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诗记载的公元前11世纪到公元前9世纪的希腊史称作"荷马时代",因荷马史诗而得名。荷马史诗是这一时期唯一的文字史料。荷马史诗相传是由盲诗人荷马写成,实际上它是许多民间行吟歌手的集体口头创作。史诗包括了迈锡尼文明以来多少世纪的口头传说,到公元前6世纪才写成文字。它作为史料,不仅反映了公元前11世纪到公元前9世纪的社会情况,而且反映了迈锡尼文明。
系指公元前11~前 9世纪古代希腊氏族制度解体的历史阶段。因反映该时期社会情况的主要史料是荷马史诗《伊利亚特》和《奥德赛》(又译《奥德修纪》),故名。因史诗描述的是“英雄”的故事,又称“英雄时代”。荷马时代处于迈锡尼文明衰落之后希腊历史在一些方面出现暂时曲折的时期,因而亦有“黑暗时代”、“希腊的中世纪”之称。这一时代当氏族社会末期,已有阶级萌芽,虽然存在原始民主,但军事首长的权力日见增大,在社会发展阶段上属于军事民主制时期。各部落或部落联盟中,普遍存在长老议事会、人民大会和军事首长3个机构。
在荷马时代,迈锡尼文明中心的城市、宫殿、文字,以及以宫殿为中心的经济组织和官僚机构消失了。因而,荷马时代的社会与迈锡尼时代相比,确实是一种倒退。遍及希腊的氏族部落完全湮没了迈锡尼文明。但生产力水平却有重大进步,希腊人日益广泛地掌握冶铁技术,并在农业和手工业中普遍使用铁制工具,也出现了铁制的刀剑等武器,此外,还有了专门的铁匠作坊。农业、畜牧业是主要的生产部门,公社土地由每个家庭耕种。贫富分化日趋严重,开始出现私有制和奴隶制,但作为奴隶主的氏族贵族还没有脱离生产劳动。战争中氏族贵族起重大作用。随着阶级社会的形成,公元前9~前8世纪第一批希腊城邦产生,荷马时代告终。
荷马时代的社会体制
多利亚人和其他入侵部落的军事民主制社会组织比较严密,代替了迈锡尼时代的国家体制而普遍流行于荷马时代的希腊全境。
荷马时代的氏族已是父系氏族,合若干氏族为胞族,合若干胞族为部落,若干邻近部落还可组成部落联盟。在部落和部落联盟内,皆设有以下三种机构:
1.军事首领(巴赛勒斯),有全体成年男子选举产生,平时管理祭祀和裁决争讼,战时率兵打仗,尚未脱离生产劳动,也不具备后世国王的转职权力。
2.议事会,由各氏族部落长老组成,有广泛的权力,重大问题先由议事会讨论通过,然后交民众表决。
3.民众会,由全体成年男子即全体战士组成,对重大问题如作战、媾和、迁徙和推举领袖等进行表决,在原则上拥有最高权力。
军事民主制总的发展趋势是,军事首领和长老议事会的权力日趋增大,民众会的权力越来越小。到荷马时代后期,这种军事民主制的管理机构开始向国家统治机构过渡。
荷马时代与迈锡尼文明时代相比较,在社会制度方面确有倒退的情况,但就社会经济发展水平来说,有重要进步现象。公元前二千年代末至一千年代初,希腊由青铜器时代向铁器时代过渡。荷马史诗曾提到铁器,考古发现属于公元前11世纪的有铁剑,属公元前10世纪的有铁斧、铁锄、铁矛头、铁刀、铁马衔等。在属于9世纪的出土文物中,铁器更多些。铁制工具的出现是社会生产力提高的一个显著标志。农业和畜牧业是当时主要的生产部门。农具有犁、鹤嘴锄、镰刀和铲等,犁用双牛牵引,进行深耕和使用天然肥料。畜牧业如马、牛、羊、猪等由专人成群饲养。手工业开始脱离农业。在手工业内部出现木匠、皮革匠、陶器匠和铁器匠等行业粗略的分工。但当时手工业发展有限,在荷马史诗中,手工业者一词还兼指手工工匠以外的巫师、医生和行吟诗人等。商业交换也已发生,主要是物物交换,但也有以铜、铁、皮革和牲畜等作为交换的媒介物。从史诗中所见,这个时期的土地所有制,主要是公社所有和氏族贵族占有两种。前者表现为公社成员的小块份地,后者表现为富有者占有大片土地。这时已出现了私有财产和阶级分化的现象。氏族贵族不仅拥有大量金银财产和大批牲畜,而且占有比普通氏族成员较多较好的土地,经营田园或牧场。失掉份地和脱离公社的人,有的做雇工,有的沦为乞丐。氏族贵族剥削雇工,也剥削奴隶。奴隶的来源是战俘和海盗劫夺。女奴主要用于家务,男奴多用作放牧,直接用于农业和手工业生产的奴隶不多。
