧昭业,何婧英对他尤其爱悦,两人同床共枕如同一对夫妻。
何婧英私下对宫婢说:“与杨郎睡一次,胜过与其他人睡十次。”有一天萧昭业去了后宫,何婧英正与杨珉之折腾了一夜搂抱着还没有起来,宫女急忙扣门说皇帝来了,何婧英连忙将杨珉之藏到了床底下,然后起来接报驾。萧昭业见何婧英冠发散乱,四体倦若无力的样子便问她:“为什么大白天睡觉?”何婧英笑着说:“我在梦里梦见与陛下取乐,不料陛下就来了,弄得妾余欢未尽。”萧昭业笑说:“阻了你梦中的兴致,还你实在的快乐怎么样?”于是脱了衣服与何婧英恣为淫乐,唯独苦了床底下的杨珉之。
何婧英既淫乱,但又与萧昭业相爱恋,很会讨萧昭业的欢心,因此萧昭业任凭她恣意妄为。萧昭业还将何皇后的亲戚迎进皇宫,对每人的赏赐都不下百数十万,还让他们住在齐武帝原来所住的灵殿。
先父文帝有个宠姬霍氏,年少而有绝色,萧昭业时常在何婧英面极口称赞霍氏的美貌。何婧英说:“陛下既爱她美艳,何不纳她为妾?”萧昭业说:“怕你嫉妒而已。”何婧英说:“陛下所爱的妾也怜惜,为什么要嫉妒呢?妾为陛下做个媒怎么样?”当天晚上何婧英找借口将霍氏接入宫里,抚着她的背说:“今夜送了一个新郎给你。”说完就走了,剩下萧昭业与霍氏单独相处,霍氏不敢拒绝萧昭业,况且她青春年少,正是欲火炙热的年纪,于是二人一夜销魂。从此萧昭业与霍氏深相宠爱,日夜不离。但是霍氏毕竟是先帝的妃子,传出去不好听,阉宦徐龙驹出了一个主意可以将霍氏长留在宫内,办法是先让其他人假冒霍氏去当尼姑,然后将霍氏接进宫里做长久的夫妻。
何婧英让萧昭业留恋霍氏,她正好与杨珉之昼夜无间地任意取乐。一时间秽声狼藉,尚书令西昌侯萧鸾深以为耻,他劝萧昭业说:“外面的事自有臣效力,宫禁之内还希望陛下肃清,不要取笑天下。”萧昭业一向听惯了阿谀的话,对此十分痛恨萧鸾。一天他问鄱阳王萧锵:“你认为萧鸾为人怎么样?”萧锵性格一向和谨,他说:“萧鸾在亲戚中间年纪最长,而且受先帝嘱托,朝廷所倚赖的只有萧鸾一人,愿陛下不要担心。”萧昭业默然无语。他私下对徐龙驹说:“我本来想与萧锵定计杀了萧鸾,萧锵既然那样说,我一个人也办不到。”话传到了萧鸾的耳朵里,他十分恐惧,便想废掉萧昭业,只是顾虑萧昭业的心腹萧湛、萧坦之典宿重兵而不敢动手。萧鸾与尚书王晏谋划这件事,王晏说:“这两个人可以利害关系劝说,请让我去说服他们。”于是王晏秘密劝二人行废立的大事,二人起初犹豫没有答应,后来看见萧昭业狂纵不堪,也怕祸生不测,才一心依附了萧鸾。
后来萧鸾与王晏、徐孝嗣、王广之等一同面见萧昭业请求除掉杨珉之,萧昭业不听。他们又让萧谌、萧坦之极力谏请。当时何婧英正对镜梳妆,听到这个消息残妆不及收拾,急忙跑到萧昭业面前,以发覆面流泪说:“杨郎是个青春年少的好人,没有任何过错,怎么可以枉杀他!”萧坦之上前附在萧昭业耳边轻声说:“这事还另有一层原因,不可让他人知道。”萧昭业平时称何婧英为“阿奴”,这时便转身对何婧英说:“阿奴暂时出去片刻。”何婧英不得已走了出去。萧坦之这才说:“外面到处都在传说杨珉之与皇后有私情,已是远近都传播开了!”萧昭业听了大怒,签署处死杨珉之的敕令。萧坦之丝毫也不敢怠慢,立即飞马驰报萧鸾,即命建康令行刑,随后萧昭业在何婧英的哭诉下又很后悔,下诏赦免杨珉之死刑。但这时已经迟了,杨珉之早已经被从速处死。
之后萧昭业的宠臣周奉叔、綦母珍之、徐龙驹也先后被萧鸾杀死。何婧英因为以杨珉之的死日夜切齿涕泣,劝萧昭业杀了萧鸾。当时萧谌、萧坦之手握兵权,大臣徐孝嗣、王晏、陈显达、王广之、沈文季等都一心依附萧鸾。皇帝左右没有可以谋划的人。萧鸾下了决心要逆谋,日夜结纳诸臣。萧昭业对萧坦之说:“传言萧鸾与萧谌打算废我,好像不是虚传,你所听到的是什么?”萧坦之说:“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谁喜欢无事废天子啊?一定是民间妇女小人的谣言,怎么可以相信呢?”
