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如此多骄
江山如此多骄
作者:鲟鱼
江山如此多骄 序章(穿越也要有保险)第一章(胁迫公主之王宫非礼事件)第二章(愁眉不展的女人)第三章(搭救神级人物)第四章(兵器图谱)第五章(第一滴血)第六章(感情投资)第七章(做人一定要嚣张)第八章(相貌猥琐的名人)第九章(主动登门的狐狸精)第十章(被忽悠了)第十一章(空前绝后的美女)第十二章(差一点被爆了菊花)第十三章(最早的黑社会)第十四章(纨绔三人组)第十五章(风险投资的始祖)第十六章(纯天然x射线有害健康)第十七章(说话不要大喘气)第十八章(变形金刚)第十九章(出来混就要注意形象)第二十章(兄弟不能用来卖)第二十一章(事情大条了)第二十二章(第一次亲密接触)第二十三章(二进宫)第二十四章(有没有风流韵事)第二十五章(思春了)第二十六章(老爹奸猾之道)第二十七章(恳谈之后见妖娆)第二十八章(美女登场了)第二十九章(同性恋)第三十章(廉俪茹的危机)第三十一章(抽嘴巴抽到死)第三十二章(热身赛)第三十三章(身小力不亏)第三十四章(生活不能自理)第三十五章(打老爹女人的主意)第三十六章(大力神在邯郸)第三十七章(射)第三十八章(幼稚版无间道)第三十九章(负荆请罪)第四十章(恐怖男登场)第四十一章(讥笑百合女)第四十二章(队伍不好带啊)第四十三章(活物)第四十四章(狙击手)第四十五章(高标准马屁)第四十六章(吕不韦的精彩表演)第四十七章(最信任的人)第四十八章(大的小弟弟)第四十九章(老女人与小女人)第五十章(暧昧关系)第五十一章(这个女人不简单)第五十二章(丝丽娜)第五十三章(又一个金点子)第五十四章(得罪女人)第五十五章(引君入瓮)第五十六章(又吻又摸之后)第五十七章(强暴或者凌辱)第五十八章(蔺相如的豪言壮语)第五十九章(纯属脑残型)第六十章(切换)第六十一章(形象代言人)第六十二章(神勇无敌的赵括)第六十三章(上当了)第六十四章(天然火化场)第六十五章(不是人)第六十六章(栽赃陷害)第六十七章(舍不出孩子套不着狼)第六十八章(做爱做的事)第六十九章(赵臻的异常反应)第七十章(嚣魏牟的正宗解释)第七十一章(暗夜追杀遇熟人)第七十二章(两个女人的对话)第七十三章(诱饵)第七十四章(嚣魏牟吃肉)第七十五章(难得的友好气氛)第七十六章(杀人王)第七十七章(破)第七十八章(信陵君的烦恼)第七十九章(小小调戏)第八十章(人妖)第八十一章(童颜巨乳vs胸大无脑)第八十二章(难道有两个龙阳君)第八十三章(狂轰乱炸的情色声讯)第八十四章(八卦和狗仔队)第八十五章(熟女的杀伤力)第八十六章(不得不被人当枪使唤)第八十七章(袭胸)第八十八章(人与兽)第八十九章(钜子令易手)第九十章(同一战线和中央情报局)第九十一章(破坏贞操)第九十二章(崩坏之监守自盗)第九十三章(处女膜的问题)第九十四章(淫乱事件的后继发展)第九十五章(可惜了)第九十六章(沉重的打击)第九十七章(这次玩完了)第九十八章(大家翘起来)第九十九章(几家愁来几家欢)T第一百章(活体木乃伊)T第一百零一章(做人妖也是有原因的)T 第一百零二章(资本家的政治策略)T第一百零三章(龙阳君帮忙)第一百零四章(如梦方醒)T 第一百零五章(老婆孩子都不要了)T第一百零六章(大树)T第一百零七章(另类徒手攀岩)T 第一百零八章(魏国金库盗窃案)T第一百零九章(一石二鸟vs一箭双雕)T第一百一十章(战前动员演说)T 第一百一十一章(再战朱亥之处境不妙)T第一百一十二章(狼一样的湿吻)T第一百一十三章(女色简直就是兴奋剂)T 第一百一十四章(冒牌天神)T第一百一十五章(马服子水煮猪头)T第一百一十六章(反围剿)T 第一百一十七章(浪漫之旅)T第一百一十八章(又气又喜欢)第一百一十九章(夜半发婚了)T 第一百二十章(氛围温情的鸳鸯浴)T第一百二十一章(少女情怀不一定是诗)T第一百二十二章(赵家故事会之品评美女)T 第一百二十三章(美色的腐蚀)T第一百二十四章(爱妃与爱女)第一百二十五章(抛媚眼)T 第一百二十六章(黑)T第一百二十七章(幼女之泪)T第一百二十八章(流血的小萝莉)第一百二十九章(王者的杀机)T第一百三十章(后宫改革重组)T第一百三十一章(讲座)T 第一百三十二章(远古版山间别墅)T第一百三十三章(蛊惑人心之美女被忽悠)第一百三十四章(范雎不使命)鲟鱼第一百三十五章(方向感欠佳的郭开)T第一百三十六章(脚踏两条船之劈腿神功)T第一百三十七章(有点迷糊的洞房花烛夜)T 第一百三十八章(醋海泛微波)T第一百三十九章(看起来都像鸵鸟)T第一百四十章(美女当花瓶也赏心悦目)第一百四十一章(口活等于吹箫吗)T第一百四十二章(涉嫌违规删减若干字)第一百四十三章(意外的收获)第一百四十四章(家家有本难念的经)T第一百四十五章(个人英雄主义再次泛滥)T第一百四十六章(烤兔背后的阴谋)第一百四十七章(魏无忌散尽门客/猗氏荀枯木逢春)第一百四十八章(殉情非荀卿)第一百十四九章(太阳啊!)T 第一百五十章(嫖妓之流血事件)T第一百五十一章(红颜祸水哗啦啦)T第一百五十二章(卑鄙无耻下流)T 第一百五十三章(马拉稀)T第一百五十四章(睚眦之仇必报)第一百五十五章(蒙恬他爷爷)第一百五十六章(阴谋与诡计)第一百五十七章(你方唱罢我登场)T第一百五十八章(大获全胜)T 第一百五十九章(乐极生悲都是泪)T第一百六十章(耗子动刀窝里反)T第一百六十一章(机械的力量)T 第一百六十二章(弩机vs绞肉机)T第一百六十三章(没有资格喜欢你)T第一百六十四章(要挟)T 第一百六十五章(碧卢)T第一百六十六章(张良计与过桥梯)T第一百六十七章(家将转包合同)T 第一百六十八章(选择与宿命论)T第一百六十九章(诱导之期待成长)T第一百七十章(唯一一个处女)T 第一百七十一章(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T第一百七十二章(义结同心与割袍断亲)T第一百七十三章(秽闻之后是秘辛)T 第一百七十四章(射死你)T第一百七十五章(满嘴喷粪的黄歇)T第一百七十六章(敲山震虎)T 第一百七十七章(好淫)T第一百七十八章(落荒而逃)T第一百七十九章(引君入瓮与熊完的高招)T 第一百八十章(今夜无人入眠)T第一百八十一章(张平一跃上大夫)T第一百八十二章(被打的惨不忍睹)T 第一百八十三章(交际花)T第一百八十四章(含章舞剑意在熊完)T第一百八十五章(韩琳的毒手)第一百八十六章(奸情败露之后)第一百八十七章(拐带儿童)T第一百八十八章(孩子将来叫张良)T 第一百八十九章(一国四氏)T第一百九十章(最毒美人心)T第一百九十一章(美人头没人头)T 第一百九十二章(情形有点不妙)T第一百九十三章(背黑锅)T第一百九十四章(组团儿慰问)T 第一百九十五章(咽不下这口气)T第一百九十六章(盗版黑衣卫队)T第一百九十七章(战略小调整)T 第一百九十八章(引狼入室)T第一百九十九章(混战在韩国)T第二百章(治安每况愈下)T 第二百零一章(毒针再次露头)T第二百零二章(有钱花在刀刃上)T第二百零三章(赵媛的内衣秀)T 第二百零四章(谋划打劫)T第二百零五章(打……劫)T第二百零六章(美色的诱惑)T 第二百零七章(粉嫩小萝莉)T第二百零八章(醋)T第二百零九章(享受童颜巨乳带来的乐趣)T 第二百一十章(杀人魔白起登场)T第二百一十一章(最大的诱惑)T第二百一十二章(战例研讨会)T 第二百一十三章(骚乱)T第二百一十四章(鸿门宴)T第二百一十五章(挖坑的艺术魅力)T 第二百一十六章(囧)T第二百一十七章(扔人头玩)第二百一十八章(眼球险些爆出)T 第二百二十章(泄愤)T第二百二十一章(怒了)T第二百二十二章(小人得利)T 正文第二百二十八章(借光)T第二百二十九章(衰的论断)T第二百三十章(熊)T 第二百三十一章(锤)T第二百三十二章(李元霸*裴元庆)T第三百四十六章(出场)第三百四十七章(又被当成敛财的工具了)第三百四十八章(全傻)第三百四十九章(被人要挟了)第三百五十章(大号铅球)第三百五十二章(颜射)第三百五十三章(置赵括于死地)第三百五十五章(热身)第三百五十六章(挂彩两处)第三百五十七章(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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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穿越也要有保险)
序章【穿越也要有保险】
“我们无法改变历史,是因为我们无法回到过去……。”
马云博士喃喃自语,这是他去年写的一篇论文的头一句话,他还记得因为这篇关于时间旅行的论文差一点被取消留校任教的资格。当然啦!他倨傲轻狂的性格也是不被全校师生喜欢的重要原因,如果不是医学系的刘主任力荐,他早就加入毕业求职大军当中去了。知道这件事的人都认为他是痴心妄想,还有人曾经建议他去看精神病科的医生,这分明是在讽刺他的心理有问题。
“嘶啦……。”
马云使劲把身前的幕布拉开,看着面前的机器哈哈大笑,道:“你们都在嘲笑我,没有人能理解我,我要让你们看看,你们都是错的,时空穿梭是可以的,只要有我的这台时间机器,不光可以回到过去,还可以前往未来。”
马云把桌子上的一个塑料瓶拧开喝了一口,瓶子里是他从医学系刘主任那里要来的珍贵样品,据说服用后可以改变人体的体能基因,使人身体强健,这种基因素的研制刚刚取得进展,具体的效果还没有进行临床实验。
马云知道时空旅行对身体的要求非常苛刻,凭他瘦弱的身体想要进行时空旅行无疑非常危险,所以才甘愿充当刘主任的“小白鼠”,如果这个基因素能让他往返时空旅行而毫发无伤,那么它的疗效就确切无疑。
时间机器并不大,马云携带的随身物品除了瓶装的基因素之外,只有一台全息dv摄影机和一把防身的军刀,他必须要用摄影机把见过的东西记录下来,以此为证据向世人证明他的确回到了过去或者未来,然后再把这台时间机器推到前台,等那个时候,看看谁还敢嘲讽他。
未来是不可知的,而且充满了不确定的危险,因此马云设定的时间是公元前260年,他早就想过了,只有记录下最震撼人心灵的东西才能让世人信服,所以他选择的是秦将白起坑杀四十万赵国降卒的事件,四十万人被杀的场面绝对会让人窒息的。
马云设置好了往返时间后坐到了时间机器里面,他的手触摸到开关后有些颤抖,所有的努力现在就要出现结果,他的内心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马云牙一咬,心一横,使劲拨下了开关。
嗡嗡的声音响起后周围的景物开始变幻,他知道时间机器已经开动,等机器停下后一切就会见分晓。
时间机器运行的过程中形成了一条时光隧道,隧道内看到的色彩无法用言语形容,马云觉得那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美丽的颜色。
时间机器停下来的时候,马云小心翼翼的从机器里走出来,用好奇的眼光观看所见的一切,就在他想要发出一些感慨的时候,突然听见身后有马蹄声,当他转身的时候,迎接他的是两只越来越大的马蹄。
当马蹄子和马云的脑袋做十分亲密接触的时候,他心中有着千百万的不甘,他不相信自己会落得这样的下场——被马蹄踏碎了脑袋。
赵括一样呆傻,他骑马飞奔在漳河岸边的草地上,眼前突然凭空出现一个人,收马不及将那人撞飞,而他也朝前飞了出去。
“警报……警报……电池因为超负荷运转发生异常,可能会发生微粒子爆炸再次震荡时空……。”
赵括还没弄明白说话声是从哪里出来的,就看到身旁亮起白光,接着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一章(胁迫公主之王宫非礼事件)
第一章【胁迫公主之王宫非礼事件】
赵王赵何一脸紧张神色,刚才他看到了那冲天而起的白色光柱,白虹贯日乃是凶兆,紧接着阏与的紧急军报就送达了,难道阏与前线兵败了?这个想法一产生,竟让他有些不敢观看那份军报。
“大破秦军,斩首五万。”
急报上那简短的几个字让赵何的心情从谷底一下子跃到了高峰,兴奋的他高喝一声拿着军报在寝宫内走来走去。
“大王,阏与最新战报。”内宰赵亮小跑来到赵何身边,把更详细的消息递到赵何的手上。
赵何看完详细的消息后,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无论是蔺相如的完璧归赵还是九年前的渑池会秦王,都没有今晚的消息让他兴奋,如此战绩,恐怕也只有武灵王灭中山国才能与之相媲美啊!
“拟诏,赵奢秉承主父胡服骑射之神勇,率大赵勇士大败秦军之功唯有河岳泰岱可比,加封赵奢为马服君,封地一百二十里;军薯历参赞军务有功,破格擢升为国尉;其余将士,战死者进爵三级,生还者进爵两级,其家口一律免赋税三年……。”
“是这里吗?”
“应该是,亮光就是从这里升起来的,真的好亮啊!比阳光还要亮呢!”
“搜一搜,看看能有什么发现,大王还等着咱们回话呢!”
马云醒来后听到了人语声和嘈杂的脚步声,这让他又惊又喜,喜的是他明明被马蹄子踩了,现在又有了感知,说明他还活着;惊的是他马上意识到出了很大的纰漏,他发现现在的身体并不属于他。
马云在研制时间机器的时候曾经涉猎过灵魂学,他认为人的灵魂可能是存在的,不过存在的形式应该是一种能量,支撑能量运转的就是人的肉体,当肉体消亡后,灵魂也跟着烟消云散。
眼下发生的情况让马云有了一个大致的揣测,应该是他被马蹄子踩死后恰巧赶上时间机器发生爆炸,爆炸产生的粒子流把自己的灵魂送到了现在这个人的身体里,就像是鸠占鹊巢一样,而这个身体内原先的灵魂则因为粒子流的冲击被毁掉了自我意识,成了一个现成的资料库。
当马云通过身体里那个没有自我的灵魂得知了这个人的身份后,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赵括,那个成语纸上谈兵的制造者,马云乘坐时间机器来的目的就是要用dv记录下长平之战的盛况,而长平之战的主角之一就是赵括,这也太巧了吧!
马云突然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赵括现在才十六岁,离长平之战发生的年代还远着呢!也就是说他的时间机器在时间设定上出现了偏差,而时间机器已毁,他再也回不到公元2088年,现在他只能接受新的身份,成为那个在历史上倍受人瞧不起的赵括。
马云觉得自己的运气还不算太坏,赵括在战国末年也算是个人物,除了战死长平之外混的还不错,马云刚刚想通准备认命自己新的身份,落下的心又吊了起来,放眼看去,他发现自己呆在了不该在的地方——赵王宫。
赵括(马云)没时间细想其中的因由,看了看方向后马上朝人少的地方跑去,幸好现在已经是傍晚,如果在大白天想要偷偷的溜出王宫,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站住,不要跑……。”
赵括知道从赵烈侯时代开始,历代赵王都有黑衣卫士保护,黑衣卫士绝对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他可不想落到那些人手里。
赵括绕过几所房屋后发现自己无路可走了,后面的黑衣卫士追的又急,再往前走被抓住的可能性更大,他朝左右看了看,挑了一间比较宽大的屋子从窗户钻进去,刚进去就差点和一个人相撞,他一转身反手把对方的脖子勒住,小声道:“别出声,否则要了你的小命。”
赵括拖着怀里的人往里面走,借着屋内昏黄的灯光他才发现自己制住的是一个女人,准确的说应该是一个女孩,大概十三四岁,容貌清秀,在灯光的映衬下,她的那双眼睛看起来水汪汪的楚楚动人。
“站住,这是妮公主的地方,你们这些粗人不要惊动了公主。”
赵括听到前屋有人说话,心中不禁吃惊,如果没有料错的话自己制住的是公主赵妮,这下可闯大祸了,莫名其妙的夜入王宫不说,还挟持公主,虽然赵括不是什么好鸟,但是这样的祸事对他来说实在承受不起,别说赵王饶不了他,父亲赵奢如果知道也会砍掉他的脑袋。
“告诉他们就说你睡下了,不想别人打扰,而且这里也没什么刺客。”赵括听见前屋的黑衣卫士们似乎想要进来搜查,马上低声道。
被赵括挟持的正是公主赵妮,小姑娘哪里遇到过这种事情,如果不是脖子被勒着,她早就堆下去了,听到身后的人如此吩咐哪敢不从。
“本公主已经睡了……这里没有什么刺客……都退下吧……!”尽管赵妮强迫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些,可听起来仍然有些发颤。
也许是赵何下了严令,或者是赵妮颤抖的声音引起了外面人的怀疑,黑衣卫士只道奉了赵王的命令必须搜查到位,和宫女说了几句便闯了进来。
赵括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此时再想躲到床下已经来不及了,再说躲到床下被发现的可能性更高,他抱着赵妮钻进被里,用手紧紧扣着赵妮的咽喉,低声道:“小心应付,如果我被发现了,先把你杀掉。”一想到自己挟持的是公主,赵括在惊骇之余也颇为得意,这般际遇可不是谁都能遇到的。
赵妮感觉快要窒息了,加上精神的极度紧张,整个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赵括不得不搂紧她,让她安静下来。
赵括这边刚弄好,外面的黑衣卫士就走进来了。
赵括躲在赵妮的身后,整个身体都藏在被子里,此时的他内心非常紧张,一旦被黑衣卫士从床上揪出来,小命肯定保不住了。
赵妮看到黑衣卫士进来,犹豫着要不要呼救,可是当身后传来大力的搂抱后,她把刚才的念头压了下去,道:“谁……让你们进来的?难道本公主的寝室也是你们可以进来的吗……?”
为首的黑衣卫士躬身道:“公主恕罪,大王有令必须严查,来人,仔细搜。”他一路追踪,十分肯定刺客就在周围的这几间房子里面隐匿。(17k专属作品,非法转载请注明)
赵妮见几个黑衣卫士又是梁上又是床下的乱翻,胸口的气闷感觉让她不得不制止黑衣卫士们,道:“都出去……我一直都在这里躺着……根本没有什么刺客……本公主要睡了……。”
几个黑衣卫士乱翻一气后来到为首的黑衣卫士面前摇了摇头,为首的黑衣卫士皱了皱眉,冲赵妮一躬身道:“公主恕罪。”
黑衣卫士们离去后,锦被内的赵括和赵妮都松了口气。赵括抓起枕巾把脸蒙住了,他可不想事后让赵妮认出来,然后故意让嗓子变的沙哑一些,道:“你是公主?那么我出宫就得让公主帮帮忙了,明天一早你就说要出宫一趟,让他们把马车赶到院子里面。”
赵妮应声道:“好的,只要你别杀我,我就帮你出去……你是来刺杀我父王的吗?”刚才听卫士说捉拿刺客,整个王宫最值得行刺的人只有她父王赵何,这让她很害怕。
“别说话,睡觉。”赵括松开了赵妮,但是手仍然紧紧的扣着赵妮的咽喉,一时间,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赵妮非常听话的闭上了眼睛,但是身边睡着一个可能随时会杀她的人,她怎么能睡着呢!刚才趁转身的刹那,她看了一眼身边的刺客,发现对方眼睛下面蒙了一块布,仔细一看那块布是她的枕巾。
虽然对方蒙着脸,但是赵妮觉得对方的声音和脸型非常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只是因为精神极度紧张,记不起来了。
赵括觉得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了,他不禁把思绪转移到自己的离奇遭遇上,颜色瑰丽的时光隧道,倒霉的时空旅行,鸠占鹊巢式的死而复生……。
“我……我……。”
赵妮的言语打断了赵括的回忆,赵括扭头看了看,道:“你想要干什么?”
赵妮的脸红彤彤的,咬了咬嘴唇道:“我……我内急……。”
赵括听完不禁想笑,道:“去吧!”看到赵妮慢慢起身,他又觉得不妥,道:“我陪你去,千万别想耍花样,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他觉得自己实在太聪明了,如果不弄块枕巾把脸蒙上,这些话还真不好当着赵妮的面说。
屏风后面就是如厕的地方,赵括本着做坏人做到底的原则,押着赵妮来到了这里,想到能亲眼看着一国的公主如厕,实在让他有股子说不出来的兴奋。
“你……你能不能出去……。”赵妮见刺客站在那里,小声抗议道。
赵括出来,就听见里面传出嘶嘶的水声,那声音像是有一种魔力,充满着诱惑,让他不由自主的往回走。
赵妮刚站起来,冷不防看到那个蒙面的刺客走了进来,一拉衣服惊道:“你……你干什么……。”
赵括摸了摸脸上的布,这块布似乎给了他干什么都不会有人知道的倚仗,他走到赵妮身边,恶狠狠道:“别出声。”他一探手把赵妮抱起来朝外间的大床走去。
赵妮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她的脑子混呛呛的都懵住了,想喊,嘴巴被堵住了,想反抗,咽喉被锁扣让她不敢动弹分毫,就在她犹豫要不要自尽的时候,对方的手已经探进了她的内衣里……。
蒙面的赵括此时就是一个十足的恶人,那种做坏人可以为所欲为的快感让他控制不住自己,否则也生不出邪念来,看到楚楚动人的公主赵妮,他低吼一声扑在赵妮的身上,恣意轻薄。
赵括压到赵妮的身上,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电影《洛丽塔》中的画面,身下的公主赵妮无疑是萝莉真人版,这不禁让他性发如狂。
“嗯哼!”
赵妮轻声呼痛,如此非礼让她心慌意乱,但是在扭动间她瞥见了枕巾后面的脸,那是一张熟悉的脸庞,赵括,那个曾经跟她捉迷藏的大哥哥,那个被父王赞许的少年……赵妮觉得自己的心乱的好像一团麻,絮糟糟的。
赵括从来没有如此畅快过,也许是身下少女的萝莉身份让他有抑制不住的兴奋,当赵妮发出痛苦的呻吟后,他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从来没有这样经历的的赵括趴在赵妮的身上大口喘息……。
杂乱的脚步声把赵括惊醒,他睁开眼睛发现天已经蒙蒙亮了,身旁的赵妮仍旧睡着,脸色红润,嘴角还挂着一丝微笑,赵括摸了摸赵妮柔柔的秀发,突然觉得昨晚对如此恬静美丽的少女轻薄有些残忍,但是外面传来的声音让他没有时间感叹什么了。
第二章(愁眉不展的女人)
第二章【愁眉不展的女人】
“你们把这几桶脏东西从侧门运出去扔了,记住别洒出来,这味真是熏死人了。”
赵括听到外面的人这么说,过去把窗户打开一点往外看,发现院子里停着一辆马车,看样子是往王宫外面运杂物的,他马上觉得这是一个出宫的好机会,趁人不备滚到外面马车下面抓住了轴梁把身体紧紧贴在马车底下。
“都装完了,走吧!这些东西都得扔到城外去,抓紧时间快点回来。”随着这人的话音,车轮慢慢的转动起来。
阳光照在赵妮的身上,像是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黄色的膜,使她看起来非常的圣洁柔美。赵妮皱着眉头醒来,像往常那样伸懒腰,胳膊刚举起来人就僵硬在那里了,她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掀开锦被看着自己衣衫不整的状况,知道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脸上的表情顿时复杂无比。
赵括贴在车底,对邯郸城熟悉的他知道现在已经出了王宫,但是马车走的是主道,行人众多,此时就地滚出去肯定不妥,看来只能到了城外再说,他出城还有一件要事要做,那就是去看看“超时空交通事故”的现场。
“呸!真倒霉。”
赵括贴着车底,哪知道拉车的马拉屎,马粪差点滚落到他脑袋上,他暗骂一声,贴地一滚脱离了马车,看了看方向后朝事故现场走去。
“案发现场”让赵括目瞪口呆,原版的马云脑浆崩裂倒在赵括的那匹骏马旁边,模样实在有点惨,时间机器只剩下长约两米的一段钛合金横梁,dv摄录机早就成了一小堆废料,让他有些觉得有点不可思议的是那把防身的军刀和那瓶基因素还在。
“咕咚……咕咚……。”
口渴的赵括一仰脖把大半瓶基因素喝光了,看到马旁那原版的自己,他叹了口气,那具尸体现在看来不过是一个盛器而已,还是挖个坑埋了吧!
“终于弄好了,立一块墓碑就更好了。”赵括站起来,他的动作就定格了。
“如果不知道有这么一架马车出宫,还真被你跑掉了。”在赵括的身前站着两个人,都是一身黑衣,看他们气喘吁吁的样子,估计是一路跑着追来的。
赵括凭声音听出说话的人就是昨晚负责搜查赵妮寝室为首的黑衣卫士,自己认为是非常好的逃离王宫的办法最后还是功亏一篑,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借赵妮的由头出宫,那就不会引起怀疑了。
坐以待毙不是赵括的性格,他看到说话的那个黑衣卫士拿出了小巧的弩弓,知道对方要放响箭召集人手,留给他逃脱的时间不多,他必须速战速决。
想到这赵括不再犹豫,用脚尖挑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子朝黑衣卫士的手腕踢去,紧接着手握军刀朝另外一名黑衣卫士撞去。
“啸。”
赵括这边刚动手,为首的黑衣卫士已然把响箭放了出去,黑衣卫士知道响箭过后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有十几名黑衣卫士赶来,眼前的刺客肯定插翅难飞。
为首的黑衣卫士一闪身避开飞来的石头,此时再上弩放箭已经来不及了,他扔掉弓弩抽出铁剑朝赵括的肋下刺去,目的是想解同伴之围,也想拖延时间等待其他的黑衣卫士赶来。
赵括需要的就是时间,哪能让对方的目的得逞,在撞上黑衣卫士之前,右手上的那根钛合金横梁已经先一步刺入了黑衣卫士的胸膛,撞飞了身前的黑衣卫士后他没有回头,左手反手就是一下,只听一声脆响,赵括扭头一看,对方的铁剑已经被自己的军刀断为两截。
为首的黑衣卫士不能置信的看着手中剩下的半截铁剑,此剑乃是赵王所赐,据说是邯郸郭家进献给赵王的,郭家的铁剑向来以锋利坚韧闻名,没想到只一下就被对方断为两截,说出去只怕没人会相信。
赵括借对方一愣的时候,手中军刀脱手钉入黑衣卫士的脑门,对方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没了性命。
赵括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有点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杰作,他虽然知道原版的赵括身手不凡,但是还没到可以在呼吸之间放倒两名黑衣卫士,回想刚才自己的动作,似乎比记忆中快了很多。
赵括没有时间多想,他必须要在其他黑衣卫士没有赶来之前逃走,拔出黑衣卫士脑门上的军刀,道:“对不起,我不能被人认出来,如果我被抓到,死的就不是一两个人了,谁叫我莫名其妙的出现在王宫呢!要怪就怪老天吧!”
赵括觉得自己的霉运已经过去了,因为一路上都没有遇到黑衣卫士,等他到了家门口,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二公子?”赵府的老家奴看见赵括,一脸惊喜道:“您可回来了,老夫人刚才还问怎么一天一夜没有看见二公子呢!”
赵括嘿嘿了一声道:“天知道我去了哪里,快让人给我准备一些吃的,我都快饿死了。”
燕姝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儿子狼吞虎咽,似乎一辈子没吃过饭的模样,心疼道:“慢点吃,你又跑到哪去了?连饭都没吃上吗?”
赵括看着面前说话的女人,大约三十多岁,模样端庄,下巴的正中有一颗美人痣,让她凭添了三分性感,她就是赵括的母亲燕姝。
“娘,你看起来真好看。”称呼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为娘,赵括一点都不觉得不适应,这或许是骨血关系作祟吧!
燕姝微微一笑道:“就属你的嘴甜。”她让人把碗筷收拾下去,让赵括坐到自己身边道:“括儿,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同时还想听听你的意见。”虽然二儿子才十六岁,但是燕姝觉得赵括的头脑比大儿子赵平聪明的多,遇事也愿意和赵括商量。
赵括心中一动,道:“娘,是不是阏与有消息传回来,父亲打了胜仗吗?”按照时间推算,这一年发生的秦赵阏与之战对赵家最为重要。
燕姝点点头道:“不但是胜仗,还是完胜,秦军被斩首五万,秦将胡阳死于乱军之中,大王的诏旨已经送到了府上,你父亲被封为马服君,封地一百二十里,位同上卿……。”
“真的吗?”赵括见燕姝点头,不禁欣喜若狂,道:“这么说,父亲的地位和廉颇、蔺相如一样了,从今以后看谁还敢瞧不起我们,马服君,马服君,叫起来怪怪的。”赵括突然想起马姓的起源正是来至马服君赵奢,看来自己和赵家的缘分还真是不浅啊!
赵括说着发现燕姝的眉宇间带着一缕愁思,问道:“娘,你似乎不太高兴啊?”
燕姝轻轻的叹了口气,道:“括儿也知道,当初大王得知秦军奔袭阏与,欲夺取阏窥视邯郸,曾经问百官应不应该发兵救阏与,当初百官皆说路途遥远不可救,就连廉颇都是这么说的,偏偏你父亲弄出一句狭路相逢勇者胜,结果还好,打了胜仗,可这一场胜仗的结果是得罪百官,只怕你父亲回到邯郸的日子就不那么好过了。”
赵括嘿嘿一声道:“娘,你怕什么,我们赵家不但是当庙贵族,如今又立有大功,哪个不长眼睛的敢欺负我们,我赵括一定让他后悔终身。”赵奢的胜仗和赵王的赏赐让赵括觉得飘飘然,封君、封地、上卿,这些可都是以前可望而不可及的,如今一股脑的砸下来,让他觉得可以天不怕地不怕了。(17k专属作品,非法转载请注明)
燕姝知道儿子还嫩,道:“有时候杀人并不需要动刀枪,只需要一张嘴就可以置人于死地,十年前的麦丘之战,你父亲就得罪过廉颇一次,如今的阏与之战,又是你父亲推翻了廉颇的建议执意发兵相救,这个怨仇是结定了,蔺相如和廉颇是一个鼻孔出气,就更不用说了,还有平原君赵胜,当初你父亲可是一口气杀了他九个门客,虽然赵胜表面上没说什么,但是心中能不恨你父亲吗?廉颇是军中宿将,手握兵权;蔺相如是文臣之首,追随者甚众;赵胜是宗庙贵族,门客上千,得罪这三个人不啻得罪了整个赵国的权贵,娘能不怕吗?”
赵括听了燕姝的分析,乐呵呵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没想到赵奢打了胜仗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这不是添堵嘛!以前知道赵奢不擅结交朋友,现在才知道赵奢是擅长跟人结怨。
燕姝见儿子的脸容有些僵,道:“你父亲就是那样的脾气,让他改也改不了,娘只好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了,咱们家虽然不宽裕,但是还能拿出些东西来,你明天去他们三人的府上拜访一下,也算是缓和一下彼此的关系吧!”燕姝知道儿子性格圆滑,这种事还必须得让他去办才成。
赵括听母亲提到赵奢的性格,也颇感无可奈何,拿家境这一点来说,赵奢在燕国当上古郡守的时候就不提了,毕竟那是客居燕地,可是从回到赵国当田部吏开始,这个家就没宽裕过,田部吏主管田赋税收,那是肥的流油的官位,赵奢倒好,一干那么多年,家里一点变化都没有,夸张点说耗子最后饿的都搬家了,麦丘之战后情况好了一点,赵王时常给些赏赐,可是赵奢仍然没有觉悟,那些赏赐的东西都拿去给将士们分了,这个家如果不是燕姝在操持,只怕早就破败了。
“娘,这临阵磨枪能行吗?”赵括道:“廉颇还好些,都说那个人是直性子,就算跟父亲不对付也不会背后放冷箭,蔺相如和赵胜都是城府深沉之人,我就算去拜访也未必会有用,反而会遭人耻笑,说我们怕了他们。”在赵括的感觉中,廉颇蔺相如都是光明磊落的人物,那个赵胜因为史载不多,没什么印象。
燕姝何尝不知道如此,道:“临阵磨枪后面不是不快也光嘛!该做的姿态必须要有,否则会惹人闲话,说我们赵奢一家持功傲物,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括儿要知道众怒难犯的道理,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人挑不出毛病来,那就行了。”
赵括觉得燕姝说的非常有道理,道:“那好吧!我明天就逐个去他们的府上拜访,母亲放心,我赵括出马一个顶俩,保证把他们都一一摆平。”
“你就是会说大话。”燕姝笑道:“只要你不给我惹事就行啦!”她知道赵括不是省油灯,这两年是自己看管的紧,否则还指不定惹出什么祸事呢!
如果燕姝知道面前的赵括刚刚非礼了公主赵妮,估计会晕死过去吧!
赵括在燕姝走后,回到床上把藏起来的军刀和那根钛合金横梁拿出来,通过早上跟黑衣卫士的一战让他知道军刀和钛合金横梁是跨时代的产物,是防身的利器,不过钛合金横梁的造型有些粗糙,应该重新打造一番,这个念头刚生出来,他就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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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搭救神级人物)
第三章【搭救神级人物】
赵括对着铜镜看了差不多十分钟,越发觉得自己的运气不错,镜子中的人看起来非常精神,浓眉大眼,鼻子挺直,脸型也很耐看,真没想到历史上的赵括还是一个颇为英俊的少年,这副皮囊着实不错,比马云的容貌身材强多了。
于章是赵括的随身仆人,年纪和赵括相仿,见赵括走出门来,道:“二公子,郭家的冶铁厂在城外,我们这个时候去,只怕来不及晚上回城了。”
“没关系,如果回不来就在那里住一晚上。”赵括把钛合金的横梁用布缠好,他也是因为打钛合金横梁的主意才想起有一个朋友,郭家的当家人郭纵,虽然和郭纵的交情不深,但是让郭家帮忙打造一下钛合金横梁不过是举手之劳,应该没什么问题。
赵括走在邯郸的大街上,以旁观者的角度仔细的观看这座战国时代重镇的细节,街上满是灰尘,估计下雨之后会淌满泥水,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来往的行人虽然达不到摩肩擦踵,但是也充分体现了工商业的繁荣程度,这让赵括彻底颠覆了以往对这个历史阶段的认识。
赵括主仆经过南城的时候,发现那里挤满了人,还有近千匹马被围在场中,传来阵阵马匹扬鬃长嘶的声音,热闹的很。
自从赵武灵王胡服骑射以来,马匹成了赵国的重要牲畜,这里是邯郸城的骡马交易市场,每个月的这一天,各地来的骡马贩子便在这里交易,商旅云集,场面可谓鼎盛。
赵括左看右看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当他把目光落到马具上面的时候才知道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此时的马具非常的简陋,马鞍和马蹬根本就没有,顶多是在马头上套缰绳,马背上铺一块软垫。
这个发现让赵括欣喜若狂,琢磨着等赵奢回来就把马具的事情提及一二,这可以改善一下他在赵奢心目中的印象,让赵奢知道自己的儿子并不是只会说大话的毛头小子。
突然,前方的骚动打断了赵括的思绪,扭头一看,街面上人们四散奔逃,横街跑过来一个少年,身材虽然瘦小但是行动敏捷,瘦瘦的小脸上浮现着焦虑的神色,一边跑一边张望。
在少年身后有十几个人势如衔尾的追赶着,他们身上背着弩弓,手中握着利剑,一看就知道不是善茬。
少年见前面街窄人涌,他猛的一转身,飞起一脚踢倒了一个人,但是十几个人却各拿兵器将他团团围住,少年人虽然面对强敌但是毫不畏惧,他跳到街道旁的石阶,背靠屋墙沉着应战。
赵括读史书的时候就看过燕赵多慷慨之士的描述,今天算是实实在在的领略到了先秦时代的豪侠是如何强悍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拿刀动枪,而且还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难怪韩非说侠以武乱禁,这样的治安环境确实让人提心吊胆,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赵括见那个瘦瘦的少年正要动手,冷不防少年身侧伸出一只大手将他牢牢抓住,接着大力一甩,将那少年狠狠的抛向空中,赵括见那少年被抛向自己这里,忙闪到一旁,免得被砸个正着。
少年倒也有两下子,落地的刹那以脚尖点地弹跳起来,卸掉了大部分的力道,可是当他站稳的时候,再次被十几个人团团围住。
“抓住他,要留活口。”甩飞少年的那个人大声喝道。
赵括有幸见识了生动逼真的群殴场面,少年面对诸多敌手起初还能招架一二,随即就没有了还手的能力,被打的口鼻溅血,脑袋成了猪头,真真正正是一顿胖揍。
“住手,别打了。”赵括终灸软,不能眼看着有人在自己面前被活活打死,可是他喊了一嗓子发现根本没人理睬他,回手他就把钛合金的横梁抽了出来,跳过去抡起来抽下去,专挑那些肉厚的地方抽打,随着赵括加入战团,场中哎哟之声不绝,呼吸之间,地上躺满了人。
“二公子?二公子?”于章发现赵括张着嘴巴一副痴呆样,不禁着急,二公子这不是打赢了吗?怎么还呆愣住了。
赵括合上嘴咽了几口唾沫,有点不相信满地躺着哀嚎的人是他打伤的,啥时候他成“武林高手”了?记忆中赵括可没有这两下子,他猛的想起了那瓶基因素,难道是基因素改变了赵括的身体?也只有这样才解释的通。
赵括没幻想过成为异侠小说中的主角,奇遇之下得到了可以增长功力的天材地宝,从此笑傲江湖成为天下第一人。但是眼前的事实告诉他,高科技研制成的基因素肯定发挥了作用,改善了赵括的身体素质。
依照电影中的惯例,警察总是最后才登场,今天的情形也差不多,当赵括把十几个人都撂倒之后,负责城市治安的赵国军兵姗姗迟来,把赵括等人包围起来。
“好大的胆子,知道我们公子是谁吗?”于章见军兵们过来要缉拿赵括,马上挡在了赵括身前,道:“敢动我们公子一根手指头,小心你们的脑袋。”
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于章已经知道自己的主人赵奢被赵王封为马服君,位列上卿,赵家又是当庙贵族,比相国的地位还尊崇,言语中难免透着骄傲。(17k专属作品,非法转载请注明)
军兵的头目虽然只是一个队头,但是久在邯郸职守,些许的眼力还是有的,他发现对面的主仆衣衫光鲜,看起来大有来头,再说普通人哪有敢自称公子的,忙道:“不知尊驾是哪位?”
于章哼了一声,道:“我家主人乃是新晋的马服君,这是我家的二公子,尔等还不快快退下。”
于章这话一出口,军兵们的脸色都变了,齐齐屈膝行礼,为首的队头道:“不知公子在此,我等实在鲁莽,请公子暂退一旁,待我把这几个顶撞公子的家伙抓回去好好的收拾收拾。”
军兵们这样的态度并不是没有原因,赵奢在赵国军界有着非比寻常的号召力,赵奢和士兵们同甘共苦,吃喝时常在一起,得到赏赐后绝大部分都会分发给下面的将士,这样的长官在军队中会受到怎样的尊敬不言而喻,因此当队头得知打人的是赵奢的二儿子赵括,马上就自动把自己划为赵括的亲兵了。
可惜的是这位队头没有表现的机会,当于章报出赵括的身份,地上的那些人跑的比兔子还快,溜到人群之中不见了踪影,只有那个被毒打的少年孤伶伶的躺在地上。
赵括谢过军兵们帮助解围后,对地上的少年道:“你没事吧?”赵括问完觉得自己的话根本就是废话,少年被打的浑身是血,哪能没事呢!
少年龇牙咧嘴的从地上爬起来,他没想到自己还会活命,想要对救命的恩人说几句感谢的话,但是身上的伤势让他连说话的能力都没有。
赵括见少年人的右手流血不止,马上对于章道:“找个医官给他看看……。”
那个队头见赵括如此重视少年人的伤势,忙道:“公子别着急,他的右手伤势颇重,如果不精心医治的话很可能留下残疾,小人的叔叔很擅长治疗外伤,请公子携他前往即可。”
赵括本着好人做到底的原则,让于章搀扶着少年随那个队头前去,途中得知队头名叫陶狄,祖上是个小贵族,传到陶狄这一辈家道早已中落,只好在军队中混口饭吃。
“还好,还好,再耽误一会这条胳膊就废了。”陶狄的叔叔最拿手的是接骨,他给少年人的右手腕骨接好,又把血止住,道:“过个三两天,等骨头长好就没有大碍了。”
赵括见少年没有大碍了,也松了口气,给身边的于章使了使眼色。
于章心领神会,从身上拿出几个赵国刀币递给陶狄的叔叔,可是陶狄的叔叔死活不肯要,只得作罢。
“咱们走吧!再耽搁下去今天就甭想回来了。”赵括惦记着让郭家的工匠打造兵器,明天他还要带着礼物去拜访“三大家族”呢!时间紧迫的很。
“公子救命之恩,李牧没齿难忘……。”
赵括刚走出门,听了身后这句话,脚下一软,差一点上演狗屎的戏码,立住身形回头问道:“你是李牧?常山李牧?别名李繓的那个?”
