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越
王越 Wang Yue (1932.4.1-- )通信与信息系统专家,1出生于江苏丹阳。1956年5月毕业于中国人民解放军通信学院。北京理工大学名誉校长,教授、博士生导师,主要从事信息与通信系统运用工程研究。曾担任北京理工大学校长、某研究所所长、总工程师。曾取得全国科学大会奖、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国家发明四等奖、高等教育国家级教学成果一等奖、机电部科技进步特等奖、光华基金一等奖、国防科学技术科技进步一等奖、北京市教育教学成果一等奖、何梁何利基金科学与技术进步奖。发表学术论文100余篇,著有《网络对抗》、《信息系统及安全对抗导论》等。1994年当选中国工程院院士
1956年毕业于解放军军事通讯学院雷达工程系。历任西安黄河机械厂设计所技术员、室副主任,兵器工业部研究所组长、所长、高级工程师。对炮瞄雷达有较深研究,并取得重要成果。曾任炮瞄雷达总体主管设计师,为中国自行设计的第一代半导体化炮瞄雷达作了贡献。后又设计出新型的弹炮结合的炮瞄雷达。
王越(1932-)男,江苏丹阳人。教授,北京理工大学名誉校长。兼任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学科评议组召集人,中国兵工学会副理事长,国防科工委专家咨询委员会委员,863计划国家安全领域专家组顾问,总装备部科技委顾问,信息类研究生教育委员会主任,《中国科学》、《科学通报》、《兵工学报》编委。曾任中国兵器工业第二○六研究所所长、北京理工大学校长。
长期从事火控雷达系统、信息对抗技术的科学研究工作,曾担任过许多大型火控雷达系统的总设计师和行政指挥,研究成果丰硕,获全国科学大会奖、机电部科技进步特等奖、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国家发明四等奖、国防科学技术科技进步一等奖、光华基金一等奖、高等教育国家级教学成果一等奖、何梁何利基金科学与技术进步奖。曾被授予兵器工业功勋奖、全国教育系统劳动模范。
1991年当选中国科学院院士,1994年当选中国工程院院士。
王越,男,1966年6月出生。1990年北京工业大学应用物理专业本科毕业;并留校任教;2000年评为副教授。硕士生导师。
研究方向与兴趣:电子陶瓷和晶体的制备与性能研究。
发表论文27篇、2项软件著作权登记和3项专利。其中多篇论文为SCI、EI检索收录,并被多次引用。在研项目:Ta2O5-TiO2、Nb2O5-TiO2-Ta2O5、SCNN、SBNN等体系介电和压电陶瓷的制备及性能研究;晶体宏观物理性质空间分布的研究。
【明】王越,字世昌,濬人,明朝中期将领。长身,多力善射。涉书史,有大略。登景泰二年进士。廷试日,旋风起,扬其卷去,更给卷,乃毕事。授御史,出按陕西。闻父讣,不俟代辄归,为都御史所劾。帝特原之。天顺初,起掌诸道章奏,超拜山东按察使。七年,大同巡抚都御史韩雍召还,帝难其代,喟然曰:“安得如雍者而任之。”李贤荐越,召见。越伟服短袂,进止便利。帝喜,擢右副都御史以行。