二十二日政变发生,萧鸾派萧谌、萧坦之带兵杀了曹道刚、朱隆之,自己率兵入云龙门,萧昭业在寿昌殿裸身与霍氏相对而坐,听到外面有变,赶紧关闭内殿的房门。不一刻萧谌领兵攻入宫里,萧昭业跑到爱姬徐氏房里,拔剑自刺没有死,用帛缠住颈上的伤口出了延德殿。萧谌见萧昭业出来便一刀杀死。时年萧昭业只有二十一岁。霍氏及其他宠妾都被斩杀。萧鸾废萧昭业为郁林王,用王礼安葬。废皇后何婧英为王妃,不久将她杀死。
隆昌元年,新安王萧昭文被萧鸾立为傀儡皇帝,是为海陵王。政事都由萧鸾处分。萧鸾大权独握后志在窃国,将宗室诛戮殆尽。当时齐国的制度诸王出镇后都设置典签,一方之事都委任典签裁决。南海王萧子罕在琅时,想去东堂一游,因为典签姜秀不许而没有去成。一次邵陵王萧子想吃熊白,厨人说典签不在不敢给。等萧鸾要诛杀诸王的时候,没有一人能够抗拒。杀尽宗室以后,萧鸾废了当了不到一年皇帝的萧昭文,自己即了帝位,是为齐明帝。
《南齐书》里记载的郁林王萧昭业以荒淫而身败名裂,但实际上他自身以及皇后何婧英的淫乱只是一个道德问题,在南北朝那样一个动乱的时代,淫乱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情,关键是兵权与政权旁落,萧昭业除了淫乱可以自己作主以外,近乎一个傀儡。没有权势的苦闷以及道德的沦落二者恶性循环,直到被废身死的结局。被废是免不了的事,只是时间迟早而已。
萧昭业沉湎游乐,一切政事,都取决于西昌侯萧鸾。萧鸾欲废萧昭业,先跟镇西咨议参军萧衍合谋。在地方大员中,他最放心不下的是荆州剌史、随王萧子隆和豫州剌史、高帝与武帝的旧将崔慧景。他采纳萧衍的计策,先将据守战略要地荆州的萧子隆,召还京师,任以侍中、抚军将军,免除对京师的威胁。接着以萧衍为宁朔将军,率兵戍守寿阳,夺取了崔慧景的兵权。
对萧鸾进行废立之事起关键作用的,是卫尉箫谌和征南咨议参军萧坦之。萧谌是齐武帝萧赜的族子,萧赜任郢州剌史时,就以他为心腹。武帝即位以后,长期由他负责皇宫的宿卫,朝廷机密之事,无不预闻。萧坦之是萧谌的族人,曾任东宫的直阁将军,亦为武帝所信任。萧昭业认为他二人都是祖父的旧臣,甚为亲信。有时,萧谌因故外宿不回,萧昭业会通宵无眠,直到萧谌回来才安心。萧坦之得随意出入后宫,萧昭业亵狎宴游,他都陪侍在身边。萧昭业醉酒后,常袒裸身体,坦之便进行搀扶,并乘机进谏。他二人见萧昭业行为狂纵已不可救药,灾祸的降临只是早晚的事。为了避免受牵连,便主动向萧鸾靠拢。而萧昭业并未觉察到。
有了萧谌等人的参与,萧鸾开始剪除萧昭业的亲信。他先列举徐龙驹的罪恶,奏请将他处死。接着便向直阁将军周奉叔开刀。这个周奉叔并不像徐龙驹那样好对付。他很有勇力,常带领二十人,身佩单刀,出入宫禁,并威胁人们说:“周郎刀不识君。”不过他有勇无谋,还是上了萧鸾的圈套。萧鸾先使萧谌、萧坦之奏请皇帝,以周奉叔出任青州剌史。当他率领部伍出发时,又假传皇帝诏令,召他入尚书省。刚一进门,便被事先安排好的勇士殴杀。然后,启奏萧昭业,说周奉叔侮慢朝廷。萧昭业不知就里,也就承认了他们的作法。接下来,萧鸾相继收捕了綦母珍之和萧昭业的另一亲信溧阳县令杜文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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