在荷马时代,希腊处于从氏族制度向奴隶制度的过渡时期。当时,社会组织的基本单位是氏族,若干氏族组成一个族盟,若干族盟组成一个部落,若干部落组成一个部族(这是以后希腊城邦形成的基础)。在部落和部族内部,存在着三种机构。(1)公民大会,是部落的最高权力机关,由部落全体成年男子组成,均具有发言权和表决权。(2)议事会,为部落的常设机构,由氏族的长老和贵族组成,负责处理部落的重大事务。(3)军事首长,由公民大会选举产生,主要职责为统率军队、指挥作战。从社会组织的基本状况看,荷马时代的希腊社会正处于思格斯所说的“军事民主制”时期。
从《荷马史诗》中可以看到,在公元前10~前9世纪,希腊人已经掌握了铁器的冶炼,并已将铁器广泛地运用到农业和手工业的生产中。铁器的使用,极大地提高了社会劳动生产力,促进了经济的发展。恩格斯指出:“野蛮时代高级阶段的全盛时期,我们在荷马的诗中,特别是在《伊里亚特》中可以看到。发达的铁制工具、风箱、手磨、陶工的辘轳、榨油和酿酒、成为手工艺的发达的金属加工、货车和战车、用方木和木板造船、作为艺术的建筑术的萌芽、由设塔楼和雉堞的城墙围绕起来的城市、荷马的史诗以及全部神话──这就是希腊人由野蛮时代带入文明时代的主要遗产。”
经济的发展、财富的增加,同时也造成了财产的差别,氏族的一些成员拥有较多的财产,从而成为氏族的贵族。氏族制度的原始的平等、民主逐步动摇。另一方面,男女之间的差异逐渐变成为一种不平等。从《荷马史诗》中的一些文字看,女子既不能参与公民大会和公共事务,也无权管理家庭事务,只是作为奴隶的总管,她们的地位甚至不如家奴。这些现象都表明,希腊社会已经向以私有制为基础的奴隶制过渡。
荷马时代人们道德观念的变化,也反映了社会的重大变迁。《荷马史诗》通过对阿喀琉斯不计前嫌、为民族英勇杀敌、最后战死疆场的整个过程的描写,宣扬了为群体和民族的利益不惜牺牲的原始的集体主义道德。与此同时,史诗通过对奥德修斯的赞扬,肯定了个人对财产的要求,肯定了个性的价值。这种试图将个人利益和群体利益加以统一的努力,既反映了荷马时代道德观念的冲突,也提出了一个非常重要、对整个希腊历史具有深刻影响的基本问题。
《荷马史诗》中直接与教育有关的文字并不多,只是在涉及某些问题时才提及教育。从这些有限的文字记载中,可以了解到荷马时代教育的基本状况。
《荷马史诗》中记载,阿喀琉斯有两位教师,一位是喀戎(Chiron),一位是富尼克斯(Phoenix)。喀戎是个半人半马的怪物,是神的儿子,以足智多谋和医术高超而著称。他先后教导过阿喀琉斯、涅斯托尔(Nestor)等2l位英雄。喀戎在教导阿喀琉斯时,向他传授了骑马、掷标枪、打猎、弹奏七弦琴和医术等方面的知识、技能。这在当时是一种非常广泛的教育。
阿喀琉斯的另一位教师富尼克斯所说的一段话较为具体地反映了当时贵族子弟所受教育的情况。他对阿喀琉斯说,从青年时代开始,“我就全心全意用来作成你这样一个人了。你总还记得,除了我一个人之外,你无论出外去或是在家里都不肯跟任何人一起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