李牧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慌,点头道:“在下祖籍确实是常山,别名李繓,公子认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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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兵器图谱)
第四章【兵器图谱】
赵括一不小心救了李牧,但是他无法解释为何知道李牧这个人,只能用言语含糊过去,只是说听某人说过,具体是谁说的也想不起来了。
李牧的出现让赵括心情好似波涛汹涌的大海,一刻也平静不下来,他对战国史了解贫乏,但是有名的人物还知道一二,像战国四公子,廉颇蔺相如等等,而李牧更是青史留名的不败战神,一想到历史上的不败战神就在自己身边,他就觉得嗓子眼发干,激动的很。
自从知道自己鸠占鹊巢得来的身体是纸上谈判的赵括后,他就没为自己今后的日子发愁过,一个君侯之家的公子在物质生活上肯定非常富足,到时候借故不去接替廉颇出任长平主将,那么就会改变长平血战的结果,从而改变整个战国史,而他赵括就可以继续过逍遥快活的日子。
可是今天救了李牧后,激发了赵括的某些想法,机缘巧合之下来到了战国末年,难道一辈子就做一个公子哥吗?虽然他很有做纨绔公子哥的潜质,也付诸了一次实实在在的行动……。
“公子,郭家的冶铁作坊到了。”
于章的话打断了赵括的思绪,看了看身边的李牧,他把纷乱的想法压到心底,不管立志做一个纨绔公子哥还是想要有一番作为像李牧那样名垂青史,都不是他眼前该考虑的,俗话说计划没有变化快,就算他想要做一个像李牧那样的人也有心理障碍,他自问没有历史上李牧那样的才干,一旦做出类似长平兵败的事情,那还不如继续做他的公子哥,想到把数十万人命系在身上,那个压力不是一般的大呀!
李牧见赵括颇有深意的看了自己一眼,想起对方能张口叫出自己的祖籍和别名,难道是哪里露出了破绽?这让他心里七上八下,不禁有点后悔借赵括的声名来保护自己,难保不是出了狼窝又进虎穴,可这会说什么都晚了,只好先把伤养好再说。
赵括三人走进冶铁作坊,于章上前打听郭纵是否在此,结果被告知郭纵出门去了,还要三五日才能回邯郸,让人不免失望。
“公子慢走……。”
赵括三人正想返回城内的时候,作坊内追出一个人拦住了赵括道:“公子有事吗?有什么事不妨跟我说,我是郭记作坊的总管郭二,一般的事情我都能做主。”
郭二曾经见过赵括一面,知道赵括是赵国贵胄,这样的人千万得罪不得,一旦让老爷知道自己对赵括怠慢了,他哪有好果子吃呀!
赵括道:“我跟郭纵是朋友,想要在这里打造一副兵器,可惜不凑巧,你们老爷不在这里,害我白跑一趟。”
郭二一听是这样的小事,忙道:“公子想要打造什么兵器尽管说,我们郭记铁厂最擅长打造兵器了,如今城卫军的兵器都是我们郭记作坊打造的,公子到这里来算是来对了。”
赵括一想也是,自己来就是为了打造兵器,见不见郭纵倒是其次,“既然这样,总管领我们去见作坊里的铁匠吧!我的兵器必须要找个手艺好的铁匠。”
郭二笑道:“公子放心吧!我们作坊里的铁匠可都是全赵国最好的铁匠,连赵王都说许铁匠的手艺好……。”
当赵括把近两米长的钛合金的横梁拿出来后,除了于章之外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郭二和那个许铁匠在冶铁作坊里混了半辈子,对金属物件熟悉的很,可他们从来没见过钛合金,李牧则是被钛合金的金属光泽吸引住了,眼睛都不眨一下。
许铁匠接过钛合金横梁左看右看,最后奏着眉头道:“此物看起来非金非铁,拿在手里非常的轻盈,但是给人的感觉却坚硬无比,是件宝贝啊!不知公子想要打造什么样的兵器?”
赵括听了许铁匠的话犯难了,他脑中倒是有不少兵器的模样,可是钛合金太少了,原材料不足,想多少样都是白搭,问道:“有没有现成的兵器让我看看。”
郭二领着赵括来到库房,赵括看了一圈也没有满意的兵器,大兵器除了斧钺就是长矛,短兵器的模型更是贫乏,大多以剑为主,而且看起来非常寒酸,他完全看不上眼。
“兵器就这么几样?”赵括得到郭二肯定的答复后,道:“还是我自己好好想想吧!”他的心中倒是记起不少冷兵器的样子,可一时半会也想不起什么样的趁手。
赵括觉得打造一条长枪比较合适,只要弄出一个枪头就行,可是一想到日后随时要提着长枪走动有点不方便,想到这他灵光一闪,马上把许铁匠找来了,从靴子里把军刀拿出来在木桌上刻画起来,道:“许铁匠……。”他发现许铁匠和郭二等人又对着自己的军刀发愣,也没有理会他们,继续刻画。
计划中的长枪被赵括一分为二,变成了两条短枪,但是枪托那里做了改动,变成了一实一虚,实的那头打造成螺丝扣的纹路,这样在需要的时候就可以把两条短枪拧接起来变成长兵器,赵括很是为自己的想法洋洋得意。
许铁匠今天着实被震撼了一回,先是钛合金横梁,接着是模奇怪的匕首,再就是赵括刻画的兵器图,虽然达不到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地步,但是也让许铁匠茅塞顿开,思路大为开阔,忍不住插言道:“公子,这组合之法很是新奇,打造起来也没有什么难度,可是两条短枪的组合威力恐怕不怎么样,小人以为不如一为枪一为戟,可以大大的增加作为长兵器的威力。”(17k专属作品,非法转载请注明)
赵括按照许铁匠的想法刻画了一个枪戟组合,觉得许铁匠的建议比他设想的双枪组合要好,点头道:“许铁匠说的不错,就按照你的想法来打造吧!记住戟头不必太大,免得携带不便。”
许铁匠见赵括接受了自己的建议,高兴道:“公子放心,这戟枪组合肯定是我这辈子打造的最好的兵器,一定不会让公子失望的。”
赵括把钛合金横梁交给了许铁匠,见他小心翼翼的接过去,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于章道:“于章,你留在这里替我仔细的看着,打造兵器剩下的边角料都不要扔,我还有用处呢!”刚才郭二和许铁匠的眼神提醒了赵括,兵器是用来保命的,他不希望自己的兵器被偷工减料。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赵括发现李牧欲言又止,问道。
李牧道:“公子,剩下的边角料可以给我吗?”说完觉得自己太过唐突,他看得出赵括对那根金属棍很在乎。
赵括哦了一声道:“你要边角料干什么?剩下来的边角料连打造一把短短的匕首都不够。”
李牧见赵括没有露出不悦的神色,壮着胆子道:“我想拿来打造箭簇,打造成的箭簇肯定无坚不摧。”
“许铁匠,剩下的边角料就打造成箭簇……装到羽箭上吧!”赵括吩咐完对李牧道:“那些羽箭就送给你,等箭簇造好了倒要见识一下你的箭术,可别让我失望啊!”
李牧骑在马上看着前面的赵括很是不解,他看得出赵括很在乎那些边角料,否则也不会留下于章在此盯着,自己也是太喜欢了才张口央求,没想到赵括连一下犹豫都没有就送给他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一见如故吗?
赵括骑着郭二牵来的没有马鞍的坐骑,就像是坐在针毡上一样,他的屁股坐了一会就疼痛起来,这要是颠簸着赶回邯郸城,明天一早也不用起来了。扭头看了看李牧,见李牧有点心不在焉,问道:“李牧,想什么呢?”
李牧啊了一声,道:“没想什么,李牧没想到公子会把那么贵重的东西送给我,我倒现在还不敢相信呢!”
“红粉赠佳人,宝剑送英雄,不送给你难道我自己留着吗!对箭术我可是不在行。”赵括笑道:“等你手上的伤好了,我一定要见识一下你的箭术,看看百步穿杨究竟是不是真的存在于世。”
李牧听了赵括的话呆愣了一下,喃喃自语道:“宝剑送英雄……我是英雄吗?”
赵括喝了一声道:“小小年纪总发什么呆,精神着点,希望赶在城禁之前能进城。”
李牧应了一声,双腿一夹马腹赶上前面的赵括,自从他逃亡以来对人已经缺乏信任,可赵括给他的感觉却是心怀坦荡,如果这样的人也无法信任的话,他不知道还能相信谁。
赵括看着来时的那片树林,道:“过了野猪林离邯郸城就不远了,你可得有点思想准备,我这个公子家里穷苦的很,粗茶淡饭你可别挑呀!”
“公子别这么说,李牧乃是漂泊之人,吃惯苦了,能有一个栖身之所已经不错,哪里还敢挑三拣四……。”李牧正说着,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响声,逃亡时日甚久的他马上判断出那是弓弦发出的响声,急忙对身前的赵括喊道:“公子小心……。”
赵括在听到李牧喊声的时候那破空的利箭也随声而至,直奔他的咽喉飞来。
第五章(第一滴血)
第五章【第一滴血】
情势万分危急,赵括猛的想起了看过的诸多dvd碟片中都有处理这种情况的镜头,他使劲的把马缰绳往上提,马匹吃痛扬起蹄子,只听噗地一声,飞来的利箭直透马的脑袋而过,露出的箭镞滴下几粒血珠,马匹连哀鸣一声都没有便断气了。
李牧不待马匹把赵括掀下来,蹦过去抓住赵括的手就往树林的方向跑,他们刚跑动起来,留在原地的马匹身上顿时插满了利箭,看起来像刺猬一样,但是比刺猬恐怖的多了。
赵括和李牧飞快的奔跑着,身后传来喊叫声,利箭不时从他们身边飞过,破空的嗖嗖声听着让人心惊胆颤。
赵括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人不下三十多个,呼喊着追赶他和李牧,看来尽快跑进树林才能解除羽箭的威胁。
赵括跑的很快,急速的飞奔带动了周围空气的加速流动,使赵括的耳边嗖嗖作响,随即更粗重的呼吸声掩盖了嗖嗖声,赵括发现李牧的速度慢了下来,李牧绛紫色的脸膛和浓重的呼吸声告诉他,李牧恐怕跑不到树林里去,他看看地上绿油油的草地和一棵孤伶伶的小树,顿时有了主意。
“坚持住。”赵括大喝一声抓住了李牧的腰带,携两个人的重量朝身旁的小树撞去,借着这一撞的弹力,赵括和李牧像子弹一样被弹射出去,贴着草地滑进了树林。
“砰!”的一声响,赵括痛的眉毛几乎都拧到了一起,挡住去路的参天大树被他撞的枝叶摇晃,树上栖息的鸟儿四散飞走,他看看身边的李牧没有大碍,放心不少。
“啪嚓……”
树枝连续折断的声音让赵括和李牧不敢停留,互相扶持着朝树林的深处跑去,树林看起来不大,但是原始的生态环境藏匿两个人绰绰有余,而且越往里走枝叶越茂密,光线也迅速的暗下来,仔细一看,里面野草没膝,野藤横七竖八的朝地面垂着。
赵括回头看了看,追进来的人先是停下脚步四下张望,然后树上树下仔细的搜查起来,看样子不抓到他和李牧肯定不罢休。
赵括把军刀抽出来将拦住去路的野藤斩断,李牧没见过有哪种兵刃能比赵括手中的那把锋利,斩断野藤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李牧这一年来过惯了逃亡生活,已经培养出躲避死亡威胁的第六感,他指了指正南方,小声道:“公子,那边还没有人,我们去那边藏起来,跑动难免发出声音,只有停下来才能躲避他们的搜寻。”
赵括觉得李牧说的有道理,但是光躲避不是办法,这些人是杀人来的,光躲起来恐怕不保险,他扭头对李牧说道:“你在这里藏好,我过去看看。”
赵括想起了一部电影,《第一滴血》中史泰龙在林中的精彩身手让他羡慕不已,这个时候正好实验一下,看看他和史泰龙哪一个更像‘草莽英雄’。
李牧见赵括说完就像鬼魅一样贴着草地溜过去,借树木的掩护慢慢的靠近那些杀手,尽管李牧认为密林中确实是反击的绝佳地点,但是赵括一个人过去实在太冒险了,他想到这,也跟了过去。
赵括在一棵大树后面看着走过来的三个人,他们彼此没有任何言语,但是步伐之间很有默契,走走停停的看起来受过专门的训练,经验丰富。
一击必杀是赵括必须要做到的,他不能给对方发出声响的机会,否则其他人就会寻声而来,他就被动了。赵括像是一个正在狩猎的猎人,耐心的等待着猎物送上们来。
“就是现在。”
赵括见三个人陆续的走了过来,他学着电影中的动作,左手捂住最后那个人的嘴巴,右手中的军刀在对方的脖子上一划,怀中的那个人抽搐几下便不动弹了。
三个人被赵括连续抹了脖子,如此成功让赵括欣喜若狂,如果是在他生活的那个时代,杀一个人都是死罪,这种情况顶多判个正当防卫,多少还得受到道德的谴责,在这个时代就不一样了,现在你不杀人就得被对方杀死,杀人就是为了自己的生存,完全不用顾虑那么多。
赵括知道这三具尸体迟早会被发现,不如把这三具尸体当成诱饵,他用军刀削了几个木矛,利用附近的野藤和树枝做成了弹簧式的暗器,只要有人靠近触动了尸体上的野藤,十有八九会被弹出的木矛刺穿身体,非死即伤。
身后的呼吸声让赵括顿感头皮发麻,回手就是一刀。
“是我。”李牧迅即矮身躲过了赵括这一刀,道:“公子,快走,有人过来了。”
“啊……!”
赵括和李牧刚离开没多久,地上的尸体就引起了对方的注意,结果可想而知,弹射的木矛刺穿了两个人的身体,林中顿时一阵骚动。(17k专属作品,非法转载请注明)
李牧见赵括一出手就干掉了五个人,佩服道:“公子好手段,看我的。”李牧说着在一株植物上用指甲划了一下,拿出刚才准备的尖尖短短的小树枝在植物的汁液上浸了浸,然后用宽大的植物叶子卷了一个筒……。
赵括知道李牧在做吹箭,伸手在地上揪了两个细细的草叶,道:“把草叶绑到尾端,能提高命中率。”
李牧虽然不知道什么叫命中率,但还是按照赵括的话在尖木棍后面各系了一根草叶,然后冲赵括一笑,简易的吹管对准了不远处的一个人。
“嗖。”
尖树枝以不逊于羽箭的速度飞了出去,正中那人的脖子,那人刚啊了一声便倒在了地上。
赵括被吓了一跳,小声问道:“那是什么汁液?毒性很强啊!比眼镜蛇的毒还厉害。”
“是狼牙草,不过狼牙草并没有毒,只会让人快速昏迷一段时间而已,山里的人经常把狼牙草的汁液混在酒里面,对了,眼镜蛇是什么啊?”李牧道。
赵括暗道世上原来还有这种植物,真是一大奇闻,不过他没有时间跟李牧解释什么叫眼镜蛇,因为李牧的这一箭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忙道:“他们过来了,你躲在这里不要动,等一会我过来接你。”
李牧看到赵括离去,暗忖难道赵括是想让自己吸引那些人的注意力好独自逃走吗?李牧觉得赵括不会这么做,可是心中有另外一个声音告诉他,如果赵括真的这么做怎么办?他只有死路一条了。
赵括不知道李牧心里在想些什么,他完全沉浸在布置陷阱的快感中,用军刀把树枝削尖倒插在地上,用野藤制作简易的绊索……。
李牧发现那些杀手越来越近,再有一会就有可能发现他,而赵括还没有回来接他,赵括不会回来了?这个念头让李牧的心沉到了谷底,就在他懊悔不应该等待赵括的时候,肩膀被人轻拍了一下,回头一看,正是他认为不会再回来的赵括。
“是不是认为我不再回来了?”赵括肯定李牧的心里有过这个念头,此时此地换了任何人在生死关头都会有被抛弃的那种感觉。
“我没有……。”李牧看到赵括的眼神,他突然明白解释是没有用的,因为他的犹豫已经证实了赵括的猜测,在尴尬的同时,李牧觉得自己的心里很温暖,他不知道有多久没有享受温暖的感觉了。
赵括笑了笑,心中暗道历史名人在少年的时候和普通人没有太大的区别,小李牧还挺有意思的,“我们走吧!你来高叫一声把他们引过来,让他们尝尝被穿竹签的滋味。”
李牧嗯了一声,冲那些还在四下搜索的人大喊了一声,道:“我在这呢!你们来抓我呀!”喊完之后,他被赵括领着绕着陷阱机关走。
“啊……。”
听到身后惨叫声不绝于耳,李牧对赵括的佩服程度已经超过了五体投地,他没料到那么多杀手被赵括轻描淡写干掉了七八个,少年人本就缺乏仰慕的对象,而此时赵括的形象适时的在少年人心目中飞快的膨胀高大起来。
“爽啊!”赵括听了听惨叫声,他所布置的机关全都发挥了作用,看来即使被他夺舍的是一个落魄猎户,也能在这个时代生存下去了。
赵括正走着,感觉脚下一软,低头一看不禁乐道:“李牧,你看看你的杰作,这不是被你一吹箭给撂倒的那个人吗!你也过来踩几脚出出气,这帮家伙可是险些要了我们的小命啊!”
几脚下去不要紧,那个被吹箭弄昏的家伙竟然醒了过来,这让赵括欣喜非常,他正想抓一个活口问问对方是什么人呢!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赵括伸手把地上那人的脖子扣住,狠狠的掐了几下对方的脸蛋子,把那人掐清醒后低声问道:“说,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哼!”被赵括制住的杀手冷哼一声,接着给了赵括一个视死如归的表情。
赵括嘿嘿笑了几声,道:“你的同伙已经被我杀掉了十几个,如果你不说我可以去问别人,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那么舒坦,我先把你的舌头割掉,然后再把你下面传宗接代的玩意儿砍下来,让你亲眼看着那玩意儿被野狗吃掉,然后挑断你的手筋跟脚筋……。”
随着赵括的恐吓,那个杀手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别说那个杀手了,连一旁的李牧都哆嗦了几下,李牧没想到赵括还有那么多整人的损招,简直闻所未闻,但是绝对够震撼,让人的心都快揪到一起了。
杀手狠狠的咬了嘴唇一下,道:“我说,但是你要给我一个痛快,否则我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我们都是平原君的食客,奉平原君赵胜的命令而来。”
赵括哦了一声,他没想到这些杀手是平原君赵胜的人,这演的是哪一出啊?“为什么要追杀我们?如果你敢胡编乱造的话,我会让你活着,但是绝对比死还要痛苦一万倍。”他马上想到会不会是这些杀手故意调拨呢!
杀手现在只求一死,肯定道:“我们真的都是平原君派来的,目的是要抢这个人身上的一件宝贝,这个少年人身上有墨者世家的秘籍,乃是平原君志在必得之物,不信你问问他。”杀手说着把目光落到李牧身上,像是要让李牧打证实的样子。
“墨者世家的秘籍?”赵括喃喃了一声,在脑海里一阵搜寻才知道什么是墨者世家的秘籍,秘籍是墨子及其门人弟子所撰写,主要包括兵法,器械和剑术,自从墨子死后,这著作一直被墨者的钜子所保管,传到钜子黄享时丢失了,黄享曾经发动所有墨家子弟秘密寻找秘籍,可惜仍然没有找到秘籍的踪影,墨家秘籍的丢失也直接导致了墨者一派的分裂。
李牧的逃亡经验丰富,但是人生的阅历极其有限,当他想杀人灭口的时候已经晚了,见赵括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他,李牧心中很是惭愧,他觉得不应该欺骗赵括,而且自责给赵括引来了杀身之祸,“公子,对不起,我不应该欺骗你。”古人奉行待人以诚,李牧觉得自己的欺骗是不可原谅的。
“原来墨者秘籍是真的存在,不知道秘籍里面是不是真的有种种不传之秘,看来这个世界也很有趣的……。”赵括正想着,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李牧不见了。
“在那边,快追……他跑了。”
“前面……你过去截住他……。”
赵括听到传来的喊叫声,辨别了方向和距离后他猜到了李牧的用意,李牧是想引开那些平原君的食客,给他争取平安离开的机会,看来小李牧因为对他隐瞒了因何遭到追杀感到心里过意不去,真是淳朴之心未失啊!
赵括扭断了地上那个杀手的脖子后起身去追李牧,他可不想让未来的战神有任何散失,那些杀手的武艺他虽然没领教过,但是从他们遭受的损失情况来看,实力也不是那么可怕,赵括有信心把李牧救走。
李牧确实是含羞而去,也想引开那些杀手让赵括平安离去,想要报答赵括的救命之恩这是最好的办法,但李牧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他的身手是很不错,可手腕上的伤势比较重,经过这一番折腾再次出血,手腕上已经殷红一片,跑出没多远就暴露了行踪。
“想跑?你从武安一直跑到邯郸,今天看你还往哪里跑。”
李牧见有三个杀手拦住了去路,其他的杀手也隐隐的把他包围了,他一点都没害怕,只是祈祷赵括快点离去,赵括虽然是马服君的二公子,但是这些平原君的死士绝对不会卖面子给赵奢,也许还会杀掉赵括以此打击马服君赵奢呢!
“小子,把墨者世家的秘籍交出来吧!我们会让你死的痛快点,否则你肯定会后悔生到这世上。”为首的杀手道。
李牧嘿嘿笑道:“如果我死了,你们这辈子也休想得到墨家秘籍,有种的就过来拿吧!”李牧说这些话是想让杀手们投鼠忌器,如果杀手们因为怕失去秘籍的下落不敢杀他,他就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嗖!”
“啊!”
一声劲响过后是一声低沉的哼痛声,李牧没想到杀手们会放箭,弩箭射穿了小腿,这一下等待他的就是被俘的下场,看来最好的出路就是在杀手们没反应过来之前咬舌自尽,这样既可以保住墨家秘籍又能免除杀手们的折磨。
就在李牧行将咬舌自尽的时候,赵括追上来了,而且给杀手们送来了一个大礼。
第六章(感情投资)
第六章【感情投资】
赵括手里拿着十几根手指粗的木矛,这些木矛被他当标枪投掷了出去,他的突然出现让杀人们措手不及,当场就被标枪钉死了三个,也把李牧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以后别这么鲁莽,做任何决定之前要想想后果,否则我会认为你没长脑子的。”赵括把剩下的几根木矛递给李牧,吩咐道:“用这些东西盯着他们,免得他们再放冷箭。”弓弩安装需要时间,显然快不过随手投掷的标枪,这样一来赵括就不害怕杀手们暗算了,他相信李牧会让那些杀手在上完弩箭之前被标枪扎死。
李牧的脸瞬时通红,接过木矛道:“公子放心……。”他还想说些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赵括给了李牧一个我什么都了解的表情,他要救的是谁?是李牧啊!如果让李牧就这么死掉了,赵括马上会觉得自己的额头上贴着历史罪人的标签,再说雪中送炭永远比锦上添花要来的贴心,能有李牧这样一个朋友甚至是兄弟,对赵括来说有益无害。
军刀在手的赵括冷眼看着身前的杀手,杀手们一言不发的看着赵括和李牧,邯郸城中的事情让他们知道赵括了身份,但是这次劫杀行动已经得到了平原君赵胜的首肯,赵胜说了,如果赵括妨碍到这次行动,杀手们不必顾忌赵括的身份可以就地格杀。
让杀手们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以为是软柿子的人却变成了刺猬,从他们进入树林到现在已经折损了十几个人,本来是猎人的他们现在看起来更像是别人的猎物。
赵括从五岁开始跟父亲赵奢习武,七岁的时候就成了赵奢的侍剑之童,十几年来勤练不辍,身手已然十分了得,而那瓶基因素更是把赵括的身体各项机能和潜力都提高了一大截,以至于赵括都不知道他的武艺到了哪一步,这也是他敢于相救李牧的信心所在。
“嘿!”
没有丝毫预兆,赵括就像是一只健壮的袋鼠,蹦起身形朝离他最近的那个杀手扑过去,赵括的战术是速战速决,他不求杀敌,但是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结束战斗,他不知道这些杀手还有没有后着,一旦再次陷入杀手的包围中,他和李牧恐怕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杀手们没想到赵括的速度会如此之快,在那个杀手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赵括已经扑到了他面前,锋利的军刀飞快的划过杀手的脖颈,不等鲜血喷溅出来,赵括已经扑向了下一个目标。
杀手们虽然慢了半拍,但是他们绝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尤其是为首的那个杀手,手中的铁剑划出十分诡异的弧线朝赵括的肋下刺去,想要刹住赵括的锐气。
赵括焉能让杀手如愿以偿,他自持手中军刀可以切金断玉,使劲的朝对方的铁剑砍去,在军刀砍断铁剑的同时,他的拳头也狠狠的落在了对方的腮帮子上,把对方的牙齿打落了两颗。
赵括不想给杀手们喘息的机会,手中刀,拳头和双腿都充分的被他调动起来了,就像是一股十级台风一样在杀手们中间转悠,等赵括收住身形,杀手们不是死透了就是伤势严重,而赵括的身上也溅满了鲜血,看起来像是一个嗜血的魔鬼。
李牧不能放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手上的木矛一根也没糟蹋,那些还在呻吟的杀手都被他钉死在地上,这一番动作把他累的气喘吁吁,连小腿上钻心的疼痛感觉都减轻了许多。
“哈哈……。”
赵括和李牧对望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赵括见李牧的笑容非常特别,仔细一看才发现李牧的腿上还插着一支弩箭,赶紧过去用军刀把箭头削掉,道:“李牧,忍着点疼……。”赵括刚跟李牧说,断箭已经被拔了下来。
“啊!”李牧痛哼了一声,道:“公子,那边就三七草,可以止血。”
赵括用三七草把李牧腿上的伤口处理好,转身道:“上来,这不是久留的地方,难保那些杀手没有同伙在附近。”
李牧看着赵括的身背,鼻子不禁酸了酸,他们二人的身份地位相差甚远,而且他还欺骗了赵括,可赵括一点都没在乎,反而再次舍命相救,这让他感激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哽咽道:“公子……我还能走……。”
“别废话,赶快上来,如果再遇到杀手我们就没那么好运了,快点。”赵括催促道。
李牧见赵括如此坚持,也知道赵括说的对,只好硬着头皮爬到赵括的背上,他嘴上没说什么但是心中暗暗发誓,赵括的这份恩情他这辈子都不会忘。
“想走恐怕没那么容易,还是把东西交出来吧!看在赵奢将军的脸面上,我饶你们不死。”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赵括背着李牧走出树林没多远就看见一位好像丐帮帮主的人拦在路中央。
赵括看见只有这么一位“大侠”拦住去路,心里没当回事,傲慢道:“既然知道我爹是赵奢那还不赶紧把道路闪开,小爷我刚刚杀人放血,别冲着你的鼻子。”
李牧看到衣衫褴褛的拦路人脸色大变,在赵括的耳边低声道:“公子小心,他是墨者世家的高超,以前追杀过我,剑术十分了得。”
赵括心中留意,可嘴巴一点都不饶人,嬉笑道:“你是墨者世家的高超吧?瞧瞧你这身打扮,是不是活不起呀?”
高超嘿嘿笑了两声,伸手把腰上的铁剑抽了出来,一剑在手的高超整个人看起来协调了很多,虽然没有散发出所谓的杀气,但是任谁都知道他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是杀招。
“小子嘴上无德,活不起的应该是你。”高超蓦地大喝一声,手持利剑朝赵括冲来,看起来就像是一只下山的猛虎,想要把赵括和李牧撕成碎片。
李牧曾经在高超手中死里逃生,深知高超不好对付,他和赵括刚刚经历一场厮杀,虽然没有精疲力竭但也好不到哪去,面对如此强敌,不禁有在劫难逃之感。
赵括当然不会站在那里等着被宰,他奋力把李牧抛到一旁,自己却借力朝地上滚去。
高超一击不成,身体一扭跃上半空。
李牧坠地后感觉头顶一暗,发现高超双手持剑落了下来,面对这避无可避的一剑,李牧只能束手待毙,等待利剑刺透身体的时候耳边却传来金铁交鸣之声。
赵括用军刀把高超的利剑砸开,道:“墨子不是宣扬仁爱吗?你怎么还对伤号动手呢?要是让墨子知道,小心他从棺材里跳出来教训你这个不肖弟子哟!”
高超收回利剑仔细一看,剑刃上出现了一个米粒大的豁口,爱逾性命的宝剑被损毁让他暴跳如雷,身在局外的李牧还不觉得怎么样,赵括却感觉如遭电击,似乎看到了高超身后三千丈的无名火。
小动物在遇到天敌的时候往往会进退失据,甚至呆傻在当场,这是惊惧到极点的表现。赵括头一次有这种感觉,他此时才发现小说中常说的无形的杀气并不是空穴来风,面对高超的气焰,他真的觉得双腿发软,可是又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主动权并不在他手上。(17k专属作品,非法转载请注明)
高超的攻势犹如暴风骤雨,利剑就像是暴风雨中的闪电朝赵括的咽喉落去,剑刃忽而凌厉如霹雳,忽而飘飞如柳絮,赵括想不到一身要饭花子打扮的高超会有如此厉害的武艺,真应了人不可貌相这句话。
赵括依靠军刀迎敌,脚步倒腾的比兔子还快,守的倒也算四平八稳。
刀剑数次交锋,高超都是一沾即走,生怕手中的宝剑被损毁,但是赵括仍然感觉到了宝剑传来的劲道,几次都险些把军刀挑飞了。
高超利用手中宝剑的灵活多变把赵括压制的毫无还手之力,多年苦练而成的技击技巧让高超有效的避开了赵括手中军刀对自己宝剑的威胁,他心中对赵括那把模样奇怪的兵器非常好奇,打定主意收拾掉赵括后一定拿来勘看一番。
现实世界永远不可能出现小说中那些武林高手般的存在,在冷兵器时代,人的体力是作战的唯一载体,与之相辅的是人所使用的兵器,这就注定了每一个人都有一个战斗上限,打个比方说,赵括现在的战斗上限是面对三十个没有经过任何技击训练的普通人可以立于不败之地,而高超的战斗上限则是面对百八十个普通人也会游刃有余,这就构成了冷兵器时代的个人力量对比体系,像那些一拳轰倒一座山,万人敌的说法,大概只存在于人们的想像当中。
力量容不得半点造假,赵括和高超的差距不是一点半点,刚开始还可以斗个旗鼓相当,但是随着体力的流失,形势变的越发危急起来,赵括的体力耐力不如高超,但是人的智力却可以无限的延伸和变化,乃至决定生死,因为支配身体的是智力。
赵括原本是脑力劳动者,善于创造对自己有利的条件,当他认为再和高超打下去肯定要吃亏甚至送命的时候,就开始琢磨扭转战局的法子了,但是在这样关键的时刻精神不集中的后果非常严重,赵括只不过想了想,换来的是肩膀上长约两寸的伤口,虽然是皮肉伤,但也把赵括疼的龇牙咧嘴。
一步错,步步错,赵括精神头溜号造成了一连串的恶果,抓住机会的高超得理不饶人,努力的在赵括的身上制造伤口,不一会,赵括的装扮就比高超还要狼狈,真个是“血染的风采”。
“再这么下去就要挂了。”赵括不知道捱了多少剑,伤口淌出的鲜血加起来肯定超过300cc,他偷眼看了看一旁的李牧,发现李牧站在那边虽然一个劲的哆嗦,眼神却很凌厉,看来是想找机会帮忙,不过按照李牧的状况,加入进来也是帮倒忙。
丢卒保车,赵括觉得这是眼下唯一能采用的策略,当高超的宝剑再次在他的肩胛划出一道红线的时候,赵括没有像刚才那样闪躲,而是不退反进,贴着高超的宝剑倒了下去,这样做的后果是高超的宝剑一个反削,将赵括的后背划出了近尺长的血槽。
高超的手感告诉他这一剑得手了,赵括将失去反抗能力,他此时倒是有些犹豫了,到底杀不杀赵括呢?这是个问题。
赵括帮助高超解决了杀与不杀的问题,倒地的赵括突然一跃而起,左手使劲一扬,大喝道:“看土炮。”
所谓的土炮是赵括就地抓起的一把泥土,土质松软干燥,一出手就带起了一片尘雾,称之为土炮倒也贴切,而且这个土炮的杀伤力不俗,没有经历过如此无赖手段的高超当即中招,双眼被土炮轰个正着。
一击得手的赵括毫不手软,军刀脱手朝高超的脖子飞去,可怜高超就这样成了赵括的刀下之鬼,俩人双双倒地,只不过一个还活着,一个已经身首异处。
李牧没想到赵括竟然可以绝地反击,原本必死的局面因为土炮完全扭转了,看见赵括倒地,他的心跟着一凉,来到赵括近前焦急道:“公子……。”
赵括摆摆手,道:“还没死呢!帮我处理一下伤口,我都快成渔网了。”
李牧赶紧查看赵括的伤势,当他撩开赵括的破碎衣衫后却愣住了,惊讶道:“公子,伤口都不流血了……。”
赵括吃力的抬起胳膊一看,伤口处已经结痂了,看样子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完好如初,这完全是违背自然法则的现象,难道……是基因素的功劳?也只有这个解释才合理。
“咣当。”
夜色中,赵括看着远处的城门关闭,骂了一声娘,他就怕城禁关闭,没想到一溜小跑还是晚了一步,真是对不起这一身臭汗。
“城上哪位将军当值……?”赵括来到城下有点不甘心,现在也只能试试马服君的招牌好不好使了。
城上的军兵探出头来,道:“回去吧!城禁已经关闭,明天起早再进城。”
赵括仰头道:“告诉当值的将军,就说马服君赵奢之子在此,请他出来说话。”赵括说完发现城头一阵骚动,看来马服君这三个字还挺管用。
时间不长,城头上探出一个脑袋,道:“在下城卫军副统领乐闲,下面的是括公子吗?”
赵括一听城头上的人是乐闲,高兴道:“正是赵括,我有急事要回府,还望乐副统领帮个忙。”乐闲是乐毅的长子,自从乐毅被燕王撇弃后就回到了邯郸,赵惠文王对乐毅还不错,加封其为望诸君,而乐毅和赵奢的交情甚好,听说今晚当值的是乐闲,赵括就知道这个后门走的有希望。
果不其然,乐闲没有丝毫犹豫,吩咐道:“括公子稍等,来人,把城门打开。”
赵括进城后没敢跟乐闲照面,他身后背着的是平原君志在必得的李牧,还是快点回家比较好,但是赵括还是高声喊道:“多谢乐副统领,赵括承你这个情,改日请你吃酒。”
乐闲听到赵括的喊声,等他下城赵括的影子已经看不见了,不禁笑道:“这小子搞什么鬼?
赵府的老奴看见一身是血的赵括背着一个人从后门进来,被吓了一跳,道:“二公子……。”
“别废话,把门关上。”赵括背着李牧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进屋后两个人都躺在了地上,随即嘿嘿笑起来。
李牧忍痛坐起来,道:“公子……墨者世家的秘籍其实……。”李牧一看见赵括此时的模样就觉得自己亏欠对方的太多了,他现在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墨者世家的秘籍。
赵括一听李牧提及墨者秘籍就知道李牧想要说什么,虽然赵括也很想看看墨者世家的秘籍里面都写了些什么,有没有无敌的剑术,但是现在就接受多少有挟恩相待的意思,还是放长线钓大鱼吧!粗俗一点说,赵括如此对待李牧算是感情投资,他已经赢得了李牧的友情,墨者世家的秘籍早晚他都有看到的那一天。
赵括想明白后,笑道:“说那些身外之物干什么,先看看伤势要不要紧。”说着他起身查看李牧的伤势。
李牧被赵括此举感动的热泪盈眶,激动道:“公子的恩情李牧此生难忘,愿以此身任公子驱驰……。”
赵括可不想把李牧变成自己的小跟班,如果因为他的一句话使李牧消失在战国历史中,实在是莫大的罪过,等人人都知道李牧的厉害的时候,李牧站出来叫自己一声哥哥,那多有成就感啊!
“好男儿志在四方,岂能立志为仆,以后休要再说这样没志气的话,知道吗?”赵括佯装生气道。
良言一句三冬暖,李牧听了赵括的话,心里就像是有一个小火炉在烘烤,暖乎乎的舒坦,没等他再次表姿态,赵括转身出去了。
“把衣服换下来,等热水送来再擦擦身子,今天晚上睡一个好觉,明天起来伤势就会好上许多。”赵括进来拿了一套衣服递给李牧。
李牧接过衣服没等说话呢!门外有人道:“二公子,夫人请您过去。”
赵括一听燕姝找他,赶紧把身上的血衣换下来,道:“李牧,你先在这呆着,我去一下就回来。”
“娘找我有事吗?”赵括走进燕姝的房间,发现燕姝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燕姝叹了口气,道:“括儿,听说你刚才回来的时候不但一身是血,还背着一个陌生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赵括沉吟了一声道:“娘,这件事我自有主张,您放心,我不会闯祸的,我做的这件事对我们赵家有莫大的好处,您还不相信括儿吗!”赵括知道这么说没有说服力,但是他也无法说自己救的人日后是战国的不败战神吧!只怕说出来不但没人信,还会让人怀疑他精神有问题。
燕姝见赵括这样说,责备的话就不便说出口了,道:“你心中有数就好,你父亲可是要回来了,他对你很是严厉,不要做惹他生气的事,否则娘亲也帮不了你。”
赵括点头道:“娘,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等父亲回来,我还要给他一个惊喜呢!”赵括见燕姝微笑着瞪了他一眼,眼中满是一个母亲对儿子的关爱,突然觉得有父母管着的日子也不错。
“公子,李牧没让你为难吧?”李牧看见赵括回来,问道。他也是今天才知道一直追杀他想要夺取墨者世家秘籍的人是赵国的权臣赵胜,赵胜在赵国的势力如何连三岁孩子都知道,如果因为自己的事让赵括以及赵家为难,实非李牧所愿。
赵括笑道:“为难什么,你就安心在这里养伤吧!”赵括心想,即便赵胜知道李牧在自己家里,他还敢上门来抢人吗?马服君三个字可不是泥塑的,可是第二天出现的变故却让赵括有些措手不及。
第七章(做人一定要嚣张)
第七章【做人一定要嚣张】
“堂堂马服君的家里竟然连一百金都拿不出来?”赵括瘪着嘴看着面前寒酸的三份礼物,燕姝还说礼物能拿的出手,拿这些礼物去三位权势人物的家里拜访,恐怕连看门的都不会给好脸色,早知道自家不宽裕,没想到不是不宽裕,而是穷的叮当响啊!
赵括一边走一边想着来钱的办法,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万万不能,以前虽然一直在大学教书,但是凭他的脑瓜子在这个时代赚钱还不是跟玩一样……。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赵括的思绪,百十个军兵犹如一阵风朝赵括这边跑来,在临街的墙壁上叮叮咣咣砸了一通,等军兵们散了,墙壁上多了一块画着肖像的布,赵括扫了一眼便愣在那里。
布上的肖像画的非常逼真,赵括一眼就看出那是李牧的画像,等赵括走近了才看明白墙上钉的是通缉令,大意是通缉潜入王宫刺杀赵王的刺客,这都是哪跟哪啊!莫名其妙出现在王宫被黑衣卫士追杀的赵括啊!怎么变成李牧了?
赵括马上意识到这是赵胜玩的把戏,赵胜才不在乎是谁潜入王宫刺杀的赵王,赵胜是想借赵国这个国家机器来达到他的目的,看来不得到墨者世家的秘籍他是不会罢手的。
想到这,赵括叫过一个家仆吩咐道:“你回府告诉夫人,以静制动。”赵括相信以燕姝的聪明肯定能明白自己的意思,虽然赵胜直接去府上抢人的几率不大,但万事有备无患,免得到时候乱了阵脚。
廉颇的府第已然在望,赵括一想到可以跟大将军廉颇相见,心脏便不受控制的加快跳动起来,赵国在战国末期就是依靠廉颇和李牧的支撑才得以苟延残喘,这种力挽狂澜的人物对他来说非常有吸引力。
“公子来晚了一步,我家主人天不亮就出城了,赵王命令我家主人出镇武安……。”接待赵括的廉府总管说道。
赵括哦了一声,脑海中勾画出武安附近的地图,既然赵王命令廉颇去武安坐镇,看来赵奢是要凯旋班师了,这倒是一个好消息。
赵国相邦府内,蔺相如看着陶壶内的茶叶随着热水注入而上下翻滚,他透过升腾起来的雾气观看着壶内水量的多少,心思却不在茶水上面。
昨天晚上廉颇来告诉蔺相如他即将出镇武安,蔺相如从廉颇的神情中看出了对方的无奈,作为和廉颇同一阵营内的人,蔺相如也觉得造化弄人,当初他也认为廉颇分析的有道理,救阏与根本不可能,哪知道赵奢会一战而胜,这让他和廉颇的脸面非常不好看,连赵王都认为他和廉颇当初危言耸听了。
“蹬蹬蹬……。”
蔺相如看见老家仆跑进来,皱着眉头道:“告诉你多少次了,我喝茶的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打扰。”
老家仆红着脸道:“相爷,有客来访。”
蔺相如放下陶壶,道:“谁?”
“马服君赵奢的二公子赵括。”
蔺相如哦了一声,道:“赵括,他来干什么?”蔺相如清醒的认识到随着赵奢阏与之战的胜利,赵奢在赵国的崛起已经无法阻挡,这也势必会增加贵族集团的势力和在赵王面前的影响力,在这样的大好形势下,赵括来见他会有什么事呢?
“相爷,赵括还在客厅等着。”老家仆见蔺相如愣神了,问道:“相爷要不要见他?”
蔺相如慢吞吞的喝了口茶,道:“你出去告诉赵括,就说我身染疾患无法相见,说话客气一些,别怠慢了他。”蔺相如觉得赵奢这个奉公守法的人仍然值得争取,如果能化解赵奢和廉颇的嫌隙,自己再刻意结交,肯定能避免赵奢倒向宗亲贵族那边,宗室那边少了赵奢这样手握兵权的重量级人物,干预国政的能力将大幅度减弱。蔺相如觉得现在还不是见赵括的时候,有些事情也不便对赵括说,一切还是等赵奢回来吧!到时候自己跟赵奢好好谈谈。
吃了闭门羹的赵括心里满不是滋味,没见到廉颇是因为廉颇不在邯郸,这蔺相如一年到头也不离开邯郸,前些时日还跟赵王密谈呢!怎么自己一来拜访他就染病?难道自己是扫把星,晦气逼人?
