皋兰鼓子
兰州鼓子何时形成,立论悬殊,争议颇大。有人认为它产生于北宋,由宋末安定郡王赵令畴首创;有人说它起源于元代,由元曲发展而成;还有人认为它出自于古都,由北京八角鼓子词繁衍而生。
据考证,最早提出兰州鼓子始创于北宋的是20世纪初甘肃学者慕少堂。他在《甘宁青史略》副卷五所收“皋兰鼓子词”条目楣首批注:“宋末有安定郡王赵令畴者,始创商调鼓子词”。其后是张维鸿先生,他在《兰州古今注》一书中写道:“鼓子以鼓为名也,兰州鼓子俗讹为鼓子,其曲牌尔雅而多繁声,以一人独唱,犹有南曲余响”。但这两位学者均谈的是“鼓子词”,并未明确道出:“鼓子词”就是兰州鼓词或者兰州鼓子,提法也就较为含混,而真正提出这一定论的是李海舟先生。他认为:“兰州民间流行的鼓子,原名叫鼓子词,简称鼓子,又叫小曲,系宋末安定郡王赵令畴所创,即苏轼称赵德麟者,始创商调鼓子词,谱西厢之事。”解放后,他又撰文说:“兰州鼓子可能始创于宋,曾繁于元、明之际。”从而将这一论点具体化、明确化,但他没有列出几条依据,也没有作进一步深入的阐述,实不能说服读者。对兰州鼓子进行系统研究,并以翔实的实事依据做出定论的是王正强先生,他在《兰州鼓子研究》一书中,对始创于宋、元之说提出了异议,认为“尽管兰州鼓子中有一些元曲曲牌存在,但却不能以此笼统地说它产生于元代,或者说元曲就是兰州鼓子的直系祖先。这就像树木的年龄不等于木具制造的时间,砖瓦的出窑不等于楼房竣工的日期一个道理。”在谈到曲牌曲本渊源时,他说:“对于它所拥有的48个曲牌,甚至包括各个曲牌的多种变体唱调,我们不仅能够从八角鼓、眉户等同类地方曲艺中逐一考出它各自的来龙去脉,而唯独不能找出一首当地的民歌曲调来”。为此,他提出了“兰州鼓子的产生,应当在北京八角鼓、陕西眉户的成型之后,而且应该说由外地传来,并非由当地某人始创”的论点。在谈到兰州鼓子的成型时,他说:“由北京八角鼓繁衍而生的兰州鼓子,大约在清道光前后,即1830年左右,便开始在当地娱乐场所慢慢传唱了”。
兰州鼓子的文学曲本浩如烟海,源远流长。据李海舟先生说,有人曾以古老传闻,征得曲本共达1350篇,目前仅就他所收藏的民抄本,也近二百之数。但近代歌场所见传唱的,却又不过百篇,兰州鼓子较之于其他曲艺唱词,则更讲究平仄韵辙。一个曲本,一道韵辙。兰州鼓子不像快书、弹词那样可以频繁地变换韵辙,而是一个曲本,自始至终只用一道辙,中途不再换韵、改辙。并按照题材内容分为文曲(柔口唱法)和武曲(刚口唱法)两大类。柔口唱法一般用于文曲。文曲也叫“思情曲”,多以才子佳人为内容。如《大恩情》《独占花魁》《小尼姑下山》等。刚口唱法一般用于演唱武曲。武曲也叫“英雄曲”,如《武松打虎》《燕青打擂》《淤泥河救驾》《敬德演功》《三顾茅庐》等。传统曲目以英雄人物、民间故事、历史传说为主。文字含意深奥,格式严谨,叙事婉转。如《思情债》中的唱词: “自从那日离别开,无日不挂奴心怀,奴为你菱花镜懒得照,奴为你懒上梳妆台,奴为你长衫懒得换,奴为你懒穿花绣鞋,奴的容颜为谁怪,奴的精神为谁败,你不念夫妻念恩爱,你为何一去不回来。去时节桃李蕊未开,你言说一去即回来,尔今海棠谢,黄菊花又败,梧桐叶金风吹得落满阶,望穿秋水不见可憎才,独坐凄凉泪满腮,为何心不转,因甚意太歹,看将起无情无义何时待。”