甫至,遭母忧,夺情视事。越乃缮器甲,简卒伍,修堡寨,减课劝商,为经久计。成化三年,抚宁侯朱永征毛里孩,以越赞理军务。其秋,兼巡抚宣府。五年冬,寇入河套,延绥巡抚王锐请济师,诏越帅师赴之。河套者,周朔方、秦河南地,土沃,丰水草。东距山西偏头关,西距宁夏,可二千里。三面阻河,北拊榆林之背。唐三受降城在河外,故内地。明初,阻河为守,延绥亦无事。自天顺间,毛里孩等三部始入为寇,然时出没,不敢久驻。
至是始屯牧其中,屡为边患。越至榆林,遣游击将军许宁出西路龙州、镇靖诸堡,范瑾出东路神木、镇羌诸堡,而自与中官秦刚按榆林城为声援。宁战黎家涧,瑾战崖窑川,皆捷;右参将神英又破敌于镇羌,寇乃退。明年正月以捷闻,越引还。抵偏头关,延绥告警。兵部劾越擅还。诏弗罪,而令越屯延绥近地为援。寇万余骑五路入掠,越令宁等击退之。进右副都御史。是年三月,朝廷以阿罗出等扰边不止,拜抚宁侯朱永为将军,与越共图之。破敌开荒川,诸将追奔至牛家寨,阿罗出中流矢走。论功,进右都御史。又明年,越以方西征,辞大同巡抚。诏听之,加总督军务,专办西事。然是时寇数万,而官军堪战者仅万人,又分散防守,势不敌。
永、越乃条上战、守二策。尚书白圭亦难之,请敕诸将守。其年,寇复连入怀远诸堡,永、越御却之。圭复请大举搜套。明年遣侍郎叶盛至军议。时永已召还,越以士卒衣装尽坏,马死过半,请且休兵,与盛偕还。而廷议以套不灭,三边终无宁岁;先所调诸军已逾八万,将权不一,迄无成功。宜专遣大将调度。乃拜武靖侯赵辅为平虏将军,敕陕西、宁夏、延绥三镇兵皆受节制,越总督军务。比至,寇方深入环庆、固原饱掠,军竟无功。越、辅以满都鲁、孛罗忽、癿加思兰方强盛,势未可破,乃奏言:“欲穷搜河套,非调精兵十五万不可。今馈饷烦劳,公私困竭,重加科敛,内衅可虞。宜姑事退守,散遣士马,量留精锐,就粮鄜、延,沿边军民悉令内徙。其寇所出没之所,多置烽燧,凿堑筑墙,以为保障。”奏上,廷议不决。
越等又奏:“寇知我军大集,移营近河,潜谋北渡,殆不战自屈。但山、陕荒旱,刍粮缺供,边地早寒,冻馁相继。以时度之,攻取实难,请从防守之策,臣等亦暂还朝。”于是部科诸臣劾越、辅欺谩。会辅有疾,召还,以宁晋伯刘聚代。明年,越与聚败寇温天岭,进左都御史。是时三遣大将,皆以越总督军务。寇每入,小击辄去,军罢即复来,率一岁数入。将士益玩寇,而寇势转炽。其年九月,满都鲁及孛罗忽、癿加思兰留妻子老弱于红盐池,大举深入,直抵秦州、安定诸州县。越策寇尽锐西,不备东偏,乃率延绥总兵官许宁、游击将军周玉各将五千骑为左右哨,出榆林,逾红儿山,涉白盐滩,两昼夜行八百里。将至,暴风起,尘翳目。一老卒前曰:“天赞我也。去而风,使敌不觉。还军,遇归寇,处下风。乘风击之,蔑不胜矣。”越遽下马拜之,擢为千户。分兵千为十覆,而身率宁、玉张两翼,薄其营,大破之。擒斩三百五十,获驼马器械无算,焚其庐帐而还。及满都鲁等饱掠归,则妻子畜产已荡尽,相顾痛哭。自是远徙北去,不敢复居河套,西陲息肩者数年。
初,文臣视师者,率从大军后,出号令行赏罚而已。越始多选跳荡士为腹心将,亲与寇搏。又以间觇敌累重邀劫之,或剪其零骑,
用是数有功。十年春,廷议设总制府于固原,举定西侯蒋琬为总兵官,越提督军务,控制延绥、宁夏、甘肃三边。总兵、巡而下,并听节制。诏罢琬,即以越任之,三边设总制自此始。论功,加太子少保,增俸一级。纪功郎中张谨、兵科给事中郭镗等论刘聚等滥杀冒功,并劾越妄奏。越方自以功大赏薄,遂怏怏,称疾还朝。明年与左都御史李宾同掌院事,兼督十二团营。越素以才自喜,不修小节,为朝议所齮。至是乃破名检,与群小关通。奸人韦英者,以官奴从征延绥,冒功得百户。汪直掌西厂用事,英为爪牙,赵因英自结于直。内阁论罢西厂,越遇大学士刘吉、刘珝于朝,显谓之曰:“汪直行事亦甚公。如黄赐专权纳赂,非直不能去。商、万在事久,是非多有所忌惮。二公入阁几日,何亦为此?”珝曰:“吾辈所言,非为身谋。