“你,你,还有你,把这些东西拿去卖了。”赵括伸手指了指那些礼物,道:“不管卖多少钱都给你们拿去吃酒。”
几个家仆听了赵括这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动。
赵括见家仆愣在那里不动,吼道:“都聋了?快点去。”看见家仆拿着东西跑去变卖,赵括的心里多少平衡了一点,不过一想到接下来要去赵胜的府上拜访,他的脑袋就大了不止一圈。
作为赵国的权臣,当庙贵族,赵胜的府第不但位址好,也气派的很,高大的门楼上镶嵌着平原君府四个大字,青铜铸就的门环嵌在红红的门上,大门两旁摆着两尊一人高的石雕,让胆小的人都不敢朝前。
赵括看着平原君家的府邸,心说这才是人住的地方,自己现在住的地方跟这一比简直就是猪窝,再看看那些往来不绝的访客和食客,更生出做人就必须要做人上人的念头。
想做人上人就得把别人踩下去,就得比别人嚣张,赵括确定了做人要高调的原则后,嘿嘿一笑上前道:“通报一下,马服君之子赵括携万金前来拜访……。”
几个家仆一听赵括这话,差点逾越身份上去把赵括的嘴巴堵上,一万金?整个赵府连一百金都拿不出来,二公子一张嘴就送出一万金,他们的心脏紧张的差点破裂了。(17k专属作品,非法转载请注明)
来往的访客和食客们也都愣住了,首先是赵括的身份让他们吃惊,此时赵奢阏与大胜的消息和被赵王加封的消息已经妇孺皆知,人人都知道赵奢一门即将扶摇直上九万里,二公子赵括自然也备受众人瞩目;其次是赵括送来的礼物居然是一万金,这份礼物可谓贵重至极,不过让他们纳闷的是,他们怎么没看见一万金在哪呢!
赵括哪有一万金啊!连送给赵胜的礼物都让家仆拿去变卖了,但是赵括既然决定要嚣张到底自然有办法了,他把军刀拿出来,从门客那里要了一块木渎,刷刷刻了几下,道:“好好保管,这可是一万金。”
门客听赵括说要送一万金,心脏也跳动的厉害,等他接过木渎一看,上面刻着赵括奉金一万几个字,后面还有俩字——赊欠。这可把门客唬住了,送礼居然还有赊账的,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平原君府前有上百人,赵括的送礼赊账的举动很快传开了,大多数人一笑置之,有几个人则露出略有所思的神情,就在涟漪效应展开之后,平原君赵胜现身了。
赵括打量着赵胜,赵胜今年四十出头,可能赵氏族人的基因都非常好,年过四旬的赵胜看起来仍然很有卖相,浓眉大眼,鼻子略微带点鹰勾,薄薄的嘴片上留着不算浓密的胡须,给人的总体感觉颇有领袖气质,看来能被称为战国四公子不是没有道理。
门客看见赵胜出来了,赶紧过去把赵括刻的那个木渎递上去,道:“君上,这是括公子的礼物……。”
赵胜万万没想到赵括会来拜访,听手下的死士说就是赵括把拥有墨者世家秘籍的那个少年救走了,自己下令让死士们不必忌讳赵括的身份,一切以夺取墨者世家秘籍为主,没想到赵括毫发无伤的回到了邯郸城,而那些死士却一个也没回来复命,这让赵胜有些琢磨不透眼前这个半大小子的深浅了。
看着木渎上的几个字,赵胜哈哈笑道:“贤侄有魄力,这份礼物我收下了。”赵胜知道赵括的家境如何,赵括家里里外外的划拉一遍也拿不出这一万金,这么做不过是哗众取宠而已,可他却不能较真免得被人诟病,这一万金注定是呆坏账了。
赵括被赵胜让到里面去才知道什么叫门庭若市,什么叫食客三千,赵胜的府上像极了非法集会的场所,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开的又是流水筵席,那叫一个热闹。
赵括被赵胜领到了首席那边,这里除了赵胜一家就属赵括的身份最高,坐首席别人也挑不出毛病来。
赵胜见赵括一副把谁都不放在眼里,鼻孔朝天不可一世的模样,心中不禁有气,尤其想到可能是赵括得到了墨者世家的秘籍,心中更不是滋味,他安顿好赵括后把一个心腹的门客叫来一番耳语,说完后看着远处的赵括嘿嘿冷笑了几声。
随赵括一同来的几个家仆如果想唱歌的话,他们一定很想唱《翻身农奴把歌唱》,他们的身份虽然上不了台面,但是赵括让人给他们另外安排了一张桌,上面摆满了他们没吃过的美味佳肴,得到赵括鼓励的眼神后便大快朵颐起来,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赵括见几个家仆吃的那么香,不禁也想尝尝面前的这些菜有什么特色,他刚把筷子拿起来,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第八章(相貌猥琐的名人)
第八章【相貌猥琐的名人】
“砰!”的一声响,装满酒的陶壶被人狠狠的扔在地上摔个粉碎,飞溅的碎片和酒水落到了赵括面前的饭菜上,使赵括不得不放弃眼前的美味佳肴,皱着眉头打量发飙的人。
摔酒壶的是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家伙,可能是因为生气,他脸上的肉一蹦一蹦的跳着。在他对面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相貌堂堂,身穿华服,腰上携带着一把利剑,赵括估计两个人肯定有仇,否则绝不会在这个场合闹事,这明摆着是不给赵胜面子嘛!
“田汾,这里可是赵国,你这个齐人最好别嚣张,如果你不识好歹,小心你的脑袋。”赵霸面带微笑,但是言语间却丝毫不客气。
满脸横肉的田汾嘿嘿道:“赵霸,我是齐人怎么了,你这个赵人难道还想骑到我的脖子上吗?就怕你没那个胆量,有种你就过来,大爷我最喜欢走旱道,看你细皮嫩肉正是大爷我喜欢的类型,肯定会好好的疼惜你的。”
看戏的都不怕烂子大,田汾此言一出满堂哄笑,赵霸的脸面顿时有些挂不住了,抽出利剑指着田汾道:“卑贱的齐人,敢跟赵霸单挑吗?”
田汾大喝一声跳到赵霸身前道:“放心,大爷我这么喜欢你当然会和你单挑,哪里舍得和别人一起玩你啊……!”
赵霸不等田汾说完,挺剑朝田汾的咽喉刺去,去势甚快,看架势是想一剑把田汾刺死。
“来的好。”田汾扭身躲过这一剑,同时伸手朝赵霸的肩头抓去,如果这一下被他的大手抓实了,赵霸的整条胳膊都得报废。
赵括一边看着赵霸和田汾的打斗一边评估着这两个人的身手,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可以称的上豪侠的人物,心说他们俩果然有做豪侠的本钱,尽管跟虚构中一掌可以拍死一条恐龙的武林高手没法比,但是等闲十几个人无法近身倒是真的。
情况似乎有些不对,赵括发现田汾和赵霸越折腾离他越近,他已经能感受到二人带起的凉风,难道二人打斗是假,真正的目的是奔他来的?也不能怪赵括如此猜测,因为李牧他已经跟赵胜结下了怨仇,赵胜不敢明目张胆的杀他,但是搞些小动作制造意外的可能性极高。
就在赵括猜测赵胜正在导演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好戏的时候,赵霸一剑刺空,可能是因为用力过度,整个身体横飞起来朝前面撞去,剑尖直奔赵括的咽喉而去,因为赵霸离赵括非常近,引得众人一片惊呼声,有人不忍看见赵括死于非命,急忙把眼睛捂上了。
赵括抑制不住笑出声来,还真按照他猜的戏路来了,赵胜这么安排也太小儿科了,一点水准都没有,实在让人怀疑这个战国四公子之一的智商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赵霸没想到赵括在这个时候还能笑出声来,难道是被吓傻了?不禁心下鄙夷这些纨绔子弟一点胆气都没有,活该死掉。
赵括的动作很快,从靴子里抽出军刀斩断赵霸的利剑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左手同时抓住了赵霸的头发,摁着赵霸的脑袋狠狠的撞到桌案上,请赵霸吃了一顿免费大餐。
桌案哪里硬得过赵霸的脑袋,一下就被砸散架了,饭菜飞的到处都是,也溅了赵括一身,让他后悔使劲使大了,池鱼没殃及倒是弄了自己一身油污。
赵霸的模样有点惨,还算英俊的脸上沾满了饭菜油污,额头上鼓起鸡蛋大的红肿,不过他已经不会计较这些了,赵括那狠狠的一按使他陷入了昏迷不醒的境地,短时间内恐怕醒不过来。
“这就是你想出来的主意?没有我的首肯哪个门客敢如此放肆?”看到这一幕的赵胜寒着脸对身边的心腹桓元说道:“如果我是那小子,首先就会想到这是我安排的,一群废物。”赵胜对昏迷在地的赵霸也很生气,平时看赵霸身手不错,没想到一动真格的却这么稀松平常,太让他失望了。
桓元满腹委屈,这个事情他跟下面的人说了一嘴,并不是他具体安排的,但这个时候他不敢申辩,一旦申辩只会让赵胜认为他没把赵胜的吩咐放在心上,“君上……是我欠考虑了。”
赵胜哼了一声,道:“还不叫人去把赵霸抬出去,丢人现眼的东西。”
赵括颇有深意的看了田汾一眼,对一旁的家仆道:“还不过来给本公子擦拭擦拭,可惜了这套衣衫。”
田汾被赵括一瞧,就觉得自己和赵霸商量好的计谋被看穿了,而赵括的身手更让他吃惊,如果刚才换做是他偷袭赵括,下场估计比赵霸好不了多少,他正这么想着的时候,赵胜走了过来。
“还站在这里干什么?退下。”赵胜喝退田汾,转身笑着对赵括道:“门客们疏于约束,让贤侄受惊了,我代他们向贤侄赔罪,还望贤侄不要放在心上。”
赵括心里跟明镜似的,看着赵胜的表演心中暗笑,道:“君上客气了,正所谓良莠不齐,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连孟尝君身边还有鸡鸣狗盗之辈呢!这没什么,只是可惜了赵括这身衣衫。”
赵胜听了这话,气的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这不明摆着说他手下都是无能之辈连一件衣衫都不如,还间接的贬损了他一下,真是骂人不带脏字啊!赵胜心中生气可脸上还得和颜悦色,道:“贤侄没生气就好,来人呐!领括公子去换套衣衫,待会我还要和贤侄好好喝一杯呢!”(17k专属作品,非法转载请注明)
赵括知道赵胜这是笑里藏刀,有李牧的事情在先,和赵胜的过节根本无法化解,既然注定了要站在对立面还客气什么,不过怎么着也得先把这身衣服换了,否则看起来形同乞丐,严重有损他的形象。
赵括换完衣服后趁这个机会在平原君府上溜达了一圈,越看越喜欢这里的环境,如果能生活在这样优雅的环境里,心情肯定大不一样,连带的寿命都会增长,赵胜还真是懂得享受人生。
赵括转过一个院子听到了阵阵吵杂声,走过去一看是一个像大食堂的所在,有上百人在这里吃食,热闹的不得了。门客也有等级之分,赵括知道并不是所有平原君的门客都有机会在大厅里用餐,否则三千门客还不把大厅挤爆了,在这个大食堂吃饭的多是那些不得赵胜赏识或者刚来投奔不久的门客。
就在赵括要离开的时候看到了有趣的一幕,一个三旬左右相貌猥琐的汉子急急忙忙的跑进来奔饭盆而去,那架势像极了饿死鬼,可饭盆早就空了,一个米粒都没剩下,负责盛饭的人给出一个抱歉的表情后把饭盆端走了。
“光顾着看热闹了?前面的大厅岂是我们能去的,想要去前厅吃饭,我们还得熬上二三年呢!”一个吃饱的人对三旬汉子说道:“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在这里熬吧!否则只怕顿顿没有你的吃食。”
三旬汉子自我解嘲的笑了笑,道:“哥哥说的虽然不错,可做人当力求上进,否则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想那蔺相如当初也不过是宦者令嫪贤的门客,如果不是他奋发图强,只怕今日还在嫪贤府上讨生活呢!所以说做人还是要有点野心……”
“毛遂你好狂妄,竟然拿自己和相邦比肩,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什么能耐,还是想想晚上会不会挨饿吧!”听到毛遂如此狂妄言语,有人忍不住出言讽刺。
赵括惊讶之余深深看了那个猥琐汉子一眼,毛遂,是毛遂自荐的那个毛遂吗?是脱颖而出典故中的那个毛遂吗?这个可能性极高,记得毛遂在自荐以前非常落魄,在赵胜府上也是郁郁不得志,白白浪费了那大好头颅。
毛遂知道在嘴上讨不到便宜,也懒得跟人争执,苦笑着向外走去,却被人挡住了去路,他认得拦住去路的是前厅坐首席的那个人,愣了愣道:“这是为何?”
赵括微微一笑,道:“本公子想要请你喝一杯,不知道先生肯不肯赏脸。”赵括自知已经得罪透了赵胜,断不能把毛遂这样的谋士留在平原君府上,所以有了拉拢毛遂为己用的想法。
毛遂并不知道赵括的身份,但是对方能在平原君府上做首席,身份地位肯定尊崇,这样的人他想结交都没有机会,怎么会拒绝赵括的邀请呢!笑道:“那可要快一些,我的肚子已经咕咕叫了。”
人不可貌相,赵括觉得这话有道理,如果不是先入为主,他真不敢把眼前相貌猥琐的人和名传千古的毛遂联系起来,见毛遂爽然答应,道:“这里吵杂扰人心境,我们寻个僻静的地方好好喝一杯。”
赵括对邯郸城了如指掌,出了平原君府就有一个颇具特色的酒坊,进去后要了一桌熟食和好酒。
毛遂也不客气,自己给自己倒了一大碗酒,喝了一个爽透后抓起猪蹄就开了。
赵括看着毛遂的吃相也被勾起了食欲,而且这家酒坊的熟食独具风味,顿时不顾形象的跟毛遂“争食”起来,一桌案的酒菜被二人如风卷残云吃了个干净。
毛遂的心情舒畅的不得了,这顿饭是他近年来吃的最丰盛的一次,打了一个酒嗝,道:“毛遂无礼了,还没有请教公子的姓名,望公子不要见怪。”
赵括哈哈一笑道:“什么礼不礼的,这才是真性情呢!家父赵奢,我就是他那不肖子赵括……。”赵括此时不过十几岁,还没有知名度,所以先报赵奢之名,就是让毛遂别轻视了他。
毛遂着实被赵括的话震撼了一把,他在邯郸虽然落魄,在平原君府上也算可有可无的绝色,但是他对赵国的权势人物都知晓一二,已经猜到眼前的少年人肯定是贵胄子弟,却没有想到是风头正劲的赵奢的儿子,忙起身刻意惶恐道:“原来是马服君的二公子……毛遂鲁莽之处让公子见笑了……。”
赵括佯装不悦道:“先生怎么如此俗套,赵括原本以为先生是个洒脱之人所以才生结交之心,现在却令赵括大失所望,先生原来是趋炎附势唯唯诺诺之徒……。”
毛遂闻听赵括此言,脸色变的非常难看,旋即哈哈大笑起来,道:“某来邯郸这么久,唯有公子这几句话听的顺心。”毛遂此言绝不是违心之语,他在邯郸受尽了白眼见惯了世态炎凉,赵括的话就像是在炎热夏日里饮的一碗凉水,让人心里舒坦至极。
“大丈夫在世间就应该顶天立地,先生在赵胜府上连一顿冷饭都吃不上,难道还要继续那种生活吗?”赵括指了指窗外,道:“天高任鸟飞,先生何必非要钻进牢笼之中呢?”
毛遂再次愣住了,赵括那句天高任鸟飞点中了他洒脱性格的正中央,他确实不喜欢被拘束的感觉,可是一个穷困潦倒之人,想要有一番作为就必须仰仗他人,他没有资格选择呀!
赵括没有自恋到自己发散一下王霸之气后毛遂就会死心塌地当自己的小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一切还得循序渐进,他站起来拍了拍毛遂的肩膀,道:“赵括很想交先生这个朋友,是朋友。”
朋友?毛遂心里叹了口气,天高确实可以任鸟飞,但那也要分什么鸟,小小的燕雀能翱翔在属于鸿鹄的天空里吗?
毛遂正想着,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门一下被推来了,赵括看见跑进来的自家仆人上气不接下气耳朵样子,心中一惊,难道李牧出事了?
第九章(主动登门的狐狸精)
第九章【主动登门的狐狸精】
“家里出了什么事吗?”赵括最害怕的是李牧遭遇不测,问家仆时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嘴唇在轻轻抖动。
赵府家仆先是点头,然后又摇摇头,喘息了一阵子才道:“二公子……府上来了客人……夫人叫我们几个到处找您回去……。”
赵括听说李牧没事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同时心中狐疑,到底是什么客人能让燕姝满邯郸城的找他回去?以燕姝稳重的性格这么做很反常。
“先生左右也无事,可否跟赵括回去看看,赵括也很想知道家里来了什么样的客人。”赵括放下心思转首问一旁的毛遂,想趁热打铁把毛遂网罗到身边。
毛遂刚才细细的权衡了一番,如果留在平原君赵胜府上,要熬出头起码得三四年时间,而现在跟赵括走,等于立即跻身到马服君府的谋市列,此时的马服君虽然不如平原君位高权重,但是赵奢阏与之战大胜后肯定会越来越受到赵王的倚重,将来权势只怕不输于赵胜,他是一个聪明人,得此良机自然懂得该如何选择。
赵括见毛遂表态了,心中万分高兴,这个时代的人一旦得到某人的重用必定会自认为其家臣,鲜少有反复,如果毛遂此时已经得到了赵胜的赏识,他想挖角根本就无从下手。
赵括和毛遂来到马服君府前的时候天色已经暗淡下来,在府前停着三辆马车,车旁还候着四五个仆人,赵括打量着不由愣道:“你怎么回来了?”
让赵括发愣的是原本应该在城外的于章,于章一直在门外等候着赵括,道:“二公子,您要打造的兵器羽箭都弄好了,郭记铁坊的郭纵亲自送来的,夫人这会正在客厅跟郭纵聊着呢……!”
赵括听了于章的话才知道燕姝为什么满邯郸城的找他回来,这郭纵不光是送兵器来的,还送了一份大礼,整整一百金。有道是官不打送礼的,郭纵是打着赵括的由头来拜访,燕姝能不快点把他找回来吗!
“一人得势,鸡犬升天。”赵括笑道:“如果我不是马服君的公子,只怕没人会白送五百金吧!”
毛遂道:“公子说的精辟,这郭纵倒也见机的快,不愧是个精明的生意人,他送来这一百金可能会换来万金也说不定。”毛遂知道郭纵是做铁器生意的,赵奢今后肯定要常在军中任职,只要郭纵在兵器采购这一项中分一杯羹就够他吃成一个胖子了。
“于章,你带毛遂先生去换件衣衫,记住了,先生是本公子的朋友,先生有什么吩咐就等若本公子的吩咐,千万不要怠慢。”赵括深知想要让毛遂这种人死心塌地,必须要在细节处下好功夫,让其感动。
毛遂虽然是个洒脱不羁的人,可是不代表他愿意邋遢,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他是没钱不得不邋遢,身上的衣衫不但打着补丁还透着一股霉味,连他自己都感觉熏得慌,听了赵括的吩咐心中不禁一热,暗忖果然没选错,这肯定就是他转运的契机。
郭纵今年二十五岁,相貌很是普通,属于那种扔到人堆里回头找不到的类型,可是一双眼睛却非常特别,就像是狐狸的眼睛,骨子里透着奸猾狡诈,赵括亲眼看到郭纵的时候心中如此评价。
赵括知道如果放在以前,郭纵绝对不可能携带重礼登门拜访,这一切都是沾了赵奢的光,如果没有马服君这顶大帽子,谁知道赵括老大贵姓啊!看来权势的好处果然无法抵挡,这也更加坚定了赵括过人上人生活的决心。
燕姝看见赵括进来,心中长出了口气,她不擅长跟郭纵这种生意人打交道,一看到郭纵的眼睛就让她有种被算计的错觉,感觉极度不舒服,可是对方携重礼上门又不得不笑脸以对,着实让她穷于应付。
郭纵是个精明的生意人,否则也不会在如此年纪就拥有千金财富,可是郭纵骨子里透着不安全感,赵国虽然不抑制工商业的发展,商人的地位并不低下,可是也上不了多大的台面,想要把生意做大就必须有倚靠,有后台,这恰恰是郭纵缺乏的。
郭纵也不是没想过找个倚靠,但是平原君赵胜首先被排除在外,因为赵胜属于典型的喂不饱的豺狼,上贡少了赵胜看不上眼,上贡多了又负担不起;接下来又接触了廉颇,可廉颇这人油盐不进,几次下来弄的郭纵很尴尬;蔺相如不用提了,平时怎么都好说,一旦牵涉到具体的事情,油滑的让郭纵都深感无力,因此郭纵只好把金钱直接撒到赵王赵何身上,时不时的贡献几把宝剑利刃,可惜收效甚微。
赵奢的迅速崛起让郭纵看到了投机的前景,赵奢这个人虽然不爱惜金银财宝,但是很爱惜妻子儿女,郭纵跟赵括算是朋友,知道赵括这个人对物质享受的渴望非旁人所能企及,无奈家境不怎么样,使赵括不得不收敛,郭纵深知搭上赵括这条线对他今后的生意会有多么大的帮助,只要把燕姝和赵括这对母子哄好了,必然可以借助赵奢的势力和影响力来为郭记铁坊保驾护航,郭记铁坊也必定会再次跃上新台阶,成为赵国最大的铁器作坊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只是郭纵再怎么算计也不会想到他所认识的赵括已经不是原本的赵括,这一变数会衍生出什么样的变化,非是人力所能预料。
郭纵的判断对也不对,此时的赵括确实如他所料,对物质生活的追求和享受很渴望,可赵括隐隐还有更高的目标,那就是做人上人,做嚣张的人,做制定游戏规则的人。
赵括觉得他现在唯一能利用的资源只有郭纵,郭纵在战国末年是有名的富翁,秦始皇统一天下后把天下大户都迁到咸阳居住,郭纵一家是被秦始皇点名不可遗漏之人,可见其富有的程度。
古人说权钱不分家,赵括得庇赵奢算是有点权势,但是想要更上一层楼就离不开金钱,有时候赵括很郁闷,常想被他夺舍的是赵王该多好,将来的赵孝成王也是不错的对象,那样他就不必奋斗了,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岂不快哉!哪像现在这样得为出人头地煞费苦心,不过话又说回来,努力向上爬的奋斗过程也满诱人的。
“许久不见,二公子越发风流倜傥,看到二公子才使人相信邯郸学步的成语不是虚构,郭某每次看见二公子都不免自惭形秽啊!”郭纵笑着跟赵括打招呼,他确实羡慕赵括的相貌,也有些搞不懂为什么赵氏家族的人男的英俊女的貌美。
赵括给燕姝施了一礼,道:“括儿没有完成母亲的嘱托,惭愧万分。”燕姝让他去送礼,结果却跟燕姝的交代相差十万八千里,这让他觉得对不起燕姝的期待。(17k专属作品,非法转载请注明)
燕姝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道:“括儿回来就好,这里就换你招待郭先生吧!”跟郭纵这类人打交道非燕姝所长,只招待了这么一会就有头昏脑胀之感,她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赵括盼回来了,至于今天拜访的结果,却不便在郭纵面前提及。
郭纵见燕姝离去,心下松了口气,刚才跟燕姝聊天让他有坐立不安的感觉,看来传言不虚,这燕姝就是当年的燕姬,与生俱来的那种高贵气质让他这个出身市井的人倍感压抑。
“铁疙瘩,你不是去濮阳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赵括笑着称呼郭纵的绰号,想拉近和郭纵的距离。
郭纵是打蛇随棍上,道:“去濮阳的道路被洪水毁坏也只好回来了,没想到一回来就看见二公子要打造的兵器,连我这个不动武艺的门外汉看着都爱不释手啊!为了避免兵器出现意外,我亲自将兵器给二公子带来了。”
战国是冷兵器时代,一把好的兵器无疑是保命的屏障之一,而赵括打造的钛合金金属兵器好比这个时代的ak47,不敢说所向披靡但也算是兵器中的宝物。
听说郭纵亲自把兵器送来了,赵括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宝物”的真面目。
郭纵靠冶铁制器发家致富,对金属的研究在这个时代属于顶尖人物,但是他也无法断定赵括送来的金属是怎么提炼出来的,他不是没想过私下弄出一小块仔细研究,可惜于章犹如附骨之蛆,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打造过程,郭纵想弄手指甲那么大一块钛合金都办不到,好不遗憾。
兵器被装在一个木制盒子里,盒子打开后,一把短戟和一把短枪并排列在盒中,盒子下端还放着十五支羽箭,箭簇都是钛合金打造,银白色的钛合金散发着偏冷色系的光泽,将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住了。
赵括小心翼翼的把枪戟拿出来,先是看了看枪戟的底部,发现一切都符合自己设计的要求,再看枪尖和戟刃,锋利的达到了吹毛短发的程度,看来郭记铁坊的技术还真不错,将枪戟拧合到一起后总长将近两米,赵括手握自己设计的兵器,却发现了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
第十章(被忽悠了)
第十章【被忽悠了】
赵括不知道手中的兵器该怎么用,任何一种武器都有使用方法,总不能拿着板斧当菜刀使唤,而枪戟的组合更是少见,别说赵括不会用,这个时代的很多人连见都没见过。
赵括不相信绝世武功秘籍的存在,但是绝对相信武术套路的存在,就拿手中的枪戟来说,如果没有一套适合的套路,很难发挥兵器的优越性,可惜适合枪戟的套路不存在,只能靠他自己去摸索。
赵括杀掉黑衣卫士以及干掉平原君的死兽理赵霸所仰仗的是靠基因素改造后变的异常强横的体质,可是没有技巧和套路的话又怎么能把自身优势发挥到极致呢!这是个问题。
郭纵不知道赵括在想什么,见赵括手握枪戟站在那里发呆,问道:“二公子不满意吗?有什么需要更改的地方尽管说。”其实郭纵为了打造这枪戟耗费了血本,拿出了珍藏多年的黑石(煤焦),如果没有黑石,怎么能够熔炼钛合金,一旦赵括真的不满意,他可没有办法再改进了。
赵括呃了一声,道:“没什么,兵器打造的很好,怪不得你的铁坊生意越来越红火,铁匠的手艺堪称绝活啊!”这倒不是赵括顺口胡说,手中的枪戟打造的虽然不如工业时代那么精致,但是看起来古朴的很,其中蕴含的古典风韵使人爱不释手。
“二公子过奖了,还是材料好所以才会出彩,才能打造出如此绝世神兵,不难想像将来二公子跨马挥戟横扫四方是何等的威风,那个时候郭记铁坊就可以借光跟着名扬天下了。”
赵括闻听不禁微笑,这个郭纵果真是经商奇才,居然懂得打广告,找的代言人还是他这个将来的名人,真是不白给啊!“希望你这个铁疙瘩说的话能应验,那时候我一定到处宣扬你们郭记铁坊的好处。”
就在赵括和郭纵正说话的时候,换了衣裳的毛遂登场了,马靠鞍来人靠衣,毛遂的相貌虽然有碍观瞻,可换上干净的衣衫梳理了头发后,整个人看起来就不那么猥琐了。
郭纵听赵括介绍说毛遂是马服君府的食客,本来没重视毛遂的他发现赵括对毛遂很尊重,马上意识到这个毛遂的地位恐怕不单单是食客那么简单,哈哈笑道:“前些时日马服君阏与大胜,二公子今天又喜得神兵,如果郭某人不请客的话肯定会遭天谴,今天咱们就来个不醉不归。”
赵括明白郭纵这是在刻意拉拢自己,心中想到了一拍即合这个词,如此也好,有他和郭纵“狼狈为奸”,玩转邯郸城还不是小菜一碟呀!
赵国的工商业在战国诸国中非常发达,民众又多是慷慨外向性格,因此娱乐项目一点都不缺乏,硬件设施虽然差强人意,但是软件环境着实让人拍手叫绝,就拿赵括等人今晚来的官营妓坊来说,服务一流自不必说,那些端茶倒水的小婢个个眉清你,看的初尝“肉味”的赵括不由自主的心猿意马起来,许久没尝“荤腥”的毛遂更是目瞪口呆。
郭纵一看赵括主仆的模样心中不由发笑,看来他的推断不假,这赵括是有花心没花费,只要多撒金钱,还不牢牢的把赵括捆绑在郭记铁坊身上,看着歌姬在乐曲伴奏下翩翩起舞,他使劲拍了一下桌案,道:“停停停……。”
郭纵的举动把赵括吓了一跳,心说看的正养眼呢!你这演的又是哪一出啊!
“郭爷……郭爷别生气……。”一个伺候在侧的人见郭纵满脸不高兴,道:“是不是小的伺候不周呀!”
郭纵嗯了一声道:“胖循,平日里我可没少了你的好处,今晚你办的也太不地道了,怎么拿这些形同无盐的女人来糊弄我,上次我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一批歌姬都哪去了,快让她们出来。”
胖循这才知道郭纵为什么不高兴,赔笑道:“郭爷来的不巧,那些歌姬在别处呢!是胖循考虑不周,这就给您换一批,保管郭爷满意。”
郭纵一听胖循这话就知道那批歌姬肯定在伺候某个有权势之人,否则胖循不会这么赔小心,如果放在往日郭纵也就答应了胖循的安排,毕竟他是一个商人,不便和贵族相斗,但是今天他宴请的是赵国的当庙贵族,马服君的公子,有了这样的靠山如果还畏首畏尾的岂不扫兴,他也在此时感受到了有权势的好处,今晚他就要亮亮马服君这块招牌,好叫人知道他不单单是一个商人,从今晚开始他已经步入上流阶层了。
“啪!”(17k专属作品,非法转载请注明)
郭纵使劲拍了一下桌案,道:“换一批?赶快去把上次的那批歌姬叫来,如果慢一会小心你的脑袋。”
胖循心中很不高兴,他已经把话点到了,今晚的客人可不是郭纵能惹起的,他一心为郭纵着想没想到郭纵不领情,难道郭纵没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吗?他马上过去贴着郭纵的耳朵小声道:“郭爷,您消消气,今日来了一个不好招惹的主儿,不是你我能得罪的,一旦惹那位不高兴了,咱们吃饭的脑袋可就保不住了。”
郭纵存心要在今晚抖擞威风,哪里会把胖循的话放在心里,骂了一声道:“滚,快去把称心的歌姬找来,如果办不成这件事,我现在就让你的脑袋保不住。”他说完冲家仆使了使颜色,家仆马上把胖循架起来往外走,一起去寻那些歌姬来。
赵括没想到郭纵比他还嚣张,如果知道郭纵这是利用他狐假虎威,肯定会赏郭纵一顿老拳,想到今晚出来是找乐子的,赵括劝道:“铁疙瘩就别为难那个胖子了,被你这么一闹,哪还有心情欣赏歌舞啊!”
郭纵嘿嘿笑道:“二公子不知道,我上次来的时候献舞的歌姬一个个鲜嫩的很,一掐都能掐出水来,哪像今晚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看着她们都没有胃口喝酒,等一会二公子看到那些歌姬的姿色就知道我所言不虚……。”
郭纵的话还没说完,派出去的家仆就回来了,不过赵括和郭纵看着家仆们的模样都倒吸了口凉气愣在当场。
家仆们看样子被暴打了一顿,满脸是血不说,眼睛肿的都睁不开了,不知道是谁把他们打成如此凄惨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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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空前绝后的美女)
第十一章【空前绝后的美女】
家仆来到郭纵面前纷纷跪倒道:“小的……没用……给爷丢脸了。”由于被打的鼻青脸肿,牙齿也被打掉了数颗,家仆们说起话来嘴里像是含了核桃。
郭纵的脸色非常难看,他是想在这里找茬亮亮自己的底牌,可不想被欺负的这么惨,这要是不找回颜面,他以后还怎么在邯郸城露面呀!“回府把图霸找来,今天就看看是谁敢扫我们的兴致,这不是没把二公子放在眼里吗!”郭纵不忘把赵括捎带上。
赵括听郭纵提到图霸,不禁来了兴趣,郭纵所说的图霸他以前见过一面,是郭纵的保镖,身手了得,等闲二三十人不放在眼里,看来这下有乐子可看了。
可赵括也不是二百五,猜到郭纵是在狐假虎威,不过这是双赢的事情,他不想点破,因此打定主意一会闹僵起来别靠前,免得真被郭纵当枪使唤。
时间不长,图霸带着两个手下跑了进来,道:“出什么事了……”他看到郭府家仆被打的惨不忍睹还以为郭纵出了意外呢!
郭纵哼了一声,道:“今天晚上你放开手脚,出什么事都有我担待,即便我担待不起还有二公子在这呢!胖循,头前带路,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胖循干的是伺候人的工作,眼睛精的很,刚才已经看出陪郭纵来的这个二公子不简单,可是再不简单也白搭,那头的人谁也惹不起,万一闹大了他也得陪着掉脑袋,看到郭纵等人要过去,他赶紧拦着道:“郭爷您消消气,这可不是……。”
“你滚一边去。”图霸一手就把胖循推了个跟头,他是郭纵的保镖,郭纵被人欺负到这种程度,如果不能给郭纵出这口气,他还有什么脸面留住郭纵身边。
几个被打的家仆都知道图霸有两下子,纷纷头前带路,七嘴八舌道:“就是这边……最靠里面的那间……。”
其实不用他们领路,传出器乐声音的房间就那么一个。
“咣当……。”
图霸抬腿一脚把门踹开,里面跳舞的歌姬被吓的惊叫连连,欣赏歌舞的人也愣住了,显然是没想到有人来败兴,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图霸举手不留情。
赵括站在郭纵身后看图霸在屋里面大打出手,看了两眼就泄气了,他觉得应该送给图霸一个绰号——压路机,图霸完全是仗着像坦克般的身体在横冲直撞,但是不能否认的是图霸这招非常管用,拦着图霸的人都被图霸撞飞了,眼看图霸就要撞向主席,赵括往那一看,激灵灵打了个冷战愣在那里。
主位那跪坐着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小青年,相貌英俊,两道剑眉下的双眼炯炯有神,鼻子挺直,嘴巴不大不小,再配上方正的脸型,看起来非常帅气,让赵括发愣的不是小青年那不输于他的英俊相貌,而是对方的身份,赵国的太子,赵丹。
赵丹也就是历史上有名的赵孝成王,之所以有名还跟赵括有关,如果不是他一力的把赵括抬出来顶替廉颇,赵国可能也不会有长平之败,致使战国中唯一能跟秦国争短长的赵国一蹶不振。
赵丹冷眼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大块头,他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在邯郸城内还没有人能伤害他分毫,让他好奇的是有人敢在他面前撒野,这可真是寿星佬吃砒霜——嫌自己命长了。
“嗯哼!”(17k专属作品,非法转载请注明)
赵丹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声音很轻,但是传到赵丹身后那二人的耳朵里不啻九天惊雷,就在图霸离赵丹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这二人跳到赵丹的面前,只听“咚”的一声,图霸的身体呈抛物线飞了出去。
赵括马上猜到赵丹身前的二人是黑衣卫士中的佼佼者,图霸被击飞一点都不冤枉,即便换做他上去恐怕也讨不到好,看来黑衣卫士中卧虎藏龙,幸好初次遇见黑衣卫士没有遇到这等好手。
图霸虽然皮糙肉厚,可前胸和肩膀各捱了一下也够喝一壶的,但是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服软,他站起来摇摇晃晃道:“哪个暗下黑手……。”
赵括知道不能再闹下去了,对面是赵国的太子,得罪一国的太子能有好下场吗?他轻轻扯了郭纵的衣袖,快步走过去跪倒道:“赵括参见太子殿下。”
郭纵被拽了下袖子还没反应过来,等看见赵括上前跪倒说话,才知道踢到了铁板,而且还是块超级合金板,心里顿时凉飕飕的,跪倒在赵括的身后说道:“郭纵参见太子殿下,不知太子殿下在此……。”
赵丹哦了一声,赵括他认识,郭纵也见过几面,心说怪不得敢来卷他的面子,这两个人的根子都硬的很,郭纵白送了很多兵器给赵军,连黑衣卫队的兵器都是郭纵提供的,赵王看郭纵自然无比顺眼;赵括更不用说了,其父赵奢刚刚在阏与大败秦军,可谓天下震动,万众瞩目,身为赵奢的爱子,赵括的地位也水涨船高,连父王都在考虑是不是给予赵括官职。
“哈哈……。”赵丹过来把赵括搀扶起来,也让郭纵起身,道:“我还纳闷呢!是谁敢在这邯郸城扫我的兴致,原来都是熟人,来人,重新置备酒席,今晚咱们来个不醉不归。”
面对异常热情的赵丹,赵括觉得纳闷,俗话说没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个日后的赵孝成王玩的又是哪一出?就算马服君的招牌够红还不都是赵国王室给的,赵丹也不必巴结臣下的儿子呀!
郭纵之前跟赵丹见过几面,可赵丹对他不冷不热,他也没必要热脸去贴冷屁股,今天不知赵丹转了什么性子,居然对他如此客气,这只能说明他紧抱赵括这棵茁壮成长的树苗的策略非常正确,如果没有深交赵括哪来赵丹热情相邀啊!
筵席重开,赵括和郭纵因为不清楚赵丹的想法,心中不免揣测导致兴致不高,赵丹见他们二人拘谨,频频劝酒。
酒过三巡,菜尝五味,众人的情绪才调整过来,慢慢的进入了各自的“角色”,赵丹喝了一口酒,笑道:“相请不如偶遇,今晚就让我们玩个高兴,如今美酒已尝,那就欣赏一下美色吧!”
赵丹话音一落,二十多个歌舞伎走进堂来,顿时香风阵阵,给人一种花枝招展的感觉,赵丹指着领舞的舞姬道:“诸位觉得她们的姿色如何啊?”
郭纵早见识过舞姬们的美妙之处,顺着赵丹的话附和了几句,赵丹转首见赵括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道:“括公子觉得怎么样?”
赵括的审美观点自然和这个时代的人不一样,差别那是相当的大,听了赵丹的询问,他仔细的看了看领舞的那个女人,大约十六七岁,有那么七八分姿色,尤其是那双眼睛灵动异常,像是随时在勾人的魂魄。
“有句话说的好,春兰秋菊各有擅场,女人的姿色委实难以细分,不过这样空前绝后的女人,不是赵括喜欢的类型。”
赵括这几句话里一股脑涌出几个众人没听过的词儿,赵丹颇有兴趣问道:“括公子,春兰秋菊各有擅场这话我还明白,但是空前绝后又该怎么解释呢?”
赵括哈哈一笑,道:“非常简单,这空前嘛!就是前面的奶子过小,可以跑两挂马车了,这绝后,自然就是后面没有屁股喽!如此身材,把玩起来岂不影响心情。”
如此空前绝后的解释让赵丹等人笑的一塌糊涂,只有那个领舞的舞姬脸色微变,指尖轻微颤动,赵括所说的话对她来说非常有杀伤力,把她以往的自信击成了齑粉。
笑闹过之后,一个不到十岁的女童怀抱乐器走了进来,她表情严肃的跪坐在赵括等人对面,凝神片刻后用那双纤巧但稍显稚嫩的手弹奏出了第一个音符。
音符一响,那些歌舞伎应声而动,音乐和舞蹈之间配合的亲密无间,柔曼的舞姿映衬着舒缓的声调,当音乐急促起来后,舞姬们便剧烈的颤动身体起来配合……。
赵括欣赏着舞姬的表演,认为郭纵所言不虚,这些歌舞伎的确养眼,怪不得连赵丹都对这娼妓之地流连忘返。
器乐声渐慢渐竭,结束音却徐徐上升,漫过屋顶后又落了下来,蔓延到众人的耳朵里,直到悄无声息,使人不得不坚信绕梁三日之说果有其事。
舞姬们也都刹住了身形,一个个面色潮红,小衣浸汗,呼吸之间吞吐着香艳之气,很是吸引人的眼球,让人目光迷离。
一曲终了,赵括等人恍若失神,美酒、美声、美人,这些和美有关的一切把他们给征服了,就像是狂饮三百碗佳酿,全都醉了。
赵丹也算见多识广的人,身为赵国太子见惯了国乐,国色,但却没欣赏过这样的音乐,这样的舞蹈,这样的美人,这也是他连续多日都念想此处的原因。
危机突现,就在赵丹还没完全回过神来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一时间举座皆惊。
第十二章(差一点被爆了菊花)
第十二章【差一点被爆了菊花】
歌舞停下来的时候,舞姬们离赵括等人非常近,那个领舞的少女和赵丹的距离不到一米,在众人还陶醉在歌舞中的时候,她突然发难,手持一把短剑朝赵丹扑去,不但赵丹懵了,赵括和郭纵也都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全都惊呆了。
赵丹情急之下身体朝后面仰去,他现在只能把活命的希望寄托在身后那两名黑衣卫士身上。
少女的短剑贴着赵丹的脸刺过去,虽然没伤到赵丹却把赵丹的发冠打掉了,头发散乱的赵丹顿时狼狈的不成样子。
黑衣卫士非常尽职,赵丹在第一时间没有被刺杀给他们赢得了宝贵的时间,黑衣卫士一个挡在赵丹面前,另一个不顾礼数拎着赵丹的后脖领子跑到了柱子后面。
在这种情况下保护赵丹是第一要务,赵括自觉的挡在了赵丹的面前,问道:“太子安否?”如果赵丹今天被刺杀在这里,肯定得连累一大帮人,尽管他是赵奢的儿子,到那个时候也没有好果子吃。
赵丹把散乱的头发拢了拢,道:“没事,真是没想到啊!居然还有人打我的主意,真是不知好歹。”赵丹万万没有想到会有人在邯郸城刺杀他,一时间又气又怒。
赵括见赵丹安然无恙,把目光转向那个女刺客,女刺客的身手明显不错,手中的短剑走的是绵软小巧的路线,最利于近战,黑衣卫士被逼迫的没有还手之力,但是少女想要再靠近赵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你去把巡城的军队调来一些人,今晚要活捉她,我倒要看看她凭什么来刺杀我。”赵丹见自身安全无虞,顿时发狠,脑海中已经闪过了无数个折磨眼前少女的方法。
当外面传来马蹄声的时候,赵括知道少女最好的选择是举剑自刎,一旦活着落到赵丹手里,肯定比死了还难受一千万倍。
突然,赵括觉得事情有不对劲的地方,那些歌舞伎早在少女发难的时候就四散奔逃,唯独那个女童没有丝毫惊慌神色,而且女童怀抱着乐器慢慢的蹭到了离赵丹很近的地方,这让赵括想到了一个成语——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难道真正的刺客是那个女童?