兰州鼓子曲牌,按其组织程序与连接格式,分为鼓子和越调两大腔系,它们总共包括48个曲牌,其中多数曲牌又因其用场、词格、曲调上的某些细微变化,又派生出少则两个,多则五个不等的变体唱调,以此构成极为丰富繁杂的表现情绪的专长。如“边关”、“皂罗”的悲伤忧悒,“一点油”、“太平年”、“倒秧歌”、“紧诉”的喜悦欢快。还有叙述情节的“诗牌子”,多样用场的“石榴花”、“刮地风”、“叠断桥”等,足供人们在相当宽裕的幅度内酌情使用。曲牌清雅悠扬,飘渺自如,幽静化神,适用于表达喜、怒、哀、乐等各种思想情绪。
传统的兰州鼓子演唱普遍采用坐唱形式,一人演唱,众人帮腔。20世纪50年代专业团体曾把它编成鼓子戏《三难新郎》等进行演唱,但因各种原因没有坚持下来,实为憾事。直到20世纪90年代,皋兰鼓子再次登上全国艺术节的大雅之堂。
鼓子在演唱中以三弦为主,扬琴、板胡、二胡、古筝、琵琶、箫、笛、梆子、碰铃、八角鼓、瓷碟子等为辅。三弦采用的是越调定弦法,即151。除越弦而外,还有三种定弦法:一种是平弦定弦法,即563,它为“进兰房”、“四大景”、“绣荷包”等平调专用弦;第二种是海弦定弦法,即152,此弦也叫“三不齐”,仅用于伴奏《苍龙哭海》,故称海弦;第三种是官弦定弦法,即514,仅伴《哭五更》调。此三种定弦法比较古老,加之目前会唱平调、海调者寥寥无几,故已近失传。一般定调依演员声嗓音域来确定高低。一般常用的调有D调(俗称口调)、bE调(俗称一调),个别演员还可定F调或C调、C调(俗称凡字调),艺人们还把带升降号的定调,音高用软硬来表示,如bE调称硬口调等。
清同治、光绪时期,堪称兰州鼓子的全盛阶段。不仅金城的茶馆酒肆演唱蔚然成风,附近农村也常作为婚寿筵庆的助兴之曲,尤其非职业艺人的走乡串户、争相竞技,使它的流传范围扩大到兰州以外的郊区县城,作为甘肃省会首县的皋兰县便理所当然地成了兰州鼓子形成发展传播的地区之一。水阜乡水阜村王三级(1858年—1899年),光绪年间在兰州隍庙说书期间认识了鼓子艺人朱爷(其名不详),并拜朱爷为师学唱鼓子和三弦,同时邀请朱爷到水阜传艺带徒,带出的徒弟有王熙元、王科元、刘延秀等十多人。什川乡南庄村魏孔吉(1904年一1987年),因陇原人刘尔炘的继母是什川人,他跟刘尔圻接触的机会较多。民国23年(1934年)冬季,刘尔圻在五泉山举办重修五泉山庙会,由他介绍什川魏至平、魏建经等在五泉山听鼓子,此后潜心学习鼓子艺术,经常出入于茶馆酒楼,主攻三弦,能弹平弦、海弦、越弦,懂得牌调甚多,在金城颇有影响。水阜乡老鹳村魏学尧(1898年一1963年)曾拜兰州畅家港尕兔爷(其名不祥)为师,学唱鼓子,成为鼓子名流,1956年受到邓宝珊省长的接见。水阜乡砂岗村牛得千(1947年一1989年),一生酷爱鼓子艺术,能弹会唱,曾投师于兰州名艺人罗万一,在白塔山、隍庙、双城门等地的茶馆演唱,评价颇高。彭维弟(1922年一1961年),忠和镇丰登村人。早年在兰州唱鼓子时受到一些人的讥讽,为此,他立志要把鼓子学好,特意拜兰州安宁崔家庄其舅崔小林为师,一边学唱鼓子,一边学习银器制作技术,双业俱精。1955年,他再次到白塔山演唱时,得到了鼓子名家的一致好评。黑石川乡马家湾杨连元(解放前去世),本人不但能弹会唱,在世时常以此邀朋会友,经常往返于水阜、水源、什川、盐场堡、白塔山等地连日演唱,带出徒弟二十余人。以上六人是将鼓子引入皋兰县的主要人物。
兰州鼓子传人皋兰已有一百三十年之久。皋兰能弹会唱者很多,今四乡四镇均有分布,尤以水阜、什川、忠和、石洞、黑石等地最为盛行。特别是老人惜爱之至,视其为民间文化的瑰宝,对其兴趣不亚于早登大雅的眉户、秦腔。鼓子艺人走乡串户,使它的流传范围十分广泛,加之各乡业余自乐班纷纷兴起,鼓子好家的大量涌现,使它成为名噪一时,男女皆习之,人人喜听之的俚巷之曲。
