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子举
武举是以选拔军事人才为目的的科举考试制度。唐武则天长安二年(7 0 2)始置。应武举者,於每年十月由州府举选送至京师,十一月於尚书省兵部进行考试。武举考试的内容有长垛、骑射、步射、马枪、翘关(举重)、言语、材貌等。兵部考试合格者依其身份不同而有不同的待遇,或送吏部参加铨选,或授予散官。德宗时,曾一度停废;宪宗元和三年(8 0 8),又复置。 宋承唐制,天圣七年(1 0 2 9)置武举。皇佑元年(1 0 4 9)罢;治平元年(1 0 6 4)再置。三班使臣、诸色选人不曾犯赃及私罪情轻者,许於兵部投状应试;无官人由朝廷命官保荐,也可应试。考试分比试、解试、省试、殿试四级,一般为先试弓马,再试策及《孙》、《吴》等兵书的墨义(熙宁后改为大义)。殿试合格后,分别赐“武举及第”、“武举出身”。其授官,北宋时期,武艺与策皆优者,授右班殿直;其余以次授三班奉职、三班借职、三班差使等。南宋时,武举之法渐与进士科相仿。其殿试第一人赐武举及第、授保义郎,余并赐武举出身、授承节郎、承信郎等。 元朝废武举。明天顺八年(1 4 6 4)复置武举,令武臣子弟於各直省应试。成化十四年(1 4 7 8)规定,武举乡、会试例,均仿文举。弘治六年(1 4 9 3)规定,武举六年一行;十七年,改三年一试。正德十四年(1 5 1 9)《武举乡试条格》规定:武举乡试,应举者於九月内各卫所送都司,各府、州、县送布政司,均由巡按御史会同三司官主持考试,两京由兵部选官考试。共试三场,初场试马上箭,第二场试步下箭,第三场试兵法或时务策一道。分别於十月九、十二、十五日举行,取中者称为武举人,俱送兵部,於次年四月参加武会试。嘉靖元年(1 5 2 2)《武举会试条格》规定:第一场试骑射,第二场试步射,第三场试策二道、论一道。以翰林院官二员为考试官,给事中及部属官四员为同考试官。取中名额,临期取自上裁。崇祯四年(1 6 3 1),始行武举殿试,赐武进士及第、出身等,悉如文举之例。清沿明制,乡、会、殿试均同文举之例。其举人、进士、状元等名目亦与文举同,仅加“武”字以示区别。其授官,初武状元授参将,武榜眼授游击,武探花授都司。二甲均授守备;三甲均授署守备。雍正时规定,武状元授一等侍卫,榜眼、探花授二等侍卫;二甲选十名授三等侍卫;三甲选十六名授蓝翎侍卫;其余武进士以营卫守备在兵部注册选用。乾隆时,又令派大臣对在兵部注册的武进士再行考试,分等授职,一、二等授营守备,三等授卫守备。光绪二十七年(1 9 0 1)废。
制举又称制科、大科、特科,是由皇帝下诏而临时设置的科举考试科目。目的在於选拔各类特殊人才。唐代制举甚盛,其科目甚多,据记载有上百个,其中较重要者为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才识兼茂明於体用科等。 宋代制举科目大为减少,最多时为九科,但事实上只有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茂材异等、才识兼茂明於体用三科。神宗熙宁七年(1 0 7 4)废,哲宗元佑二年(1 0 8 7)复置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绍圣六年(1 0 9 4)又罢。南宋高宗绍兴元年(1 1 3 1)复置,但直至南宋末,中第者仅一人而已。宋代士人未仕、已仕者均可应诏参加制举考试。直至南宋末,考试一般分为阁试、殿试两级。阁试论六首,按成绩分为五等,入前四等方可参加殿试。殿试策一道,合格者分为五等,上二等不授人,第三等即为上等。制举登科,未仕者即依贡举进士例授予官职,有官者则依等第升迁。两宋制举共殿试2 2次,入等者不过4 0人,但也选拔了不少著名的人才。另外,宋代为了选拔起草诏诰人材还特设了词科,包括宏词科、词学兼茂科、博学宏词科及词学科。 元、明不设制科。清代曾设“博学鸿词科”、孝廉方正、经济特科等,但并未成为制度,亦不重要。
童子举亦称“童子科”,是科举考试中特为少年应试者所设的考试科目。唐始置,凡1 0岁以下能通一经及《孝经》、《论语》者均可应试,每卷试诵经文1 0道,全通者授官,通七以上者予出身。广德二年(7 6 4)罢,大历三年(7 6 8)复置。宋沿置,规定1 5岁以下能通经及作诗赋者均可应试。先由州府申报朝廷,国子监检验完毕,送中书覆试,合格者再由皇帝亲试,主要考试背诵经文,有时亦试诗赋,临时决定赐出身、授官或免解试,不定试期和录取名额。淳熙八年(1 1 8 1),始加深考试难度,分三等录取。嘉定十四年(1 2 2 1)规定,应童子举者,每年春季汇集京城,先试於国子监,合格者由中书覆试,每科录取三名。咸淳二年(1 2 6 6)废。