就在赵括如此猜测的时候,那个女童把怀中的乐器横在了胸前,赵括一眼看见乐器底下露出了尖尖的箭头,这个时候出声提醒赵丹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在利箭射出的时候,赵括别无选择的扑到了赵丹身上替赵丹抵挡利箭,当然了,赵括也不是傻瓜,在扑向赵丹的时候已经做好了驴打滚的准备工作。
一声尖厉的破空想起后,赵括就感觉从屁股上传来剧烈的疼痛,而被他扑倒在地的赵丹的眼中则流露出了异样的光彩,赵丹没想到赵括会在如此危急的时候不顾自身的安危替他挡下了那支利箭。
赵括迎上赵丹饱含感谢的目光,突然想到了面前的赵丹日后有个骇人的嗜好——喜好男风,一想到这赵括不由自主的出了一身冷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屁股上的疼痛都减轻了许多,忙不迭的把赵丹推开。
此时事情又有了变化,上百名如狼似虎的军人手持兵器冲了进来,那个手持短剑的少女如赵括所料,看到军兵包围了自己后举剑在脖子上一抹,尸身栽倒在地。
那个怀抱乐器的女童却没有坐以待毙,只见她把乐器朝地上一放,双脚使劲踩上乐器,只听一声异响,女童整个人飞了起来,撞破窗户后不知去向。
赵括没有料到女童会有这样的脱身手段,顾不得屁股上的疼痛来到乐器旁边,仔细一看,乐器不光暗藏了小巧的弓弩,还装有类似弹簧的装置,可以说是这个时代的高科技产品了。
赵丹走到自刎的少女身边,使劲的踢了尸体一下,恶狠狠道:“传我的命令,全城搜捕那个女童,一定要把幕后的主使人挖出来,还有,马上找医官来,括公子受伤了。”
赵括原本以为屁股上的伤势不严重,可现在突然有了麻痹的感觉,马上想到那箭肯定有毒,虽然被基因素改造了身体,但是他心中仍然忐忑不安,在忐忑之余不禁猜测起来,究竟是谁要刺杀赵丹呢?
弯弯的月牙挂在树梢上,星星在夜空中眨着眼睛,清风徐徐的吹着。
亥初时分,平原君府的大门咯吱咯吱的打开了,一辆马车长驱而入,因为行驶的太快,马车上挂着的绢绸灯笼摇晃的十分厉害。
赵胜穿着一件黑色的内袍,双目微闭坐在榻上,他刚刚得知赵丹遇险的消息,那两个刺客的模样让他心中极其不舒服,思考着着怎么样才能把不利因素减至最低。(17k专属作品,非法转载请注明)
“君上。”一个双十年华的美貌女人走了进来,道:“这么急的找我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
赵胜冷哼了一声,道:“赵莹,本君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凡是要讲究轻重缓急,一着急就会欲速则不达,你叫人去刺杀赵丹又有什么用呢!只会打草惊蛇而已。”
赵莹愣了愣,道:“刺杀赵丹?我并没有派人去刺杀赵丹,君上怎么会这么问我呢!”
赵胜把那两个刺客的模样描述了一下,道:“自刎而死的那个是小谢,那个女童除了是你姐姐赵媛,还能是谁?她这么一闹把我全盘的计划都打乱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她只会意气用事,完全不计较后果。”
赵莹听了这话又气又急,几步走到赵胜的身边,道:“叔父,姐姐也是报仇心切,希望叔父能体谅姐姐,她等报仇这一天已经等了三十年,耐心都快磨没了。”
赵胜叹了口气,道:“当年的事情只有她还记得清楚,矢志报仇之心让人钦佩,为了得到墨者世家的秘籍更是熬尽心血,你们也跟着受苦了。”
赵莹起身来到赵胜的身后,搂着赵胜的双肩,双手慢慢的插近赵胜的内袍中抚弄起来,道:“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如果不是姐姐教养我们,我们哪有今天呢!所以姐姐的仇恨就是我们的仇恨,只希望君上能帮助我们。”
赵胜嘿嘿一笑,道:“赵媛是本君大哥的女儿,本君不帮她还能帮谁呢!尤其是你这个小妮子这么招人疼,就是看你的面子也得帮忙啊!不过眼下应该把刺杀赵丹的事情遮掩过去,否则以赵媛那个特殊的身材相貌,根本无法在邯郸呆下去。”
赵莹心思电转,贴着赵胜的耳朵道:“君上,我倒是有个主意,只要我们……。”
赵胜听了赵莹的主意,不住点头道:“好,就这么办,你这个小妮子真是越来越聪明了,你上次提到的那个新的玩法是什么?快让本君试试。”
赵莹呵呵笑道:“君上好坏,不就是奴家的旱道吗!”她说着跑到榻上冲赵胜招手。
赵胜被赵莹几句话说的虚火上升,低吼一声扑到了她的身上……。
第十三章(最早的黑社会)
第十三章【最早的黑社会】
赵丹来到大殿外面的时候,赵王已经睡下了,他站在外面等了一会才看见太监出来唤他进去,赵丹按照规矩把随身的短剑摘下来交给站在大殿外面的宿卫。
这个规矩是赵何亲自制定的,当年,赵武灵王的儿子赵章就是因为觐见赵武灵王的时候随身携带了短剑,才酿成了主父之死,这个教训赵何怎么能不借鉴,在王权面前,即便亲如父子也不能完全信任,也算是生在帝王之家的悲哀吧!
一个浓妆艳抹的宫女跪在赵何身体替他整理内袍,周围还有许多宫女,有的挑亮宫灯内的蜡烛,有的端着茶水伺候在一旁,还有的拿着羽扇驱赶蚊虫。
听见赵丹的声音,赵何低声道:“坐吧……!”说着,赵何的喉咙里咕噜咕噜的响了几下,一口痰涌了上来,他把头一偏,那个跪在一旁的宫女连忙把头仰起来,嘴巴张的大大的。只听“噗”的一声,赵何把浓痰吐到了宫女的嘴里,宫女连忙走到墙边把嘴里的痰吐进一个彩色的彩绘陶盂中。
“听内侍说你刚刚险些遇刺,事情的经过是怎样的?”赵何说完喝了口水,觉得嘴里清爽了许多。
赵丹把详情讲述了一遍,当赵何得知赵括替赵丹抵挡了带毒的一箭后,略微动容,道:“没想到赵括还有这份心,不错,他们父子都忠心耿耿,我大赵的臣子如果个个都跟他们一样,岂不可以玩弄六国于股掌之间。”
赵丹见父王这么说,赶紧求一个顺水人情,道:“父王,是不是奖赏一下赵括,他救了儿臣,如果不奖赏一下,儿臣实在没有脸面再去跟他相见了。”(17k专属作品,非法转载请注明)
赵何点了点头,道:“人无天寿,寡人百年之后等你继承了王位,现在那些老臣也剩不下几个了,送给赵括的奖赏要你去给予才行,那样才能让他对你死心塌地的忠诚,先让他担任王宫的宿尉吧!”
赵丹马上明白了父王的想法,班底还是自己建立的使用舒心、放心。看来父王是认可了赵括做他的心腹,还有那个郭纵,也是可以拉拢的人,将来对他的助益肯定不小。
赵何见儿子一点就通,甚是欣慰道:“缉捕刺客的事情就交给赵胜去办,我们父子先后遇刺,那些刺客恐怕还有后着,这段时间你小心一些,没有事情不要离开王宫。”
赵丹点头道:“父王,这些刺客是不是秦国派来的?秦军在阏与大败,明战不行很可能来暗战,秦穰侯魏冉是个很要脸面的人,阏与之败不会善罢甘休的。”
赵何哈哈笑道:“吾儿真是长大了,但也太过天真,我大赵如今武有廉颇、赵奢,文有蔺相如、赵胜,试问天下六国谁敢捋大赵的虎须,刺客是谁派来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把这件事做实了,赵国需要一个漫天要价的借口,明白吗!”
赵括趴在榻上,屁股上的伤势经过医官的处理后只要将养三五日就会痊愈,弩箭上的毒虽然厉害,但是赵括被基因素改造过的身体更强悍,那些毒素对赵括来说就像是被蚊子咬了一口。
“我怎么会替赵丹挡那一箭呢?”赵括趴在那里纳闷的想,如果他是正牌的赵括肯定会这么做,关键他不过是鸠占鹊巢而已呀!完全不用这么卖命的,赵括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当时就像是被鬼上身了似的,心里不想替赵丹搪灾身体却不受控制的扑了过去。
赵括突然打了一个冷战,难道是正牌的赵括在影响着他吗?他虽然夺取了正牌赵括的身体,将正牌赵括的灵魂变成了一个“集成资料库”,但是正牌的赵括毕竟形神俱在,也就是说正牌的赵括只是换了一个生存的方式,并不是真的消亡了,这个想法让他冒了一身冷汗,连毛遂进来就没察觉到。
毛遂见赵括趴在榻上露出一副神游体外的样子,轻轻咳嗽一声道:“二公子,伤势不要紧吧?毛遂这里有种秘制的治伤药,三分外敷七分内服,保管二公子一天之内就能生龙活虎。”
赵括回过神来,道:“先生来的正好,先不说治伤药的事情,自从遇见太子后你就鲜少说话,那些歌舞伎表演后你也低调的不得了,如果不是我了解你,肯定会把你归类到刺客一伙。”
毛遂似乎知道赵括会有此一问,道:“二公子,我以前见过那两个刺客,自从她们出现后我就预感到事情不妙,但是苦无证据又不敢冒犯了太子殿下,更没有机会告诉二公子,没想到让二公子受此无妄之灾,真是毛遂的罪过。”
赵括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惊诧道:“你见过那两个刺客?在哪里看见的?”
毛遂轻声道:“平原君府上,毛遂可以肯定那两个刺客曾经住在平原君府上,而且跟平原君赵胜的关系很不一般,因为她们可以自由出入内宅,那个女童更是墨者世家中份量颇重的人物。”
赵括知道毛遂在平原君赵胜府上住过一段时日,偶然见过那两个刺客也不奇怪,但是毛遂怎么会知道那个女童是墨者世家的重量级人物呢?看来他还是小看了毛遂的能力呀!
毛遂看出赵括脸上的疑惑,脸色微红道:“二公子见笑了,毛遂当年因为三餐无着,曾经在墨家蹭过饭,对墨者世家多少有些了解。”
赵括没想到毛遂的人生履历如此丰富,他对墨者世家非常感兴趣,尤其是李牧手中可能还有墨者世家的秘籍,便问道:“先生可否给我讲讲墨者世家的秘闻,赵括迫切的想知道一些。”
赵括通过毛遂通俗易懂的讲解,对墨者世家有了很大的了解,用赵括的话说,墨者世家是什么?就是中国乃至世界最早的黑社会组织,而墨子也是最早的黑社会大佬。
墨翟早年担任过宋国的大夫,但它却是鲁国人,年轻的时候也学习过儒家,但是很快就另立山头创立了墨家学说,而墨者世家有异于其他组织的地方是人人身体强健,是一个武术高超的团体,而且墨者世家有着完整的组织体系,最高的首领就是钜子,拥有绝对的权威,墨翟就是第一任钜子。
和后世所说的黑社会不同,墨者世家这个黑社会可以说是乌托邦的雏形,有着要博爱,要互助互利,消灭战争的纲领,所以墨者在整个战国时代都有着巨大的影响,各国的君王面对墨者世家的钜子都得客客气气的,因为惹恼了这帮“疯子”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
墨者世家除了大搞武术训练,培训敢死队员外,最为人熟知的是精湛的手工制作技术,而且制作的大部分是“军火”,连弩车、转射机,藉车等等,成了战国时代火力最大也是最抢手的重型武器,不过这些武器的制造手册都在历代钜子手中,从不外传,李牧所持有的墨者世家秘籍很可能就是这种军火制造手册,难怪会让赵胜都很紧张。
赵括这才明白女童刺客为什么是墨者世家的重量级人物了,能拥有那种复杂的暗弩和弹射器,地位岂能低了,这也就能解释得通赵胜为什么要揪着李牧不放了,不过赵括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李牧看没看过墨者世家的秘籍,秘籍到底记载了什么东西呢?
第十四章(纨绔三人组)
第十四章【纨绔三人组】
毛遂打断了赵括的思绪,道:“二公子,有句话不知道毛遂该不该说?”
赵括愣了一下,道:“先生尽管说,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赵括心里说话,你这么问,根本就是非说不可的意思嘛!
“毛遂觉得二公子替太子殿下抵挡了那支毒箭,必然会使太子对二公子心存感激,想必赏赐随后就会到来,可毛遂要说的是二公子最好不要跟太子殿下太过亲密。”毛遂顿了顿,接着道:“赵王甚爱太子,百官对太子殿下也很拥护,但是还有一股力量时刻想要打压太子赵丹,一旦介入被卷入其中,恐怕会给二公子带来麻烦。”
毛遂这么一说,赵括就知道这个分析非常有道理,拥有正牌赵括的集成资料库使他知道秦汉之前史书记载的历史大多数只有结果而没有真实的过程,拿他现在面对的情况来说,史书上根本就没有丝毫记载,但是身临其境才知道不是那么回事,赵丹的太子之位不见得有多牢靠,这主要源于两点。
第一点就是赵国的王后并不喜欢自己的大儿子,反而对小儿子长安君非常溺爱,时常在赵何耳边吹枕头风,希望赵何能立幼子长安君为太子,但是赵何经历过沙丘围宫这种切肤之痛,不想再走父亲赵武灵王的老路,但是赵何也没把话说死,根本就在于赵王后的枕头风委实厉害。
第二点是以平原君赵胜为首的宗室实力派对赵丹非常不满意,认为赵丹缺乏领导赵国的能力,并且也倾向于拥立长安君,这里面自然有赵胜的打算,长安君现在不过十一二岁,离亲政的日子还远着呢!等赵王一死,那么把持赵国权柄的除了平原君还能有谁呢!那时候赵胜绝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再搞搞运动把长安君拉下马也说不定,有这些好处,赵胜岂能不加入削去赵丹太子之位的队伍中。(17k专属作品,非法转载请注明)
看来赵丹能登上王位也是步步凶险,不过赵括有着坚定的方向,那就是趁这个机会牢牢的抱紧赵丹这棵大树,不管怎么说日后的赵孝成王就是赵丹,这一点肯定不会改变,靠上这样的未来大佬,他还愁什么呢!
“先生不要忘了,赵王支持太子,文有蔺相如,触龙;武有我爹和廉颇,这些人都支持太子,那还怕什么呢!枪杆子里出政权,只要赵国的军队还忠于赵王和太子,即便有一些小插曲也不妨大局,难道那些人还真敢谋逆不成?”赵括适时的给毛遂吃了颗定心丸。
毛遂似懂非懂,不过非常赞赏赵括的思路,尤其是那句枪杆子里出政权,让他忍不住想击掌叫好,真是太精辟了,看来他这个小主公并非是纨绔子弟,肚子里还有些真材实料。
毛遂刚这么想没过一天就发现他错了,赵括的确不是纨绔子弟,而是花花公子,当赵王任命赵括为宿尉的旨意一下来,赵括就跟着太子赵丹和郭纵去花天酒地,逛花花世界去了。
“二公子,毛遂先生怎么没有一块出来呢?”郭纵看见只有赵括一人上了马车,问道。
赵括随便应付了过去,他之所以不带毛遂一块出来逍遥快活,是发现毛遂有变成说教狂的前兆,为了以后玩乐的时候舒心畅快,还是少带他为妙,但是赵括也充分的照顾了毛遂的生理需要,相信那个有几分姿色的舂米小女奴会让毛遂神魂颠倒。
赵括和赵丹很佩服郭纵敏锐的商业眼光,三个人在邯郸大街上溜达的时候就被郭纵做成了一笔生意,收益不下二十金,这让赵括的心思活络起来,他自认不必郭纵的头脑差,难道赚钱的本事还不如郭纵这个古人吗?
要想赚大钱就得搞垄断经营,就得有独家的经营产品,比如郭纵,他做的铁坊生意虽然不算独家经营,但是郭记铁坊有比较先进的冶炼技术,产品质量不错,销路自然就好,就能赚到钱。虽然赵括也知道一些提高冶炼技术的手段和方法,但是让他去打铁炼器,却没那份耐心。
什么东西是可以垄断经营又有技术含量的呢?赵括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来,可以垄断经营的没有丝毫技术含量,用不了多久就能被人仿制,可有技术含量的东西赵括又造不出来,毕竟这是战国时代,哪有精密的仪器和车床工具呀!
赵括怀揣着赚钱的念头跟赵丹等人进了官营的妓坊,这家妓坊赵括没来过,房屋的装潢和女人的姿色还说得过去,他不禁想如果能撺掇赵丹开一家妓院也不错,名垂青史的管仲都建过女市开过妓院,赵丹这个太子干干也无妨,虽然名声有点不好听,但是赚的可都是真金白银啊!
赵括和赵丹正是在女人肚皮上乐此不疲的年纪,郭纵也是风月场的老手,这三个人混在一起绝对可以称得上纨绔三人组,有郭纵这个老手带领,赵括和赵丹“把妹”的功力那是日渐高深。
赵括觉得这样的玩乐是最畅快的,虽然少了精神上和心灵上的愉悦,但是也同样没有半点心理负担,更不用担心沾染那种‘爱到死’的病毒,他把两个少女搂在怀里,一边喝酒一边欣赏着其他少女的舞姿,暮色渐渐深沉,绢绸灯笼都点燃起来,婉转悠扬的丝竹器乐声和身披彩绸的舞姬们顿时给人一种身临仙境的错觉,让人沉醉不愿醒来。
蹬,蹬,蹬。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图霸那仿佛人形坦克的身体出现在门口,他几步走到郭纵面前递上一块竹简,道:“濮阳吕不韦求见,此时人正在府上。”
当图霸拿出那枚竹简的时候,赵括的脑海灵光乍现,想到了一个赚大钱的好主意,可当他听见濮阳吕不韦这几个字的时候,整个人也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是成语‘奇货可居’的创造者吕不韦吗?是那个商贾经国一手制造出秦始皇的吕不韦吗?
第十五章(风险投资的始祖)
第十五章【风险投资的始祖】
郭纵拿起古老的竹简名片看了看,道:“你先回去吧!好好的款待他,等送走了太子和二公子我就回去。”
赵括让郭纵把吕不韦的名片递过来,看完问道:“铁疙瘩,这个濮阳吕不韦是什么人?你们的交情看起来不错呀!”
郭纵道:“交情还行吧!吕不韦是阳翟颇有名气的珠宝商人,去年他就跟我说过想要在邯郸开个商铺,让我帮衬帮衬,这个人非常聪明,邯郸的生意又好做,将来肯定有大发展。”
赵括听完这话就知道此吕不韦就是商贾经国的吕不韦,看来郭纵也有识人的本事,能看出吕不韦将来会有大前途,只是不知道后来郭纵为什么没有跟吕不韦去秦国发展,其中恐怕另有隐情吧!
赵丹在一旁搭话道:“是拥有照荧骨的那个吕不韦吗?听说照荧骨能照出人的五脏六腑,也不知道真假,他来了正好,郭纵你跟吕不韦说说,让他把照荧骨拿出来让我们见识见识。”
郭纵笑道:“好说,好说,吕不韦要在邯郸经商,能结识太子殿下自然求之不得,别说让他拿出照荧骨让我们看看,就是让他把照荧骨献给太子殿下都没有问题。”
赵丹一听有可能得到照荧骨,也没有心思在妓坊里玩女人了,提议道:“我现在迫不及待的想看看照荧骨,咱们现在就去你家,让吕不韦拿出来给我们瞧瞧。”
赵括也想见见战国末期历史上最具影响力的人物,附和道:“太子殿下说的不错,正好吕不韦有求于咱们,这个时候不狠狠的宰他一刀,都对不起咱们纨绔三人组的招牌。”
此时的吕不韦才二十二岁,正是风流倜傥的年纪,他在家乡阳翟闯出名气后便周游列国,低买高卖,不到三年功夫就积累了千金财富,他最后决定在邯郸落脚是经过市场考察的,邯郸的工商业和手工业让他觉得非常有潜力,他有信心在五年之内成为邯郸的大富豪,但是人生阅历十分丰富的吕不韦深知富贵乃是相辅相成的东西,即便是家有万金也只能称之为富,跟贵半点都不搭边,因此他想由富入贵,以这个想法为目的考察了数个国家,最后仍然觉得赵国有他施展拳脚的舞台,最重要的是在邯郸有郭纵这个朋友,他可是听说郭纵在邯郸的生意越做越滋润,这样的“潜力股”他要是错过了持有的机会肯定遗憾终生。
“吕兄远道而来,令寒舍蓬荜生辉啊!”郭纵对吕不韦笑道:“不过你这个大忙人不会闲着无事来拜访我,说吧!有什么好生意要照顾我。”
吕不韦笑着回了一礼,发现随郭纵一块进来的还有两个英俊的少年,“郭兄的买卖越做越大,哪里看得上我的生意呀!实不相瞒,不韦想要举家迁来邯郸,可是邯郸就只有郭兄这一个信得过的朋友,不来找你还会找谁呀!”
赵括打量着吕不韦,这个极有可能是秦始皇生父的青年身材高大,站在那里宛如一座山岳,相貌虽然不算英俊但是骨骼雄奇,给人一种很有内涵的感觉,最有特点的是说话声如洪钟,目光炯炯有神,具有很强的穿透力。
郭纵哈哈一笑道:“吕兄果然是富贵命,今天的运气好极了,来来来,我给吕兄介绍两个人,看到这位没有,乃是大赵的太子殿下,而这位就是马服君的二公子赵括,吕兄要跟太子和括公子多亲多近,有他们二位罩着,保管吕兄的生意风生水起。”(17k专属作品,非法转载请注明)
吕不韦的眼力一流,刚才就觉得赵丹和赵括的身份肯定不低,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赵国的太子赵丹和马服君之子赵括,这两个人在赵国可是难得一见的贵人,看来正如郭纵所说,他的运气好极了,如果能攀附这两个少年,进而依靠上赵国的王权宗室,在邯郸的生意岂能不顺利。
“吕不韦有眼不识泰山,让太子殿下和括公子见笑了,明天我做东给二位赔罪。”吕不韦顺嘴就扔出一把钩子想要钩住赵丹和赵括。
赵丹满脑子都在想着宝贝照荧骨,嘴里哼哈答应着,但却一个劲的给郭纵“抛媚眼”,希望郭纵能让吕不韦拿出照荧骨让他瞧瞧,如果不是因为想看看宝贝,他都懒得搭理吕不韦。
郭纵心下觉得赵丹太过着急了,为人处事没有这样的,他给了赵括一个眼色,道:“择日不如撞日,刚才又没有尽兴,今天就在我家大排筵席,太子殿下和二公子先坐着,我去安排一下。”
赵括回了郭纵一个你放心的眼神,他也想找个机会跟吕不韦谈谈,这个一手缔造出大秦帝国皇帝的生意人可是传奇的很呢!更是一个风险投资的高手,他想到的那个生意可能还有借助吕不韦的地方,拉拉关系总没有坏处。
有赵括在其中提带话头,赵丹和吕不韦的谈兴逐渐高涨起来,吕不韦更是把他周游列国的所见所闻挑有趣的讲了一些,那些闻所未闻的趣事听的赵括和赵丹目瞪口呆,不禁羡慕吕不韦有闲情可以游行天下。
郭纵回来后不长时间,酒菜和歌舞都准备好了,郭府的酒菜水准和舞姬的姿色跟官营妓坊相比毫不逊色,但是欣赏歌舞的时候各人的心态就不一样了,赵丹一门心思想要看看照荧骨是什么模样;吕不韦则寻思着如何才能巴结赵丹和赵括;郭纵想的是吕不韦来到邯郸后是否会继续其珠宝生意;赵括想的则是他谋划的买卖该不该让吕不韦这个其奸似鬼的家伙参与。说的不好听一些,那些歌姬是在对牛弹琴。
赵丹再次向郭纵“抛媚眼”的时候,一个黑衣卫士走了进来,在赵丹的耳边嘀咕了几句,赵丹哦了一声,道:“我一会就回去,你出去先准备车马吧!”
赵括问道:“太子殿下,发生了什么事吗?”
第十六章(纯天然x射线有害健康)
第十六章【纯天然x射线有害健康】
赵丹叹了口气,道:“燕国的使者来了,大王召我回宫去接待燕国的使者,那些燕国人最是可恶,把望诸君撵跑了,如今还想接望诸君回燕国,也亏燕王想得出来,燕王的脑袋肯定被马踢了。”
赵括知道望诸君乃是战国名将乐毅,也觉得燕国此举太过幼稚,别说乐毅现在身体状况不好,就算乐毅生龙活虎也不会再去燕国了,人活一口气,乐毅哪能咽下被赶出燕国的恶气呀!再说,赵王也不会放乐毅走,对赵王和赵国来说,乐毅就像是一尊门神,有这尊门神在,其他国家想要找赵国的麻烦都得考虑考虑后果。
赵丹没看见照荧骨,心中十分不甘,贴着赵括的耳朵道:“你尽量让吕不韦把照荧骨献出来,照荧骨据说是上古神农氏的珍宝,留在吕不韦那样的商贾手里简直是明珠暗投,可惜了。”
赵括点头道:“太子放心,那个照荧骨我一定让吕不韦吐出来,他想要在赵国站住脚,不孝敬好太子怎么行呢!相信以吕不韦那么聪明的人,这点道理不会想不明白。”
赵丹走后,筵席的气氛放的更开了,郭纵拿起铜爵喝了口酒,道:“太子不在这里,有些话咱们才能放开了说,二公子是自己人,我就不避讳了,吕兄这次来真的是想要定居邯郸吗?”
吕不韦点头道:“千真万确,漂泊了那么久很想安定下来,邯郸又是适合经商的地方,我可是权衡了许久才下的这个决定,今天结识了太子殿下和括公子,更加坚定了定居邯郸的决心。”
郭纵道:“既然吕兄下定了这份决心,有些话就好说出口了,我们做商人的除了钱财之外并无权势,想要把生意做的大,必须要有得力的支持,吕兄要想在邯郸立住脚,舍不舍得出血可是关键。”
吕不韦笑道:“郭兄的话可谓一针见血,不瞒你们说,我之前还准备见见平原君呢!没想到先见到了太子殿下,岂不更胜一筹,经商嘛!自然要先出本金,明天我就备份厚礼,正式拜见太子殿下。”
赵括见吕不韦如此上路,道:“既然你有这个话,我也实话实说,刚才太子殿下听说你到邯郸来了,提到了你的一个宝贝,就是那根照荧骨,不知道你舍不舍得。”
吕不韦愣了愣,心说赵丹也真够识货的,张嘴就冲照荧骨下口,照荧骨可花了他不少精力才得到的,难道就要这么舍出去吗?
吕不韦果断的做出了选择,照荧骨不过是一个死物,放在那里除了增加灰尘外不会产生任何利益,既然赵丹想要,那就送给他好了,收了照荧骨这么贵重的礼物,以后求赵丹办点事还不痛痛快快呀!
吕不韦从身上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锦盒放到桌案上,道:“照荧骨就在锦盒中,就劳烦括公子转送给太子殿下吧!”
赵括伸手把锦盒打开,他没见过照荧骨是什么东西,既然赵丹和吕不韦等人如此看重,那肯定是宝贝无疑了,虽然不能拥有它,先过过眼瘾总可以吧!可当赵括把锦盒打开后却傻眼了。
锦盒内放着一根仿佛手指的东西,初看之下晶莹剔透,仔细一看又发散着钻石般瑰丽的色彩,让赵括惊诧的不是照荧骨的模样,惊诧的是这件所谓的照荧骨原本是他的东西。
所谓的照荧骨其实是时间机器的零部件,主要功能是调整穿越的时间,之所以能照射出人的五脏六腑是因为里面装满了放射性物质,对这个时代来说就是纯天然的x射线,时间机器早就爆炸了,也不知道吕不韦是从哪里得到的照荧骨,还赋予了神话色彩,说它是神农氏的宝物,真是有够扯的。
赵括急忙把所谓的照荧骨放到了锦盒里,他可知道被放射线照射有什么不良后果,这东西如果照射的时间长了身体绝对受不了,肯定会折寿,既然赵丹喜欢那就拿去好了。(17k专属作品,非法转载请注明)
赵括把照荧骨放到一旁,想跟郭纵和吕不韦说一点自己的事情,刚才他就考虑好了,他如果要出面做生意,赵奢那关绝对过不去,但是又不想放弃做官商发大财的机会,思来想去认为把郭纵和吕不韦推到前台比较合适,让他们二人做产品的代理商和经销商,他的生意保证十拿九稳的赚钱。
“二位,我想做点生意,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合作啊?”
赵括的话一出口,郭纵和吕不韦都想歪了,认为赵括这是想要吃干股,要好处,他们也理解赵括的想法,谁吃肉谁喝汤的惯例他们焉能不明白。
“你们不要误会,说的不好听,我还看不起你们送我的那点小钱,我想要做的生意绝对赚钱,但是又不方便自己出面经营,所以我想把生产出来的东西委托给你们销售,获得的收益按比例分配,你们觉得如何?”赵括刚才一眼就看出郭纵和吕不韦在想什么,心中不禁觉得好笑。
郭纵和吕不韦异口同声问道:“二公子要做什么生意呢?”
赵括没有直接回答二人的提问,反问道:“你们平日靠什么传递信息?”
“大多数是竹简和木渎,重要的消息有时也写在兽皮和锦帛上。”郭纵答道。
赵括笑道:“木渎和竹简太过笨重,而且不利于书写,兽皮不方便保存,锦帛又太贵重,如果有一种东西能和锦帛一样轻便,但价格却是锦帛的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你们认为它会好卖吗?”
吕不韦抢道:“真的有那种东西吗?如果书写起来真的能像锦帛那么美观,价格又比锦帛低的多的话,绝对是抢手货,恐怕还会供不应求呢!”
郭纵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他不像吕不韦不了解赵括,他认识赵括不是一天两天了,从来没发现过赵括有任何商业头脑,又从哪里弄来口中描述的好东西呢?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呀?
赵括想要制造的产品就是纸张,后世的人们对纸张根本没什么独立的概念,认为纸张就是纸张,想用的时候就花钱去买,是随时可以得到的商品而已,但是在战国时代,主要的记载工具还是竹简和木渎的时候,纸张就是天大的宝贝了,如果赵括能做出纸张,凭借这个产品绝对会成为战国时代的巨富。
制造纸张的工艺说起来非常简单,但是这个时代的人绝对想不到把竹浆,破衣服,废渔网这些东西捣碎了就能制造出可以书写的纸张,当然,赵括也不敢低估古人的智慧,所以他会把造纸的作坊分别独立开来,一个作坊负责一道工序,运输也委托给赵国的军队,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尽可能的保住造纸的技术,独家垄断这个行业。
第十七章(说话不要大喘气)
第十七章【说话不要大喘气】
所有的事情都按照赵括所想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他把照荧骨送给赵丹后就着手建立造纸厂,原材料收购这方面的事情交给吕不韦全权负责,造纸最主要的原料是竹子和桑皮,而赵国并不产用于造纸的竹子,吕不韦周游列国已久,采办原料是小菜一碟;具体的销售归郭纵负责,首先要打开的是赵国邯郸本地的市场,郭纵身为本地人比较有优势。
至于具体的制造,赵括决定亲自组建班底,在邯郸附近找到了三个适合建厂的地方,又通过父亲赵奢的名义雇用了二百多名工人,这些工人大部分是因伤除役的士兵,被雇用使他们贫困的生活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此举也为赵奢父子在军中赢得了底层士兵的夸赞。
赵括把陶狄请来担任工头,一来是想以军事化管理造纸厂,避免造纸技术外泄,二来是陶狄这个人给赵括的印象不错,有陶狄和机灵的于章守着造纸厂,他也放心了。
郭府内,赵括和郭纵吕不韦正走商议筹建店铺的事情。赵括深知营销的重要性,详细的写了一个营销策划书,策划书放到郭纵和吕不韦面前,顿时把这两个当代经商奇才给震住了。
策划书分为神化,献宝,国定三部分,通俗点说就是把纸张先伪托上天的赐予,是神仙赐给人们的宝贝,而郭纵则拿着这件宝贝进献给赵王,由赵丹在一旁鼓动赵王,强制全国用纸张来代替竹简木渎,只要让纸张流通起来走入千家万户,那么造纸厂生意的火暴程度还能找到形容的词吗!
高,实在是高。吕不韦起初对赵括只有欣赏之情,现在有佩服的五体投地的意思了,一张简简单单的纸被赵括一宣传,简直比珠玉还要宝贵,到时候只怕是人人以不用纸张为耻呀!
郭纵笑的嘴巴都合不拢,仿佛看见金山铜岳就在眼前,“二公子,我马上叫人去请太子来,咱们好好的庆祝一番。”郭纵也捉摸到了做官商的些许门路,知道造纸厂没有赵丹帮忙肯定进展不下去。
赵括对此提议深表赞同,自从披上这身人皮以来还没有真正的放松过,别看他表面上和赵丹还有郭纵花天酒地的混日子,生活却不是十分快乐,究其根源是心中有压力,生存的压力,宿命的压力,现在好了,他终于走出了第一步,改变赵括宿命的开端已经启动,他坚信自己能摆脱那个命运枷锁的桎梏。
赵丹最近的日子过的非常滋润,燕国的使者对赵国进行国事访问后不久,他就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照荧骨,又在造纸厂拿了两成的干股,他忍痛把照荧骨转送给父亲赵王,这是赵王继和氏璧之后得到的最珍贵的宝物,对儿子自然更加喜欢,赵丹的太子之位自然又牢固了几分。
随着吕不韦的加入,纨绔三人组变成了花花公子阵线联盟。赵括把郭府最美的一个少女搂在怀里恣意把玩,但是赵括却感觉不到应有的快乐,心中不禁感慨无限,人还真是十分下贱,或者说人的追求永无止境,他现在怀里搂着可以任其施为的美丽少女,心里想的却是更高的情感追求,难道他已经渡过了泄欲期,开始希望享受情感了吗?
赵括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那个被他强暴的公主赵妮,不知道小姑娘现在怎么样了,当初也不知抽了什么风居然强暴了她,现在他被赵王任命为宿尉,经常在宫中巡走,肯定有再见到赵妮的那一天,他该怎么去面对赵妮呢?和赵妮之间会发生点什么吗?貌似青涩的小姑娘并不是他的最爱,怎么就想到了赵妮呢!好像突然之间他变得多愁善感了。
一个跌跌撞撞跑进来的人打断了赵括的多愁善感,赵括定睛一看是自家的奴仆,起身问道:“你怎么如此慌张,难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17k专属作品,非法转载请注明)
赵府的家仆上气不接下气道:“二公子……夫人让我来找您回去……大公子出事了……。”
赵括对哥哥赵平的印象一般,哥俩的感情也不是十分要好,有点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意思,可是再怎么淡漠,赵括和赵平毕竟是亲兄弟,赵平出事了,作为弟弟的赵括能不管不问吗?答案当然不言自明。
赵丹离赵括比较近,隐约听到些什么,问道:“出什么事情了?用不用我帮忙?”
赵括摇头道:“没什么,我回去看看。”他并不知道赵平究竟出了什么事,还是先回去看看比较好。
当赵括骑马回到赵府的时候,首先看到的就是怅然欲绝的燕姝,对这个端庄的女人,赵括有着浓厚的孺慕之情,燕姝的悲伤表情使赵括感同身受,急切问道:“母亲,到底出了什么事?听家仆说哥哥出事了?”
燕姝看见赵括,眼泪止不住的流淌下来,道:“平儿如果有括儿一半听话,娘亲就不用如此操心了,你快进去看看吧!平儿被打的都快没了人的模样……。”
赵括走进赵平的房间,顿时被惨不忍睹的赵平给惊呆了,赵平的脑袋被打的红肿不堪恍如猪头,身上也有多处血迹,是谁对赵平下的死手呢?难道不知道赵平是赵奢的长子吗?
“找过医官吗?有没有生命危险?”赵括判断赵平的内脏肯定出血了,这种伤势在这个时代可不大好医治。
燕姝哭着点头道:“已经来过了,医官说平儿如果能挺过今天晚上就会没事,就怕……。”儿子都是她身体里掉下的肉,如今生死未卜,她能不伤心欲绝吗!
赵括安慰了燕姝一番,走出赵平的房间把家仆都叫来问道:“是谁跟大公子出去的?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个家仆哆哆嗦嗦走了出来道:“是我……跟随大公子出去的……大公子跟人比剑……。”
赵括听了好半天才听明白是怎么回事,赵平在街上跟人发生了口交争执,解决的方式非常直接,赵平的剑术也不错,当然不怕与人斗剑,赵平开始的时候大占上风,就在赵平沾沾自喜的时候,不知从什么地方冲出十好几个武士,不由分说对赵平围殴起来,等那些人跑掉,赵平也就成了床榻上这般模样。
这就有些难办了,凶手都没处找去,如何给赵平报仇啊!赵括不禁埋怨赵平不够机灵,如果赵平机灵一点也不会摊上这样的横祸,按理说都是一个妈生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赵括正走埋怨赵平的脑袋是榆木疙瘩的时候,那个跟随赵平出去的家仆又断断续续道:“二公子……我知道打伤大公子的人是谁……。”
赵括被气的哭笑不得,道:“你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到底是谁打伤大公子的?还不快说。”
第十八章(变形金刚)
第十八章【变形金刚】
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通过这句话可以看出赵国民风彪悍尚武,寻常百姓的骨子里都有做豪侠的基因,有这样广泛的群众基础,武馆在邯郸城大小林立就不足为奇了。
赵墨行馆是邯郸最大的武馆,顾名思义这里是墨家子弟在赵国聚集的地方,武馆占地足足有半条街,门前车马络绎不绝,足见其繁荣程度,赵括骑马在门前停驻,看着赵墨行馆的辉煌,不禁感叹墨者世家这个黑社会完全进化到了企业化集团化的地步,难怪如此嚣张,大街上就敢把人打的半死。
“二公子,还是从长计议吧!您单枪匹马来踢馆,万一……。”陪着赵括前来的于章心中忐忑不安,在邯郸城混了这么久焉能不知道赵墨行馆是什么去处,别说墨者世家惹不起,单单是支持墨者世家在赵国发展的那个人就惹不起呀!
赵括打断了于章的劝说,道:“都被人骑到脖颈子上拉屎撒尿了,还忍气吞声?单枪匹马怎么了?今天就让你看看二公子的厉害。”他紧了紧背上的枪戟,一会可能还要轮到枪戟大发利市,反正他来闹事的理由充分无比,就算打死几个人也没人敢来找他算账,而且赵括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趁机把事情搞大,好让邯郸的人都知道他赵括不好惹,这也是为今后造纸厂的安全未雨绸缪。
于章见赵括大踏步的走向赵墨行馆,心中哎哟一声跟了过去,一边走一边祈祷二公子别出事,大公子都被打成重伤了,二公子要是再出点什么事,马服君府恐怕就没有安宁之日了。
“赵墨行馆。”赵括看着门上的匾额冷笑一声,略微蹦起后用手中的马鞭狠狠的朝匾额抽去,可能是匾额悬挂的时间太久了,赵括一马鞭就把匾额抽打下来,他一脚踏断匾额走进了赵墨行馆。
赵墨行馆门庭若市,赵括挑衅的举动犹如鹤立鸡群般显眼,人群自动的闪开把赵括晾了出来,在门前接待的墨者世家的弟子想要上前问问赵括为何出手无礼,被赵括三下五除二打翻在地动弹不得。
赵括这段时日在邯郸城花天酒地,也算知名人士,有人一眼就认出了他,不由窃窃私语,道:“这不是马服君的二公子吗!怎么跟赵墨行馆动上手了?”
“那还用问,肯定是有仇啊!你没看见赵括下的是死手嘛!赶紧过去看好戏,听说墨家钜子孟胜今天要来邯郸,孟胜乃是剑术大家,今天咱们可以大开眼界了。”看热闹的不怕烂子大,已经开始有人给赵括叫好助威了。
和运动场上的情形一样,运动员要是听见观众摇旗呐喊助威,即便浑身没有了一丝力气也会坚持到终点,赵括虽然没到那种程度,但是旁人的叫好助威也让他兴奋的很,赵墨行馆出来阻拦他的人又没有一合之将,心情顿时极为舒畅,让他觉得飘飘然。
“来者何人?”一道仿佛洪钟的喊声让赵括停住了脚步,他扭头打量,看见一个身高将近两米的大汉一脸怒容,那表情恨不得要把他撕碎了。
赵括嘿嘿一笑道:“邯郸赵括。”
大汉的怒容被邯郸赵括这四个字给击垮了,变脸般换上笑脸,道:“原来是括公子,不知道括公子这是为何?难道我们墨者世家有得罪括公子的地方吗?”(17k专属作品,非法转载请注明)
赵括将双手的指关节握的咯咯作响,道:“如果没有得罪到我的地方,我就来踢馆,难道是抽了羊癫疯?你也不用废话了,今天如果赵墨行馆还有能站着的一个人,我就不会离开。”赵括说着不待大汉搭话,抡起拳头就往大汉身上的要害招呼。
大汉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面对来势汹汹的赵括有些无计可施,甚至不敢和赵括动手,赵括倒没什么,可赵括背后依靠的是大赵王权,那是墨者世家得罪不起的势力,因此大汉处处忍让。
于章好不容易挤上前来,当他看见和赵括对打的人后,险些昏厥过去,那个大汉乃是邯郸赫赫有名的游侠高尚,据说其剑术在邯郸排的上前十位,二公子跟高尚打斗,那不是找死嘛!