20世纪初,鼓子已在皋兰初具规模,成为各种节会的主要活动之一。1922年,水阜村召开的物资交流大会,历时十五天。期间,除兰州老十二红(李夺山)的得胜社演出秦腔外,还专门邀请兰州鼓子名家钟爷、张百生、窦杰三等和本地好家一起演唱,交流技艺,各地闻风而来的好家四五十人,可谓盛况空前。20世纪五六十年代是鼓子发展的鼎盛时期,期间文化生活相对贫乏,唱鼓子便成了皋兰民间艺人的唯一选择,农闲、节庆、红白大事、雨雪天,便成了好家们邀朋会友、交流技艺的最好时机。好家们你拿一块煤,他提一瓶油(点灯用煤油),晚上不约而同来到演唱地点,一唱就是一个通宵,连唱四五个晚上的情况很普遍。不仅中老年人参与演唱,许多妇女、青年也爱上了鼓子。较大的村一个演唱地点根本满足不了好家们的需求,像水阜、什川、庄子坪等地,同时有几个地点在演唱,部分居住较分散的好家则要跑几里,甚至更远的地方去演唱,村与村之间,乡与城里的交流十分频繁。据估计,当时全县演唱人员不下千人。“文化大革命”期间,鼓子被当做“四旧”、“精神垃圾”,受到批判和禁唱,演唱地点打成了“黑俱乐部”,许多组织者被扣上了“黑俱乐部头头”的帽子,致使很多珍贵的资料被烧毁,乐器上交,从此鼓子处于停顿状态。鼓子再度兴起是20世纪八九十年代,期间演唱人员虽没有以前那样多,但都是些实实在在的好家,鼓子演唱较集中的水阜、什川两乡镇,不但演唱人数稳中有升,在器乐更新方面,或集资或个人购买,增加了如三弦、扬琴、古筝、二胡等常用乐器。近年来,创作队伍创作的《皋兰颂》《引水带头人》《抗洪英雄高建成》《千里陇原跨骏马》等,在重大节会的演唱中,取得了较好的效果。县、乡文化部门的大力支持和辅导,爱好者的广泛参与和交流,不少有文化、有志趣的年青人的加盟,近年来重大节会的频繁演出,使得皋兰鼓子从器乐配置、演唱水平、人员结构方面都有了质的飞跃,大大地提高了皋兰鼓子的知名度,使皋兰鼓子走向省城,走向全国,飞到了异国他乡。
一个多世纪以来,经过广大爱好者的共同努力,皋兰鼓子引起了文化部和省上有关部门的重视。1987年文化部文化司黄河文化考察团一行8人在什川了解兰州鼓子的有关情况。2002年11月,省艺研所专家专程赴皋兰了解兰州鼓子在当地的情况,准备将其收入《中国曲艺志·甘肃卷》。皋兰水阜、什川、忠和、黑石4个乡镇,现共有鼓子艺人469人,仅什川就有鼓子艺人206人,经常在田间地头自娱自乐,为此皋兰县文化馆还专门成立了兰州鼓子协会。皋兰鼓子取得辉煌的成就,曾代表省、市、县参加过许多颇有影响的重大活动。1956年,全省“百花齐放”汇演在定西举行,本县选送了4名鼓子艺人参加演唱。1982年,水阜村4名艺人在省文化厅参加了录音工作。1984年,水阜村艺人应美国哈佛大学音乐界人士的邀请,在兰州大学完成了录音、录像工作。1994年,在第四届中国艺术节上,以水阜、什川为主的演唱人员参加了为期十天的演出活动,中央、省、市广播电台、电视台均进行了录音、录像。这次演出中,不仅老艺人们都拿出了自己的“绝活”,而且涌现出了许多后起之秀。1996年,皋兰县创作的《引水带头人》在全市调演中获得二等奖。2003年.水阜村演唱人员参加了市政府牵头主办的文化庙会,在五泉山进行了为期六天的演出活动。愿兰州鼓子开出更绚丽、更壮美的民间艺术之花。(陈增三)
