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蛮烈士
| 一 堪怜一片帘前月，不照欢娱照离别(1)。云树思悠悠，无情江水流(2)。 一山相隔远，欲见何由见(3)?含笔费商量，愁和更漏长(4)。 二 寒风料峭侵窗户，垂帘懒向由廊步(1)。月色入高楼，相思两处愁(2)。 聊将心上事，托付浣花纸(3)。若遇早梅开，一枝应寄来。 [说明]这两首词是寄给远方朋友的。第一首说，明月照着诗人，诗人看到湘水东流，想到友人离去后，再见哪有定期对，不禁情思悠悠。第二首写寒风吹入帘户，月色映入高楼，诗人想到此时的月，会照着两地相思的人，于是更增添了愁情。这两首词写于1896午后秋瑾在湘潭时。 [注释] (一)(1)堪怜——非常可爱的。欢娱，欢乐。(2)云树——形容远树一片迷濛不清，好象云雾。思，指自己思念朋友之情思。悠悠，形容情思无穷无尽的样子。无情江水，这里明说不尽的江水十分无情，暗指离人愁情如江水。灿芝本作“湘水”。以上两行说：帘前一轮可爱的明月，不照欢乐的场面，却照着离别的情景。它照在远山、树木上，给人更增添了无穷无尽的相思之苦；它照在湘水上，湘水滔滔，带去离人无尽的愁情。(3)一山相隔远——一座山便把我们相隔得很远。这里说朋友远离，从此如被山相隔不能见面。由，机会。(4)含笔——犹言停下笔。商量，斟酌，思考。和，音he，相伴。更漏，古时夜里看漏刻计时。更漏长，唐许浑诗有“月在南轩更漏长。”这二行说：我们一别相隔遥远，打算再见，还有什么机会?我给你写封信吧，但几次都停下笔来，煞费斟酌，直待夜深了，我心中的愁苦，还伴着漫长的更漏，萦绕不断。 (二)(1)垂帘懒向回廊步——懒得面对垂帘在回廊上散步。向，面对。回廊，院子四周的廊子。步，走动，动名词。这两行说：寒冷的春风吹进窗户里，我懒得面对垂帘在回廊上散步。(2)月色入高楼，相思两处愁——此句脱自李白的词《菩萨蛮》中“瞑色入高楼，有人楼上愁”句。这一行说：月色照着身居两地高楼中的我们，我们只能在两地愁苦地相思。(3)聊将——暂且把。托付，寄托在。浣花纸，指书信。四川省成都西有一江名浣花溪，唐名妓薛涛家居溪旁，以溪水造笺，名浣花笺，又名浣花纸。这两行说：我暂且把心中对你的相思之情，寄托在给你的信中，希望你遇到早梅开放，就寄给我一枝梅花吧!案：第一首中“一山相隔远，欲见何由见?含笔费商量”三句，《秋雨》、《神州女报》中作“三山天外远，梦里何由见?漆室自心伤。”第二首中“寒风料峭侵窗户，垂帘懒向回廊步。月色入高楼”三句，《秋雨》、《神州女报》中作“寒风萧飒惊璇户，垂帘闲向回廊步，明月照高楼。” “聊将心上事，托付浣花纸”，《秋雨》、《神州女报》中作“无边家国事，并入双蛾翠。”“早梅”、《秋雨》、《神州女报》作“岭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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