使值行事皆公,朝廷置公卿大夫何为?”越不能对。兵部尚书项忠罢,越当迁,而朝命予陕西巡抚余子俊。越弥不平,请解营务,优诏不许。因自陈捣巢功,为故尚书白圭所抑,从征将士多未录,乞移所加官酬之。子俊亦言越赏不酬功,乃进兵部尚书,仍掌院事。寻加太子太保。越急功名。汪直初东征,越望督师,为陈钺所沮。钺骤宠,心益艳之。十六年春,延绥守臣奏寇潜渡河入靖虏,越乃说直出师。诏拜保国公朱永为平虏将军,直监军,而越提督军务。越说直令永率大军由南路,己与直将轻骑循塞垣而西,俱会榆林。越至大同,闻敌帐在威宁海子,则尽选宣、大两镇兵二万,出孤店,潜行至猫儿庄,分数道。值大风雨雪晦冥,进至威宁,寇犹不觉,掩击大破之。斩首四百三十余级,获马驼牛羊六千,师不至榆林而还。永所出道迂,不见敌,无功。由是封越威宁伯,世袭,岁禄千二百石。越受封,不当复领都察院,而越不欲就西班。御史许进等颂其功,引王骥、杨善例,请仍领院事,提督团营。从之。
明年复与直、永帅师出大同。适寇入掠,追击至黑石崖,擒斩百二十余人,获马七百匹。进太子太傅,增岁禄四百石。明制,文臣不得封公侯。越从勋臣例,改掌前军都督府,总五军营兵,督团营如故。自是真为武人,且望侯矣。其年五月,宣府告警,命佩平胡将军印,充总兵官。复以直监督军务,率京军万人赴之。比至,寇已去,因留屯其地。至冬,而直为其侪所间,宠衰。越等再请班师,不许。陈钺居兵部,亦代直请。帝切责之,两人始惧。已,大同总兵官孙钺卒,即命越代之,而以直总镇大同、宣府,悉召京营将士还。明年,寇犯延绥。
越等调兵援之,颇有斩获,益禄五十石。帝是时益知越、直交结状。大学士万安等以越有智计,恐诱直复进,乃请调越延绥以离之。两人势益衰。明年,直得罪,言官并劾越。诏夺爵除名,谪居安陆,三子以功荫得官者,皆削籍,且使使赍敕谕之。越闻使至,欲自裁,见敕有从轻语,乃稍自安越既为礼法士所疾,自负豪杰,骜然自如。饮食供奉拟王者,射猎声乐自恣,虽谪徙不少衰。故其得罪,时议颇谓太过,而竟无白之者。孝宗立,赦还。弘治七年,越屡疏讼冤。诏复左都御史,致仕。越年七十,耄矣,复结中官李广,以中旨召掌都察院事。给事中季源、御史王一言等交章论,乃寝。十年冬寇犯甘肃。廷议复设总制官,先后会举七人,不称旨。吏部尚书屠滽以越名上,乃诏起原官,加太子太保,总制甘、凉边务兼巡抚。越言甘镇兵弱,非籍延、宁两镇兵难以克敌,请兼制两镇,解巡抚事。从之。明年,越以寇巢贺兰山后,数扰边,乃分兵三路进剿。
斩四十三级,获马驼百余。加少保,兼太子太傅。遂条上制置哈密事宜。会李广得罪死,言官连章劾广党,皆及越。越闻忧恨,其冬卒于甘州。赠太傅,谥襄敏。越姿表奇伟,议论飙举。久历边陲,身经十余战,知敌情伪及将士勇怯,出奇制胜,动有成算。奖拔士类,笼罩豪俊,用财若流水,以故人乐为用。又尝荐杨守随、、屠滽辈,皆有名于世。睦族敦旧,振穷恤贫,如恐不及。其胆智过绝于人。尝与朱永帅千人巡边,寇猝至,永欲走,越止之,列阵自固,寇疑未敢前。薄暮,令骑皆下马,衔枚鱼贯行,自率骁勇为殿,从山后行五十里抵城,谓永曰:“我一动,寇追击,无噍类矣,示暇以惑之也。下马行,无军声,令寇不觉耳。”性故豪纵。尝西行谒秦王,王开筵奏妓。越语王:“下官为王吠犬久矣,宁无以相酬者?”因尽乞其妓女以归。一夕大雪,方围炉饮,诸妓拥琵琶侍。一小校诇敌还,陈敌情。未竟,越大喜,酌金卮饮之,命弹琵琶侑酒,即以金卮赐之。语毕益喜,指妓绝丽者目之曰:“若得此何如?”校惶恐谢。越大笑,立予之。校所至为尽死力。