科举制度在中国历史上起过重大的积极作用,具有进步意义。 第一,综观中国古代的历史,主要实行过三种选官制度,即世官制、察举制和科举制。科举制既不问家世,也不需要别人的推荐,主要根据应举人的考试成绩决定取舍,体现了公开考试、平等竞争、择优录用的原则,显然是中国古代最进步,也是最重要的选拔官员的制度。这主要表现在以下两个方面:其一,科举制的实行,在制度上使国家政权向社会各阶层开放,打破了世家大族垄断仕途的状况,促进了社会阶层的上下流动,使相当多的士人“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其二,科举出身的官员,一般具有比较多的文化知识,同恩荫补官、进纳买官等出身的官员相比,在素质上显然要好得多。 事实上,通过科举也的确选拔出了一批经世致用的杰出人材,这在唐、宋时期表现得尤为突出。例如北宋名臣王禹偁、寇准、范仲淹、包拯、韩琦、欧阳修、王安石、苏轼、苏辙、苏颂、沈括、章敦、宗泽、李纲,都是进士出身。其中王禹偁、范仲淹、欧阳修等出身寒微,完全是通过科举踏上仕途的。 第二,科举促进了文化教育事业的发展。科举考试极大地激发了人们勤奋读书的热情,读书人数急剧上升,对经、史、子、集各类书籍的需求量大为增加,造纸业、印刷术也都大大发展了。中央官学、州县学、书院及各种乡村私塾空前发展。教育的发展有力地推动了社会文化水平的提高。 第三,中国的科举制度,体现了公开考试、平等竞争、择优录用的原则,对於西方近代文官制度的建立,起过启发和借鉴作用;在中国当代,也仍然具有现实意义。如在我们现行的考试制度中,还保留试卷密封制度,按号入座制度,禁止怀挟、传义、代笔制度,主要以考试成绩决定去取高下制度等。 我们在高度评价科举的进步作用的同时,也应该充分看到,它也有很多弊病,这一点在清代后期表现得尤为突出。首先是,考试内容的陈腐和考试方式的僵化,不能适应形势发展的需要。唐及北宋前期,考试的一项重要内容是诗赋,讲究格律、对偶,不利於造就和选拔经世致用的人才。王安石变法时废除了诗赋,但清代却又恢复了考试五言八韵诗一首。 唐和北宋前期,考试的另一项重要内容是帖经、墨义。主要是考试背诵经书,内容和方法都极为简单。王安石变法时,废帖经、墨义,改试大义,规定不必死记硬背经书,可以陈述自己的见解。这显然是考试形式的一大进步。但是,到明代中期以后,又由大义演变为八股文,使科举考试形式出现了大倒退。 八股文要求必须按照“五经”、“四书”及官方指定的注疏,“代圣贤立言”,不准应举人发挥自己的见解;并且有极严格的格式:每篇必须由破题、承题、起讲、起股、出题、中股、后股、束股、落下等十个部分组成,起股、中股、后股、束股这四个部分中还都必须各有两股相对的文字。甚至对每个段落开头的虚字也有规定,使经术的考试成了充满清规戒律的文字游戏。所以,八股文从明朝末年起就遭到有识之士的批评和反对。顾炎武就曾尖锐地指出:“八股之害等於焚书,而败坏人才,有甚於咸阳之郊所坑者但四百六十余人也。” 考试论、策本来有利於造就和选拔治国安民人才。但是到了清代,殿试不再誊录,评定殿试策的优劣不是看内容,而只是看书法是否符合要求,使金殿对策简直成了书法比赛。 到清朝后期,西方国家的科学技术突飞猛进,中国则大大落后於时代的潮流和世界的发展,而科举考试仍埋头於“四书”、“五经”及八股文,把科学技术看作为“奇技淫巧”而不屑一顾,其考试内容陈腐,形式僵化,误国害民,是显而易见的。 其次,历代王朝开科取士的目的之一,就是笼络士人,使天下英雄尽入彀中,尤其是以八股文取士,更是禁锢思想自由,消磨聪明才智。清代每三年才录取进士二百多人,却以“读书做官”为诱饵,使数以十万计的士人,皓首穷经,老死不止,不知残害了多少人才。对此,清代小说《儒林外史》有很生动的描绘。 科举制度在唐宋时期起了积极的作用,但到清朝后期,科举的各种弊病越来越突出,越来越不能适应社会发展的需要。又由於清朝政府的腐败无能,没有能够对科举及时进行改革,所以没有像西方那样,由科举走向近代的国家公务员制度,而只能於1 9 0 5年简单地宣布废除科举。但是,科举制度所体现的公开考试、平等竞争、择优录用的原则,将永远闪耀中华文明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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