皋兰县兰州鼓子活动情况简介
皋兰县历来文化底蕴深厚,自兰州鼓子传入本县以来,虽经历了许多坎坷,但在几代艺人们的共同努力下,这朵民间艺术奇葩,最终得到了保护和发展,时至今日,皋兰的兰州鼓子不论从人员、队伍、年龄等方面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发展和提高。演唱人员达四百多人,近年来培养了一批女青年和艺术新秀,年龄最小的十八岁,成为鼓子队伍中的一支生力军。从演唱形式来说,走出了一条炕头艺术向舞台艺术转变的路子。演唱中有服装、有道具、有动作、有表情、使这门古老的民间艺术得到了升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以来,在上级有关部门的支持下,县乡、村相继成立了鼓子协会,文化站和活动室,逐步形成了以水?、什川西乡镇为中心,辐射其它乡、村的演唱网络。做到了场地、人员、活动三落实。把纯民间组织变为政府领导的民间组织,各级组织在组织开展好经常性的活动外,积极组织艺人参加省、市、县举办的重大活动。使鼓子的知名度得到了提高。涌现出了如牛万炳、陈增三、张德信、宋浑祖、刘艳玲、刘锡花、牛晓玲、牛彩萍、牛有义、王文彩、魏周江、魏周权、陆发安、魏孔亮、陶世栋、刘东悔、魏孔林、陆孝兰、陈增禄等一大批艺术骨干。在他们的带动下,皋兰鼓子呈现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兰州鼓子在皋兰县来说,几乎是家喻户晓,人人皆知,能弹会唱者甚多,农闲、节庆、婚丧嫁娶、雨雪天便成了好家们邀朋会友,交流技艺的最好时机,较大的村一个活动地点根本满足不了好家们的需求,像水?、什川、庄子坪等地,同时有几个地点在演唱,部分居住较分散的好家则要跑好几里,甚至更远的地方演唱。创作队伍创作的“皋兰颂”,“引水带头人”,“抗洪英雄高建成”,“千里陇原跨骏马”等,在重大节会的演唱中,取得了较好的效果。县、乡文化部门的大力支持和辅导、爱好者的广泛参与,不少有文化,有志趣的年青人加盟,近年来重大节会的频繁演出,使得皋兰鼓子从器乐配置,演唱水平、人员结构方面都有了质的飞跃。大大提高了皋兰鼓子的智名度,使皋兰豉子走向省城、走向全国,飞到了异国他乡。多次代表市、助参加了许多重大演出活动。一九三四年(民国廿三年)刘尔?在五泉山举办修五泉山庙会、什川艺人魏孔吉,魏至平,魏建径等人参加了鼓子演唱会;一九五六年,全省“百花齐放”汇演在定西举行,皋兰选送宋克芳、刘宪忠,魏学尧、肖振仁参加了演出,并受到了邓宝珊省长的接见;自二00六年兰州市第五届黄河风情文化周,兰州鼓子的四个专场,皋兰代表队就参加了三场;二00六年,由省委宣传部和省文化厅主办的“甘肃首届农村文化调演”中,“千里陇原跨骏马”获得了三等奖;二00六年十二月,甘肃电视台《百姓经济》栏目专题报道了皋兰鼓子;二00六年,市上有关部门出版的“兰州鼓子词曲选”收录了陈增三的大量作品。
兰州鼓子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无疑为这门古老的艺术注入了新的活力,相信,兰州鼓子的又一个春天即将到来。
“昔日兰州人生活离不了的兰州鼓子,如今正在面临着失传的绝境。”,尽管兰州鼓子被列入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但由于唱腔、表演手段陈旧,注定兰州鼓子渐行渐远。