越在时,人多咎其贪功。及死,而将馁卒惰,冒功糜饷滋甚,边臣竟未有如越者。
王越,字世昌。史书上说他身材高大,多力善射。景泰二年(1451年)中进士。据说在廷试的时候,忽然刮起一阵旋风,他的答卷被风卷去。眼看就要落榜,他居然在剩下不多的规定时间内再写好一份考卷。其人之聪明可见一斑。
王越中进士后开头到陕西出任地方检察官(御史)。到天顺初年,才当上山东省纪委主任(按察使)。天顺七年(1463),大同军区司令(巡抚,都御史,提督军务)出缺。经人推荐,王越接替了这一职位,从此开始了他的军事生涯。
土木堡之变后,明朝对北元由战略进攻转入战略防御。本来属于二线防御基地的大同,宣府,延绥一带成了抵抗北元入侵的最前线,经常遭到北元的攻击,当地经济和人民生活遭到严重的破坏。王越到任之后立刻修缮武器甲胄,训练士兵,修理堡寨,鼓励农业和商业,把大同防区重新建设了起来。
成化三年(1467年),明朝发动对北元的征讨。王越成为此次远征的参谋长(赞理军务)。据说他曾与主帅朱永帅千人出巡,骤然与敌军遭遇。朱永想要逃走。王越制止住他,叫士兵列阵自保。敌人怀疑有伏兵而迟疑不敢进攻。对峙到黄昏之后,王越令所有的骑兵下马,衔枚鱼贯而行,自己则率骁勇殿后,借着夜色掩护从容撤退到五十里外的明军城堡。事后他对朱永说:“我方一动敌人就会追击,这就谁也活不了,只好不动声色来迷惑他们。撤退的时候下马步行,我们的行动的声音就小了,不容易惊动敌人,这才可以逃脱。”
老实说,这个故事里王越显得智慧过人,其实反映了当时明军战斗力的低下。两人所遇到的敌军人数估计不会超过明军的人数,不然早就冲杀过来了。可是被封为抚宁侯的朱永的第一个反应居然是逃跑。而王越的反应也只是如何逃才能保住性命而已。
明军的战斗力如此,这次战役当然无功而返,正好北元忙于内斗,向明朝请求通商(入贡),于是征讨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大概是王越保存实力有功的关系,到了这年秋天,他又兼任宣府军区司令(巡抚,提督军务)。
有了差点丧命的经历,估计王越充分认识到了军队战斗力的低下是致命伤,所以在他直辖的两个战区内加强了士兵的训练。到了两年之后的成化五年,王越终于有了展露头角的机会。
当时的河套一代属于明和北元的边境。河套水草丰美,但是由于明朝前期对北元的主动进攻,北元不敢南下,河套遂成为真空地带。几乎没有人烟。土木堡之变后,北元开始对河套地区进行渗透。到成化五年,北元开始大规模进入河套地区放牧。于是延绥告急,朝廷命令王越增援。
王越率领本部至榆林,遣游击将军许宁出西路龙州、镇靖诸堡,范瑾出东路神木、镇羌诸堡,而自与中官秦刚按榆林城为声援。许宁在黎家涧,范瑾在崖窑川与大败北元军。右参将神英又在镇羌破敌。北元只好撤退。
王越以为获得了胜利于是在第二年的正月收兵。不料才回到偏头关,北元又去而复来,延绥再次告急。兵部劾越王越擅自收兵。这是杀头的罪名。幸亏皇帝赏识他,免了他的罪过,命令他带兵屯驻延绥附近待机。北元以一万余骑分离五路入塞,王越命令许宁等将其击退。