赵括并不知道高尚是何许人也,通过和高尚交手也感觉到了对方是块难的骨头,他也看出对方处处忍让,这让赵括觉得是个突破口,他是来解气报仇的,并不是来比武较艺的,当然一切都以取胜为目的。
高尚越发觉得赵括给脸不要脸,实在有点欺人太甚了,在一个他退无可退的时候,高尚陡然出剑,泛着冷光的宝剑犹如晴空闪电,旁人一看高尚出剑了,呼喊声更加高涨起来。
赵括不甘示弱,趁这个机会伸手把背后的兵器解下来,右手戟左手枪,这是他第一次实战用到独门兵器,而且也没有任何章法,但是他好像用不到任何章法招数,枪戟的材质就可以确保他立于不败之地了。
高尚的长剑刺到戟刃上,一声脆响后,他收回宝剑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锋利的长剑上多了一个黄豆粒大的豁口,这可是以往没有过的,要知道他手中的剑乃是铸剑大师欧冶子所铸造的湛卢宝剑,难道赵括手中的兵器是神兵利器吗?
赵括对自己手中的枪戟材质比较有信心,一个劲的往高尚的长剑上招呼,可高尚的长剑显然也不是凡品,虽然缺口逐渐增多,但就是不残不断,委实让赵括觉得郁闷,他哪知道高尚比他郁闷多了。
湛卢宝剑成了锯齿刃让高尚动了真怒,他此时也顾不得赵括是什么身份了,湛卢宝剑化作千百条银蛇,吐着嗜血的信子朝赵括身上咬去,看样子不把赵括咬的浑身冒血不会罢休。
赵括这才领教到剑术大家真实的本领,虽然和小说中描述的武林高手剑仙之流不同,但也算突破了普通人的人体极限,后世时候的击剑运动员根本就没法与之相比,真个动如脱兔,出手似闪电。
高尚觉得自己可以找个歪脖子树上吊去了,他在邯郸乃至赵国都是排的上名号的剑术高手,赵括不过是名不见经传的纨绔子弟,听说唯一的能耐是跟别人吹嘘自己的兵法学问,真的碰上了才知道传言不实,赵括的身手比他弱不了几分,绝对是个难缠的对手,尤其是手中那对怪异的兵器,给人一种老虎吞天无从下口的感觉。
赵括不想再跟高尚纠缠下去了,想速战速决,要是在高尚身上耗尽了力气,他还怎么找赵墨行馆的晦气啊!只见他一戟把高尚迫退后,双手合到了一起将枪戟接驳起来。
一条前戟后枪的长兵器凭空出现在赵括手中,看的高尚乍舌不已,心说赵括的兵器还带变形的,手中的宝剑湛卢已经快要报废,赵括手中又是长兵器,这个仗还怎么打呀?
第十九章(出来混就要注意形象)
第十九章【出来混就要注意形象】
赵括手持枪戟,那种感觉难以形容,就像是大力水手吃了菠菜一样,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被调动起来了,力量层层叠叠的累积在一起,现在就算是在他面前有千军万马冲杀过来也不会感到惧怕。
高尚也感觉到了赵括的变化,那种枪戟在手舍我其谁的气概让他倍感压力,高尚有种错觉,再和赵括打下去他很可能栽跟头,就在他犹豫的时候,赵括的枪戟已经到了。
身体状态奇佳的赵括将枪戟的优势充分发挥了出来,戟刃非常准确的劈在高尚宝剑的豁口处,如此三次,就听见一声清脆悦耳的响声过后,高尚手中的湛卢宝剑断为两截,赵括得理不饶人,枪戟趁荡开高尚宝剑的空挡直奔其前胸要害,眼看高尚就要惨死当场。
高尚没想到赵括这几招如此厉害,他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眼看戟刃奔前胸而来,他也顾不得脸面了,身体后仰来了一个就地十八滚,总算躲过了赵括的致命一击。
赵括的手段还没有完,戟刃虽然没有伤到高尚,可后半截的枪尖正好对着翻滚的高尚,赵括顺势往前一递,枪尖刺入高尚的小腿顿时血光四溅,号称邯郸排名前十的游侠高尚惨叫一声昏倒在地。
随着高尚的受伤昏倒,赵墨行馆内的情绪顿时高涨到无法形容,能来赵墨行馆的都是喜欢舞弄两下子的人,也都知道高尚的剑术十分了得,手中的湛卢宝剑更是千金难买的宝物,可今天却被纨绔子弟赵括收拾了,不但湛卢宝剑被毁,人也受伤昏迷不醒,经此一战,赵括踩着高尚的脑袋在人前扬名立万,露脸了。
于章伸手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双腿因为紧张突突颤抖的情况随着赵括胜利好转了不少,他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大,他几乎是和赵括一起长大的,对赵括的了解跟燕姝相差无几,赵括的身体虽然强健,骑术剑术也非常不错,但是赵括最为人称道的是对兵书的理解,自身的武艺跟高尚这种剑术大家相比差距不是一星半点,而此时赵括却大发神威,所以于章在兴奋之余也有些瞠目结舌。(17k专属作品,非法转载请注明)
踢馆行动仍然在继续着,赵括手持枪戟如入无人之境,就像是一只闯入羊群的猛虎,对绵羊肆意凌虐,赵墨行馆被弄的乌烟瘴气,人们纷纷躲避人来疯般的赵括,害怕被当作赵墨行馆的人扎死当场。
在赵墨行馆的一幢小楼上,一男一女正密切注视着“撒泼”的赵括,男的年纪不超过三十岁,一身粗布麻衣掩盖不住他的风华,反而衬托出他浑然天成的魅力,他就是墨者世家当代的钜子孟胜,女的赫然是行刺过赵丹的赵媛。
“邯郸果然是卧虎藏龙之地,拿怪异兵器的是赵奢的儿子赵括吧?以前没怎么听过他的名号,看来是我孤陋寡闻了。”孟胜饶有兴趣的看着赵括的一招一式,时不时的轻微点头。
赵媛在邯郸多年,也没想到赵括有这般武艺,“钜子差矣!赵括实在是隐藏的太深,如果不是今天来踢馆,没人会知道他还有这般能耐,那些弟子也是蛮横惯了,惹上这么一个煞星。”
孟胜点头道:“让赵括杀杀他们的蛮横之气也好,听说弟子们把赵平打成了重伤,如果不让赵括出这口气,等赵奢回到邯郸说不定会更麻烦,小不忍则乱大谋,这次死伤的弟子要好生抚恤,这笔帐迟早要跟赵括连本带利的讨回来,我们走吧!”
赵媛看着赵括还在那里撒野,想到赵括替赵丹抵挡的那一箭,恨不得现在就下去把赵括斩杀掉,如果不是赵括碍事,她的计划早就得以顺利进行,亲人的大仇可能早就得报了,都是该死的赵括,把她的计划全都毁了。
“你,你瞧瞧你穿的什么玩意?出来混的就穿成这样吗?”赵括手持枪戟拍了拍一个墨家子弟,道:“混黑社会就不需要注重形象了吗?你穿成这样谁知道你是混黑社会的。”
被赵括“撒泼”过后的赵墨行馆一片狼藉,凡是穿着粗布麻衣的墨家子弟基本上都被赵括“照顾”到了,死了十好几个墨者,受伤的也不下数十人,不过这样辉煌的战绩没有让赵括多舒坦,看着那些被他吓的哆哆嗦嗦的墨者,他气不打一处来,张口大声训斥。
于章没想到赵括在砸了赵墨行馆之后还有胆量留在这里训斥墨家子弟,这可不是马服君府那一亩三分地啊!而且他还听说墨者世家的钜子孟胜马上就要来邯郸了,墨家每一代的钜子都是不世高手,赵括还留在这里不是等死嘛!因此他一个劲的在赵括身边咳嗽,提醒赵括该离开这里了。
“你气管不好就离我远点,没看见我在忙吗!”赵括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爽快过,他觉得自己仿佛成了电影的男主角,可以肆意的砍人、杀人、训人,但是身边有一个人一直咳嗽,实在是破坏气氛。
于章苦着脸道:“二公子,这里可不是咱们家,虽然咱们占理,可您这又打又杀的,好说不好听,您可能还不知道,这里的产业可是平阳君的,就算是看平阳君的脸面,咱们也不能再闹下去了。”
赵括哦了一声,道:“平阳君?赵豹?这里不是赵墨行馆吗?怎么成了平阳君的产业了?”冷静下来的赵括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去年赵奢就告诫过他和赵平,不要和赵墨行馆沾边,因为赵墨行馆背后的支持者是平阳君赵豹,而且支持墨家在邯郸立足也是赵王首肯的,只是这个信息想起的太晚了,看来集成资料库也有罢工的时候。
于章咽了口唾沫,道:“二公子,这本来就是平阳君的产业,只是租赁给墨者世家而已,难道您把这也忘记了?”于章有些怀疑赵括是不是气血冲脑把脑子冲坏了。
赵括把枪戟拆开放到背上,辩解道:“不是忘记,是没想起来而已,就算是有赵王和平阳君支持墨者世家又怎么样,难道他们打人还有理了?我们走。”
于章跟在赵括的身后嘀咕:“他们打人是没理,可您杀人伤人也没理呀!希望这是一场糊涂账吧!只盼着大公子没事就好。”
第二十章(兄弟不能用来卖)
第二十章【兄弟不能用来卖】
赵括大摇大摆的走出赵墨行馆,伴奏的还有叫好声和尖厉的口哨声,赵括觉得自己就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他一边走一边挥手示意,骄傲到了极点。
和大街上的张扬不同,赵括回到家里后就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了,因为他一进家门就被燕姝叫去狠狠的训斥了一顿,让他尝到了什么是冰火两重天。
燕姝这边正担心儿子赵平的伤势,突然听说二儿子赵括出去给哥哥报仇去了,她还没落下的心顿时又悬高了三尺,急忙派家仆四处查找赵括的踪迹,想把赵括拎回家里来,她可不想看见赵括也被打成重伤了。
事与愿违,赵府家仆传回的消息几乎让燕姝昏厥过去,她的头脑不简单,人生的阅历和经验何其丰富,一听说赵括招惹上了赵墨行馆就知道事情要糟,赵墨行馆本身就不好惹,何况赵墨行馆背后还有赵王和平阳君的支持,她一方面打发家仆去帮衬赵括一方面派人去找太子赵丹,希望赵丹能从中斡旋……。
让燕姝始料未及的是赵括不但毫发无伤的回来了,还吹嘘说把赵墨行馆给砸了,剑术大家高尚都被他打昏在地等等,燕姝在痴愣之余狠狠的甩了赵括一个耳刮子,打的赵括眼冒金星,随即就哭泣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极其凄凄惨惨戚戚。
赵括仿佛被兜头倒了一桶凉水,火热的心气全凉了,即便这样他还得安慰燕姝,一个劲的赔礼道歉数落自己的不是,好不容易才把燕姝哄出笑容,心中不禁叹道:“做儿子也很累啊!”
从燕姝的房间出来,赵括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去看看李牧,这些天忙东忙西忙着花天酒地,把这个不败战神都冷落了,心下很是过意不去。
李牧这段时间没有闲着,伤势好了之后便在院子里勤练武艺,那十几支钛合金箭头所制的羽箭更是他的最爱,即使是用普通的角弓也能轻易的射穿木制盾牌,真是无坚不摧,堪称箭中王者。
百步之外,李牧气定神闲的抽箭,搭弓,只听嗖的一声,利箭飞射而出准确的命中靶子的红心,听到旁边有人叫好,他谦虚道:“让二公子见笑了。”
赵括看着靶心那里插着的八九支羽箭,笑道:“你就不要谦虚了,百步穿杨也不过如此,看你生龙活虎的模样我就放心了。”(17k专属作品,非法转载请注明)
李牧把弓放下,道:“还是公子的羽箭犀利,这些羽箭支支可以射穿三层皮制盾牌,如果是在战场上,恐怕没有东西能阻挡它所指向的目标,公子把这些羽箭送给了李牧,将来可不许反悔呀!”
赵括拿过一支羽箭看了看,道:“你这么说我想起了矛和盾的故事,矛盾即是对立的,又是一体的,有无坚不摧的利箭,肯定就有万古不破的盾牌,希望你这些利箭永远都遇不到那种盾牌才好。”
赵括觉得当他和李牧毛遂等人在一起的时候就变得正经了很多,这是不是所谓的两面三刀,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呢?
李牧听了赵括的话若有所思,不过这种连大哲学家都甚为苦恼的问题岂是片刻就能体悟的,他现在亟待解决的问题是如何离开邯郸,这个问题不是他有能力解决的,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对赵括开口,毕竟赵括救过他两次,但是墨者世家的秘籍又非常有诱惑力,这让李牧难以决断。
赵括见李牧欲言又止,问道:“你有什么想说的吗?你跟我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有什么话尽管说,我可是一直把你当患难与共的兄弟看待,跟兄弟就不要客气,懂吗!”
李牧被赵括这几句掏心窝子的话感动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激动道:“公子的救命之恩李牧应该犬马相报……可是……李牧还想去取得墨者世家的秘籍……。”
赵括马上明白了李牧的心思,也理解李牧的难处,他虽然知道墨者世家的秘籍不可能让人摇身一变成为武林高手,但是墨者世家秘籍的诱惑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李牧想要快点得到也是人之常情。
“李牧,现在赵国上下都在缉捕你,这个时候露面极为不智,我已经替你想过脱身的办法,等我爹从阏与凯旋,我就想办法让你混进军队里充当我爹的亲兵,有了亲兵的身份就好遮掩了,到时候你想去哪也少了些安全方面的威胁。”赵括知道李牧迟早都要投身军旅,那么这个起始工作就让他来完成吧!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动情处,李牧没有料到赵括把他的退路都想好了,感激的泪水在眼眶里打了几转滚落下来,道:“等李牧取得了墨者世家的秘籍后就回到二公子身边,用一生来报答二公子的恩情。”
赵括拍了拍李牧的肩膀,道:“说这些岂不让你我生分了,既然你是我赵括的兄弟,这些就是我应该做的,有那么一句话说的好,兄弟就是用来出……帮衬的。”赵括险些顺嘴说出兄弟就是用来出卖的,好在见机的快改口了。
赵括好好的安慰了李牧一番,他觉得以前站在讲台上讲课的经历把他的亲和力锻炼的非常好,看李牧现在的情形,已经被他“蛊惑”的如臂使指了,这算不算收小弟呢?
赵括还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办,那就是把造纸厂以及今天踢馆的事情跟毛遂好好唠扯唠扯,今天燕姝涕泪横流的情形给了他很大的触动,他暗下决心以后绝不会让燕姝再出现这种状况,因此想看看毛遂能不能给他出个好主意。
毛遂的日子过的非常滋润,以前在平原君那个大庙,他就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下九流,现在在马服君这尊小庙反而成了大菩萨,出屋走动人人称他为先生,尊敬的很,回到屋里还有一个二八年华的少女伺候他,让他得到了作为男人应有的尊严。
毛遂在灯下看着竹简,身后的少女轻轻的揉捏着他的后背,这让他无法集中精力看竹简,索性回手把少女搂抱在胸前,道:“你就是一个小妖精,看来我这把老骨头非得全送给你不可了。”
小芳痴痴而笑,主动献上香吻,她没想到自己的人生轨迹会有如此重大的变化,她是有几分姿色,可舂米女奴的身份让她不敢有丝毫的非分之想,只盼着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哪知道她成了毛遂先生的贴身奴婢,虽然都是奴仆但是待遇却有着天壤之别,不但告别了劳苦的工作,还尝到了做女人的快乐,她只盼着这样幸福的生活永远都继续下去才好。
旷男遇到怨女的后果非常严重,严重到可以整出人命,这不嘛!当毛遂把小芳抱到榻上的时候,小芳在毛遂耳边的一阵低语让毛遂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道:“我要做爹了?几十年了,我真的能可以做爹了。”
赵括推门而入,道:“做爹也不用这么兴奋吧!只要是男人,身体没毛病,迟早都会荣升到这个职务。”
毛遂脸色微红道:“我怎么会有毛病,只是抑制不住高兴而已,还要谢谢二公子,没有二公子,我还当不上这个爹呢!”
“打住,她肚子里的孩子跟我可没有任何关系,你千万别这么说,容易引起误会哟!”赵括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接着他冲小芳使了使眼色,小芳知道二人有事相商,知趣的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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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事情大条了)
第二十一章【事情大条了】
毛遂也在等赵括找他相谈的这一天,他是个聪明人,赵府内发生的事情和外面关于赵括的传言他一分析就明白了赵括在干一些重要的事情,他相信赵括迟早会告诉他。
当毛遂听了详细的经过后,顿时坐不住了,站身起来在屋中走来走去,赵括办造纸厂无可厚非,那是赚钱的买卖,有郭纵和吕不韦这两个经验丰富的生意人帮衬不会出任何问题,让他忧心的是赵括闯的祸,据他所知赵墨行馆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是各种势力明里暗里纠结的产物,赵王,平原君,平阳君,墨者世家,每一方势力都不好惹,赵括此举等于把这几方都得罪了。
王碍着赵奢的战功和赵括的救子之功肯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没看见,而赵胜和赵豹以及墨者世家就不好说了,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每一方要是对赵括下黑手找麻烦,都是让人头痛的问题。
赵括让毛遂坐下来,道:“如果按照先生的判断,赵胜安插在墨者世家的人肯定是隐秘的,其他人都不会知道,我们是不是可以从这方面做文章,让墨者世家忙于内讧呢?”
毛遂点点头又摇摇头,道:“这个办法不能解决根本问题,最后还是会让他们为难公子,我们应该找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让他们不敢捏二公子的虎须。”
赵括当然知道一劳永逸最好了,可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问道:“先生有什么好主意吗?”
毛遂思考了一会道:“面对这种状况找不出不十全十美的解决手段,我认为二公子可以来一个以不变应万变,以最快的速度壮大马服君府的势力,只有自身的势力强大了,才能让宵小之辈畏惧。”
“这确实是根治的手段,可是怎么才能迅速的壮大马服君府的势力呢?”赵括明白毛遂所说最为稳妥,可惜这不是短时间内能办到的,赵奢并不热衷权势,而在历史上赵括也只是到了赵丹继承王位后才发达起来。
毛遂笑道:“其实二公子现在做的就很好,办造纸厂扩大财势,交厚太子谋取后势,照这个态势发展不出五年,二公子在邯郸乃至整个赵国将无人敢轻视。”
赵括叹息了一声道:“先生认为我能安全的活过这五年吗?不说旁的,今天我这么一闹和墨者世家的仇怨是结定了,那可是大型黑社会组织,势力遍及华夏,就是睡觉的时候心里也不踏实呀!”赵括认为自己今天确实有些冲动了。
“这就需要离间墨者世家的内部团结了,我们把平原君暗里安插亲信在墨者世家的事透露给墨家的钜子,先不说这个情孟胜领不领,单单清除内鬼就会使墨者世家劳心劳力,要知道平原君可不是省油的灯,我发现二公子对平原君有些轻视,这可万万使不得,平原君能在复杂的权力斗争中立于不败之地,而且又有所作为,足见其能力不俗,否则我之前也不会选择去投靠他。”毛遂说道。
赵括此时不会再轻视任何人,点头道:“我也是在听先生说了赵胜安插亲信进墨者世家后才知道以前轻视了赵胜,能被称为战国四公子的又岂是无能之辈,古人,还真是城府深深啊!离间的事情我是做不来,还得让先生劳心劳力。”
毛遂知道这是他分内之事,道:“这种事单枪匹马做不来,还得请二公子给我找几个靠得住的帮手,这件事我早就想说了,二公子身边可用之人太少,连个信得过的跑腿之人都没有怎么行呢!”
“我也在为这件事上火呢!我如今被赵王任命为宿尉,以后要到宫中职守,哪有机会寻找心腹之人呐!”赵括很是难心。
毛遂对此早有打算,道:“二公子不妨去人市走一趟,去买百十个奴隶,府后面有块甚大的空地,用作训练足够了,而且邯郸城外还有一百二十里的马服君封地,日后可以在那里筑造一个城堡,用那里在培养更多的忠心之士,不知二公子以为如何?”(17k专属作品,非法转载请注明)
赵括心说谋士就是谋士,这一棋看三步的思量几乎是天生的,点头道:“先生所言甚是,这件事我就完全委托给先生了,我父亲可能会不太支持,在他回来之前我会禀报母亲,让你担任赵府的管家,这样一来先生办什么事情就名正言顺了。”
毛遂嘴里说着感激的话,心里更是觉得舒坦,他来到赵府才多长时间啊!不但荣任管家,还负责替赵括甄选心腹人手,这样的信任让他最为看重,即使他并不知道有士为知己者死这句千古名言。
赵墨行馆被赵括砸的乱七八糟造成了轰动效应,但是没过两天就有一件比这更有影响力的事情发生了,那就是大胜而归的赵奢回到了邯郸。
赵奢的这次阏与大战所处的政治环境因素非常独特,西秦的实力越来越壮大,虎视东方六国,在西秦不可一世的时候,赵国却给予其重创,这不但挫了挫西秦的锐气,也使赵国在东方六国中脱颖而出,单单从赵奢凯旋而韩魏等国也派出使者为之庆功就可见一斑。
迎接仪式在邯郸城外隆重举行,赵王赵何给赵奢敬庆功酒,太子赵丹给赵奢牵马,三军将士齐声欢呼,这种殊荣前所未有,当赵王把上卿的印信授予赵奢,并且宣布庆功宴在明日举行后,庆功仪式的高潮才告一段落。
赵奢终于可以回家看看了,当初他虽然极力赞成出兵,但是正如他说的狭路相逢勇者胜,秦军的战斗力为七国之首,打胜仗的几率在五五之数,这次能活着回来实属不易。
如果赵奢不是看见门上有马服君府这四个大字,他还以为走错了地方,不但府门跟离开家之前不一样,往里走变化也很多,添置了很多东西,原有的也也大多翻新了,这让他纳闷不已,赵王赏赐的珠宝金银他都给手下的将士们分了,留下的只有很少的一部分,这置办家当的钱财是哪里来的呢?
赵奢往里走的时候听见了两个家仆的交谈,是一个人在向另一个人吹嘘跟赵府的红人于章是如何亲近,把从于章那里听来的关于二公子赵括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讲出来,唬的另一个人一愣一愣的,却让听到的赵奢火冒三丈。
花天酒地,寻衅滋事,这还是他的儿子吗?赵奢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二儿子赵括在他眼里虽然有些华而不实,但他坚信只要好好的雕琢,赵括一定可以成为一位合格的统军将领,赵国也会再出现一颗将星,就是这样一个被他寄予厚望的儿子,他才离开多长时间,现在居然变成了地地道道的纨绔子弟,他能不痛心吗!
燕姝看见脸上征尘未退的丈夫,眼泪止不住的流淌出来,娇呼一声扑奔到赵奢的怀里,泣不成声。
赵奢对夫人疼爱非常,看见燕姝梨花带雨的脸庞,极力的搂抱着,这对久别的夫妻什么都没有说,一切都在紧紧的相拥之中交流着,场面动人不已。
夫妻俩互述衷肠后,赵奢安奈不住心中的疑问,道:“夫人,我离家这段时间,括儿都在忙些什么?”
燕姝毕竟是一个女人,不可能像男人那样整日出门,所以对赵括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赵括筹办造纸厂以及打砸赵墨行馆这种重量级的新闻她都不知道,因为赵括早就吩咐了家仆们不可对燕姝言讲。
燕姝笑道:“括儿很好啊!除了跟太子出去吃吃酒,每天都在屋中研习兵书战策,我看他的兵法学识比以前长进多了。”
赵奢哼了一声,知道夫人不可能对外面的传闻知道多少,道:“你那个儿子不见得有多好,只是有些事夫人不知道罢了,你叫人把他找来,我要好好的问问他,外面的传闻到底是真是假。”
燕姝愣道:“传闻,什么传闻呢?”因为不想在丈夫刚回来就让其忧心,所以燕姝并没有说出长子赵平被殴致伤的事情,她还以为这件事赵奢已经知道了,言语间有些惊慌。
赵奢不耐烦道:“把他找来不就知道了,这个混账小子,如果传闻属实,看我不狠狠的收拾他。”赵奢绝不能容忍儿子是个纨绔子弟,一个无所事事的花花公子,他暗下决定,如果听到的那些话是真的,他就要采取必要的措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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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第一次亲密接触)
第二十二章【第一次亲密接触】
于章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扯着几乎冒烟的嗓子喊道:“二公子……歇歇再走吧……我们即使现在就飞到邯郸城……也赶不及迎接君上的仪式了。”于章骑在奔驰的骏马上,颠簸使他说的话断断续续。
赵括昨天出城查看造纸厂建造的进度,因为太晚就睡在了工地,今天早上起来就得到消息说赵奢凯旋班师,将在邯郸城外举行盛大的授馘仪式,这不禁让赵括手忙脚乱起来,喊上于章开始策马狂奔,希望能赶上授馘仪式。(古代战争中割掉敌人的左耳计数献功,献耳仪式叫授馘)
赵括听了于章的话,看了看天空已经略微偏斜的太阳,后悔道:“早知道就呆在家里了,这下可好,凯旋归来结果一个子嗣都没出城迎接,希望他不要生气才好。”赵括对赵奢这个便宜老爹非常敬重,不光是来自原版赵括的记忆,还来自关于赵奢的种种传闻和历史记载,能捞到如此声名显赫的老爸,也算是一种福气。
于章见赵括放慢了马速,长出了一口气,他虽然骑过马,但是这样的疯狂赛马还是第一次,颠的屁股生疼,胯骨都快散架子了,“二公子,我是做奴仆的,有些话不能说,但是憋在心里着实让我难受……。”
“那就不要说,憋着吧!”赵括猜到于章要说什么了,昨天他带着毛遂去见燕姝,推荐毛遂担任赵府的管家一职,燕姝架不住他的软磨硬泡,加之毛遂富有能力的自荐,燕姝答应让毛遂担任管家,这在赵府造成了一定影响,几个有资格出任管家的人嘴上不敢说什么,心里都有点情趣,其中就包括于章的亲戚。
赵括见于章的脸红的像是要滴血,道:“做人要本分,难道你没听说过各为其政的典故吗?换个解释的意思就是有什么样的能力才会做什么样的位置,总是要一步一步前进,一口吃不了一个胖子,你不要心浮气躁,跟着我好好干,将来会出息的,但要牢记住一点,做奴仆就要有奴仆的本分,知道吗?”
于章有点小聪明,被赵括这么一点拨就明白了,心下不免忐忑,他哪里知道赵括身为大学讲师,研习教师心理学是必须的,这完全是训导学生的附生产物罢了,也可以说是习惯吧!
红色象征着喜庆,赵括离邯郸城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发现道路两旁系满了红色的“吉祥丝带”,再往前走就是红色的海洋了,大街两旁,家家户户,全都悬挂着胜利的颜色,处在这样的环境里难免令人心血沸腾,难怪每个人的脸上笑的都快抽筋了。
马服君府前悬挂着两面王旗,镶有月牙边的旗帜随风轻轻飘动,旗中央写着两个斗大的禁字,告诉经过此处的人们必须要小心谨慎,免得惊扰休息中的马服君赵奢,赵王将禁旗悬挂在此,可见对赵奢的恩宠如何了。
赵括离的老远就看见毛遂在府门前走来走去,他勒住缰绳翻身下马问道:“先生怎么在这里?见过我父亲了吗?”
毛遂点头道:“毛遂见过君上了,守在这里就是要告诉二公子一声,君上看起来非常不高兴,而且点名要见二公子,二公子要有点心里准备……。”
赵括心里纳闷,赵奢凯旋归来还有不高兴的事情呢?家里发生的事情燕姝肯定会帮着隐瞒,难道今天的庆典仪式办的很糟糕?或者是赵奢一个儿子都没看见发火了?
赵括怀揣着诸多猜测来见赵奢,一进门就被弄迷糊了,燕姝坐在那里一个劲的冲他挤眼睛,不知道要传递什么讯息;正主赵奢则一脸严肃正襟危坐,官威拿的很足,看架势像是要审犯人。
“父亲……。”赵括没有回避赵奢锐利的目光,而是定睛看着赵奢,看看和记忆中有什么不同,也许是戎马生涯的关系,赵奢的相貌虽然不错但却给人一种历经沧桑的感觉,一身的精气神通过眼睛流露出来,给人一种被洞穿的感觉,赵括只看了一会就不由自主的转移了目光。(17k专属作品,非法转载请注明)
赵奢嗯了一声,道:“我不在家的这段时间你都在忙些什么?听说大王下旨让你担任宿尉,你到王宫履新了吗?”
赵奢的语气非常缓和,这让熟悉他性格的燕姝感到事态严重了,难道事情都暴露了?这让她怎么跟赵奢交代呀!
赵括刚才被赵奢的目光所摄,有点像耗子见猫,看来原版的赵括对赵奢非常敬畏,连带让他也下意识的畏首畏尾,这个便宜老爹绝对有料啊!“大王的旨意上说等庆功盛典过去后再让我进宫职守,父亲走的这些天里,我一直都在研习兵书……。”
“啪!”
赵奢使劲击打了桌案一下,将桌案上的物件震的颤巍巍的,语气有些不善道:“还扯谎,别以为我不在邯郸就不知道你在干什么,研习兵书?你研习的是哪家的兵书?研习兵书需要花天酒地,需要寻衅滋事吗?”
赵括和燕姝的脸色都为之一变,赵括不禁暗赞老爹果然是老爹,刚回邯郸就了解了这么多的情况,几乎是儿子一撅屁股就知道要拉什么屎,让人不得不承认姜还是老的辣,“父亲在哪里听来的谣言?我怎么会花天酒地寻衅滋事呢!”赵括可不想承认赵奢的“指控”,一旦承认可就遭殃了。
赵奢其实有点怀疑奴仆们的话,但是刚才夫人和儿子的表情以及赵括现在的狡辩都证明了那些话即便不完全属实也差不到哪去,寄托的希望变成了失望,珍藏的珠宝变成了石头,如果这还不能让他怒不可遏的话,那他就不是赵奢了。
“还记得你七岁那年发生的事情吗?”赵奢的眉毛几乎要竖起来了,但是语气异常的平缓,像极了暴风雨前短暂的宁静。
赵括皱了皱眉头,七岁那年?一段画面在他的脑海中闪过,七岁的赵括非常顽皮,时刻想引起旁人的注意,有一次为了搞出动静,居然谎称自己的外祖母来了,其时燕姝的母亲死了很多年,这个谎言一出口就被拆穿了,结果自然受到了赵奢的严厉批评,此时提起这件事,赵奢的目的不言自明。
赵奢的手攥成拳头,关节咯嘣咯嘣作响,变脸比翻书还快,喝道:“为人处事要安稳,诚实,你做错了事还扯谎狡辩,根本不配做我的儿子,你年纪大了,也是要脸面的,我不能对你棍棒相加,但是责罚不能免除,从现在开始你一步也不许离开家门,好好的反省反省,去吧!”
赵括的心情郁闷的不得了,他是满含激情而来,可惜热脸对上了冷屁股,老爹赵奢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责骂,还不准他离开赵府一步,这是他始料未及的,原先还想着跟赵奢聊聊改进马具的事宜,以此博得赵奢的赏识,现在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燕姝见赵括走了,说道:“老爷,括儿的自尊心很重,你这么斥责他,他能接受吗?他可是比你当年还要傲气呢!”
赵奢叹了口气,道:“玉不琢不成器,咱们虽然是王朝贵胄,但已是偏远旁支,括儿这孩子有天资,是家里的希望,不摔打摔打他,怎么能成材呢!怎么没看见平儿,他去哪里了?”赵奢终于想起了长子赵平。
燕姝就怕丈夫问这个,偏偏躲不掉,斟酌了一下用词后,把赵平的遭遇讲了出来,顺便也给赵括辩护了一下,所谓寻衅滋事乃是为了给哥哥出气,花天酒地乃是为了救太子丹,燕姝说完这些看着丈夫的脸色变了又变颇为尴尬,那个样子实在引人发笑。
第二十三章(二进宫)
第二十三章【二进宫】
赵括的心情非常郁闷,或者说是憋屈,这多少受到了原版赵括的影响,那种骨子里对父亲的畏惧并不会因为灵魂的转变而完全消失,就像是一个时刻想要引起大人注意的小孩子,不管怎么折腾都没有达到应有的目的,试想该是多么的无趣啊!
“不让我踏出府门一步?我偏要出去走走。”赵括不自觉的生出逆反心理,反正他还有一个无比强大的借口,那就是进宫去职守,赵奢管的再宽也管不到赵王头上,到时候只能干瞪眼。
“二公子,怎么了?”毛遂看见赵括走出来,小声问道:“君上都说什么了?”毛遂第一次见到赵奢的时候心胆皆颤,以他的经验阅历判断,赵奢属于霸气内敛之人,一旦发火能把一座山烧秃了。
赵括唉声叹气,道:“还能怎么样,做儿子的还能拧的过老子嘛!不管说什么听着便是,免得火上浇油,先生跟我来,有件事还得拜托先生呢!”赵括之前的设想是自己向赵奢推荐李牧,现在只能让毛遂帮帮忙了,免得适得其反。
李牧见赵括一脸严肃和毛遂走进来,起身道:“二公子,我听说马服君回来了,身为赵人,真想看看马服君是什么模样,马服君当为我辈楷模……。”李牧可以说是赵奢的“粉丝”,住在赵府见不到赵奢,让他感觉甚是遗憾。
“老头子刚把我训斥了一顿,你这么说不是给我添堵嘛!”赵括笑着打断了李牧的话,道:“本来我想向老头子推荐你做他的亲兵,可老头子似乎认定了我有辱家门,我可不想再被他训斥了,只能让毛遂先生做介绍人了,先生找个机会让老头子见识见识李牧的箭术,相信以老头子的眼光肯定能收下李牧。”因为憋屈,父亲称呼也降级为老头子了。
李牧闻听此言,激动道:“二公子如此为李牧着想,李牧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能做赵奢的亲兵,这对李牧来说非常有吸引力。
毛遂点头道:“二公子放心,这件事非常容易,但我要说的是李牧留在邯郸的时间不宜过长,墨者世家和平原君都不是好惹的,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李牧最好离开邯郸。”
赵括点点头,道:“我已经想过了,李牧先混进军队,等时机成熟了再把他调离邯郸,时间不会超过两个月,这段时间李牧留在老头子身边当亲兵,谁都伤害不到他。”
李牧见赵括安排的如此周密,眼眶有些湿润道:“李牧这辈子都报答不了二公子的恩情,从现在开始,李牧就是二公子的仆从,不管水里火里,只要二公子一句话,李牧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赵括拍了拍李牧的肩膀,道:“你说什么呢!我从来都把你当作好兄弟,以后不要再提什么奴仆,我赵括要的是兄弟之情,明白吗?”(17k专属作品,非法转载请注明)
毛遂见状在一旁道:“男人的情义说出来就太肉麻了,只要装在心里就好,明天君上要进宫参加庆功宴,后天,我找机会让君上到后院去,那时候你李牧可别出糗,那就对得起二公子了。”
李牧保证道:“二公子放心,别的不敢说,箭术我绝对有信心,就算养由基再生,我李牧也敢跟他比个高低。”
赵括道:“这就对了,人就是要有自信,如果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怎么能够让别人相信自己呢!这两天好好的养养精神,我不在的时候一切都要听毛遂先生的安排,先生也算是你我的兄长,有什么想法只管跟先生提。”
从李牧的房间出来,毛遂道:“二公子对李牧似乎很看重啊!不过这小子有点不上路,早就应该把所谓的墨者世家的秘籍拿出来才对,现在看来,有点狗掀帘子——全靠嘴呀!”
赵括心里说话,如果你知道战国末期赵国全靠李牧才苟延残喘,你也会看重李牧的,“李牧不善于口头表达,能说出那样的话绝对是发自肺腑,至于墨者世家的秘籍,只要李牧拿到手,肯定会在第一时间拿出来给我看,不信的话我跟先生打个赌,可敢?”
毛遂笑道:“这个赌我还是不打的好,免得输不起。”
赵括正色道:“老头子回来看我不顺眼,我把李牧的事情托付给先生了,先生尽量安排李牧到北疆去,如果李牧能到北疆,那么他的安全就不用我们操心了。”
毛遂点头道:“这件事通过君上来办比较好,只要君上赏识李牧,这件事办起来就容易多了,我会尽力安排的,二公子真要进宫吗?二公子不在,造纸厂的事怎么办?”
赵括笑道:“老头子给我下了禁足令,我要是不去王宫职守,哪有机会溜出去办造纸厂的事情啊!我先去跟太子碰个头,把职守的事情安排好,明天的庆功宴我可能得参加,庆功宴之后把吕不韦和郭纵找来,我详细的布置一下大家的分工。”
天色刚暗下来,王宫的大门就关闭了,旁边的五六个掖门只有一个是打开的,里面站着两队士兵,宫墙上挂满了彩色的灯笼,把宫殿映衬的五光十色,宫殿之中飘出悦耳的乐曲,在空中环绕经久不衰,宽大的窗户上不时闪过舞姬们婀娜多姿的影子。
报时鼓响起的时候,赵括来到了宫外,在值夜的宦官带领下从旁门进宫,来到一处偏殿等候太子赵丹的召见。偏殿里冷清的很,宫灯跳动的火苗使殿里的光线忽明忽暗,让人倍感阴森。
赵括坐在偏殿里等了很长时间也不见有人来唤他,一个人呆在静静的偏殿里十分容易犯困,上下眼皮时刻想做亲密接触,此时此地却不是可以睡觉的地方,为了驱赶倦意,赵括开始在偏殿里漫步。
快到半夜的时候,先前的那个小太监才又回来叫赵括去见太子赵丹。赵括问道:“怎么现在才来呀?难道太子不在宫中吗?”
小太监答道:“晚膳的时候,大王突然来了兴致,让太子相陪去检视马服君缴获的秦国战马器械,现在才回来,太子得知公子求见,当即让我来请公子了。”
赵括这才释然,看来阏与大胜确实让赵王神清气爽,居然在这个时候去检视战利品,也太兴奋了吧!赵括晃着脑袋走出偏殿,不料一出来就遭遇了让他措手不及的事情。
第二十四章(有没有风流韵事)
第二十四章【有没有风流韵事】
“你们都给我让开,我现在非出宫不可,你们是不是想尝尝捱鞭子的滋味啊?”随着说话声,还响起了马鞭声和呼痛声。
赵括一出偏殿就遭遇了惊险的一幕,一个少女挥舞着手中的马鞭将太监们打的抱头鼠窜,给赵括领路的太监也被殃及,如果不是赵括闪的快,脑袋上也捱鞭子了。
“赵括,你怎么会在这里?”少女借着宫灯的亮光发现了赵括,“是不是来找太子哥哥出去鬼混的?”
赵括定睛一看,挥鞭的少女是小公主赵雅,难怪如此嚣张,在赵括的记忆中赵雅堪称小魔女,连赵王都为之头痛不已,不知道今天晚上抽了什么疯,拿这些太监们撒气。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难道来找太子就是出去鬼混?你出宫是不是也算鬼混啊!”赵括毫不示弱,面对赵雅这样的小魔女,一旦嘴软就会被吃的死死的。
赵雅哼了一声道:“你们在一起才是鬼混呢!我出宫是和臻姐姐约好了,不理你了,我还赶时间呢!”赵雅拿着鞭子对太监们比量了几下,示意如果还敢不让她出宫,马上鞭子伺候。
赵括知道赵雅口中的臻姐姐是赵胜的女儿赵臻,是邯郸出名的美女,这么晚了她们俩约好了能干什么?赵雅在历史上的名声可不太好,难道是玩百合女同吗?赵括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令人欲火高涨的想像画面。
赵括来到太子寝宫的时候,赵丹刚好沐浴完毕,穿着一件宽大的内袍坐在桌案后面,看见赵括进来,招呼道:“听内监说你来了很久了,等急了吧?”
“也没有多久,我听太监说大王和太子去检视缴获的兵器战马了,看来此次阏与大胜,大王的心情很好啊!”赵括坐下说道。
赵丹笑着点头道:“那还用说,父王简直兴奋的睡不着觉,要不也不会大半夜的揪着我去了,你小子可能也会跟着沾光,我听父王说还要升你的官职,让你担任郎中令呢!”
赵括啊了一声,道:“这怎么行呢!我来找太子就是商量进宫职守的事情,现在担任宿尉之职还可以偷偷懒,出宫忙忙造纸厂的事情,一旦做了郎中令,恐怕就没有时间去造纸厂了。”
造纸厂对赵丹来说即将成为一棵摇钱树,听了赵括的话也皱起了眉头,道:“这确实不好办,我看父王的意思不大会改变,为今之计就是要加快造纸厂的建造速度,只要把纸张造出来献给父王,父王一定会让你把重心放在造纸厂上面。”
赵括一想也是,可以预见纸张造成的轰动效应,那时候赵王一定会让他专心办造纸厂,至于官职,不过是给脸上贴金的装饰品罢了,赵括当即把被父亲赵奢的训斥的事情告诉了赵丹,并让赵丹帮忙安排职守的时间,以便抽出更多的时间去办造纸厂的琐事。(17k专属作品,非法转载请注明)
赵丹嘿嘿笑道:“我可领教过马服君的怒火,小时候看见马服君斩杀平原君府的食客,吓的我晚上噩梦连连,父王都说过,马服君不怒则以,一怒足以震颤河岳,你小子摊上这样的父亲,够你喝一壶。”
“老头子发怒确实够骇人的,否则我也不会打着大王的旗号违抗他的禁足令。”赵括一想起赵奢犹如火山爆发的面容,太阳穴就蹦蹦跳个没完。
赵丹笑道:“你今晚就别回去了,我带你去找庞夔将军,王宫的守卫一直都是他负责,有他照应,你随时都可以离开王宫去经管造纸厂的事情。”
赵括见到庞夔的时候吓了一跳,这个庞夔的长相太有特点了,说的不好听点,完全是山顶洞人模样,而且是没有进化好的猿人,如果不是口吐人言,赵括还以为遇到了猿猴呢!
不管庞夔是人还是猿,赵括都得客客气气的,毕竟有求于人,让赵括没想到的是,庞夔非常热情,听了半天才知道自己又借了老爹赵奢的光,看来有一个好老子,少奋斗半辈子这句话,放之四海而皆准。
赵括现在的职位是宿尉,比宿卫高出一级,下辖十名宿卫在王宫中巡逻行走,职权虽然不大,但是可以踏遍王宫的大小角落,这一点让赵括最为高兴,因为他想去一个地方走走。
赵妮的寝宫安静的很,只有宫灯随风轻轻摆动,赵括看着那扇曾经钻过的窗户很有感触,来到这个时代已经有段时日了,也有过几次男人的“壮举”,但是发泄过后心里总是觉得空落落的,偶尔还会想起被他轻薄过的赵妮,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初次难忘定律吗!