就在人们为鼓子的处境担忧的时候,许多民间艺人却默默地坚守着鼓子的阵地。11日,记者专程赶赴皋兰县水阜乡砂岗村探访那里的鼓子追随者。
冬季的乡间异常寒冷,在砂岗村一个普通农家,却热火朝天。六七位鼓子好家聚在一起,唱起了鼓子。他们中间有一位叫牛万炳的老先生,不仅是砂岗村及周围几个村里的鼓子领头人,而且他家是一个鼓子之家。他们祖孙三代都因喜欢唱鼓子而远近闻名。
唱了50多年的好家
牛万炳今年75岁了,前几天感冒了,但是精神旺盛,说话底气十足。
“我唱鼓子50多年了。”说起唱鼓子的经历,老人的话匣子就打开了。牛万炳出生在一个鼓子世家。他的父亲非常喜欢唱鼓子,在父亲的感染下,他也逐渐喜欢上了鼓子。从 1954年开始他就和鼓子结下了不解之缘。在他的引导下3个儿子都是鼓子好家,有的善于弹奏三弦,有的能奏扬琴,几个孙子也喜欢唱鼓子。
调试乐器,上弦、定音、乐器之间的配合演练,在说话之间,一切已经准备就绪了。户外的寒冷渐渐地散去了,一种久违的暖意弥漫在屋内。这是几百年来鼓子艺人需要寻找的那种感觉。一把三弦,一把二胡,一架扬琴,再加上七八位痴迷于鼓子的好家。冬日的乡间,在寒风凛冽中鼓子婉转悠扬的唱腔,便弥漫在一方黄土上。
在牛万炳老人的引领下,不仅自己的子侄中有许多人喜欢上了鼓子,而且其乡亲们也成为鼓子的爱好者。
“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是兰州鼓子最为红火的时候。”接下来的“文化大革命”使鼓子遭受了灭顶之灾,改革开放后,鼓子曾经兴旺过,到 1994年以后随着电视等文化传播体系的日益普及,鼓子就从人们的视野中渐渐地消失了。
目前,兰州市内大约有五六百人仍在坚持演唱鼓子,尽管许多正式的演出场合已经与他们无缘,但他们对兰州鼓子的渴望之情却始终没有改变。
牛万炳老人病体初愈,他坚持着给我们唱了一段《子荣降虎》。这是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初,兰州鼓子的集大成者李海舟创作的,算来也将近半个世纪了。
老人盘腿坐在“炕”上,地下靠近烤箱的地方摆着扬琴,在扬琴的两边则是二胡和三弦。随着扬琴“丁丁东东”敲起,三弦、二胡也跟着响了起来。
祖孙三代痴迷鼓子
“兰州鼓子”原来称之为“鼓子词”、“鼓子”,兰州人习惯称为“兰州鼓子”。兰州鼓子的音域幽静,弦律清雅,唱腔激昂。它的句式有五字、六字、七字、八字、十一字。虽在句式上有长有短,但在格式上要求非常严格,不允许有加字、加句和减字、减句的情况出现。兰州鼓子的曲调有越调头、银扭丝、三朵花子、太平年等曲调。
“兰州鼓子”大多数以三弦为主,扬琴、二胡、笛、箫为辅,还有敲棒子、打瓶子、击小铃者。在过去,兰州鼓子的普及不亚于秦腔,老兰州人常聚于一处一人唱众人和。以前,兰州鼓子的曲调有 110多种,后来许多曲调如大平调、小平调、沧海困龙等,都慢慢失传了。现在老艺人中间传唱的曲调只有60多种,经常唱的只剩十几种了。
如今鼓子的好家范围比较狭窄。大部分爱好者的年龄都在40岁以上,二三十岁的年轻人非常少。牛万炳在“炕”上唱的时候,他的小儿子牛有清也拿起了三弦给他伴奏,孙子则在地下看着。
唱完了,牛万炳告诉记者,几十年他参加了许多民间艺术活动。其中影响最为深刻的就是 1994年在兰州举行的第四届艺术节,在那个会上,他和孙女共同在白塔山,为来自四面八方的友人们表演了兰州鼓子。当时,他的孙女只有12岁。
