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商
山西和陕西,一河之隔,自古就有秦晋之好的佳话,中国历史上最漫长的政治制度、经济制度和文化制度,多数在这两个地区经过了早期的实践。尤为重要的是,这两个地区曾经在明清时代形成两大驰名天下的商帮——晋商与秦商(也叫陕商),它们的名字往往连在一起,统称山陕商人,它们在全国各地的会馆也往往建在一起,叫做“山陕会馆”。然而近代以来,山陕商人同归于没落。这种没落造成的影响是深远而广泛的,以致于直到今天——山西和陕西在区域经济发展状况、发展模式,以及商人的群体面貌上也有着不少相近的地方。
对于陕西的区域经济发展特征及存在的问题,我们随后还要进一步分析。这里我们从商人群体竞争力的角度把陕西国营企业和尤其是民营企业中的商人给予同等关注。因为就中国很多地区民营企业的情况来说,出于各种原因,往往要努力去寻找政府资源,而国营企业则在这方面具有先天的优势。无论是国营企业家还是民营企业家,假设他们都是由于在资源整合方面显示出自己的优秀才华,从而推动了区域经济的发展,那么陕西的商人把秦商过去的荣耀玩到归零状态,以致于被取消了“番号”,确实哪一方都难辞其咎。
过去的秦商不是这样的,虽然有时候被视为晋商的小弟弟,但是在很多领域双方是可以平起平坐的。西北大学的李刚教授是长期研究并关注秦商的学者之一,他喜欢给媒体举《张连卖布》的例子间接说明秦商过去的辉煌。《张连卖布》是在陕西当地脍炙人口的秦腔剧,其中有一段唱词是这样的:
先把那渭南县当铺坐下,西安府开盐店咱当东家。兰州城京货铺招牌悬挂,西口外金刚钻发上几车。穿皮袄套褐衫骑驴压马,烧黄酒猪羊肉美味有加。娶妻小赛过那南京俏画,买丫鬟和小子装烟倒茶。清早起人参汤先把口下,到晌午把燕窝拌成圪塔。张口兽琉璃瓦高楼大厦,置九顷水浇地百不值下。银子多使不了这该怎咋?寻几个好伙计四路访查。幸喜得四路里粮食涨价,百十名走粟行银赚万八。捐功名只要那官高势大,访巡抚坐总督布政按察。
其次,要注意的是,这些商人群体推动的经济成分都是民营经济,考察全球的商业历史,我们可以发现,一个国家一个地区的商业环境可以发生巨大的变化,但是商人总是可以从这种巨变中发现商业机遇。
“明朝时期,政府为了巩固边防,在陕西等地实行‘食盐开中’、‘茶马交易’、‘棉布征实’、‘布马交易’等一系列的特殊经济政策,当时的陕西商人抓住历史机遇,充分发挥自己在地域和物产上的优势,形成了以泾阳、三原为中心,以西北、川、黔、蒙、藏为势利范围,输茶于陇青、贩盐于川黔、鬻布于苏湖、销烟于江浙的名震全国的商业资本集团。并以财雄势宏被尊为‘西秦大贾’或‘关陕商人’,在明代近300多年的岁月里曾长期名列我国明清时期十大商帮前茅。宋应星在分析明中叶商人势力时说‘商之有本者,大抵属秦、晋与徽郡三方之人’,陕商排在三帮之首。到了明朝后期,徽商急剧勃兴夺取了陕商不少地盘,但陕商仍然位居其次。进入清代后,虽然晋商凭与清廷的特殊关系和票号的雄厚财力而跳跃发展,但陕商仍是与之分庭抗礼的重要商帮。”这是李刚教授给公众发掘出来的又一段历史。
当一群真正具备市场意识、商业文化和商业精神的陕西商人群体崛起之日,才是秦商重新归队之时。
不知如意此次复出,是否能够如愿以偿。也不知其他厂家是否也会有新的动作。对于这一片惨淡的陕西名牌,最应该反省的恐怕不是民众,不是政府,而是陕西的商人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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