是年三月,明朝决定彻底解决扰边不止的北元阿罗出部。这次的领兵大将又是抚宁侯朱永。王越为其副手。从前面的故事看,恐怕实际指挥的是王越,而不是纨绔子弟朱永。双方在开荒川决战,阿罗出大败。明军乘胜追击至牛家寨,阿罗出被流矢射伤。王越这次立了大功被升为上将(右都御史,从字面上翻译是总检察长。但是这个职位在明朝对于领兵大将来说实际上是荣誉性职位。凡是领兵的文官都要加兵部侍郎和御史头衔,以表示他们只是暂时性的领兵。这也是明朝以文官领兵防止武将专权的措施之一。所以只好翻译成上将。不然现代人很难理解为什么立了军功却升总检察长。)。
借这个大胜的势头,明朝决定大举进攻北元。王越深孚众望,威震边疆,于是第二年他被任命为西路方面军司令(总督军务,专办西事。)专门筹备西征事宜。但是可叹的是中央虽然口头上要西征,却口惠而实不至。王越手下可用之兵不过万余,又分散防守。而北元的军队却有数万。在这种情况下,王越自保不遐,哪里还有力量西征。
读史至此,有人或许会奇怪头一年击破阿罗出部的兵力哪里去了。明朝实行的是卫所制。简单来说,这是一种世袭兵制。士兵的家庭世世代代为士兵。平时耕种田地,农闲时进行军事训练。战时则临时编组,委派将领率领。这种制度看着不错。其实承平数代之后,士兵往往只知道种田,而不懂打仗。而临时委派的将领往往是文官,不懂军事。以这种军队出征,正是盲人骑瞎马,怎能不打败仗。王越久在西北,手下的军队训练有素,又知人善任,这才能够取得胜利。可是他手下的直属兵力还是有限的。遇到大规模的战事还是要从别的卫所调兵。头一年击破阿罗出部的兵这时大多复员了。而没有皇帝的命令,谁也不敢调兵给他。这样他的西路方面军司令只是个光杆司令而已。
要说明朝中央不调兵其实也是不够准确的。事实上明朝中央为了西征调动了近八万人。但是这八万人不归王越指挥。王越却要为整个防区的安危负责。这就造成了边区明军云集,北元却如入无人之境的奇怪现象。其后明朝中央终于认识到没有统一指挥的问题。于是在名义上又将军权集中起来。可是军权并不交给王越,而是交给武靖侯赵辅,并封赵辅为平虏将军。这样,同一支军队却出现了两个最高统帅。明朝和宋朝一样,怕武将造反,所以对有能力的大将又想利用,又不放心,遂搞出这种叠床架屋式的指挥系统。
同一时间,北元则对明朝采取骚扰战术。每当明朝好不容易理顺了指挥关系,大军慢吞吞得行动起来的时候,北元立刻撤退。而一旦明军收兵,则北元立刻去而复返。如此反复数年,明军名义上的主帅也换了三个,不但没有剿灭北元的进攻,北元的攻击却越来越频繁,河套地区也逐渐被北元完全侵占。王越由于熟知边事,一直当着他的光杆西路军司令。其间他被中央诸大臣控告欺君罔上,隐瞒北元的实力,于是双方斗了个不亦乐乎。
就在政治斗争形势对王越渐渐不利的时候,命运却意外得给了王越建立不世功勋的机会。
成化九年(1473年)九月,深入河套的北元可汗满都鲁、太师比加思兰等部将老弱留在红盐池王廷,大举深入,直抵秦州、安定诸州县。王越探得消息,认为是北元主力尽出,后方空虚,是消灭敌人的天赐良机。于是率领直属部队出战。部将许宁、周玉个率五千骑兵分左右两路,出榆林,逾红儿山,涉白盐滩,两昼夜疾驰八百里,奔袭北元王廷。
将至目的地的时候,暴风大起,沙尘翳目,诸军胆怯。这时一个老兵说道:“这是天助我也。去时迎风,敌人不易察觉。胜利收兵时如果碰上回来的敌人主力,则其处于下风。乘风击之,还有不胜的道理!”