艰难的守望者
民间艺术是一个孤独者的事业,伴随他们的不仅有孤独,还有清贫。这是记者近些年采访民族民间艺人时最为深切的体会。
兰州鼓子是一个非常悠久的民间艺术。关于兰州鼓子的产生时间许多人一直争论不休,从唐、宋、元、明、清各有一套说法。《武林旧事》记载说:在宋代就已经有了“鼓子词”,有些人认为,宋末安郡王赵令畸是鼓子词的首创者。在鼓子艺人中流传的一个故事,将鼓子产生的年代提前到了唐代,尽管不足为凭,但至少说明,兰州鼓子是有些年头的了。鼓子词有一个曲调名叫打枣竿,据说它是唐太宗李世民打枣子时所唱的。
采访中牛万炳老人也给记者讲述了50多年来为鼓子付出的艰辛,有些是精神上的,有些是经济上的。别的不说,这些年到市里的各种民间艺术活动,都是他自费前去。有些时候,需要的人多,必须邀请乡亲们共同完成节目,他就要负担所有参加者的吃住花销及车费,而活动的组织者却从没有给他们提供过任何的报酬和补贴。为此,他还曾经被乡亲们所误解,尽管如此他对鼓子的激情却一直没有改变。
砂岗村的村支书牛有祯告诉记者,这些年村里对鼓子等民间艺术活动给予了大力支持,逢年过节,各种活动都要组织鼓子好家们演出。如今村里有一个农民文艺协会,其主要作用就是组织村民开展各种文艺活动。这个活动成立的目的就是弘扬传统文化,他们不仅组织会员开展秦腔、鼓子演唱活动,而且下大力气从年轻人中发现和培养文化骨干和新人。通过农民文艺协会的努力,经常开展各类文化活动,用农民喜闻乐见的形式服务农民。
其实不仅是鼓子面临困境,其他的许多民间艺术也面临失传的境地。流传在我省境内的民间曲艺主要分为唱、说、有说有唱三种形式,而唱又分为唱书和唱曲两种形式。主要的唱曲有:陇东道情、秦安老调、兰州小曲、兰州鼓子、民勤小曲、河州贤孝、凉州贤孝等20种形式。
由于这些曲艺的爱好者日渐减少,绝大部分年轻人都投向了时尚的流行的各种节目。据记者了解,现在兰州鼓子的老艺人不足60人,再加上散布在榆中、皋兰等地的“鼓子”爱好者,全部人数不超过五六百人。
同时,这些民间曲艺的形式也不适应当前人们的生活节奏和审美取向,尽管有些人大声叫好,但在年轻人中间没有多少市场。有关人士认为,应当把这些唱曲按照公益事业性质来给予扶持。
虽然前途艰难,但牛万炳和其他鼓子爱好者依然坚持不懈地为鼓子的明天努力。几十年来,他们编写了不少的鼓子新词。去年,他们结合建设新农村编写了《建设新农村》的鼓子词:
(鼓子头)党政英明,华夏飞腾,举国上下齐行动,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
(大灶歌)党中央真英明,为人民建奇功,“三个代表”指航程。
(罗江怨)深化改革,突飞猛进,祖国繁荣,人民安宁,五洲四海齐欢庆。
(银纽丝)1.中央决策似春风,经济建设为中心,人民齐赞颂,各个带笑容,男女老少齐上阵。
2.农村的面貌焕然一新,广播电视村村通,树立荣辱观,人人争先锋,脱贫致富把小康奔。
3.科技兴农有良方,增产增收民富国强,为党要争光,共同创辉煌,和谐社会人民兴旺。
(鼓子尾)新农村建设,乐民心,农民高唱幸福歌。这才是,社会稳定,前程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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