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曲烈士
| 秋风起兮百草黄(1)，秋风之性劲且刚。 能使群花皆缩首，助他秋菊傲秋霜(2)。 秋菊枝枝本黄种(3)，重楼叠瓣风云涌(4)。 秋月如镜照江明，一派清波敢摇动(5)? 昨夜风风雨雨秋(6)，秋霜秋露尽含愁(7)。 青青有叶畏摇落(8)，胡鸟悲鸣绕树头(9)。 自是秋来最萧瑟(10)，汉塞唐关秋思发(11)。 塞外秋高马正肥(12)，将军怒索黄金甲(13)。 金甲披来战胡狗(14)，胡奴百万回头走。 将军大笑呼汉儿(15)，痛饮黄龙自由酒。 [说明]这首诗借描写秋风的威力而抒发了作者反清救国的雄心壮声。“秋风”是革命风暴的象征；“菊花”是革命者的写照；“百草”、“百花”比喻清朝权贵。诗中说秋风吹起之时，百草枯黄，群花都在秋风中衰败了。但是唯有菊花却不惧寒冷，在秋风中怒放。夜里，诗人听到鸟儿在风中悲鸣，于是联想到，“汉塞”、“唐关”这些古老的战场，在这个季节里不正是马肥、天高、气爽之时吗?不正是杀敌立功的大好时候吗?想到当前清朝的黑暗统治，诗人决心披起金甲杀退清兵，光复中国。诗写于1905年以后秋瑾留学归来后。 [注释](1)此句脱胎于汉武帝《秋风辞》起首之句“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摇落兮雁南归。”兮，语气助词。相当现代汉语中的“啊”。(2)傲——藐视。以上四句说：秋风吹来百花枯黄，秋风的本性强烈而且刚强，它能使百花枯萎，但却能增添秋菊藐视严霜的勇气。上句含义，革命的风暴掀起了，那些反动家伙完蛋了，革命运动有横扫一切的气概，能摧毁清朝的统治，却也熊增加革命者的豪情和胆略。(3)黄种——菊花早称黄花。种，音zh6ng，种类之意。此处”黄种”乃“黄帝的后代”的双关语。(4)重楼叠瓣——形容重瓣菊花瓣一层层相迭的样子。风云涌，形容菊花在风中摇动如层层的云。(5)江明——即“将明”的双关语。明，指明朝。为清所灭。将，语助词。含义是：秋月如镜照着大明朝。清波，澄碧的水。这里“一派清波”即“满清朝”的双关语。“一派清波敢摇动”，含义是：清朝统治者，你们敢动一动!(6)秋——凉、寒冷。(7)愁——《史跡》初稿作“含愁”，复又作“含仇”。从全诗意思看以“含仇”为宜。(8)青——双关语，实指清朝之清。叶，子孙的意思。因树生有许多叶子。摇落，指被推翻。(9)胡——古时称北方少数民族为胡。这里借指“清朝”。胡鸟，指清朝权贵。悲鸣、绕树梢，比喻清朝权贵们悲叹、惶恐如鸟在秋风中盘绕枯枝。(“胡鸟悲鸣绕树头”，《史跡》作“枝头胡鸟不胜愁”。)这四句写革命的威力：昨夜革命风暴掀起了冷风冷雨，秋霜秋露也似带着仇恨，清朝徒子徒孙们象盘绕在枝头的鸟儿一样悲叹着。(10)萧瑟——飒飒的秋风声。曹操诗《观沧海》有：“秋风萧瑟，洪波涌起”句。(“自是”，《史跡》作“只有”。)(11)汉塞——汉朝抵御匈奴的边防要塞。唐关，唐朝的边疆关口。汉塞，唐关，指中华民族历史上抵御外族侵略时杀敌的战场。秋思，指杀敌立功的念头。秋天是打仗的时候，因此时秋收完毕、军粮已备，天高气爽。辛弃疾词有“沙场秋点兵”句。这句说：当秋风吹起的时候，令人产生杀敌立功的念头。(12)塞外——旧指长城以北为塞外。秋高，秋深。马正肥，唐岑参诗有：“匈奴草黄马正肥”句。(13)索——寻取。黄金甲，金色的铠甲。(“怒索”，《史跡》作“速索”。)此句由黄色菊花而联想起黄金甲，因为黄菊花瓣似金甲叶，黄巢诗《菊花》有“满城尽带金黄甲”句。这两句说，塞外深秋马匹肥壮，将军怒冲冲找来黄金甲。(14)胡狗——指清朝军队。(“胡奴百万回头走”、“金甲披来”，《史跡》作“胡骑百万抱头走”、“披上金甲”。)(15)汉儿——汉族儿郎。(16)黄龙府——金国的京城。故址在今吉林省农安县。北宋末年，金国把中国黄河流域侵占了，岳飞带领岳家军抗击金兵。在进军时，岳飞对部下说：“直捣黄龙，与诸君痛饮。”这四句说：将军披上黄金甲与清军作战，打得百万清军抱头鼠窜。将军大笑高叫道：“汉族儿郎们，咱们为争取自由解放直捣敌人老巢而干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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