王越立刻下马拜这个老兵为团长(千户)。于是士气大振。王越把兵力分为十翼,每翼千人。亲自率两翼突击北元大营。北元留守部队措不及防,大营被攻破。几乎全军覆没。满都鲁等饱掠归,发现根本之地被毁,妻子畜产已荡尽,只好相顾痛哭。由于这次战役,北元再也无法在河套立足,被迫迁向远方。河套危机就此解除。
王越获得如此空前胜利,明史上的记载却说他只擒斩三百五十人,获驼马器械无算,焚其庐帐而还。这个战绩未免过小,而且如此大的战役只杀了对方三百五十人也令人无法相信。相信这是明朝的史官认为他是汪直一党而故意减少他的功劳吧。
这次大胜相当于汉初卫青,霍去病击破匈奴王廷。可是卫青,霍去病能够继续攻击匈奴,王越却连追击北元残军也办不到。卫青,霍去病得胜归来,立刻能够投入制定下一次作战计划。王越得胜归来却立刻要面对险恶的政治斗争。
表面上,王越因为这次大胜而升了官,名誉职务升到了太子少保,实际职务则升到了西北战区司令(三边总制)。但是其实他的实际权力却是下降了。而纪功郎中张谨、兵科给事中郭镗又弹劾他为前任平虏将军刘聚滥杀冒功一事胡乱上奏。
功大而赏薄,又为朝廷猜忌,王越于是只好自称有病,交出兵权,回到中央当他的总检察长。回首前尘,他终于体会到“朝里有人好做官”的必要。于是开始结交朝中的权贵。而当时皇帝面前最大的红人就是主管西厂的特务头子大太监汪直。
明朝是一个太监当政的朝代。自明成祖朱棣以降,对太监无不信任有加。而太监中固然有刘谨,魏忠贤那样祸国殃民的家伙,却也有如郑和这样的英雄人物。
正史上对汪直的评价一直不高,虽然没有把他和魏忠贤一起列入阉患一类,但也认为他是乱政之人。不过如果我们仔细读一读汪直的事迹的话,就会发现汪直其实并不象史书上说的那么坏。
汪直是瑶族人,出身广西大藤峡。1456年,大藤峡瑶人首领侯大苟率领瑶、僮族人民万余人起义,修仁、荔浦、力山、平乐等地的各族贫民纷起响应。攻打郡县,出没山谷。这场起义到成化元年(1465年)才被右副都御史韩雍镇压下去。1466年,大藤峡瑶、僮人民再次起义大藤峡起义军七百余人,在侯郑昂率领下乘夜攻人浔州府城及洛容、北流两县。明廷又命韩雍继续镇压。思恩、浸州、柳州、宾州等地人民起而响应,四处袭击明军,并发展到广东的钦州和化州。起义一直延续到1472年,才彻底失败。
汪直就是在这次起义中被俘的瑶族儿童。明军对于被俘的少数民族的一贯政策是“俘获贼属男妇幼小堪用者养侯,老弱不堪者变卖。”不论是养侯还是变卖其实都是把俘虏变为奴隶。而被“养侯”的方式之一就是被阉割,送入宫廷,成为太监。
所以,汪直在明朝诸臣和史官的眼睛里除了是传统的会“乱政”的太监,还是出身有问题的叛逆之后。
不过,明宪宗倒是很喜欢汪直。明朝的皇帝对大臣极不信任。他们唯一信的过的是时刻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太监。所以往往派出太监监视大臣们的行动。由于汪直聪明伶俐,明宪宗就派他主持特务机构西厂,监视大臣们的行动。汪直出马办的第一件大事就是扳倒南京镇监覃力朋。
明朝实行食盐专卖。覃力朋却依仗权势在进贡回来时装了一百多船私盐。沿途又骚扰州县。武城县缉私队长(典史)向他盘查,覃力朋殴打典史,打断了他的牙齿,又射死一人。汪直查访到这件事后立刻逮捕覃力朋论斩。覃力朋后来疏通关节后得以幸免,而明宪宗则由此认为汪直能够发现奸臣,秉公执法,于是对他更加青睐。
汪直此后屡兴大狱,不过杀的倒也均是有罪之人。但是既然身为特务头子,主要任务又是监视百官,自然的不到百官的好感。很快内阁大学士商辂与万安、刘珝、刘吉等上奏其扰乱朝政,要求杀掉汪直。在群臣的压力下,明宪宗不得不稍稍压制汪直的权力。但是不久之后就又恢复其全权。
汪直从此与百官势不两立。他首先从有宿怨的兵部尚书项忠下手,让言官郭镗(就是前面诬告王越的那位)、冯贯告发项忠违法。项忠遂被免职。牵连所至,以前告发汪直的大学士商辂,左都御史李宾,尚书董方、薛远及侍郎滕昭、程万里等数十人均被罢黜。而王越与其素来友好,遂被任命为国防部长(兵部尚书)。
汪直当时年纪还轻,而他对于军事有浓厚的兴趣。他的亲信陈钺劝他出征北元立边功巩固自己的地位。汪直深以为然。于是在他的主持下,明朝又一次转入对北元的进攻。他多次自任监军,同王,陈二人共同率领大军出击。
对王越来说,虽然他已经是国防部长,又得到了朝廷的全力支持,但是消灭北元的最佳时机已经失去。几次出击都不能捕捉到北元的主力。反而招来北元的反击。幸好这时北元也忙于内部的统一。满都海可敦正带着幼小的达延汗东征西讨,无暇对付明朝的挑战。
