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婧
潘婧,女,1968年毕业于北京师大女附中,于同年赴河北白洋淀插队。高考制度恢复后,于1978年考入北京师范大学。现任作家出版社编辑。北京作家,出版长篇处女作《抒情年代》。
潘婧,女,生于辽宁沈阳,五岁时到北京,1968年毕业于北京师大女附中,60年代初,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成为国家的一项正式、长远的政策,开始动员城市知青下乡,1968年12月,毛泽东指示:“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之后,大批城市知青——主体是初高中学生——到边远的农村和生产建设兵团插队落户。潘婧也不例外于1968年赴河北白洋淀插队,呆到1972年。高考制度恢复后,于1978年考入北京师范大学学教育心理学,后到人民教育出版社做编辑,现任作家出版社编辑。
潘婧发表过少量中、短篇小说和散文。其中发表于1994年第6期《中国作家》上的回忆文章《心路历程——“文革”中的四封信》,比较早地揭示了“文革”中一部分青年在“地下”进行“异端性”思想探求的实事,对“文革”的反思也较其它同类文章更显个人色彩,其中流露的思想、情绪和对“小圈子”生活细节的描写,都在后来的处女作《抒情年代》中有进一步的展开。
1994年——1995年,潘婧完成《抒情年代》中“湖”和“小屋”的大部分章节,后停笔,2001年完成“后续故事”。2001年《收获》杂志第6期刊载该小说,2002年由作家出版社出单行本,2003年《抒情年代》获第六届“上海长中篇小说优秀作品大奖”长篇一等奖。被评委称为是一部“纯粹”的作品(陈思和),“表现了文学高贵的气质,抒情、浪漫、诗意,不是功利式的写作。”
她主要作品有:《心路历程——“文革”中的四封信》、《抒情年代》等。
在2003年5月,揭晓的第六届“上海长中篇小说优秀作品大奖”(2000年-2002年)上,来自北京的女作家潘婧得到了惟一的长篇小说一等奖,“上海长中篇小说优秀作品大奖”与白玉兰奖、市文化艺术奖并居上海三大主要文艺奖之列,评选过程十分严格,要获得一等奖必须在最后一轮评选中得票超过三分之二。
潘婧不是什么闻名、高产的专职作家,由于本身职业是作家出版社编辑,平时她写得很少,八十年代写过两个短篇,90年代写了一个中篇,还有几篇散文,1994年写了一部长篇散文,还有就是这次获奖的《抒情年代》是她第一次出版长篇小说。
潘婧获奖可谓一波三折。在最开始时,潘婧的《抒情年代》并未被《收获》杂志推选,也就是说,她根本没有进入大名单。直到中评委评选时,评委王鸿生提出了这篇他认为不错的作品,随即又有两位评委附议。根据评委章程,潘婧由此获得了入选资格。从书库里翻找出十来本给评委送去,结果从初评到高评,票数越来越多,获奖呼声也越来越高,最后《抒情年代》获得了三分之二评委的投票获得长篇小说一等奖,而王安忆的《富萍》和李锐的《银城故事》获得了二分之一评委的投票,获二等奖。最后潘婧才得到通知,说她的作品获奖了。
李子云评论说,《抒情年代》写的是文革中干部和高级知识分子的子女插队落户时的精神状态,这是非常特殊的一群人,让她想到了电影《阳光灿烂的日子》和《长大成人》。潘婧用一种不寻常的角度看文革,写出了超越了八十年代初“知青文学”的知青文学。
潘婧的处女作《抒情年华》描述了1960年末至1970年中北京的一小部分特殊的青年。他们生活在颓废与困顿之中,在那个灰暗、荒凉的年代结成一个个“圈子”,在“革命”造成的社会缝隙中穿行。他们是无声的,被主流社会遗弃,但即使在遗弃中他们依然承袭了某种无形的权利:他们秘密地引领深潜的潮流,在普通的贫瘠中保存精神生活,他们是一群贵族,被流放于时间中的西伯利亚。由此出发,他们在后来的年代成为诗人、顽主和社会栋梁。
作品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写两个17岁女孩之间的情谊。第二部分写20岁左右的女主人公和一位画家诗人在文革时期的失败爱情,其中穿插着亲情的冷酷与无力以及与其他两位男性之间的微妙情谊。第三部分写已届中年的“我”,再回想当年爱情时另一种不同的心情和自我分析。第三部分文字非常理性,完全不同于第一部分的浪漫、伤感、顽强,也不同于第二部分的幽怨、冷酷,甚至还有一点理解和超脱——这是这部作品的特色之一。
三部分分别是作者潘婧在不同年龄、不同身体状况下写就的,不仅从小说的内容上,我们感到一个女人在成长,从小说的文字上,我们也可以感到叙述者本身的变化。可以说这部作品对爱情、友谊,爱情以及青春期艺术创作等关系的观察、叙述和分析是相当细致深入的。潘婧以令人信服的坦诚、谦和把人带回“中国往事”,“我”和“我们”的往事。她让人看到今日生活的上游,看到自身的背景和来处,看到那片废墟或荒原怎样伸展到今天。