赵括围着赵妮的寝宫走了一圈后时间已经是后半夜了,这个时候人最容易困倦,赵括打着呵欠对身后的宿卫道:“我去太子殿下那里一趟,你们继续巡逻吧!”打发走宿卫后赵括直奔进宫时呆过的那个偏殿,想要在那里小睡片刻养养精神。
偏殿里空无一人,宫灯内的火苗依旧闪烁不停,赵括往屏风后面的毡席上一趟,伸了伸懒腰,自言自语道:“伺候人可真不容易,还是被人伺候着舒服啊!”时间不长,赵括鼾声轻起,慢慢的睡着了。
赵括睡的正香的时候,踏踏的脚步声把他惊醒,透过屏风下的缝隙往外开,一个人正走偏殿里走来走去,似乎很急躁的样子。
又隔了不长时间,一个太监小跑着进来,道:“王后在后面的凉亭等你呢!请随我来。”俩人一起走出了偏殿。
赵括觉得这件事很是蹊跷,一国的王后在凉亭里见一个人,时间还是后半夜,这里面肯定有事,人都有好奇心,犹豫了一下后他起身跟了出去,想要一看究竟。
前面的两个人很谨慎,时不时的回头查看,一副心中有鬼的模样,这更坚定了赵括窥视的欲望,心说如果撞见王后偷情,那就有好戏看了,现在的王后,历史上的赵太后,是不是也有风流韵事呢?
第二十五章(思春了)
第二十五章【思春了】
“褚休参见王后。”褚休看见王后田薇独自坐在凉亭中央,赶紧上前跪倒,“王后放心,一切事宜都处理好了,任谁都查不出蛛丝马迹。”
田薇轻轻一笑,道:“哀家都记在心里了,你放心,荣华富贵少不了你的,哀家只希望事情到此为止,你明白吗?”
褚休点头道:“褚休明白,那件事最后的一个参与者永远闭了嘴,王后的后顾之忧全都没有了。”
一个太监端着茶壶走进凉亭,给田薇和褚休各倒了一杯热茶后退了出去。
田薇见褚休面露迟疑的看着冒着热气的茶水,先把茶杯拿起来喝了一口,道:“你是哀家的心腹,有很多事情哀家还得依靠你呢!”
褚休面露赧然之色,道:“王后多虑了,褚休只是不习惯饮茶而已。”他说着拿去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入口感觉苦涩的很,片刻过后,胸膛里像是开了锅,滚烫的让人承受不起。
田薇叹了口气,道:“只有你闭嘴了这件事才会完结,不要怪哀家心狠手辣,哀家也不想杀你,可那件事只能哀家一个人知道,多一个人知道哀家都会寝食难安,你放心去吧!你的家人哀家会好生照顾的。”
褚休惨叫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脸孔有些扭曲道:“你……太狠毒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太子总有一天会知道他不是你亲生的……是你把他的母亲害死了……我好恨……。”褚休的话说到一半,人已经断了气,死尸栽倒在凉亭中。
田薇看了褚休的尸体一眼,拍了拍双手,两个太监听到声音从凉亭外走来,把褚休的尸体抬了出去。
躲在隐蔽处的赵括伸手摸了摸脖子,感觉那里凉飕飕的,凉亭中的对话他听了个大概,震惊的程度无以复加,对王后田薇的阴毒狠辣也有了充分的认识,最毒妇人心,由此可见一斑了,让赵括没想到的是,太子赵丹居然不是王后亲生的,这其中肯定有曲折的故事,可惜曲折到什么程度如今也只有王后自己清楚,如果让人知道赵丹不是王后的亲生子,只怕赵国政坛会发生地震吧!那赵丹是不是赵王的儿子呢?赵括一想到这,脖子后面更凉了。
得知这样绝密级别的秘密,让赵括觉得心里沉甸甸的,都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拥有这样的秘密今后还能睡上安稳觉吗?赵括走在宫廷的甬道上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认为这个事情还是先隐藏起来比较好,最好是一辈子都埋在心底,免得惹祸上身。
赵括回到偏殿躺在毡子上想着凉亭中发生的那一幕,茶水都是从一个茶壶里倒出来的,王后喝了没事,那个褚休喝了却命丧当场,赵括不相信有所谓的解药一说,那么问题肯定是出在茶壶身上,听说有种八宝转心壶,壶里面是大壶套小壶,只要转动一下,倒出来的水就会变换,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以后面对这种情况,坚决不能喝啊!
吱吱喳喳的鸟叫声把赵括叫醒了,揉揉眼睛发现天色已经大亮,不禁自嘲道:“真是一个不称职的侍卫啊!要是让赵王知道,还不得炒我的鱿鱼呀!”
赵括走出偏殿,发现外面的宫女和太监不时从殿前走过,手中大多拿着物件,这才想起今天是个非常重要的日子,作为赵奢的儿子肯定得出席庆功宴,这倒是是个数人头的好机会,可以借此认识一下赵国的权贵们,毕竟之前的信息都来自原版赵括的记忆,有点笼统且模糊。(17k专属作品,非法转载请注明)
“括公子原来在这里,太子殿下方才还向庞夔将军问起括公子呢!”内宰赵亮路过偏殿的时候发现赵括站在门口,上前打招呼道:“括公子还是去换套衣裳吧!今儿个庆功宴上括公子可能是焦点哟!”
赵括对赵亮不敢怠慢,赵亮可是时刻陪伴赵王的人,巴结还来不及呢!“大人说的是,巡逻了一夜,身上的衣服都褶皱了,我这就回府换套衣衫。”赵括言语之间把自己夸了一番,如果赵亮向赵王提及,赵王肯定会夸他忠于职守。
赵亮笑道:“括公子辛苦了,大王如果知道了肯定会非常欣慰,宗室之中括公子深得大王的欣赏,赵国将来的柱石非括公子莫属呀!”赵亮倒不是敷衍赵括,阏与之战胜利后,赵王确实对赵奢父子异常重视,时不时的挂在嘴边。
“大人过奖了,赵括不过是一竖子罢了,当不得柱石的称谓,大人事务繁忙,赵括就不耽误了,告辞。”赵括深知和赵亮这样的人交谈,最重要的是适可而止,说多了难免有失。
赵括回府后被燕姝叫了去,当听到老爹赵奢得知他的一切说辞都是事出有因后的尴尬表情,恨不能亲眼所见,笑道:“娘,你真沉得住气啊!估计父亲肯定腹诽不已,埋怨娘为什么不早解释。”
燕姝道:“你以为娘不想早点解释吗!娘也害怕的很,这才哪到哪呀!你还没见到你爹真正生气的模样呢!越劝火气越大,让他自说自话还好些。”
“娘,有件事我想问问您。”赵括犹豫了一下,道:“公主赵妮和赵雅是当今王后亲生的吗?”赵括认为燕姝可能知道些什么,但也没敢直接问赵丹的出身。
燕姝愣了愣,道:“雅公主是王后亲生的,妮公主不是,这些你不是知道吗?她们倒也不错。”燕姝愣过之后略有所悟,儿子今年已经十六岁了,早就成人了,前些天也时常听到和太子赵丹出去花天酒地的传言,该不是想要成亲了吧!赵妮和赵雅这两个公主倒是不错的人选。
燕姝站在婆婆的角度非常认可赵妮或者赵雅成为儿媳妇,不管是不是王后亲生的,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公主身份啊!
赵括一看燕姝的表情就猜到燕姝想到哪去了,“娘,你想到哪去了,我这么问就是觉得太子和公主他们之间相貌差异很大,不像一家人的样子。”赵括旁敲侧击道。
“这就是随爹随娘的事儿啦!太子长的比较像大王,雅公主和妮公主更像她们的母亲,男孩子和女孩子自然不会太像,如果女生男相,岂不糟糕了。”燕姝道:“像无盐女那样的女人可不能进马服君府的大门。”
赵括和燕姝正说着,赵奢走了过来道:“你们在谈什么呢?庆功宴马上要开始了,括儿去换身衣裳,一会跟我做一辆马车,我有话对你说。”赵奢说完就出去了。
赵括看着赵奢的背影,又看看身旁的燕姝,苦着脸道:“不会是又要训斥我吧?”
第二十六章(老爹奸猾之道)
第二十六章【老爹奸猾之道】
赵括掀开车帘看到一脸严肃的赵奢,把头一低做到了赵奢的身边,心中打定主意沉默是金,绝不主动和赵奢交谈,免得被说教。
“是不是在生我的气呀?”赵奢首先开腔,“昨天是我的不对,没有了解清楚就把你训斥了一顿,让你受委屈了。”
赵奢事后遣人专门出去了解了一下情况,得知燕姝所说全部属实,儿子赵括虽然有些放荡,但救太子以及为赵平出气,都是应该的。
赵括没想到赵奢会这么说,有些受宠若惊道:“父亲……我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有些事可能还会置您于困境,我也不该跟您赌气一晚上没有回家。”
赵奢微微一笑道:“你打着大王的旗号进宫职守,我怎么敢说你呀!小聪明你是有的,但是你还年轻,看问题会有些肤浅,今天咱们父子好好的谈谈,有些话为父早就想跟你说了。”
“父亲请讲。”
“武灵王在位的时候,为父参加过一次狩猎,在那次狩猎中,为父射杀了三只豹子两头棕熊,武灵王甚是高兴,当场晋升了为父的官职,但是为父却坚辞不受,你知道为什么吗?”赵奢问道。
赵括觉得老爹的思维很是另类,做人哪有不喜欢升官的,偏偏身边的便宜老爹就是其中一个,摇头道:“父亲为什么不接受武灵王的奖赏呢?难道官职太小?”
赵奢笑道:“说你看问题肤浅果然一点没错,做一件事之前一定要想想后果,以及可能会产生的影响,为父当年不过是一个宗室的旁支子弟,就因为猎杀了几个猎物而受到武灵王的奖赏,这样的奖赏有什么份量呢?奖赏过后也许很快就会被人遗忘,不如反其道而行,这样一来就会引人侧目,引起别人的注意,武灵王也会好奇,能让一个君主好奇而想起你,难道不比没有份量的奖赏要重要的多吗?”
赵括突然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的离谱,他以前认为赵奢是个正直的人,顽固的人,偏偏忘记了老爹也是一个聪明绝顶的人,凡是都是讲究策略的,否则也不会混到今天的地位呀!
赵奢接着道:“为人处事其实和行军打仗没有太大的分别,一切都以最后的结果下定论,过程不管多么炫目,最后真实的只有结果,看在别人眼里的无非是一个好的结果或者一个坏的结果,也就是成功和失败,所以无论面对什么事,看的都要通透些,直奔关键,旁枝末节等有闲心的时候再去琢磨也就是了。”
“透过现象看本质,父亲果然老辣啊!”赵括心下由衷感叹古人不可轻视,不管历史的长河往前流淌了多远,人终究还是人,把人研究透了,凡事无往不利呀!赵奢的阅历就很说明问题了。
赵奢道:“老辣不老辣倒是次要的,因为你我并不是为自己而活着,往大了说,有赵国才有赵家,才有我们安身立命的所在,往小了说,有家有业,有妻子儿女,我们的成败,关乎大家和小家的兴衰,所以更要谨慎啊!”
赵括不知道历史上赵奢有没有对原版赵括说过这些话,估计就是说了也白说,否则就不会发生长平之败了,这些话听到赵括的耳朵里,印证到长平之战上,感触更多了。(17k专属作品,非法转载请注明)
赵奢笑了笑道:“说的有些远了,还是谈谈具体的事情,括儿舍命去救太子丹,这是对的,有了这个功劳在身,相信日后太子丹继承王位后会对括儿有所回报,可以确保我们赵家三代之内生存无虞,但是你为了给平儿报仇出气,去赵墨行馆大打出手,就有些鲁莽了,幸好你毫发无伤的回来,反之你陷到赵墨行馆里面,即使被打死了,恐怕也是白死啊!”
赵括哦了一声道:“父亲,难道墨者世家有那么大的能量?您这个马服君的招牌可不是泥塑的呀!”
赵奢叹了口气道:“现在不比从前,自从孟胜接任墨者世家的钜子后,墨者世家完全的变了,从表面上看,墨者世家松散的很,其实实力比任何时候都大,都强,在齐国,魏国以及楚国更是大行其道,国君都忌惮的很,赵国也差不多,大王为了自身的考虑,对墨者世家也采取放任的态度,致使其坐大,平阳君之流更是想把墨者世家的力量据为己有,殊不知正落入墨家的算计之中,还自为得意呢!”
赵括犹豫了一下,就把他所知道的赵胜暗中和墨者世家高层勾结的事情讲了出来,因为他对老爹的印象有了很大改观,赵奢是很正直,讲原则,但是要说玩阴谋诡计,也不输给任何人。
赵奢道:“平原君有野心,也有能力,更让人钦佩的是他和大王相处的非常融洽,在大王的眼中,平原君是个可以信赖的弟弟,助手,血缘关系更是亲近,他如果想要搞什么动作,委实让人担心啊!”
赵括笑道:“我看未必,如果大王真的信任平原君,哪能不给他实权呢!现在蔺相如占着相邦的位置,廉颇和父亲掌握着兵权,平原君所倚仗的无非是王族宗室的身份罢了,或者还有不小的家业。”
“刚说完你肤浅,怎么又犯这个毛病了。”赵奢道:“不管平原君有没有实权,都不要忘了他是大王的弟弟,身体里流淌的是武灵王的血液,就冲这一点就没有人能撼动他的地位,血浓于水,只要平原君不作出谋反的大逆,无论做什么,大王都会睁只眼闭只眼的,这就是血缘的力量,赵国如此,其他六国也莫不如此啊!”
赵括记得秦国之所以从战国七雄中脱颖而出,最关键的地方就是用人制度上比较合理,别的国家任人唯亲,以血缘关系为纽带,只有秦国任人唯贤,唯才,不问出身血统,这也是后世史学家总结出来的,没想到身在局中的赵奢已经有朦胧的理解了。
第二十七章(恳谈之后见妖娆)
第二十七章【恳谈之后见妖娆】
“我们的祖上是赵成侯的异母兄弟,血缘关系和如今的王室已经很远了,但总算挂着当庙贵族的头衔,能赢得大王内心的信任,而且大王非常贤明,这样我才有为国出力的机会,如今被大王封为马服君拜为上卿,为父已经没有更大的追求了,最大的心愿就是把你们兄弟培养成才,把家业传承下去。”赵奢一边说一边撩开车帘看看走到了哪里。
赵括笑道:“父亲,您所说的家业,该不是留给我们哥俩一块马服君的招牌吧!我真的很不理解父亲的所作所为,您为什么屡次把大王的赏赐分出去呢?放眼看看赵国的高官权贵们,哪个不比咱们家家大业大,如果就传承这点家业,也太寒酸了吧!”
赵奢正色道:“这或许是为父的性格使然,但我也有自己的考虑,授人鱼,不如授人渔,留给你和平儿万金财富又能怎么样,没有真本事还不是坐吃山空的结果,为父所留给你们的是为父的名声和人们对赵家的尊敬,这些可是无价的家产,不管是在赵国也好,还是在其他六国,如今提起马服君赵奢,只怕大多数人都会竖起大拇指,将来你要是有机会出国行走,更能有深的体悟,当知为父今日所言不虚。”
赵括被老爹的话噎住了,他当然明白赵奢想要表达的意思,就像赵括听过的一个未经证实的说法,是说如果有一天可口可乐倒闭了,那么就仅凭着可口可乐这四个字,也能贷款到千亿资金东山再起,赵奢所说的名声等同于可口可乐的无形资产,对此赵括也深信不疑,赵奢经过麦丘和阏与这两场胜利,已经奠定了其战国名将的地位,这个牌子还真是烫金的,即使赵家真的发生了什么变故,就凭这烫金牌子也能在别的地方混口饭吃,所谓深谋远虑,在赵奢的身上得到了完美的体现,不服不行啊!
“父亲,听说墨者世家的钜子孟胜现在就在邯郸,我大闹赵墨行馆这件事,他会不会出头呢?”赵括把话题扯了回来,他自认对人生的体悟不比赵奢差多少,知识量更非赵奢所能比,谈论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还不如探讨一下眼前的具体事情。
赵奢皱了皱眉头道:“这件事我会和大王说一下,有大王点头,不管是赵豹还是赵胜,或者是钜子孟胜,都不得不顾及大王的脸面,赵墨行馆的事就算过去了,为父纳闷的是你居然把高尚打伤了,如果不是高尚畏首畏尾故意输招,为父对你可真要另眼相看了。”
赵奢听说过高尚的名字,知道高尚的剑术不凡,儿子居然把高尚打伤,作为父亲,他的内心当然高兴。
赵括暗忖,如果老爹你知道我不但打伤了高尚,还把“丐帮帮主”高超的脑袋砍了下来,不知道会是一副什么表情,不过这高家哥俩也真够倒霉的,都栽到我手里了,他们的运气实在不怎么样。
“父亲过奖了,我这身功夫可没有耽搁,如果连高尚都拾掇不下,哪还有脸面自称是马服君的公子呢!”赵括有些大言不惭道。
赵奢哼道:“夸你一句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你的武艺如何难道我不知道?真不晓得你是怎么伤了高尚,你要记住不要跟人比勇斗狠,邯郸卧虎藏龙,能人多的很,不小心载了跟头让人耻笑就不好了。”
赵括点头道:“父亲说的是,括儿今后一定谨记父亲的话,绝不招惹麻烦上身。”他嘴上这么说,心中却道:“我表现的嚣张一点,别人主动上门挑衅可不在此列。”
斩杀高超,刃伤高尚让赵括对自己的身手有了一些信心,认为实在不行凭借基因素打造的强横身体也不会丢掉性命,就是不知道他想过没有,就算基因素再好使,难道胳膊腿被砍掉了还能像壁虎似的再长出来?那他可真就成战国一大怪了。
庆功宴在王宫的大殿内举行,赵括和赵奢一走进大殿,便迎来了众多目光的洗礼。赵括第一次参加这样盛大的活动,眼神都有点不够用了,他打量了一下,仿佛广场的大殿空地上排摆了二十多张桌案,每张桌案可以坐十人左右,分前后两排,前排坐的自然是赵国的权贵,后排就松散的多了,大多是一些女眷和家臣之类的人物。
越靠近赵王坐着的人,身份地位自然也就越高,左边头三张桌案坐的分别是蔺相如、赵胜和触龙,右边三张桌案则留给了赵奢、乐毅和赵豹,赵王这么安排,大概是想炫耀一下自己麾下文武双全,名臣名将分侍左右,这么做确实可以让他心里舒坦。
赵括首先看了看蔺相如,这个名传千古的人物看起来清瘦的很,脸色也不大好看,之前所说身染疾患看来不假,总之是一个平平常常的老头,原以为蔺相如是个伟人模样,一见之下让赵括有些失望,那副皮囊真对不起他在外的威名啊!
接着再打量官拜左师的触龙,也是一个老头,比蔺相如老多了,头发胡子都白了,离的很远就能听见呼吸费力的声音,绝对是风烛残年的样子,他和蔺相如一下子就衬托出了正当壮年的赵胜,难怪赵胜将来会接替赵国相位,也真是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17k专属作品,非法转载请注明)
赵括随赵奢入席后,冲下首的乐毅深施一礼,乐毅是比廉颇赵奢更早成名的战国将领,当年率领五国联军横扫东方的齐国,那个威风劲就不用说了,是个男人都为为之向往继而崇拜,不过岁月不饶人,如今的乐毅也老了,虽然没到风烛残年的地步,但是精气神已经大不如前。
乐毅见赵奢父子入席,起身道:“向君侯贺喜了,阏与之胜殊为不易,君侯措施得当,用计老辣,让我自愧不如啊!括公子也不必多礼,大王还没来,咱们随意些。”
赵括坚持给乐毅参过礼,退到赵奢身旁后看了看一边的平阳君赵豹,赵豹的长相实在让人不敢恭维,真怀疑他是不是赵武灵王的儿子,鼻子眼睛耳朵等五官都不错,让人挑不出毛病,但是一组合起来就糟糕了,怎么看怎么别扭,最厉害的是你还挑不出哪里别扭,真是绝了。
赵奢对乐毅非常敬重,而且两个人当年还在燕国一起共过事,感情自然比较亲近,坐下后就聊个没完,赵奢也急于向乐毅讨教一下阏与之战的得失,完全的忽略了赵括的存在。
赵括正乐得不被老爹盯着,他把眼光落到了后排的那些女眷身上,这时候还没有礼教的束缚,人们的思想和行为都非常开放,出席这样的盛大宴会携带女眷再正常不过,女眷们对此也不知疲倦,乐在其中。
女眷们的打扮大多相似,头发绾成宫髻,服饰多为衣裳相连的套装,上身紧凑,下裙宽大,观之有摇曳生姿之感,女眷们也都把宴会当成了自己的展示舞台,各种装饰品应有尽有,珠宝,玉器,不时的炫人的眼目,香料的味道缓缓飘来,目眩神迷之下顿时让人怀疑是不是到了仙国。
第二十八章(美女登场了)
第二十八章【美女登场了】
“有没有中意的?娘帮你看看合适不合适。”燕姝过来见赵括目不转睛的看着后排的女眷,笑着说道。
赵括发现燕姝一身盛装,平添了几分美丽,由衷赞道:“那些人一跟娘相比,就像是野草跟鲜花,完全不具备可比性,等我遇到像娘这么优秀的人的时候,再让娘把关也不迟啊!”
燕姝得到儿子的如此夸奖,眼角眉梢透露出喜悦神色,道:“就是你的嘴甜,哄女孩子肯定无往不利,看到最后面的那个女孩子没有?她是蔺相如的孙女蔺霏霏,模样不错吧?”
赵括顺着燕姝所指看去,在后排坐着一个有点不合群的少女,大概十五六岁,容貌清秀,一眼看去给人一种空谷幽兰的感觉,赵括觉得只有一个词能诠释蔺霏霏的形象,那就是干净,一个非常干净的女孩子,有点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这种女孩子在赵括看来,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实在是洗涤心灵的极品啊!
“娘,那个是谁家的?”赵括发现有个少女不爱红妆爱武装,在这样的宴会上居然穿着一身戎装,不可否认的是那套戎装穿在身上,非但协调的很,更衬托的她犹如鹤立鸡群,非常吸引人们的眼球。
燕姝哼了一声道:“那样的女孩子为娘可不喜欢,她是廉颇的女儿廉俪茹,名字起的倒很优雅,其实一点都不淑女,完全是个假小子,整天的舞刀弄枪,没事的时候还经常向游侠挑战,这样的女人如果娶进家门,全家都得跟着头痛。”燕姝对廉俪茹的印象非常糟糕。
赵括有点不赞同燕姝的观点,这个时代追求的就是自我个性的释放,否则后世也不会对战国社会有诸子争鸣,百花齐放的评语了,人活着就是要活出个性,要与众不同,廉颇的这个女儿个性十足,和那个蔺霏霏相比,更有人情味,也更容易让人心生亲近。
燕姝和赵括母子在这里窃窃私语,那边的女眷也在谈论着赵括,赵括这段时间在邯郸算是扬名了,尤其是大闹赵墨行馆让他的知名度更上一层楼,一个人就把赵墨行馆挑了,这样的壮举无疑会吸引女性的注意,尤其在尚武之风盛行的赵国,赵括的举动更有轰动效应。
廉俪茹远远的看着赵括,她以前见过赵括几次,但是没有说过一句话,在她的眼里,赵括是典型的纨绔子弟,除了一张嘴巴能说会道之外没有别的长处,父亲廉颇更是说过赵括只会夸夸其谈,因此在廉俪茹的心中,赵括和其他的王族子弟一样,整日游手好闲,没有一点本事。
可前不久轰动邯郸的一件事让廉俪茹觉得她没有看透赵括,连父亲都看走眼了,赵括一人单挑赵墨行馆,还把高尚打伤了,这样的壮举可是她廉俪茹想都不敢想的,更让她两眼冒光的是赵括的武艺比她想像的要厉害的多,以前只知道赵括在赵奢的督导下弓马功夫不错,现在才知道赵括的武艺已经在游侠高尚之上了,廉俪茹不禁想跟赵括比比,看看她和赵括谁更厉害。
廉俪茹正想着呢!发现赵括冲自己扬了一下手,还把大拇指竖了起来,不禁又羞又气,也冲赵括扬了扬手,做出击打的手势,她却忘了这样岂不是更像打情骂俏吗!
“咚咚……当……。”(17k专属作品,非法转载请注明)
鼓钟声响起,告诉大殿中的人要入席了,王族子弟,公卿贵族纷纷入席,一起等待赵王的到来。
器乐声响起后,在王后的陪伴下,赵王赵何昂首挺胸走入大殿,后面八个宫女分侍左右,再后面则是近二百的黑衣卫士,黑衣卫士们走入大殿后就分别绕着大殿占位,当赵王坐上主席后,黑衣卫士们也把大殿围成了一个圆圈。
赵王赵何的精神非常好,头顶长形冕冠,垂下的数十条串珠把他的面貌稍微遮盖,身上穿着深黑色的龙袍,龙袍上绣绘着日月星辰河岳山川,非常的华丽,也衬托出了他一国之君的气势。
赵王的身边坐着王后田薇,田薇的容貌也是上上之选,大大的眼睛,鼻子稍微带点鹰勾,嘴唇非常的薄,看起来少了一些性感滋味,皮肤倒是非常的白皙,不禁让人想起她有四分之一白夷血统。
众人见赵王入席后,纷纷跪伏在地,口中说着歌功颂德的话。
赵王面带微笑道:“众位爱卿平身,都请入席吧!”
众人入席后,侧门出来了众多的宫女给众人斟酒。
赵王举起铜爵道:“秦王以为我大赵好欺辱,派遣秦军越过韩国进攻阏与,却被我大赵儿郎杀的片甲不留,为我大赵儿郎大破秦军,干。”
众人闻听欢呼不已,气氛马上为之热烈起来。
赵王放下铜爵,道:“今次战秦之所以能够成功,固然是我赵军战力强悍,但是没有马服君运筹帷幄,恐怕也不能胜之,从今往后,看还有谁不敬我大赵,寡人代表大赵上下敬马服君一杯。”
赵奢没想到赵王会这样待他,不由得受宠若惊,举起铜爵道:“大王过奖了,赵奢固然有功,但是若没有大王的英明神武,没有大赵上下的团结一心,赵奢就算是有天大的能耐也没有用啊!这一杯,赵奢不能喝,就送给那些战死沙场的将士们吧!”
赵王点点头,动容道:“爱卿所言甚是,此杯确实该祭奠英灵。”随着赵王把酒洒到地上,众人纷纷效仿,诺大的宫殿此时只能听见酒水溅地的声音。
赵王放下铜爵道:“我大赵以武立国,名将辈出,赵衰、赵盾、赵武诸位先贤自不必言讲,如今尚武精神正盛,赵奢、廉颇更是以军功拥有了今天的地位,当为大赵楷模……。”
赵王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说结束后,众人纷纷赞同,无不点头称是。
此时,乐师们再度演奏起来,随着丝竹器乐之声,近百名佳丽鱼贯而入,一个个梳着燕尾形的发髻,身上穿着半透明的沙质长裙,在器乐的伴奏下翩翩起舞,曼妙的舞姿,略带情色的着装,不禁让人心摇神荡。
赵括看着舞姬们卖力的表演,当他把目光转向了女眷那边的时候,哪曾想却看到了让他惊诧的一幕。
第二十九章(同性恋)
第二十九章【同性恋】
赵括的眼睛突然瞪的像是牛眼睛,因为他看到了让他突眼的一幕,在女眷那边,一身戎装的廉俪茹把手伸进了一个少女的衣裳里,五指大军肆意的开动,而那个少女似乎很享受,面色潮红依偎在廉俪茹的身边眼目微闭。
赵括今天早上看见赵雅去找赵臻的时候还幻想过她们俩是不是女同,没想到现在却看到了真正的百合,真是有够厉害的,看廉俪茹的做派和打扮,确实很有女同倾向,不知道廉颇知道自己的女儿如此德行会作何感想。
廉俪茹的右手在身边少女身上恣意把玩,当她看到赵括再次看向自己的时候,微微一笑,左手拿起酒来朝赵括一晃,一饮而尽,喝完之后还把酒器朝下晃了晃,示意点滴不剩,挑衅的意味很浓。
赵括觉得廉俪茹做的有些过了,女孩子就应该有女孩子的样子,活泼开朗并没有错,但是弄到心理变性的程度,就有点恶心了,看到廉俪茹挑衅,他伸出了小手指,表示自己不屑一顾。
燕姝正好把这些看在眼里,轻轻咳嗽一声道:“括儿,不要招惹她,否则为娘生气了。”燕姝对廉俪茹的事情知道的多一些,她可不想儿子跟廉俪茹有太深的瓜葛。
赵括笑道:“娘放心,括儿对付她那样的人,自有手段,绝对不会吃亏的。”赵括心下打定主意,如果廉俪茹主动找事,他绝对会给廉俪茹上一课,让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器乐声停止后,舞姬们依次退场。
赵王给了内宰赵亮一个眼色,赵亮心领神会,扯着独有的公鸭嗓高声喊道:“大王有请魏国使臣韩国使臣上殿……。”
赵括听着赵亮那刺耳的高音,心脏险些蹦出体外,压低声音问赵奢,道:“父亲,魏国和韩国倒是会赶时间啊!庆功宴开始就来了,该不是来蹭饭的吧?”
赵奢笑道:“其实魏国和韩国得知我军阏与大胜后就派出了使臣,只不过大王为了脸面好看,特意安排他们在这个时候觐见,也好彰显我大赵的国威。”(17k专属作品,非法转载请注明)
赵括哦了一声,看来做君王的都有好大喜功的一面,韩赵魏本是三晋一体,休戚相关,派出使臣倒也在情理之中,就是不知道其他诸国是怎么想的,对待崛起的赵国恐怕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吧!
时间不长,魏国和韩国的使臣走入了大殿,贺礼也一并被抬了上来,赵亮接过刻着礼物名称的竹简,当众宣读了韩魏两国的礼物,此举对提升赵国上下的自信心和自豪感确实有用,连赵括都觉得心里舒坦,别人就更不用说了。
其时韩赵魏三国之中属赵国最强,魏国次之,韩国最弱,而三国面对强秦的屡次攻伐也只有赵国能跟秦国平分秋色,如果历史上没有发生长平之战,赵国实力持续上升,很有可能统一三晋。
赵王说了一些客气话后让赵亮安排两国使臣入席,席位离赵括相距不远,赵括刚才已经经赵奢介绍了,韩国的使臣叫张弥,是韩王的心腹之臣,张姓在韩国是一大贵族,势力仅次于王族。魏国使臣叫魏元籍,是魏国的贵族。两国派出重量级的人物担任使臣,恐怕不单单是庆贺赵国大胜那么简单。
赵王的脸面赚足了,歌舞再次上演,这次的舞蹈换成了阳刚气十足的剑阵舞,这种舞蹈脱胎于胡人的祭祖仪式,非常的大气,大开大合的姿势也符合赵国的传统风气,因此在赵武灵王时代就是宫廷宴会的保留曲目。
随着剑阵舞接近尾声,气氛越发的热烈起来,逐渐的有人自发的加入到剑阵舞中,头一个就是一身戎装的廉俪茹,她的舞姿阳刚中透着几分柔媚,引的众人侧目,连赵王都不时点头,给予肯定。
“咣当……啪嚓……。”
就在剑阵舞结束的时候,发出了非常不和谐的声音,众人接着就听到了赵王的怒喝声,转头一看,一个宫女摔倒在地,面前还有一堆陶壶的碎片,而陶壶内的酒水则溅了赵王一身,那个宫女听到赵王的怒喝声,吓的浑身颤抖,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宫女的过失非常大,在君王面前摔碎了盛酒的器物,非常不吉利,罪该万死,赵王原本高兴的心情顿时被破坏了,大手一挥就要把宫女拉出气斩首,不料赵王还没发话呢!有人先说话了。
当廉俪茹看清了摔倒的宫女是谁后,心弦一下就绷紧了,那个宫女她进宫的时候见过两次,名叫黎姬,容颜美丽不说,性格还温婉可人,因此对黎姬的印象非常深刻,恨不得能长久拥有黎姬,此情此景却把她的美梦击碎了,黎姬做了这么大的错事,性命肯定不保,情急之下,她说道:“大王,如此盛大的宴会怎么能没有斗剑助兴呢!俪茹听说魏国的武卒天下闻名,不知道跟赵国的剑士相比又如何,俪茹不才,想要讨教一下,不知大王和魏国的使臣觉得如何?”
赵王正走气头上,但是听了廉俪茹的话也不得不把火气压了压,而且也不得不答应廉俪茹的要求,否则岂不有示弱嫌疑,“俪茹说的不错,魏武卒天下闻名,赵国的剑士也丝毫不弱,针尖对麦芒必然十分精彩,不知元籍觉得如何?”
魏元籍郁闷的不得了,他来赵国可不是单单祝贺那么简单,可惜来了这么多天这才见到赵王,一见面就要斗剑,这不是把他当傻小子耍嘛!而且提出斗剑的还是一个女戎,是可忍孰不可忍,当即道:“大王说的不错,但是斗剑难免意气用事,我觉得还是点到为止比较好,大王以为如何?”魏元籍不悦归不悦,但是也不想在赵国的地盘上扫赵人的威风,免得大家难堪。
赵括看到那个宫女摔倒,赵王发怒,廉俪茹立即跳了出来,马上猜到了廉俪茹和那个宫女肯定有一腿,想要救相好的一命可没那么容易,赵括站身起来,道:“大王,如果规定斗剑比武点到为止,那么参与之人肯定畏首畏尾,束手缚脚,难以发挥出真实实力,精彩程度不但为之逊色,可能还会意外输招,请大王三思。”
赵王听了赵括的话,觉得有点道理,但是参加斗剑的是廉俪茹,廉颇的宝贝女儿,廉颇此时不在邯郸,赵王觉得问问蔺相如的意思比较好,也想让蔺相如把廉俪茹劝下去换别人上来,免得廉俪茹有个闪失,于是转首问蔺相如,道:“爱卿对此有何建议?”
第三十章(廉俪茹的危机)
第三十章【廉俪茹的危机】
廉俪茹听了赵括的话,恨不得过去抽赵括两个嘴巴,这分明是给她找麻烦,她的武艺虽然不错,但是动刀动枪难免失手,她可不想被人在身上刺几剑,因此有些紧张的看着蔺相如。
蔺相如自然要维护廉俪茹的安危,起身道:“启禀大王,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刀剑无眼,任何人受伤都是不吉利的,臣以为还是换成木剑比较好,木剑既能让人发挥出应有的实力,又不会造成重大的伤亡,请大王应允。”
廉俪茹见赵王点头应允,心中暗喜,忙道:“大王,比武斗剑没有点彩头怎么行呢!俪茹斗胆请大王将那个宫女设为彩头,谁得胜了就可以得到那个宫女,不知大王以为如何?”这才是廉俪茹的主要目的。
赵王看了看跪倒在地的宫女黎姬,道:“也好,就依俪茹所言,得胜者不但可以得到这个宫女,寡人还另有赏赐,现在比武斗剑可以开始了,元籍,你不会亲自下场吧?”
魏元籍微微一笑道:“大王,我的家将侯凌是武卒出身,就让他出场吧!”侯凌是魏元籍的心腹家将,身手十分了得,魏元籍相信侯凌可以轻易的将那个女戎杀掉,即使给赵王脸面不杀死那个女戎,也要把那个女戎废掉。
侯凌一看魏元籍的眼神就知道魏元籍是什么意思,出场后先给赵王参了一礼,而后又给魏元籍参了一礼,接过宫廷内监送来的三尺木剑后,凝神注视着廉俪茹。
廉俪茹一看出场的是侯凌,脸上顿时流露出喜色,侯凌的身材看起来非常瘦弱,走的肯定是轻灵小巧的路线,而这也正是廉俪茹擅长的,如此一来,廉俪茹的信心大增,自认赢得美人归没有任何悬念。
侯凌木剑在手,双脚略微岔开,脸上没有丝毫表情,那双眼睛则像两个点亮的灯泡,闪烁生辉。
斗剑开始,廉俪茹横剑当胸,双腿一前一后,腰身略微前沉,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金钱豹,随时可以释放夺命的杀招;反观侯凌,木剑在手中轻轻的摇晃着,像一只苍鹰随时都可以腾空而起,两个人一动一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廉俪茹哪会把侯凌放在眼里,见对方有些吊儿郎当,激将道:“怎么还不动手,你不会是不敢出招了吧?”
赵括在一旁观战,听廉俪茹这么说,不禁摇了摇头,他杀过人,一看侯凌的架势就知道侯凌是个杀才,双手肯定沾满了鲜血,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气势不是廉俪茹所能比拟的,这一战只怕廉俪茹有危险。
大殿内九成九是赵人,听了廉俪茹的话轰笑不已,都认为侯凌吓的不敢出手了,但也有几个行家里手看出了门道,有点为廉俪茹担心。(17k专属作品,非法转载请注明)
侯凌沉声道:“我从来没有和女人交过手,还是你先出招吧!否则让人以为我欺负女人,会让人耻笑的。”
廉俪茹娇喝了一声,整个身体前冲,借着这个冲劲,手中的木剑迅速朝侯凌的咽喉刺去,这一出手就表现出了稳准狠的特点,引的赵人们欢呼不已,连赵括都为之点头,认为廉俪茹果然有两把刷子。
侯凌依旧沉稳的很,丝毫不被外界的喝彩声所干扰,看到廉俪茹挺剑刺来,一转眼已经到了面前,他往后退了一步,一旋身,手中木剑由上而下劈向廉俪茹的木剑,一声闷响后将廉俪茹的木剑荡开了。
廉俪茹只觉手腕发麻,她没想到看似赢弱的侯凌有如此大的力气,害怕对方趁势而击,木剑收回横到胸前。
侯凌心中暗笑,他的外貌没少欺骗对手,被他杀死的人中有七成都因为吃了轻敌的亏而丧命在他手里,有很多对手认为他身体瘦弱,体力不行,都想消耗他的体力,殊不知他的耐力非常惊人,那些想要消耗他体力的人最后反而吃了亏。
侯凌荡开木剑后,佯装用力过度,身体前倾打了一个趔趄。廉俪茹见状大喜,木剑斜刺而上,见侯凌扭身闪开,身子马上回旋一记横扫直奔侯凌的脑袋,想要一招定胜负,这一下要是被她扫中了,侯凌的脑袋肯定得开花。
侯凌见女戎的招式一气呵成,也暗赞了一声,但是认为这个女戎的心肠太过歹毒了,不给她一点教训她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见木剑扫来,侯凌迅速挥剑,狠狠的劈在了对方的剑上。
笃的一声,廉俪茹的木剑再次被劈开,这次廉俪茹有点吃不住劲了,一连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不由得暗骂自己糊涂,自己见长的是轻灵剑招,怎么能跟侯凌比力气呢!她马上改变策略,利用小巧绵软的剑招跟侯凌缠斗在一起。
侯凌佯装受力过大,跟着退了三步,见对方改变了策略,不禁心中暗笑,对方的剑术确实非常精妙,可是剑术好看并不能杀敌,实用才是最重要的,侯凌喊喝一声,手中木剑大开大合,每一剑都很精确的着力在廉俪茹必救之处。
廉俪茹的木剑宛如一朵朵开放的玫瑰,带刺的玫瑰仿佛把侯凌包围了,看的人眼花缭乱;侯凌看似愚笨,出招很慢,但是守的滴水不露,廉俪茹的绚烂攻势被他一一化解。
大殿中的人们觉得廉俪茹和侯凌像是在表演,看的他们如痴如醉,连赵王都点头不已,人们叫好的时候完全忘记了这是在斗剑,场中的二人绝对不轻松。
侯凌此时才使出六分劲力,当他认为对方已经是强弩之末的时候,大喝一声,木剑加力到十分,接连劈刺在廉俪茹的木剑上。
廉俪茹接了侯凌两记重剑,顿时手腕发麻,持剑的胳膊酸疼不已,而且感觉侯凌似乎还没有使出全力,这让她不得不转攻为守,形势马上逆转了。
侯凌双目如电,气势也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当他贴身到廉俪茹身边的时候,轻声道:“不自量力,今天就废掉你的右手,看你还敢不敢嚣张。”随着落下的话音,侯凌手中的木剑接二连三的劈刺而出,每一剑都挂着凌厉的风声,仿佛率领着千军万马,要把廉俪茹刺成纱网。
大殿中的喝彩声嘎然而止,如此变化把他们惊呆了,很多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第三十一章(抽嘴巴抽到死)
第三十一章【抽嘴巴抽到死】
廉俪茹此时香汗淋漓,看到侯凌的木剑马上要落到她的胳膊上,娇喝一声,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双手握住木剑硬接了侯凌这志在必得的一剑,她虽然把侯凌的木剑劈开了,但是双手的虎口被震的鲜血直流,倒退六七步后才用木剑当拐棍站住了。
侯凌见廉俪茹木剑拄地,嘴角不由的微微扬了起来,慢慢的朝廉俪茹走去。
此时大殿之中鸦雀无声,侯凌的脚步像是踩在了赵人的心坎上,每一步都有万钧之力。
赵王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他犹豫着要不要出口中止比武,免得廉俪茹被伤,但是他如果开口了,那大赵的颜面也就丢光了,不由得矛盾万分,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场中又发生了变化。
廉俪茹被侯凌的气势逼迫的往前踏了三步,想要变被动为主动,但是她已经是强弩之末,出剑的速度和力量最少下降了一半,吃力的接了侯凌三剑后,嘴角已然沁出了鲜血,她的内脏都被震伤了。
侯凌没想杀了廉俪茹,他也不敢在赵人的地盘杀死赵人,况且对方还是一个女戎,他要的是廉俪茹的一条胳膊,这对他来说已经算是发了极大的善心。
廉俪茹看到侯凌越来越高大的身影,想要举剑已经有心无力,她所能做的只有闭着眼睛等待,等待骨头碎裂的声音,等待锥心的痛苦,此时大殿之中鸦雀无声。
“噗。”的一声响,廉俪茹整个人颤了颤,让她奇怪的是身体并没有感到疼痛,这是怎么回事呢?她睁开眼睛一看,发现有个人站在她的面前,而且还有点眼熟。
就在廉俪茹危急万分的时候,赵括出场了,赵括当然不是想要英雄救美,而是认为这是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这样的机会可遇而不可求,放弃了实在可惜,当他发现廉俪茹不行了的时候,马上挺身而出,挡在廉俪茹的面前飞起一脚替廉俪茹扛了这一剑,当然了,赵括用的是藏有军刀的那条腿。
赵括的突然出场不但让廉俪茹十分惊讶,大殿中的人也都惊呆了,主要还是赵括出场的方式太震撼了,单腿接了侯凌的一剑,虽然那是木剑,但是在剑士们看来跟铁剑没有太大的区别。
赵括看了看一脸汗水的廉俪茹,廉俪茹的模样实在有点惨,发髻不但有些散乱,嘴角还淌着血,“做女人就不要总想着成为男人,那是变态,还是乖乖的做回女人吧!”赵括轻声的对廉俪茹说道。
赵括见廉俪茹有些恼羞成怒,马上转身对侯凌,道:“男女对阵,即使胜了也是胜之不武,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陪我练练,你叫侯凌?魏国好像有个叫侯赢的人,不知跟你是什么关系。”
侯凌险些被气死,他已经要得手了,半路却杀出这么个人来,不可否认的是,对方一上来就把他给震住了,因为对方是用腿接了他一剑,他自然清楚自己一剑有多大的威力,对强者他是钦佩的,听了对方的问话,不得不耐着性子道:“侯赢是家父。”(17k专属作品,非法转载请注明)
赵括不过是随口这么一问,他记得历史上魏国有个叫侯赢的人,没想到眼前的这个侯凌居然是侯赢的儿子,真是太巧了,不过侯赢是个谋释的人物,怎么生出侯凌这样厉害的剑术高手呢?这有点基因突变啊!