时间很快走到了成化十六年,王越已经 56 岁了。就在他以为再也没有机会建立功勋的时候,命运又一次对他展现了笑容。
是年三月,王越率二万人赴榆林防御北元。途经大同时,探听到北元的王廷在威宁海(今集宁南黄旗海)。王越立刻率军夜出孤店关,先过猫儿庄,兵分几路,直趋威宁海。时风雪大作,天地昏暗,王越纵兵掩杀,再一次杀散北元的王廷。而这一次他几乎得到他的目标,北元的可汗达延汗。(明史上说这次袭击是攻击亦思马因太师部,对照蒙文史料不确。应为袭击达延汗。)可是命运似乎又总是把送到他手中的东西夺取。这次,达延汗逃脱了。而北元美丽善战的满都海可敦则有可能死在了这一次袭击中。
对于这次战事,明史中记载的更加简略,只说王越生擒幼男妇女171人,斩437级,获马驼牛羊六干余。完全看不出大胜的痕迹。
第二年,汪直失宠,被贬到南京。王越被算作汪直一党,被剥夺一切荣誉和职务,被流放湖北安陆。当宣旨的钦差来到时,王越万念俱灰,几乎自杀。后来见敕命中有从轻发落的话,这才打消了念头。
此后十年,王越被软禁在家。他的罪名在明孝宗登基时被赦免了。不过一直到弘治七年(1494年),他才被重新启用。在此期间,北元被达延汗统一,明朝再也没有机会击败北元了。
三年后,北元再度进攻甘肃,朝廷无人能够抵挡。这时王越以 73 岁高龄再次被任命为西北战区司令(三边总制)。王越以老病之身再度出征,于第二年攻破贺兰山后的北元基地。北元不得不再次向北收缩。
于是历史又一次重演。王越在朝中的支持者太监李广(不是汉朝的那位)倒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言官们又有了一次表现他们的忠贞的机会,纷纷上书攻击王越为李广一党。王越老病的身体再也经不住这次打击,忧愤而死。
王越死后,明朝再也没有主动出击的能力。达延汗也不再有可与之匹敌的对手,遂大举入塞。明朝从此陷于与北元无休无止的战斗中,直到双方都筋疲力尽,被新兴的满清先后消灭。
明朝并不是没有良将,从王越的故事里我们可以看到甚至被传统史书目为天生奸佞的太监也不但不一定是良将的制肘,反而有可能支持良将建功立业。可是,明朝的制度已经不容许良将建功立业。相比之下,王越还算善终。其他想要建立功勋的良将如袁崇焕者的下场可就没有那么美妙了。
最后摘录一段王越和内阁大臣们关于汪直的对话。
内阁论罢西厂,越遇大学士刘吉、刘珝于朝,显谓之曰:“汪直行事亦甚公。如黄赐专权纳赂,非直不能去。商、万在事久,是非多有所忌惮。二公入阁几日,何亦为此?”珝曰:“吾辈所言,非为身谋。使直行事皆公,朝廷置公卿大夫何为?”越不能对。
刘吉、刘珝之流一句“使直行事皆公,朝廷置公卿大夫何为?”真正是明朝廷臣的写照。为了让公卿大夫有事可干,汪直当然只好“行事不公”,而王越也只好成为公卿大夫不断攻击的对象。而明朝的国政就在这种无事忙的内斗中腐朽了。
重庆工学院会计学硕士老师
中国自动化学会制造技术专业委员会委员、重庆市软件园专家组成员。1982年毕业于燕山大学计算机应用专业,获工学学士学位;1988年毕业于北京理工大学管理信息系统专业,获工学硕士学位;2003年毕业于重庆大学控制理论与控制工程专业,获工学博士学位。主要从事数据库技术及应用、数据挖掘及其应用、嵌入式系统及应用的研究。近年来,在国内核心期刊及国际会议上发表学术论文20余篇(其中被EI检索2篇),出版专著1部。主持完成省部级及横向科研项目18项,科研经费累计150万元。获重庆市卫生局科技进步三等奖1项,重庆工学院科技成果三等奖1项。
南开大学现当代文学专业研究生
1999年因获首届新概念作文大奖赛一等奖而被保送到南开大学中文系,2003年夏天取得又学士学位,并再次被保送成为南开大学文学院现当代文学专业研究生。《潜草激流》系作者长篇处女作。
2. http://www.qihoo.com/wenda.php?kw=%CD%F5%D4%BD&do=search&noq=q
3. http://find.verycd.com/folders?kw=%e7%8e%8b%e8%b6%8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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