潘婧说如果不是经历过“文革”和知青生活,她不知道是否会写作,因为她中学时代的理想是作一个儿科医生或研究植物学。文革的经历造就了一批不是作家的人成为了作家,这样的情况是自然而然的,人总是有叙说和被叙说的愿望,特别是有过这样一段充满了伤害的经历。这样的经历也或多或少地唤起了某种责任感,即希望这段不寻常的历史被记忆,被叙说,被解析。这是潘婧写《抒情年代》的根本的动因。潘婧说如果她有足够的勤奋和使命感,这部小说应该完成于九十年代初。但潘婧评价自己是一个懒散的人,所以她迟迟没有动笔。
直到1993年的年底潘婧生病,医生以为很严重,谁也不知道她还能活多久,不久医生为潘婧作了一次腹部肿瘤的摘除,因为大部分瘤体组织死亡,切片检查无法确定在交界性的病变之外是否还有癌细胞,为了保险起见在病理切片不能确定其恶性程度的时候,医生建议她再做第二次手术,并采取化疗,可那时的潘婧认为自己无法在理念上接受根治手术,而两次化疗的摧残性的痛苦使她决心赌一把:宁可死,也不要没有质量的生活。因此她拒绝了一切治疗,甚至连中药也没吃。可她不想过“没有质量的生活”,坚决拒绝二次手术和继续化疗,“我就要和死神赌一把。我输了,就宁可死掉。”结果她赢了!在死亡的迫近下,潘婧感悟到生命的纯粹,忽然觉得她必须做些什么于是开始了她的写作。
《湖》与《小屋》的大部分章节就这样断断续续地写于1993年至1995年之间。1995年的年底,父亲病重,去世以及后来的一些变故使潘婧的写作中断。2000年重新动笔的原因很简单,只是想把一件没有做完的事情了结。时隔五年,潘婧已然是另一番心境。那时她最大的疑惑是:情感是否是至高无上的?理性应该占有什么样的位置?所以《后续故事》无论是叙事的节奏或是语言的风格都与前面的两章有较大的反差,多少消解了潘婧过去总是挥之不去的浪漫的情愫,在某种意义上,《后续故事》是对《湖》与《小屋》的解构。2001年潘婧终于完成了自己的处女作《抒情年代》。
网上凡是有关潘婧的内容都与她的小说《抒情年华》有关,而此次获奖时却是《抒情年代》为书名,对这一字之差,潘婧讲了其中的曲折。
2001年潘婧把完稿的作品送到《收获》杂志社,定稿时她的书名为《颓废的纪念》,但“颓废”一词的通用含义贬义成分较重,不合适,可谁也没能针对这部知青题材的小说起个合适的名字,直到即将付型,小说还没有题目,读过手稿的朋友们想出了十几个名字,但似乎没有一个适于函盖其内容。于是潘婧便借用了昆德拉的作品《生活在别处》的原名《抒情年代》。
很快《抒情年代》在《收获》2001年6月的刊物上刊载了,可是潘婧还是对书的名字不满意,因为在她的故事里并没有昆德拉那样强烈的反讽的寓意。而它又误导过于正面地理解抒情的含义。潘婧认为昆德拉对于她是一位具有启示意义的作家,却不是她喜欢的作家。到了2002年在作家出版社出书的时候,潘婧已经有充裕的时间重新改写了第三部分。她的责任编辑颇有商业头脑,觉得叫“年代”的名字的书太多,于是改为《抒情年华》。这个名字有些“飘”,而且所提示的寓意更加模糊。但潘婧还是接受了,认为至少它区分了两个不同的版本。至此书名正式定为《抒情年华》。
许多人都奇怪,以前连中、短篇都很少写的潘婧,怎么首部长篇就突然获得了这么一个重要奖项,对此潘婧认为,自己可能更得益于两点:较大的阅读量;较多的思考。潘婧坦言,自己包括这本书的编辑,从来没想到过此次会获奖。潘婧连称自己“很幸运”,这不仅缘于十年前一场与死神擦肩而过的大病,更缘于她自己平坦的创作之路。“我写的作品不多,但很幸运,都能顺利发表,包括《抒情年代》最初在《收获》上的发表、出单行本和被《小说选刊》选载,甚至到这次获奖,我从来没抱过特别多的期望”。
谈到获奖感受,潘婧说:“我当然很高兴,毕竟是对我的肯定。至于最深感受,我倒认为我的书以后也许会好卖一些了,毕竟不能让我为出书的出版社赔钱吧!”说罢,籍贯是东北人的她爽朗地笑了。这次获奖后,许多人打来电话给她,除了祝贺她的成功,更多的是问候她的健康。“生病确实让我想写些东西,但我认为并非如人们想像得那样,生了病会想到要创作,只不过生病更容易感悟到人生的纯粹状态。”
谈到目前的生活状态,潘婧笑言:“我不是一个好编辑,虽然当年也编辑过像贾平凹的《浮躁》 、王朔的《玩儿的就是心跳》 。现在出版社都是要考虑到市场因素的,我虽然知道哪些书好卖,可说实话,好些畅销的书我都不愿意看。”
| 贾平凹 | 癌细胞 | 《小说选刊》 | 《浮躁》 | 王朔 | 作家 |
| 昆德拉 | 王安忆 | 《生活在别处》 | 《收获》 | 李锐 | 北京 |
1:http://www.ewen.cc/music/bkview.asp?bkid=38669&cid=68069
2:http://www.why.com.cn/epublish/gb/paper1/1418/class000100009/hwz156375.htm
3:http://www.csonline.com.cn/gb/content/2003-05/27/content_254742.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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