赵括不再瞎想,对赵王深施一礼道:“大王,赵括不才,想要代表赵国跟侯凌比试一下,恳请大王恩准。”
赵王心里挺舒服,认为赵括非常有眼力劲,不但救下了廉俪茹,还保住了赵国的脸面,但他听到赵括想要跟侯凌比试的时候,又犹豫了,侯凌的剑术有目共睹,赵括还是个孩子,而且还是马服君赵奢的儿子,重要性可比廉俪茹大的多,要是有什么闪失怎么办?
赵括出场,赵奢夫妇又气又急,赵奢真想上去把儿子拉下来,可真要上去把赵括拉下来了,事后赵括必然会被人嘲笑,这对赵括同样不利,此时夫妻俩除了暗骂赵括不听话之外,别无他法,只能期望赵王不答应赵括的请求了。
赵括见赵王迟迟不说话,骄傲道:“大王,赵括虽然不是赵国武士中的佼佼者,但是对付一个区区的侯凌还不在话下,不过赵括觉得这彩头有点少……。”
赵王被赵括的豪气所感,一拍桌案道:“寡人允了,得胜者不但可以抱得美人归,寡人还要赏赐他一匹良驹,一套上等的皮甲,赵括,不要让寡人失望哟!”赵王觉得把宝压在赵括身上也不见得会输,毕竟侯凌跟廉俪茹战了一场,体力肯定消耗的很大。
赵王的如意算盘打的挺响,可偏偏有人跟他作对,一旁的平阳君站了起来,道:“大王,侯凌已经战了一场,体力难免有所消耗,赵括此时和侯凌一战,即使胜了也会让人瞧不起,臣以为不如也让赵括跟旁人战一场,如此一来才显得公平,不会被人鄙视。”
赵王真想过去抽弟弟两个嘴巴,好好的让弟弟清醒清醒,身为赵人胳膊肘怎么还往外拐呢!可是弟弟说的无比冠冕堂皇,让他生气都无从发泄,只得沉声道:“平阳君所言也不无道理,不知谁敢于和赵括一战?”
被赵王在心里抽嘴巴抽到死的平阳君赵豹接口道:“臣有一家将鲁南,身手还过得去,鲁南还不登场。”
随着赵豹的话音,一个大块头步入场中,先给赵王参了一礼,转身又给赵豹参了一礼。
赵括看着出来的鲁南,心中骂道:“赵豹你不得好死,这不存心要我难堪吗!”也不能怪赵括恼怒,登场的鲁南简直不是人,身材比图霸还要壮上三分,如果说图霸看起来像是坦克,那鲁南绝对是重型坦克。
赵括恼怒的时候,眼睛的余光发现赵豹和身后的一个家将说了些什么,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事情的关键所在。
第三十二章(热身赛)
第三十二章【热身赛】
赵括想到了墨者世家,赵墨行馆被他挑了,这件事墨者世家并没有忘记,只不过因为他身份特殊,墨者们不好轻易动作,墨者世家需要的是一个找回颜面或者说报仇的契机,自己出场恰恰给了对方这样的契机,赵豹抓住了这个机会,看来面前的重型坦克不好对付呀!
“括公子小心了。”鲁南说了一声,使出七成力挥剑朝赵括的肩胛刺去,木剑在他的手里像是一截烧火棍,善于徒手搏击的鲁南很不适应,但是斗剑不能没有剑,就算木剑再不顺手也得拿在手里。
赵括没有跟鲁南这种体型的人交过手,但是一看鲁南的块头就知道身大力不亏,硬拼肯定吃亏,再说一会还要跟侯凌斗剑,绝对不能在鲁南身上浪费太多的精力,这两仗他赵括一阵都输不起。
赵括想要试试鲁南的臂力,看到鲁南的木剑劈来,不退反进,使劲全力劈向鲁南的木剑,笃的一声后,两把木剑交击在一起,赵括就感觉一股极大的劲道从木剑传到手上,木剑险些脱手而飞。
鲁南也好不到哪去,他没有想到赵括的膂力如此强劲,木剑上传来的力道震的他虎口迸裂,倒退两步才稳住身形。
赵括围绕着鲁南不时的变换着脚步,时不时的刺出一剑,但大多是试探性的进攻,鲁南也看出赵括颇有实力,短时间内想要决出胜负不太可能,为了稳妥,只能和赵括中规中矩的比划。
最提心吊胆的要属燕姝,赵括的身形和鲁南比起来差距非常大,就像是大人跟小孩儿似的,在燕姝看来赵括绝对打不过鲁南,一想到赵括可能有闪失,她的心跳就加快,几次三番的想要出口求赵王中止斗剑。
赵奢自然明白燕姝的心思,握住了燕姝的手,小声道:“别担心,括儿还不错,不见得会输。”赵奢久经战阵,一看赵括的架势和策略就知道儿子果真长进了不少,面对鲁南不会吃大亏,他担心的是赵括和侯凌的那一战,那个侯凌可不好对付啊!
赵括试探了一会,心中对鲁南的实力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突然大喝一声,木剑迅即刺向鲁南的腰部,木剑发出了撕裂空气的声音,看起来威力十足。
鲁南早就料到赵括会加快动作,挥剑挡住了赵括的进攻,同时飞起一脚踢向赵括的胯骨。
赵括没想到鲁南的心思还挺活络,知道手脚并用,他也毫不示弱的踢腿迎了上去,有军刀绑在小腿上,就算鲁南的腿脚结实的像钢筋,他也不会吃亏。
鲁南出脚后就想起了赵括刚才用腿格挡了侯凌的木剑,不禁暗责自己糊涂,这不正遂了赵括的心意吗!马上改踢腿为横扫,想要给赵括来一个扫堂腿,赵括也丝毫不让,一跃而起来了一招二起脚,这场斗剑马上改成了散打,好不热闹。
大殿中喝彩声此起彼伏,不过有些人却摇头不已,认为赵括和鲁南这根本不是在斗剑,反而像是街头斗殴,完全是泼皮无赖的手段,就是胜了也没什么值得夸赞的地方。
赵豹原本对鲁南有绝对的信心,即使不能把赵括打死,也会给赵括留下惨痛的教训,可打了半天不禁让他泄气,看着赵括在场中连环刺剑,鲁南却次次被迫接招,连喝彩的兴头都没了。
鲁南一直在等待机会,当他发现赵括出剑的速度和脚步的移动有所减缓后,认为时机到了,沉声一喝,反守为攻,握着木剑贴近赵括,木剑大开大合,劲力十足,走的完全是刚猛豪放的路子,一下压制住了赵括的攻势。
如此转变让很多人为赵括担心起来,赵奢夫妇自不必说,赵丹心中埋怨着王叔,认为王叔亲疏不分,净做一些糊涂事;廉俪茹则担心赵括要是输了怎么办,难道那个娇滴滴的美人就归大块头鲁南了吗?那不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如果赵括赢了,她还有索求黎姬的希望,反之,黎姬不是归鲁南就是归侯凌,这都非她所愿。
赵括见鲁南改守为攻,心中暗喜,他是故意卖了破绽让对方进攻,否则他那里去找鲁南的破绽啊!赵括和鲁南再次缠斗了数十剑,此时的赵括看起来非常狼狈,被鲁南压的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二人的木剑再次交锋后,赵括瞧准了机会,木剑由下而上刺入鲁南的剑影内,直奔鲁南的咽喉而去,鲁南没料到赵括如此油滑,大吃一惊后只能往后弯腰躲避赵括这阴狠的一剑。
赵括等的就是这个机会,看到鲁南迫不得已后仰,木剑顺势落下,敲在鲁南的腹部,略微借力后整个人都飞了起来,用绑有军刀的那条腿狠狠的劈在了鲁南的肋下。(17k专属作品,非法转载请注明)
鲁南惨叫一声,木剑把握不住脱手而飞,在地上滚了几滚才稳住身体,一张嘴吐出一口鲜血,赵括的这一脚把他的肋骨劈折了数根。
赵括动手不留情,一时间大殿之中鸦雀无声,只能听到鲁南压抑的呻吟声。
赵豹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地上呻吟的鲁南让他颜面扫地,如果不是对方有墨者世家的背景,他都想把鲁南剁碎了喂狗,深吸了口气后叫过身后的家将,示意他们把鲁南抬出去,他现在只能把出气的希望寄托在侯凌身上,希望侯凌能给赵括点颜色看看。
赵王见赵括把那么大块头的鲁南给打趴下,心中别提多高兴了,赵括这也算间接的给他出了口气,赵王看着弟弟赵豹的神情,清了清嗓子道:“比武斗剑,伤亡在所难免,赏鲁南二十金,好生的医治伤势。赵括,你暂且下去歇歇气力,待欣赏过歌舞后再与侯凌比试。”赵王当然袒护赵括,不希望亏了气力的赵括现在就跟侯凌动手。
赵王是一片好心,但是赵括却不敢领情,他把木剑往后一带,道:“大王,战胜之后再欣赏歌舞岂不更有心情,赵括请侯凌上场一战,请大王恩准。”
赵括倒不是不想歇息,而是刚刚战胜了鲁南,手头正顺呢!要是歇一会再打,还得从头热身,倒不如挟战胜之气势跟侯凌好好的打一场。
第三十三章(身小力不亏)
第三十三章【身小力不亏】
赵王见赵括这么说了,点头道:“如此也好,你要好好的打,如果让寡人满意,必有重赏。”
“大王,木剑质轻,很不顺手,恳请大王准许我们用铁剑比试,这才能把各自的武艺发挥到极致。”侯凌见赵王点头了,马上起身说道,刚才赵括和鲁南的斗剑他看的很认真,赵括的奸猾让他深深警惕,尤其是手脚并用的功夫比鲁南厉害的多,如果使用木剑比试,赵括肯定会占便宜,换了铁剑就不一样了,面对锋芒利刃,赵括还敢用腿脚去格挡吗?
赵括笑道:“大王,侯凌说的非常对,赵括也想领教一下真正的剑术,请大王恩准。”
赵王犹豫着看了看赵奢,真刀真枪的比试比木剑对战的凶险强了数倍,一旦赵括有失,赵奢肯定会伤心,当他看到赵奢没有表露出任何的不妥,马上道:“好,寡人允了,赵亮,把寡人的御剑拿给赵括。”
赵亮捧着赵王的御用之剑来到赵括面前,用极低的声音道:“括公子,千万不要让大王失望啊!”赵亮跟随赵王将近三十年了,对赵王有一定的了解,这御用之剑借给赵括,等同于赵王亲自下场斗剑,这是许胜不许败的意思,另一方面,也表示了赵王对赵括的重视,如果赵括胜了这一阵,那么赵括在赵王的心目中的份量会大大增加。
赵括接过御剑点了点头,对侯凌道:“请吧!”
侯凌没有搭话,利剑出鞘后大喝了一声奔向赵括,一时间寒光四起,看的人眼花缭乱,内行人士马上瞪起了眼睛,这才是侯凌的真正实力啊!廉俪茹一看脸色大变,如果她一开始就面对全力出手的侯凌,只怕早就完蛋了,一想到这不禁有点后怕。
木剑变成了铁质利剑后,表演性质的斗剑已经变成了涉及生死的决战,赵括看到暴露出实力的侯凌,也有点后悔了,侯凌的实力比高超高尚二人强了许多,无论是速度还是步法都是赵括迄今为止遇到的最强劲的对手。
侯凌的爆发力无以伦比,简单的步法和出剑角度似乎能凝聚全身的力气,使全部的实力都凝聚在一点上,攻势快若闪电,丝毫不给赵括思考的时间,想要凭借第一波的爆发将赵括就地击垮。
赵括无法后撤,如果因为躲避而后撤,那么侯凌的气势将无法阻挡,接下来的处境将会更难,直到被侯凌的利剑贯穿身体,想明白这一点的赵括冷笑了一声,一甩手中的御剑,剑鞘仿佛出膛的子弹射向侯凌的面门。
按照双方的速度,侯凌的利剑固然能刺穿赵括的身体,但是剑鞘同样会射爆侯凌的脑袋,完全是一命换一命的局面,侯凌当然不会接受这样的结果,手中利剑化直线为弧线,将赵括甩来的剑鞘挑飞。
赵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修长的腿横扫而出,带有武装的小腿扫在侯凌的屁股上,只听“砰”的一声,侯凌被扫出了三步远,打了一个趔趄才站住。
大殿之中爆发了如雷的喝彩声,尽管赵括用的是腿脚,但毋庸置疑的是占了上风,压了魏人一头,如何能不让他们兴奋啊!
侯凌吃了一个小亏,屁股上火辣辣的疼,脸上则是火辣辣的烧,一抖手中的利剑摆好架势,一方面等待赵括的后着,另一方面也想让屁股好受点。
赵括遏制住了侯凌的气势,心中高兴,御剑往前一挺来了一式虚招,看见侯凌又退了一步,马上变虚为实,像一只迅捷的豹子抢到侯凌的身边,御剑一连刺出十几剑,化作十几条毒蛇昂首吐信,可谓攻守兼备。
侯凌看不透赵括的套路,还要小心赵括的双腿,不得以再退一步,如此一来,大殿中的呼喊喝彩声更加高涨。
魏元籍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侯凌是他身边最厉害的一个剑手,在魏国虽然排不到前十名,但也堪称实力超群,没想到来了赵国却被一个半大小子给弄的手忙脚乱,恐怕还有生命之忧,如果侯凌真的被击伤或者杀死,损失这样的得力手下固然使人心痛,魏人的脸面恐怕也丢到姥姥家了。
侯凌似乎感应到了魏元籍的担忧,转变策略以攻为守,剑势突然大盛,而且大多数是出其不意的出剑角度,总算遏制住了赵括的气焰。
赵括当然清楚侯凌的剑路是轻灵诡变见长,他能打侯凌一个措手不及完全是侥幸,现在侯凌反应过来了,那么他就得舍弃快攻,改以气力取胜,刚才和大块头鲁南的一战给他最大的收获就是自己的气力出类拔萃,比较一下,即使两个侯凌加起来恐怕也没有他的气力的大,他当然要以己之长攻敌之短了。
刚刚挽回劣势的侯凌突然感觉到了极大的压力,利剑和赵括的剑交击了两次,每次都是实打实,这也让侯凌领教到了什么是膂力过人,在气力上,他差赵括太多了。
赵括计划得逞,马上深化策略,步步紧逼迫使侯凌不得不跟他力战硬拼。一阵硬磕后,侯凌被赵括累的汗流浃背,汗珠子顺着脸膛往下淌,以耐力和韧力见长的侯凌面对仿佛天生神力的赵括,有点吃不消了。
赵括也很累,连战两场让他气力大损,但是胜利在望使他没有理由休息,一旦给了侯凌喘息的机会,再想造成如此局面就困难了,因此赵括不管不顾的一个劲的往前冲,每一剑都集中了全身的力气,赵王的御剑已经豁口累累,足见赵括卖力到了什么程度。(17k专属作品,非法转载请注明)
侯凌握剑的手满是鲜血,虎口崩裂了不说,指甲缝隙都在淌血,握剑的胳膊已经麻木了,他觉得自己顶多还能抵挡十剑,十剑之后就得任赵括宰割,侯凌不怕死,但是他输不起,他代表着魏国的武卒,就是输也得输的好看些。
赵括见侯凌的应变速度一下子慢了下来,知道分出胜负的时候到了,他双手握住御剑的剑柄,脚下用力一跃而起,想要给侯凌来一个力劈华山,不把侯凌劈成两半都算他长的结实。
“铛。”
赵括的御剑劈在了侯凌的利剑上,侯凌的利剑应声而断,但接下来发生的事让赵括呆立当场,有点懵了。
第三十四章(生活不能自理)
第三十四章【生活不能自理】
侯凌手中的利剑应声而断的时候,他并没有束手待毙,而是来了一个空翻,凌空踢向赵括的手腕想把赵括迫退,一旦赵括后撤,那么这场斗剑也就结束了,因为他手中利剑已经断了,还怎么打下去?
让侯凌意外的是,他这一脚没有踢到赵括的手腕,而是踢到了御剑上,这下可把他坑苦了,这比踢到铁板还危险,大脚趾直接被劈成了两半,落地后站立不稳,身子一颤,单腿跪地才没有摔倒。
“咣当。”
侯凌听到响声发现有半截铁剑落到了自己面前,仰头一看,赵括的手里只剩下了半截剑,他居然把赵括的御剑踢折了。
赵括懵的就是这个,手里的御剑断了,这御剑可是赵王的佩剑,在他的手里断了乃是大大的不敬,赵王如果找他的茬都可以把他推出去砍了,他纳闷的端看手中的半截短剑,发现剑刃上满是豁口,能撑到现在才断,实在是他的运气,不过这个时候他连哭的心都有。
侯凌机灵的很,忍痛站身起来,道:“括公子武艺过人,侯凌甘拜下风。”赵括的御剑断了,必然得罪于赵王,这场比试虽然是赵人的胜利,但绝对不是赵括的胜利。
剑在春秋战国时期拥有超越剑本身的象征意义,春秋时候天子二十岁才可以佩剑,诸侯三十岁佩剑,大夫四十岁佩剑,平民百姓无事不得佩剑,到了战国时代,国君的宝剑更是权力的象征,有了所谓尚方宝剑的雏形,而失剑损剑往往非常不吉利,据说是失去江山的征兆。
赵括看着手里的半截御剑,跪倒道:“赵括罪该万死,请大王赐罪。”与其赵王发怒,还不如他主动请罪呢!
赵王的心里确实掠过一丝阴影,那把御剑他佩戴了二十多年,一直非常珍爱,没想到今天竟然断了,哪能不心疼,可他不能表露出来,“赵括说的这是什么话,一把剑而已,断了就断了,不必小题大做,你赢得斗剑,寡人高兴的很,之前的赏赐除外,即刻升任郎中令,有你这样的人宿卫王宫,寡人才睡的安稳,侯凌,寡人赐你五十金,好好的诊治伤势……。”
赵括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不禁对赵王的好感增加了几分,这个小老头还不算糊涂,是个务实的人,明白哪边轻,哪边重,跟一把破剑比起来,当然他这个新晋的郎中令比较有价值了。
赵括谢过王恩后回席,当他坐下后,不由自主的往赵奢的方向歪去,如果不是赵奢眼快手疾,赵括就得趴到桌案上出一个大丑不可。
燕姝惊道:“括儿,怎么了?”(17k专属作品,非法转载请注明)
赵括刚才还没觉察出不妥,现在才感觉道浑身酸疼,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说的不好听点,就像是全身都瘫痪了一样,看着燕姝神色焦急,他摇头道:“娘,我没事,可能是刚才用力过猛,休息一会就没事了。”嘴上这么说,赵括的心里却不这么认为,身体的感觉完全不像脱力,倒有点像神经麻痹,一百来斤仿佛一堆烂肉。
燕姝听了赵括的话,心下稍安,但是赵奢却看出了不妥,赵括虽然接连恶斗了两场,但肯定不会脱力到这种地步,而且他拿捏着赵括的胳膊,发现赵括的胳膊软的不能再软了,好像没有骨头。
“括儿,真的不要紧吗?”赵奢道:“如果不舒服,先退席吧!回去好好的休息一下。”
赵括摇头道:“父亲放心,我没什么事,坐一会就好了。”这个时候退席怎么行,即使赵王同意,也会让赵豹和魏元籍他们笑话,就是为了撑门面也得坚持下去。
撑门面也不那么容易,光是接受众人的注目礼就让赵括疲累的不得了,因为那些注目礼驳杂不纯,赵豹魏元籍以及廉俪茹等人的注目礼似乎含有杀伤力,面对这些目光,赵括不得不把腰板挺直了,如此一来更加疲累。
庆功宴结束后,赵括被赵奢的亲兵搀扶着坐上了马车,赵括坐上马车整个人就堆垮了,这把赵奢夫妇吓的不轻,马服君府上下颇有些鸡飞狗跳的意思。
赵括躺在床榻上郁闷的想找块转头拍自己的脑门,可惜他现在别说找砖头拍脑袋,就是坐起来都成问题,完全是生活不能自理的状态,面对赵奢夫妇还得露出几颗大白牙来安慰他们,但是安慰的效果好像不到位。
燕姝的眼泪完全不受控制,两个儿子先后遇险,虽然都没有生命危险,可眼前这个毛病诡异非常,隔壁那个浑身是伤,这要是有个变化,还让不让她活呀!
赵括实在不想看到忧心忡忡的赵奢和以泪洗面的燕姝,轻声道:“父亲,娘,我有点累了,想睡会,你们都休息去吧!”
赵奢叹了口气,道:“也好,你睡一会看看,如果还不见好,我去请御医来诊治。”说完拉着燕姝出去了。
赵括本想躺着闭目养神,后来真的睡着了,而且还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乘坐时间机器回到了原来的时代,并且引起了巨大的轰动,人人都尊称他为时空理论实践的大师,各国政府更是极力的拉拢他,本国政府则划拨的万亿的资金让他建造巨型时间机器,准备前往未来世界窃取诸多科学技术,想要来一个跨时代的大跃进……。
“哈哈……哈哈……我成功了……我是大师……我成功了……。”
赵括在梦中大笑不已,笑着笑着就把自己笑醒了,睁开眼睛一看,环境依旧,不对,床榻前还多了一个人。
“公子醒啦!有什么需要请吩咐,黎姬马上去做。”黎姬被赵括吓了一跳,赵括刚才的笑声简直……不是人所能发出的,好在知晓床榻上躺着的是她的救命恩人,以后的主人,否则早吓跑了。
赵括这才想起身前的人是谁,这个黎姬有点像火腿肠上的金属箍——白送的,不知道廉俪茹想要的女人究竟长的怎么样,“你就是黎姬?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第三十五章(打老爹女人的主意)
第三十五章【打老爹女人的主意】
赵括在王宫大殿的时候扫过黎姬一眼,此时仔细打量面前的可人,年纪大概十五六岁,眼眸很黑,很深邃,流露出淡淡的忧郁意味,这可能跟大殿中的遭遇有关系,鼻子稍微有些向上挺,小嘴红彤彤的,这让赵括想到了一个词,古灵精怪,面前的黎姬如果笑起来,开朗一些的话一定非常嘎。
黎姬被赵括看的心跳加速,慢慢的把头低下道:“君侯有话交待,如果公子醒来后仍然觉得身体不适,命奴婢马上去告诉君侯……。”
赵括想要活动一下筋骨,可惜仍然无法办到,说道:“不必了,我感觉很好,给我揉捏揉捏吧!”赵括不想让赵奢夫妻再担心,再说他又没有生命危险,有这样的可人少女陪着也没什么不好,凭良心说,黎姬确实比他所经过“实战”的女人要强很多,从宫里出来的就是不一样,都是经过千挑万选的美人,做君王的都懂得享受啊!
黎姬哪敢不从命,双手修长灵巧的手指开始在赵括的胳膊上和腿上揉捏,力道恰到好处,可见以前也经常干这种活计,赵括正享受着按摩的时候,毛遂和李牧来了。
毛遂和李牧都知道赵括出了事,可一直没机会前来探视,此时想要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赵括真的醒了,李牧奔到床榻前焦急道:“公子怎么了?我听说……。”
赵括笑道:“在王宫跟人打了一架,没事,就是累的脱力了,休息休息就能好,你看你,怎么还要掉眼泪,这不是咒我嘛!”赵括见李牧要哭,赶紧把李牧的眼泪堵回去,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
毛遂听赵括这么说,放心道:“公子无事就好,有很多事情还等着公子拍板拿主意呢!方才郭纵和吕不韦都来过,想要跟公子商议造纸厂的事情,两个人一共拿出了一千五百金,这么大的一笔金子如何使用,全都得公子定夺。”
赵括哦了一声,没想到郭纵和吕不韦还真下了血本,这一千五百金估计是他们俩能够拿出的现金的极限了,本钱倒也算雄厚,一切计划肯定展开顺利,可要命的是他现在全身不遂,没法子冲锋在前啊!
“准备工作先做着,造纸的那些材料让吕不韦抓紧时间粗加工,争取三个月后能用,等我的身体好一些,亲自布置造纸厂的大小事宜。”赵括心里着急的很,可土法造纸急不来,如果不按部就班的走程序,估计造出来的纸比给死人用的烧制好不到哪去,他要是拿着烧纸去献给赵王,那不是胡闹吗!
毛遂见赵括瘫软在床榻上说话都费力的很,点头道:“二公子放心,浮皮上的事情都交给我吧!保证办的漂亮,不会让二公子失望,我还得安排李牧的事情,先出去了。”
赵括对李牧道:“明天卖点力气,别丢了自己的脸面,如果能跟着我父亲的话,凡事都要记住一条,谨慎小心,等过段时间我再帮你活动活动,调出邯郸城。”
李牧道:“公子放心,李牧都明白。”李牧不忍心看着赵括现在的样子,实在让他窝心,说了几句话后就回去练习箭术去了。
赵括确实感觉有点累,长出了一口气,如果身体真的一直这个状态,那他可怎么办?“你似乎很不喜欢说话,这里不是王宫,你不用那么拘谨,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吗?”赵括发现黎姬低着头按摩,一言不发,这让赵括觉得很沉闷。
黎姬啊了一声道:“公子恕罪,王宫之中不准喧哗言语,黎姬已经习惯了,黎姬是齐人,从小就是孤儿,五年前被齐王赠给了王后娘娘。”
“你原来是齐人,那大殿之中发生的事怎么没见王后娘娘替你求情呢?”赵括很纳闷,按理说这个时代的人对国家的归属感比较强,王后身为齐人,对同是齐人的黎姬应该很照顾才对。
黎姬脸色一暗,道:“王后娘娘不喜欢黎姬,有一次……长安君欲对黎姬无礼,黎姬挣扎中把长安君的胳膊扭伤了,为此王后娘娘还把黎姬打了一顿……。”一说到在王宫中受的委屈,黎姬的眼眸更加忧郁了。
赵括惊诧道:“长安君?那小子今年才九岁,毛还没长齐呢!真是够可以的,这要是再大几岁,还不得打他老爹女人的主意啊!”(17k专属作品,非法转载请注明)
黎姬见赵括言语之间对赵王和长安君没有多少敬意,心中稍安,按照她对王族公子的了解,她如果说了这些话,很可能被送到长安君那里,好博得长安君的赏赐,刚才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幸好赵括没像她想像中那么做,她就知道赵括是个好人。
赵括和黎姬聊了一会就觉得疲累的不得了,让黎姬停止按摩道:“黎姬,这都快晚上了,你也去休息吧!如果有什么人来看我,你就说我已经睡下了。”
黎姬轻微点头,仔细的替赵括掖盖好被子,慢步退了出去。赵括看着黎姬的背影,咂了咂嘴,心说这个黎姬不但模样不错,身材看起来也很好,这要是身体没问题,今晚肯定能乐和乐和,可惜啊!有心无力,我他娘的这是怎么了?难道真要全身不遂一辈子吗?
赵括带着疑问进入梦乡,想要继续之前的那个美梦,可他这一觉睡的很深沉,深沉的仿佛死人,连呼吸都若有若无,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来探视他,不但会担心的半死,还会把马服君府弄的满是愁云惨雾。
赵括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神识清楚后的第一感觉就是潮,浑身都被汗水浸湿了,黏呼呼的难受,马上坐起来道:“来人,赶紧烧点洗澡水,这身上像是要锈住了……。”
听到招呼的黎姬走进来就愣住了,随即惊道:“公子……您能坐起来了……?”
赵括也愣住了,他刚才光顾着在意身上黏糊的难受,现在才想起来他之前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满是惊喜道:“是啊!我能动了,我可以自己坐起来了。”赵括在欣喜的同时想到了一个可能,他迫不及待的想要验证一下。
第三十六章(大力神在邯郸)
第三十六章【大力神在邯郸】
基因是指携带有遗传信息的dna或者rna序列,也称为遗传因子,基因通过指导蛋白质的合成来表达自己所携带的遗传信息,从而控制生物个体的形状表现。
基因有两个特点,一是能忠实的复制自己,保持生物的基本特征;二是基因能够突变,突变绝大多数会导致疾病,另外的一小部分是非致病突变,这一部分突变对生物体是有益的……。
赵括和医学系的刘主任是比较要好的朋友,刘主任一有空闲就黏着他探讨人类基因学,并且吹嘘自己的发明——基因素,声称他的基因素不但能够改变人类的基因,而且绝对是非致病性的突变,基因突变后不但会大大增强人类的身体强度,还会赋予人类某些特殊的能力,比如奔跑的能力,会轻而易举的超越人类已知的极限速度,比如视力,可以达到鹰眼的水平,在三千米的高空能够发现地上藏匿的兔子,总之好处多的数不清,赵括记得当时他还把刘主任好一番取笑,认为刘主任是在妄想,如果真的有那种基因素,人类岂不是会主动进化,而且进化的不伦不类,都可以变成超人,为此刘主任险些跟他绝交。
赵括现在想来觉得刘主任可能不是妄想,记得他向刘主任求要基因素的时候,刘主任就说过服用基因素有一些副作用,但肯定不会致命,顶多会在基因重组的过程中中止肌体的活动,那是基因素在重组身体里的基因排序,这个过程的时候也许会很短,也许会很长,长到一辈子卧床不起,这也是刘主任一直没敢把基因素公之于众的原因,如果不能跨越这个副作用,基因素就永远不能为人类服务。
赵括喝过基因素已经很长时间了,好处他尝到了,不但保证了他穿梭时空,还让他现在的身体比较强壮,但是跟刘主任的描述差远了,可以说刘主任所描述的那些变化他一点都没感觉到,现在才明白那是基因素没有完全的发挥作用,没有完全的被他的身体吸收,在他想来,可能是王宫大殿的两场恶战加速了基因素的吸收,否则绝对不会出现全身不遂的状况。
赵括首先看了看天空,刘主任说人的眼睛被基因素改造后不比鹰眼差多少,如果天上有什么东西飞过,他肯定能看到,可惜结果让赵括非常失望,除了几只喜鹊在他脑袋上方飞过,再也没看到别的东西,远眺而去,远方的事物仍然模糊不清。
“难道是别的地方突变了?”赵括琢磨了半天,在院子里跑了一会,也没发觉自己哪里突变了,难道一切都是他瞎猜的?刘主任的基因素其实是打把势卖艺的卖的大力丸?
赵括使劲的朝一旁的树上打了一拳,道:“空欢喜一场……。”赵括的话还没有说完,碗口粗的树发出了喀嚓声,倒下的时候差一点砸到了他。
赵括愣愣的看看拳头,又傻傻的看了看断折在地上的树,口吃道:“这……这是我……干的……?”赵括晃了晃脑袋,有点不相信这是自己的杰作。
跟着赵括出来的黎姬把这一幕看的真真切切,惊讶的檀口张开能吞下一个鸡蛋,一个人能把碗口粗的大树打折,用的还是拳头,这在黎姬看起来就像是神话,赵括简直是大力神下凡。
赵括把袖子挽了起来,肌肉绷紧,发现跟以前没有什么不同,犹豫了一下来到剩下的那半截树桩前,双手保住树桩,想要来一个赵括倒拔半截桩,只见他双膀一使劲,那半截树桩被他轻而易举的拔了出来,树根携带的泥土把他的双脚都盖住了,上面还蠕动着两条蚯蚓,此景滑稽的不得了。
赵括扔了半截树桩,对自己的力气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院子里有赵括平时锻炼身体用的石基,大概一百五十多斤,平时舞弄石基甚是吃力,这会赵括来到石基前面,不费劲的就把石基抓了起来,倒了两手,向空中抛了几抛,最后双手用劲把石基抛了出去,感觉像是在扔块石头,轻松的很。(17k专属作品,非法转载请注明)
黎姬已经看傻了,几年前在王宫的时候,赵王宴请齐国来的使臣,其中有一个人自称力大,将一块大石玩弄的虎虎生风,今天再看赵括舞弄石基,不但迅捷程度比那个人快了很多,而且石基也大了一倍不止,两下相比高低立现。
“妈的,刘主任你这个天才,你成功啦!希望你在那边混的风生水起,我回不去了,但是有你给我带来的好处,我在这里混的肯定不比你差。”赵括激动之下,冲着天空大声的喊道。
时空不同,但是天空从来不曾改变,赵括深深的祝愿刘主任能够实现他自己的梦想。
黎姬发现赵括有有点反常,壮胆走过去道:“公子……您不要紧吧?”虽然她被赵括给救了,可赵括要是再出点什么事,难保马服君不会让她给赵括陪葬,此时那个心跳,比打鼓还快上三分呢!
赵括仰天大笑,笑完之后伸手把黎姬搂了过来,在其脸上嗅了一口,道:“当然没什么事了,你去烧些热水,本公子要沐浴更衣。”看着黎姬挣脱后红着脸跑掉了,赵括又笑了几声,盯着黎姬的背影猛吞了几口口水。
洗过热水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赵括只觉浑身舒爽,走起路来犹如腾云驾雾般畅快,想起洗澡时黎姬那个小妮子害羞的神情,赵括不禁后悔刚才没把黎姬当场拿下,看来他的脸皮还是不够厚,以后绝对不能玩深沉了。
“二公子……?”于章看见赵括,吃惊的一口气险些没喘明白。
赵括哼了一声道:“你这什么表情,见鬼了?不是让你在城外的造纸厂帮忙吗!怎么回来了?”
于章笑道:“二公子没事真是太好了,我刚才那是惊喜,郭纵让我来找毛遂先生,他在人市找了一批人,身体都不错,来问问毛遂先生要不要。”
赵括哦了一声道:“毛遂先生在后院,跟我一起去吧!”
赵括想要看看毛遂是怎么巧妙安排的,赵奢能把李牧收归麾下吗?
第三十七章(射)
第三十七章【射】
赵奢夫妇一夜都没有睡好,赵奢更是天还没亮的时候就起来了,在院子里舒活舒活筋骨后回房中研习兵书,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等他放下兵书天色已然大亮,赵奢隐约听到了喝彩声,略微皱眉出去一看究竟。
喝彩声是从大后院传来的,赵奢走过去一看,后院内站着十几个府上的奴仆,喝彩声就是他们发出的,离奴仆们不远,站着管家毛遂和一个年轻人,年轻人抽箭搭弓,略微停顿后利箭离弦而去,准确的射中了百步开外悬挂在小树上的刀币,这一幕不禁让赵奢叫起好来,如此箭术非常罕见,赵奢没想到他的府上居然还有如此能人。
赵奢见那个年轻人一连三箭皆射中刀币,大笑上前道:“都说养由基箭术无双百步穿杨,如此箭术跟养由基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好,好,好。”赵奢连说三声好,可见对李牧箭术的赞赏了。
毛遂见赵奢如他所料的出现了,忙带领众人过来见礼。
赵奢笑道:“不必多礼,毛遂,这位小壮士眼生的很,不知从何而来?”赵奢记得府上并没有这个年轻人,如果有这样的人,他早就带往阏与前线了。
毛遂道:“君上有所不知,这个小伙子名叫李牧,是二公子的朋友,暂住在府上,练得一手好箭术,今天几个奴仆见李牧在此练箭,不由自主的叫起好来,打扰了君上休息,实在是毛遂管教不严,请君上责罚。”
赵奢一摆手道:“如此箭术当得交口称赞,李牧,你是何方人氏?身家可青白?”赵奢早就生出了爱才之心,但一向谨慎的他此时还不忘问问李牧的家世。
李牧往前走了一步,躬礼道:“李牧是大赵代郡人,自幼父母双亡,年岁渐长后游历四方,承蒙二公子厚爱暂且在君上府中落脚……。”
赵奢听罢心中大喜,道:“如此甚好,你可愿在本君身边效力?”
李牧等的就是赵奢这句话,闻听当即跪倒道:“能为君上效命乃是李牧梦寐以求之事,誓当以死以报君上知遇之恩。”
赵奢笑道:“难得你有这份心,暂且做本君的亲兵卫,待来日发生战事,本君当携你博取马上功名。”赵奢虽然拜了上卿,官拜将军之职,但是现在没有仗打,他也没有常备军在手,能让李牧担任亲兵卫,实在是不小的恩宠,可见李牧十分招赵奢的喜欢。
“父亲,李牧乃是括儿的好帮手,就这么被父亲挖走了,括儿实在不甘啊!”赵括早已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欢喜万分,不忘上前打趣。(17k专属作品,非法转载请注明)
赵奢刚收了一个箭术超群的亲兵卫,这会看见赵括活蹦乱跳的走到近前,还以为自己眼睛花了,用手揉了揉,不是眼花,喜道:“括儿好了?甚好,甚好。”赵括安然无事让赵奢心花怒放。
“让父亲担心了,是括儿的不是。”赵括见赵奢眼中流露出的关怀之意添犊之情,心中也倍感温暖,道:“括儿休息了一晚后就好了,没有觉得哪里不适,请父亲放心。”
赵奢的兴致颇高,道:“括儿也去射几箭,让为父看看你的箭术跟李牧相比有多大差距。”
赵括欣然应允,接过李牧递过来的弓箭,没想到却出了岔头,赵括张弓搭箭将弓弦拉的饱满,刚欲射击只听喀嚓一声,弓居然折了,险些把赵括的手指夹伤。
赵奢的眼睛长了,毛遂的眼睛大了,李牧的眼睛眨了又眨,奴仆们的眼睛揉了又揉,方才确信赵括把弓拉折了,赵括手中的弓乃是复合军弓,韧性非常好,还没有听说有人能把如此良弓拉断,难怪在场众人目瞪口呆。
赵括的脸红的很,他也没想到会把弓弄断了,看来气力大了之后,任何事都得拿捏一下,否则指不定出什么糗呢!他叫于章再拿一张弓来,这回有了刚才才经验,力量拿捏的很到位,一连三箭射出皆中刀币,叮叮脆响十分悦耳。
赵奢抽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的牙齿凉飕飕的,他平时虽然督促赵括习武,但是对赵括的武艺如何有一个大概的了解,哪曾想今天所见和以往的判断差距那么大,这还是他的儿子吗?赵括的卓越表现把他震撼住了,好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赵括把弓往一旁一放,道:“此弓用着甚是不顺手,于章,你有空去郭纵那里,让那个铁匠给我打造一张好弓,最好是铁弓铜弦,那样用着兴许趁手。”
赵奢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平静一下,道:“括儿,为父有一张古弓,传说是上古时候后羿射日所用,后来为父考证认为是楚庄王用过的弓,介于四石到五石之间,为父也没用过,于章,你速速取来。”赵奢想要看看儿子能否拉开那张楚庄王之弓。
众人听赵奢这么一说,都想看看赵括能否拉开三石以上的弓,时间不长,于章嗤嗤喘着粗气背着一张弓来了,看他的样子,弓的份量还不轻。
赵括没想到赵奢兴致这么高,居然拿出了珍藏的宝贝,他记得那张楚庄王之弓,据说是楚庄王心爱之物,接过弓的时候就感觉入手很沉,仔细一看并不是铁弓铜弦,在弓的角上刻有两个古字射日,能够射日的弓岂是凡品,这可能是后羿弓的谣传出处了,制弓所用的六材看不出是什么材料制造的,漆面很新,赵括用手试了试,弓弦紧的很。
赵奢见赵括要伸手,忙道:“且慢,把护具戴上。”赵奢曾经试过射日弓,手指和肩膀被震的非常难受,他可不想儿子重蹈他的覆辙,命人将指套和护肩给赵括戴上。
赵括觉得老爹有点多此一举,一切准备停当后他刚想试弓,李牧又走了过来,道:“二公子且慢……。”
赵括见李牧把钛合金箭头的箭递了过来,摇头道:“此箭射失了甚是可惜,还是用普通的长箭吧!”赵括觉得手中的射日弓力量不错,万一把李牧的箭射丢了,岂不后悔。
于章在赵括身边伺候着,递给赵括一支70多厘米的长箭,他以前也见过赵括射箭,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弓是射日弓,他想看看赵括能不能拉开连赵奢都不敢使用的射日弓,在场之人大多和于章一个想法,目光全都集中到了赵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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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幼稚版无间道)
第三十八章【幼稚版无间道】
“二公子,那……那箭射到哪去了?”毛遂跟着赵括身后问道:“不会伤到什么人吧?”一想起赵括的神勇,毛遂就有抓狂的趋势。
刚才赵括在后院射箭,三支长箭射出后众人几乎全晕倒,因为赵括射的太让人无法接受了。
赵括听了毛遂的话,道:“我怎么知道射到哪了,等会打发几个人去外面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人被天外飞矢所伤不就知道了。”
赵括说完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用射日弓射了三支长箭,结果大出所有人的意料,长箭不但射飞了刀币,还去势不减飞出了马服君府,不知道会不会伤到行人,又想到老爹赵奢的惊诧模样,赵括真想弄个照相机照下来留作纪念。
毛遂嘿嘿笑了几声道:“那我可真的派人出去瞧瞧,刚才看君上的神情,还真是怕伤到什么人呢!”毛遂也想起了赵奢刚才的神情,如果不是碍于管家的身份,他很想大笑几声,因为那简直太好笑了。
赵括咳嗽一声道:“行啦!虽然看别人张口结舌很好笑,但也要注意影响嘛……!”赵括的话没说完也跟着笑了起来。
邯郸的人市比较繁荣,奴隶的来源也具有多样性,有生活不下去自卖自身的,有家道中落将奴仆变卖的,有边境冲突中俘虏的敌方人员,男女老幼都有,大多面带菜色,骨瘦如柴。
毛遂领着赵括来到人市的里边,指着前面的上百人,道:“二公子,就是这些人,郭纵把定金都交了,二公子如果看着合适,咱们就全都带走。”
赵括对劳动力没什么清晰的概念,看着面前上百人跟周围的人比起来强壮许多,这可能是整个人市最好的资源,不要这些人还要谁呢!他刚想答应有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了,因为他看到了反常的一幕。
一个奴隶可能是站的时候太久了,身体有些不舒服,稍微的活动了几下,在破烂的衣衫下露出了颇为白皙的皮肤,这一幕恰巧被赵括看到了,一个一身破烂衣衫的人有着白皙的皮肤,这实在太反常了。
“先生,这些人的身家都清白吗?”赵括皱着眉头问毛遂。
毛遂点头道:“人都是郭纵和吕不韦在人市找的,他们对造纸厂心急的很,都想快点开工,我也盘问过这些人,大多是贫苦百姓身家都算清白,用着应该没什么问题。”
“都是在人市找的?”赵括可不这么认为,吩咐道:“叫他们把手都伸出来,先生过去亲自查看,手上无茧子的人全部不能用。”
毛遂一听赵括这话,心头一紧,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不成?他叫奴隶们全都把手伸出来一一查看,一共查出了七个手上没有茧子的人,心思缜密的他同时还发现这七个人虽然装出一副衣衫褴褛的样子,但是骨子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傲气,仔细一看就能甄别出来。
毛遂来到赵括身边道:“毛遂办事不利,实在有愧二公子的信任啊!”这次如果被这七个人混到了造纸厂里,那他就算阴沟里翻船了。
赵括沉声道:“先生别这么说,这叫有心算无心,没想到郭纵和吕不韦居然想要安插自己的亲信进入造纸厂,用心不问可知,实在是让我灰心啊!”赵括清楚的知道,如果不是郭纵和吕不韦暗中安排,怎么会有人混到这上百人当中呢!
毛遂也想到了这一点,道:“二公子,要不要……。”他说着比量了一个下手的姿势,意思是把那七个人干掉。
赵括摇摇头,道:“算啦!这是我们的疏忽才给了别人钻空子的机会,也印证了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句话,凡事还得小心,把这几个人撵走,也算给郭纵和吕不韦一个警告,我不是小孩儿,不是那么容易被算计的。”
赵括此时认为自己太有些一厢情愿了,郭纵是什么人,吕不韦是什么人,那都是战国末期的人精,跟这些人精打交道哪能不加倍小心,看来以后得多长个心眼,免得被人卖了还不知道呢!
吕不韦居所中。(17k专属作品,非法转载请注明)
“莫傲,你怎么回来了?”吕不韦看到进来的莫傲惊讶道:“我不是说了吗!你混进去后短时间内别来找我,免得让人起疑。”
被吕不韦称为莫傲的是那七个人中的一个,听了吕不韦的话,莫傲苦笑道:“功亏一篑,事情全让郭纵那小子给搅啦!东翁只派了一个人过去,郭纵倒派了六个,而且赵括非常厉害,一个不起眼的问题就被他看出了破绽,早知道我先干些力气活把手磨出茧子就好了……。”
吕不韦听了莫傲的讲述,叹了口气,道:“这个郭纵,说他没长脑子,他倒知道去偷造纸工艺,说他聪明,实在是侮辱了聪明二字,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莫傲舔了舔嘴唇,道:“事到如今只好低调行事,赵括那么精,经过这件事肯定对郭纵和东翁有所防范,短时间内想要得到造纸工艺是不可能的,只有徐而图之了。”
吕不韦知道莫傲说的没错,有些不甘心道:“如果得到造纸工艺,无论在哪一国生产都会财源广进,可惜啊!实在可惜。”
吕不韦虽然想和赵括结成同盟,现在也在朝同盟的方向发展,但是吕不韦觉得赵括并不是他主要巴结对象,反倒是太子赵丹能给他带来最大的利益,尤其是他把照荧骨送给赵丹后,赵丹对他亲热非常,吕不韦俨然以赵丹的心腹自居了。
莫傲笑道:“可惜是可惜,但我们也不是没有收获,赵括如此着紧造纸方法,说明造纸并不是什么难事,百米总有一疏,只要我们有心,肯定能学到,这件事就让我来办吧!”
“好,你是家父推荐来的,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如果能把造纸的方法搞到手,我算你两成干股。”吕不韦深知舍不得孩子讨不到狼,这个莫傲不论是智慧还是胆量都是上上之选,他很想笼络住莫傲为自己出力。
莫傲闻听此言心中暗喜道:“东翁放心,不出一年,造纸的方法保证呈到东翁面前。”
郭纵府上。
郭纵寒脸看着面前跪着的六个人,这些人都是郭纵的心腹,而且多少带点亲戚关系,本以为有亲情和利益的链条捆绑,打入造纸厂后肯定能偷出造纸的方法,没想到还没等进去就被撵跑了,而且暴露的那么彻底,赵括肯定猜到这件事是他干的,往吕不韦身上推都没得推,这该如何是好啊!
“哥,谁也没想到赵括那么心细,如果知道他会挨个看我们的手,我们提前几天就把手磨出茧子了……。”郭淮是郭纵的堂弟,平日里跟郭纵的关系不错,出言为自己辩解道。
郭纵哼了一声道:“废物到什么时候都是废物,还呆在这里干什么,全都给我混矿山去,手没磨出血都别回来,滚……。”
大厅中只剩下郭纵一个人的时候,他长叹了一声,好不容易跟赵括建立起来的感情因为这件事肯定会产生裂痕,这是他不想看到的,该怎么补救呢?郭纵想想就头痛。
“离的很远就能听到你唉声叹气,出了什么事?”说话的是郭纵的妻子宝岐。
郭纵对妻子没有什么可隐瞒的,把事情的经过都说了一遍,最后道:“你也知道我是花了多么大的心思才攀爬上马服君这棵大树,如今因为此事,只怕前功尽弃了。”
宝岐哦了一声道:“赵括只不过是马服君的儿子,难道能跟太子丹相比吗!如今我们郭家攀附的不光是马服君,还有太子丹呢!这太子就是未来的大王,为得罪马服君担心,岂不是舍本逐末吗!”
郭纵摇头道:“你懂什么,我在赵括面前一直装的热心富贵而且智谋不足,经过这件事,赵括肯定会提防着我,还有你说的依靠太子丹,不错,太子丹将来会成为赵国的国君,可是你不要忘了,太子丹如今是太子,还不是国君,再说太子丹想要成为国君还要迈过两道坎,第一道坎是王后不喜欢太子丹,而是希望长安君继承国君之位,第二道坎是一旦赵王归天,平原君赵胜也不会袖手旁观,这其中的变数大着呢!攀附太子丹还不如跟马服君搞好关系,风险要小的多。”郭纵久居邯郸,对形势的分析比吕不韦通透许多。
宝岐听了郭纵的话恍然大悟,道:“如此,妾身倒是有一个主意能够修补和赵括的关系。”
郭纵愣了愣,忙道:“那你倒是快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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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负荆请罪)
第三十九章【负荆请罪】
宝岐微笑道:“我这个办法是廉颇曾经用过并且被传为美谈,虽然委屈些但绝对有效。”
郭纵啊了一声道:“你让我负荆请罪?这如何使得,如果真给赵括负荆请罪,那我颜面何存?今后还怎么在赵国立足?”郭纵认为妻子这个主意太馊了。
宝岐叹了口气道:“你们男人活着难道就为了一个颜面?刚才还不是分析的头头是道,现在让你负荆请罪倒推三推四了,除了这个办法能挽回和赵括的关系,别无他法,你自己看着办吧!”
郭纵看着宝岐转身就走,愣坐了一会,道:“图霸,给我找几根荆条来,刺别太多的,最好用手撸几下。”郭纵认为宝岐说的没错,要想跟赵括修补裂痕,只有负荆请罪这个办法最奏效。
在郭纵背着加工过的荆条奔往马服君府的时候,赵括正走屋中对毛遂面授机宜,赵括给了毛遂两片竹简,道:“先生,这件事关乎造纸的成败,希望先生能亲自来做,人手在当地雇用即可,东西弄回来后先不要运往邯郸,都弄到我家的封地内保存。”
赵括给毛遂的两片竹简分别写着菱角和莲藕,这两样东西乃是赵括造纸的利器,是增加纸张的白净色泽所用,如果没有菱角和莲藕所制造出的淀粉,生产出来的绝对是烧纸,为了保密,赵括决定亲自负责淀粉的生产,只要把这个核心技术保守住,即使造纸工序泄露出去了,也无关大局,毕竟烧纸和白晶晶的纸张没有可比性。
毛遂见赵括说的严肃无比,接过竹简道:“二公子放心,这个时令收购菱角和莲藕易如反掌,毛遂月余即可回转,只是,这菱角和莲藕到底有什么用呢?”毛遂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菱角和莲藕怎么跟造纸联系起来。
“我到时自有妙用,先生把东西采买回来后,就算郭纵和吕不韦得到了造纸技术,也无虞矣!”赵括现在还不想告诉毛遂,自从上午经历了郭纵和吕不韦预演的无间道后,他对身边的人都多了一个心眼,毛遂是他的亲信不假,但是他觉得这个世界上最值得相信的人还是自我,人心微微,都是会变化的,只有自己才不会出卖自己。
“二公子,郭纵来了。”于章进来道。
赵括哦了一声道:“这个铁疙瘩还真是厚脸皮,居然还敢立即来见我。”
于章咳嗽一声道:“二公子,郭纵是赤着上身背着荆条来的。”
赵括闻听和毛遂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赵括笑道:“这个郭纵还真是懂得学习啊!连廉颇那套都搬出来了,这要是不见见他,都对不起他付的学费。”(17k专属作品,非法转载请注明)
毛遂道:“二公子,郭纵这么做也在情理之中,除了这个办法他实在找不出还有什么方法能修复和二公子的关系,而且他这一招使出,二公子也没有指责他的余地了,他倒是够聪明的。”
“经商之人哪有蠢蛋,有道是无奸不商,他要是想不出这个办法,就不配成为我们的合作伙伴了。”其实赵括心中对郭纵的态度很认同,这件事如果说开了也无可厚非,身为商人谁不追求利益最大化呀!只有自己掌握了造纸技术才可以追求最大的利益,郭纵这么做也是商人性格使然,没什么可指责的。但是赵括也不会就这么轻饶了郭纵,如果这件事不了了之,在郭纵心中他赵括就是一个软柿子,随便别人怎么捏了。
赵括和毛遂出来后看到郭纵赤着上身背着荆条跪在门前,样子还挺像那么回事。
郭纵看到赵括出来了,道:“二公子,郭纵一时糊涂,还望二公子海涵,郭纵保证今后绝对不会发生那种事了……。”
赵括看都没看郭纵一眼,对毛遂道:“先生,去账房取一百五十金,让他拿走,今后我赵括跟郭纵两清了。”
毛遂嘴里答应,心中笑的都快憋不住了,马服君府上下划拉划拉也凑不出一百五十金啊!
郭纵一听就激了,一把抱住要离开的毛遂的大腿,哭着对赵括道:“二公子,您可别这么做啊!怎么也得给我一次机会呀!我承认这次是我犯浑,想要学造纸方法去别的地方干,我保证今后绝对不会了,二公子就给我一次机会吧!”
赵括见郭纵演戏演的不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不明就里的人肯定会被他蒙混过关,但在赵括这里可不行,不让郭纵出点血怎么行呢!赵括嗯哼一声道:“铁疙瘩,你也太不厚道了,我赵括可是掏心窝子的对你好,造纸厂这么赚钱的生意都跟你合伙,你倒好,变着法的算计我,咱们换个位置你想想,你会怎么对我。”
郭纵把背上的荆条抽出来,道:“二公子想怎么抽我就怎么抽我,郭纵毫无怨言,但请二公子给我一次机会,一旦我再有对不起二公子的地方,郭纵不用二公子说话,立即从二公子面前消失。”
赵括闭口不言站了一会,对毛遂道:“先生先去办事吧!把于章带上,有他帮忙先生能少辛苦些。”
等毛遂和于章走了,赵括对郭纵道:“起来吧!以后做戏做的像样些,荆条的刺不要弄没了。”
郭纵一听赵括这话,知道他和赵括之间的摩擦算是告一段落了,嘿嘿笑道:“二公子,我可不是廉颇那个武夫,廉颇皮糙肉厚,我这皮肉要是背着一捆荆条,早就趴下啦!”
赵括让郭纵进屋坐下,道:“铁疙瘩,这次你可真让我寒心。”
郭纵正色道:“二公子说的是,郭纵也知道自己做的有些过了,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郭纵今后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赵括点点头道:“这次你光这么陪不是还不行,怎么也得拿出一些像样的赔礼,你说呢?”
郭纵笑道:“二公子要什么尽管说,只要我郭纵有的,保证奉上。”
赵括从怀里掏出一块锦帛,道:“让你的冶铁作坊给我打造点东西,图样和数量都写上面了,你看看。”
郭纵一听是这个要求,心中一松,等他接过锦帛却愣住了,道:“二公子,这是什么玩意呀?”
第四十章(恐怖男登场)
第四十章【恐怖男登场】
也不怪郭纵看的云山雾罩,赵括给他的锦帛上画着马蹬,马蹄铁,这些物件都是跨时代的产物,郭纵哪里了解呀!
“二公子,这八百个活头的,二百对死头的,这些东西可不少啊!”郭纵把马蹬说成死头的,把马蹄铁说成活头的,一盘算是笔不小的开销,不禁有些肉痛。
“怎么,有些舍不得?这些东西都得用上好的精铁,成色如果不好,我让你返工重做。”赵括得理不饶人,想趁这个机会狠狠的宰郭纵一次,这些马蹬和马蹄铁以及让木匠做的马鞍可都是给他的心腹之人准备,虽然现在手里还没有几个心腹,但是早些准备出来总没错。
郭纵当然知道哪里轻哪里重,笑道:“看二公子说的,放心吧!我还有些库存的精铁矿,打造出来的东西保证让二公子满意,二公子,这些是什么东西啊?”
赵括嘿嘿笑道:“该让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让你知道,不过这件事你还是少掺合,弄不好会掉脑袋的。”
郭纵一缩脖子,道:“那我还是别打听了,我现在就去作坊里吩咐匠人们,让他们连夜开工,尽早把二公子需要之物打造出来。”
赵括目送郭纵离去后就在为那二百副马具的主人而头痛,他赵括现在虽然不是孤家寡人,但是能算得上心腹的只有毛遂和李牧,于章也算一个,余者皆不足信,想要找二百个熟悉弓箭骑射的人做心腹,这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啊!
赵括正为此烦恼的时候,发现老爹赵奢领着一个人走了过来。
赵奢一指身边的人,道:“括儿,这便是许历,为父这次能够取得阏与之战的胜利,多亏了他献计献策,如今他已经被大王晋升为国尉了,括儿得空的时候多跟国尉探讨探讨兵法,在兵法上的造诣,国尉可是另辟蹊径,见解独到的很。”
赵括哦了一声,面前的许历不过三十岁,皮肤黝黑,双眸闪亮,如果不是听了赵奢的介绍,他绝对看不出这个许历有何才能,古人说人不可貌相,果然有道理。
“那括儿今后可要时常打扰国尉大人了。”赵括当然不会拂了赵奢的美意,这个许历既然能从军士一跃成为国尉,肯定有两把刷子,这样的人多接触接触总是没错的。
许历忙道:“括公子不必如此,许历只不过是自学成才罢了,有些东西也知之甚少,能有跟二公子一同学习的机会,许历求之不得,要知道在邯郸军士中,括公子可是有着马服子美誉的人啊!”
赵括忙谦虚不已,原版的赵括在活着的时候总是跟别人吹嘘自己兵法造诣如何了得,弄了一顶大大的破帽戴,还沾沾自喜呢!他可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的兵法如何厉害,那样岂不真成了纸上谈兵嘛!
赵奢见赵括待人接物远出自己预计,非常高兴道:“括儿,你身体没有大碍就尽快进宫职守,如今你可是大赵王庭郎中令,此职位重要性仅在庞夔之下,不可不尽力,免得让大王不悦,王宫中的规矩为父就不必啰唆了,记住一切谨慎小心,去吧!”
赵括点头道:“父亲所言甚是,那我现在就去。”赵括也明白这个职责逃不掉,既然领了郎中令的官职就得出力,至于这个力怎么出法,就看自己有没有闲工夫了。
黎姬负责给赵括换衣服,这是赵括第一次穿戎装,当一切收拾妥当后,黎姬看着一身戎装的赵括,双眼不禁变的温情脉脉,赵括原本就是美男子,如今一身戎装更衬托出他的英俊不凡来,黎姬本就对赵括感恩中带有好感,如今更是被赵括给迷住了,有赵括这样的男人供她依靠,她直觉得这是九天玄女开眼了。
赵括让黎姬拿着铜镜左看右看了一通,叹了口气,道:“这么帅……怎么出去见人啊!”
黎姬不知道帅是什么意思,但是能懂得赵括想要表达什么意思,噗嗤笑了,心中觉得赵括真是有趣,以后跟在赵括身边肯定不会觉得苦闷。
赵括伸手在黎姬的鼻子上刮了一下,道:“笑什么笑,过来,把耳朵贴过来。”
黎姬不知道赵括想干嘛,慢腾腾的把耳朵凑了过去。
“晚上好好的洗个澡,躺在床榻上等我回来,记住,不许穿衣服,什么都不许穿,知道吗?”
黎姬的脸顿时变的通红,用蚊子才能听到的声音答应了一声是,虽然觉得羞怯无比,但是心里却甜丝丝的。
在这个时代,没有男人可以依靠的女人无法生存下去,或者生存质量得不到保证,赵括这样的男人可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也难怪黎姬会美滋滋的高兴了。
赵括骑着高头大马前往王宫,一路之上引人侧目,行人纷纷指点,赵括这段时间是邯郸的新闻人物,挑了赵墨行馆后又在庆功宴上连战两场皆大获全胜,此举大大提高了赵括的知名度,人们在谈论马服君赵奢的同时也在谈论赵括,认为大赵又出现了一颗冉冉升起的将星。
赵括发现了行人注视的目光,那都是善意的目光,有羡慕的,有崇拜的,有钦佩的……这些交织在一起的目光落到身上让赵括不禁有些飘飘然,俗话说乐极生悲,就在赵括洋洋得意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一匹黑色的骏马奔驰着朝赵括跑来,赵括在仓促中躲避不及只好翻身落马朝一旁滚去,被弄了个灰头土脸,好不狼狈,等赵括站起来,坐骑已然倒地抽搐,口吐白沫。
赵括本来怒不可遏,可当他看清楚冲过来的是谁后,不禁笑了,道:“你这是干什么,想要谋杀我啊?”
在赵括对面的是廉俪茹,依旧是一身戎装,手上的伤势还没有好,绑着薄薄的纱巾,脸上的表情非常难看,似乎想把赵括活吞了一样,她绷着脸道:“把人给我,否则你今天别想离开。”
赵括一看见廉俪茹出现就知道她是为了黎姬而来,嘿嘿笑道:“你这嘴开的有点晚了,黎姬和我双宿双栖快活无比,就算你把她要去,她的心里还是要想着我的,我看你还是省省吧!”
廉俪茹怒极反笑,道:“我种树你摘桃,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一想到黎姬可能被赵括百般蹂躏,她的笑声都有些变味了。(17k专属作品,非法转载请注明)
“我有棍,自然可以把桃子捅下来,你哪里是坑,桃子进去会烂的。”赵括说着比量了胯下几下,极尽猥亵之能事,对廉俪茹这种人,不把她弄怕了,她肯定会纠缠不休。
廉俪茹哪里受过这个,俏脸因为生气而变的煞白,她刚想过去教训教训赵括,刚迈步就被人拽住了,廉俪茹回头道:“师傅,你让我过去,看我不撕了他……。”
“你不是括公子的对手,还是让我来吧!”说话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身高足有两米,身上穿着一身粗布衣衫,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脸,脸上纵横交错着十几道疤痕,最大的疤痕将他的脸斜分为二,恐怖之极。
赵括看着走出来的恐怖男,心头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对方给了他一种面临生死考验的错觉,想到自己因为基因素而变的天生神力,那种压力才慢慢的消失。
“括公子,将那个女娃送给我家小姐吧?不要为了一个女娃伤了彼此的和气,如果括公子答应,我愿出五十金作为酬谢……。”恐怖男不太愿意跟赵括动手,毕竟对方是马服君赵奢的儿子,如今又是郎中令,身份不同寻常。
赵括哈哈一笑道:“金子我不缺,如果你打赢我,黎姬就送给她,而且我还给你五十金,如果你输了,就让她过来给我香一口,假小子可敢吗?”
赵括很想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自从成了“大力神”之后,赵括觉得浑身是劲没处发泄,可以感觉到面前的恐怖男的身手肯定很恐怖,这样的对手不容易找,至于输赢,赵括完全没考虑,他不相信一身神力会输给恐怖男。
让赵括没想到的是,廉俪茹的回答把他噎住了,而且半天都没缓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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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讥笑百合女)
第四十一章【讥笑百合女】
“如果师傅输了,我就陪你睡。”廉俪茹圆瞪双目,道:“你要是输了,就当着这些人的面,添我的脚趾头,你敢吗?”
廉俪茹此言一出,顿时想起了刺耳的口哨声,呼喊声,赵人民风豪放,廉俪茹的言语十分契合赵人的秉性,不用廉俪茹吩咐,长街就闪开了一块空地,人们瞪大眼睛看热闹。
“你……。”
赵括没想到廉俪茹这么敢说话,弄的他反倒不知道该怎么接招了,廉俪茹的赌注实在太狠了,能砸死人。
赵括故意色眯眯的看了廉俪茹两眼,道:“好,一言为定。”嘴上这么说,心中打定主意一会好好的羞臊羞臊廉俪茹,让她今后见到自己绕着走。
恐怖男的脸色有些难看,令他看起来更加恐怖三分,廉俪茹当着满街人的面这么说,一旦出了差错,可怎么收场啊!想到这,恐怖男收摄心神,知道对赵括这一战许胜不许败,一旦吃了败仗,今后都没脸出来见人了。
“括公子,请。”恐怖男的面容虽然恐怖,但是为人非常有风度,抽出了随身携带的佩剑后亮了个姿势请赵括先出招。
赵括的兴致很高,恐怖男这种级别的选手可遇不可求,这种免费的大沙包去哪找啊!赵括在倒地的马匹上拿出了枪戟,双手一晃,道:“那赵括就不客气了。”
廉俪茹听说过赵括有一件异于常人的兵器,今日一看果然迥异,通体银白的材质和另类的造型非常吸引人的眼球,廉俪茹一眼就喜欢上了赵括的兵器,嚷道:“师傅,把赵括的兵器夺下来给我,不要弄坏了呀!”
廉俪茹给赵括的第一印象不错,可自从知道廉俪茹是女同到现在,印象一落千丈,此时听到廉俪茹打他手中枪戟的主意,笑道:“小娘皮好贪心,小心贪多嚼不烂……。”
恐怖男没有再给赵括逞口舌之利的时间,手中剑斜刺向赵括的肋下,长剑破空的声音非常诡异。
赵括用左手的枪格挡,兵器相交击发出的是沉闷的声音,这让赵括愣了一下,暗忖对方的长剑居然不是金属材质的,能和钛合金的金属相抗衡,倒是让他非常感兴趣。
恐怖男和赵括一交手就知道事情要糟糕,木剑上传来的力道大的让他险些握不住兵器,更使他吃惊的是居然没有把赵括的兵器震断,放在以前,对方的兵器早就被他的木剑给震断了。
“好气力。”赵括从枪上传来的力量判断出了恐怖男的手劲,图霸鲁南之流跟面前的恐怖男比起来,简直就是大人跟小孩子的区别,这下算是捡到宝了,有这样的陪练,好过自己摸索数万倍。
恐怖男知道在劲道上占不了赵括的便宜,马上改变策略,将拿手的剑招一一使出,而赵括也不甘示弱,仗着兵器和力量的便宜跟恐怖男打斗在一起,看样子还没有使出全力。
廉俪茹给师傅加油叫好的女高音盖过半条街,她身边看热闹的人受不了高音的摧残无不退避而去,奈何不论她如何喊叫都没能让她的师傅快速的拾掇下赵括,反而有越打越居于下风的趋势,这把廉俪茹急的不得了,恨不得也加入战团。
恐怖男越打越觉得憋气,论力气他没有赵括的力气大,剑招的花巧倒是足够了,可赵括也迅捷的可以,完全占不到便宜,再这么下去不但他自己出丑,还得把廉俪茹搭进去,这如何是好?
赵括跟恐怖男打了一会,觉得自己已经逐渐的适应了基因突变赋予他的神力,也就失去和恐怖男练手的兴趣,当他发现恐怖男分心溜号的时候,马上大喝一声,整个身体在枪戟的掩护下突入恐怖男的剑网里。
恐怖男怪叫一声,木剑快速回收,想要挡住赵括的枪戟,枪戟是被他的木剑挡住了,但是他却发现赵括的脑袋越来越大,最终碰到了他的脑壳子上,他感觉被撞的头痛欲裂,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赵括头撞恐怖男,把恐怖男撞晕在地后,冲廉俪茹一笑道:“怎么样,说过的话算数吗?”
赵括此言一出,满街都是口哨声,鼓动声,看热闹的永远不怕烂子大,已经有人让廉俪茹旅行诺言了。
廉俪茹心忧师傅的伤势,当她得知师傅只是被撞晕了才松了口气,站身起来盯着赵括道:“我廉俪茹说话算话,时间地点你来定……。”(17k专属作品,非法转载请注明)
赵括哈哈一笑道:“这么干脆?果然是做1号的,不过本公子可不敢兴趣,瞧瞧你那样子,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材没身材,简直是个废材嘛!这样的女人我怎么会看的上眼呢!你还是给你未来的老公留着吧!对了,借你的马用用。”
赵括说笑着也不管廉俪茹是什么态度,收好枪戟翻身上了廉俪茹的马,飞奔而去。
廉俪茹的脸色都快变绿了,从小到大她都没遇到过什么挫折,没想到这挫折一来就如此汹涌,足有把她吞没的趋势,旁边人们的议论更具有推波助澜的作用,她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三转却没有流出来,咬牙道:“赵括,你等着,我跟你没完。”
赵括进入王宫后去找庞夔,他虽然晋升为郎中令,但按照官职大小来说还在庞夔的管辖下,打声招呼是必须的,再说有庞夔罩着,他开小差的时候也方便些。
庞夔对赵括的印象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当初虽然也客客气气的,但多少是看在赵奢的面子上,经过王宫斗剑后庞夔知道赵括不是吃家里招牌的纨绔子弟,打心里佩服赵括的武艺,对赵括也不再是例行公事般的虚情假意,而是发自内心的欣赏。
“括公子,这郎中令虽然也在庞夔的治下,但却长伴大王左右负责内宫的安危,交集并不大,我卖个老,有些话想要跟括公子说说。”庞夔正色道。
赵括点头道:“统领大人有什么话尽管说,赵括是您的晚辈,无须客气。”赵括也感觉到了庞夔的善意。
“括公子是王朝贵胄,有些话不是庞夔应该说的,但庞夔还是要说,在王宫当差不比外面,凡事都得加倍小心,每时每刻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如果让大王看到不好的一面,对括公子的将来怕是不好,庞夔言尽于此,还望括公子不要觉得庞夔多嘴才好。”
赵括一抱拳,道:“大人一片好心,赵括领受了,赵括必定恪尽职守。”嘴上这么说,心中却在琢磨,庞夔虽然是好心,可这么岂不把他栓在王宫了嘛!开小差的事还得跟赵丹好好商量才行。
王宫的勤政殿内,赵王正看着各地送来的消息,面前放着两堆简牍,看样子要是都看完,起码得到晚上。
赵亮走过来站了一会,看到赵王放下了一卷竹简,道:“大王,赵括在外面候着呢!”
赵王直了直腰,道:“让他进来吧!”
赵括步入大殿,离赵王还有十几步的距离时单膝跪地,道:“大赵郎中令赵括参见大王,祝大王仙福永享,寿与天齐……。”还好赵括嘴巴闭的快,否则诸如千秋万代一统江湖云云就从嘴里跑出来了。
赵王听着新鲜,这可比千篇一律的万岁强多了,笑道:“爱卿平身。”当赵括站起来后,赵王才发现赵括的身上颇多污渍,问道:“爱卿身上怎么……?”
赵括挠挠头道:“回禀大王,赵括来的路上被人拦住了,非要跟赵括比武斗剑,结果就弄成这样了。”
“赢了没有?”赵王急切的问了一句,听赵括说赢了,哈哈笑道:“郎中令果然武艺不凡,不过此风一开,郎中令必定倍受困扰,赵亮,传寡人的旨意,如果还有人想要找郎中令斗剑,就先打赢赵墨行馆的高尚再说。”
赵王这个旨意一下,估计想找赵括斗剑的人都得掂量掂量是否能过的了高尚那一关,无形中给赵括减少了很多麻烦。
赵括当然知道赵王这是为他着想,但是让赵墨行馆替他接招,似乎有些不妥,他可是把赵墨行馆给挑了呀!
赵王似乎看出了赵括的疑惑,道:“来人,把孟胜先生请上来。”
赵括听说过孟胜这个人,乃是当代的墨家钜子,黑帮大哥大级别的人物,赵王此时把孟胜找来,唱的又是哪一出呢?
“郎中令,马服君跟寡人说过了,是非曲直寡人已经知晓,今天寡人做个和事佬,把郎中令和赵墨行馆的恩怨化解掉,你愿不愿意?”
赵括心中暗忖愿意不愿意都让你说了,还能怎么样,道:“全凭大王做主。”
时间不长,孟胜在内监的带领下走入大殿,对赵王躬身施礼道:“墨家钜子孟胜见过大王。”言语举止不卑不亢,颇有“大哥”风范。
赵括仔细的打量着孟胜,一身麻布衣衫非常得体,腰上还佩戴着宝剑,面貌一般,但气势很不寻常,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块坚冰,夸张的说,正冒着丝丝的寒气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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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队伍不好带啊)
第四十二章【队伍不好带啊】
赵王笑着道:“钜子,器具制造的事情搁置不谈,今天寡人把郎中令找来,什么用意就不必说了吧!”
赵括听过老爹赵奢的分析后就知道赵王在打墨家器械的主意,今天听来果然不假,看来在赵王心中,他们父子的份量还是很重的,否则赵王也不会先撇开器械问题了。
孟胜略微点头道:“大王多心了,孟胜来到邯郸后因为不明其中的因由,就没有贸然的行动,如今事情的是非曲折都已经查清楚了,确实是墨家子弟不守规矩,将平公子打伤了,这件事赵墨行馆要负全责,孟胜已经让人给马服君送去了五十金作为平公子的诊金,孟胜也将亲自登门谢罪。”
赵王道:“钜子如此明事理,寡人倒显得有些小肚鸡肠了,郎中令,你去赵墨行馆行凶,做的也不甚光彩,还不给钜子赔罪。”
赵括没想到孟胜如此干脆,又是赔钱又是登门谢罪,这里面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吧!赵括心中揣测着来到孟胜面前,道:“钜子大人有大量,赵括有得罪的地方希望钜子不要放在心上。”
孟胜笑道:“括公子严重了,孟胜今日才知道括公子深藏不露,居然能把廉疤瘌打晕在地,真是膂力惊人啊!孟胜有一弟子元宗,自小神力过人,希望有机会能跟括公子切磋切磋。”
赵王哦了一声道:“郎中令,当街向你挑战的是廉疤瘌?你还把他打晕了?”也不怪赵王惊讶,廉疤瘌虽然名不见经传,但是赵王知道廉颇能在战阵中毫发无伤就是因为有廉疤瘌护卫在侧,据说廉疤瘌能扯着人的两条腿把人劈了,疯狂无比狠辣无比,这样一个人物竟然栽在了赵括手里,真是异数。
赵括不知道恐怖男究竟是什么人,只得装出无辜模样道:“大王有所不知,廉俪茹当街向我挑战,赵括没有办法才应战的……。”
“寡人如果有御驾亲征之日,必当让郎中令随侍左右。”赵王郑重道,虽然王宫之中有那么多黑衣卫士,但是单打独斗没有谁能战胜廉疤瘌,这一直是赵王心中的疙瘩,如今刚刚上任的赵括在街上把廉疤瘌打晕了,这让赵王心情非常舒畅,认为自己慧眼识人,挖掘到了人才。
大殿中赵王和孟胜商议器械的事情,赵括则出来履行职责,身为王宫的郎中令,赵括手下管着四名宿尉,二百名宿卫,这里还得交代一下王宫的护卫力量,王宫的守卫分三层,最里面一层自然是黑衣卫士,接下来则是庞夔率领的军队,再外面则是城卫军,如此严密的防卫,赵括那次能溜出宫来实属不易。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是约定俗成的规矩,可归赵括统带的二百人等了好几天也没看到新官上任,都纳闷的很,没有郎中令带领的他们干起活来难免散漫,当然这是相对而言,在王宫当差哪敢放肆啊!
赵括是什么出身?是专门训人的,能够在大学成为一个老师,都经过相应的培训,赵括虽然是由毕业生直接留校任教,但是相应的培训程序都走了一遍,当老师不光要会讲课,还必须要培养领导能力,管理能力,此时赵括很庆幸有过那次培训经历,否则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着手进行新的工作。
赵括首先把他当宿尉时候的下属调来当了自己的亲卫,此举让那些宿卫非常激动,谁都知道赵括有前途,能成为赵括的亲卫自然也会有前途,这样一来赵括就拥有了第一批心腹,当然这些人还算不上心腹,但总算在部属中划分了亲疏关系,这一点非常重要,因为无论在什么地方,一个人总是玩不转的。
赵括让亲卫在空地上划了四道笔直横线,然后吩咐部下五十人为一列,全部站在直线上,这么一站总算有了一点当年军训的味道。(17k专属作品,非法转载请注明)
赵括知道稍息、立正、向右看齐这些术语肯定会让守卫们糊涂,不明所以,但是通俗的语言仍然会让人明白,等宿卫们站好了,赵括大声道:“挺胸,抬头,屁股都绷紧了。”
宿卫们都是军中挑选出来的好手,对赵奢很崇拜,对赵括也很佩服,认为这对父子是大赵的英雄人物,他们能被划归赵括带领,每个人心里都非常激动,听到赵括的喊声,全都照着做,不过他们从未接受过这样的命令,每个人的理解就出现了些许偏差,以至于赵括一眼看去,本应该整齐的队列犹如犬牙交错,都没形了。
挺胸的忘记了抬头,抬头的忘记了绷紧屁股,绷紧屁股的忘了挺胸抬头,有的人像弓起来的虾米,有的人看起来蹑手蹑脚像小偷,总之好好的队伍,被赵括一句话给带坏了。
赵括想发火也无从发起,毕竟这些宿卫不可能知道后世时候简单的军事术语,看来一切都得从头开始,虽然有些枯燥无趣,但是摆弄好了肯定满有成就感的。
赵括把四名宿尉叫到身边,详细的给他们讲解了一下简单的军事术语,并且亲身示范给他们看,等一切都做完了,道:“都清楚没有?没清楚的赶紧问。”
四名宿尉都不是愚蠢之人,赵括详细的讲解和亲自示范让他们很快掌握了简单的术语和动作,都点头表示没问题了。
赵括清了清嗓子,道:“晚上我还要带你们巡守王宫,白天就由你们四个带着自己的部下按照我说的练,晚上我回来检查,如果做不好,必定受罚,听清楚了没有。”
四名宿尉看着扬长而去的赵括,不禁面面相觑,这位郎中令也真是可以,难题留给他们四个处理,自己跑掉了,完全是甩手当家呀!一想到完不成训练任务可能会受罚,虽然不知道赵括会怎么处罚他们,但是四个人可不想在人前丢脸,赶紧回去把刚学的知识传授给部下。
太子赵丹的殿内,一名宫女把木盘内两只陶碗分别放到赵括和赵丹面前,陶碗内盛着半碗水,水面上浮着几块冰块和几片花瓣,赵括提鼻子一闻,清冷中带着几分香气,端起来喝了一口,清凉侵入心肺,满口留香,心说赵丹真是懂得享受,在这个时代夏天能喝到冰镇的“饮料”,可谓奢侈至极。
赵丹将冰水一饮而尽,道:“造纸厂的进展怎么样?什么时候才能把纸张弄出来呀?”也不怪赵丹心急,他实在太想在赵王面前表现一下了。
第四十三章(活物)
第四十三章【活物】
赵括微微一笑道:“太子不必心急,纸张可不是说造就能造出来的,大概还得一个多月的时候才能看到成品,我今天来是想跟太子商量几件事,无论如何太子都要帮我办到。”
赵丹哦了一声,见赵括说的如此郑重,问道:“什么事?不妨说来看看。”
“下个月就是每年例行秋猎的时候,太子一定要劝大王去马服君的封地马服山行猎,到时候赵括略作安排,保证让太子大有收获。”赵括道:“前提就是太子帮我争取到布置秋猎事宜的任务,我也好提前做安排。”
赵丹点头不迭,道:“时间过的真快,下个月就是秋猎的大日子了,你放心,我一会就跟大王说,将行猎的地点放在马服君的封地,只要地点确定了,行猎事宜还不是要马服君负责。”赵丹一想到在秋猎的时候猎取到大型野兽,一定会让赵王高兴,觉得赵括的提议非常好。
赵括当然不会把心里的想法告诉赵丹,那种跳大神般的迷信套路还是别说出来比较好,免得穿帮。
夜幕降临后,王宫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怪物趴在大地上,月光照射下建筑物投出的阴影让人心里非常压抑,王宫里的人就像是被怪物含在了嘴里,赵括一边走一边琢磨着一个月后的计划,看看有没有出纰漏的地方。
事情的进展如赵括所料,赵王的旨意第二天就下来了,让赵括专心负责一月后的秋猎事宜,不必每天都进宫职守,这让赵括长长舒了口气,总算有了自由活动时间,他还有很多隐秘的事情去做呢!
“二公子,我们几个都是和陶狄相识多年的兄弟,做什么只要二公子吩咐一声即可。”一个粗壮汉子领着十个人来见赵括,自从陶狄跟随赵括后,又把城卫军内相得的十几个人都找了来。
赵括点点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们看看这个,可认得?”赵括把一个小纱包递给粗壮汉子。
众人打开纱包,发现里面是一些小虫子,点头道:“这不是萤虫吗?”
“不错,就是萤虫,这种虫子很常见,我要你们拿上钱去邯郸城五十里之外收购,最好是偏僻的地方,一只萤虫一刀币,什么时候没钱了再回来,这里是二十金,你们收好。”赵括说着把事先准备好的金子交给他们。
包括粗壮汉子在内,所有人都有些发懵,不知道赵括这是什么意思,二十金换成赵国刀币是很大一笔钱,买萤虫能买一车回来,赵括弄这么多萤虫干什么?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赵括嘱咐道:“尽量去偏僻的地方收购,知道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明白吗?”
众人见赵括脸色严肃,齐道:“二公子放心。”如果连这么一件小事都办不好,他们哪还有脸跟着赵括吃饭啊!
交代完这件事之后,赵括换了身便装骑马出城,他要去造纸厂看看,那些制作纸浆的材料已经泡了很长时间,如今应该能派上用场了。
造纸厂内,郭纵和吕不韦片刻不离,赵括交给他们的任务都被他们委托给亲信去办了,既然赵括把造纸技术弄的如此隐秘,他们俩不得不亲自出马盯着看,看看被赵括吹的神乎其神的纸张是怎么做出来的,其中,吕不韦有偷艺的心思,郭纵则是好奇心太大了。(17k专属作品,非法转载请注明)
赵括严令不准陌生人进入造纸作坊,郭纵和吕不韦却不在此列,两个人各个作坊乱串,总算摸索出了一些门道。
吕不韦城府深沉,每一道工序都被他牢牢记在心里,回去后马上刻写成简牍,按照他的观察,造纸分为几大步骤,首先是要把竹子桑皮烂渔网搅拌在一起,然后沉放在有臭泥的池塘里,一个月之后将这些材料放入陶筒内,倒入石灰蒸煮多日,再将这些东西捞出来放入舂米的石具内捣烂,直到形同烂泥,这是吕不韦的最新记载,接下来的工序还有待观察。
赵括对吕不韦和郭纵的行径知道的非常清楚,当初就知道有些事情瞒不住他们俩,可最关键的技术只要不泄露,其余的工序流传出去也无碍大局,既然郭吕二人的学习兴致那么高,赵括也不忍心去打扰他们。
赵括在各个作坊看了一遍,现在已经到了制作纸泥的阶段,就是制造出了原始的纸浆,接下来就是要在满是淀粉的池子里加工漂白,然后捞取浮皮材料压挤水份,最后在烘房内烘干后揭下来就是纸张了。
“幸好当年什么书都读过一些,否则还真弄不出纸张来呢!”赵括心中暗忖,拿了一团原材料掂量了几下,看见郭纵和吕不韦走来,招手道:“铁疙瘩,我要的东西没忘吧?”
郭纵笑道:“二公子放心,我都吩咐下去了,不出一个月保证打造完毕。”
吕不韦看到赵括手中的那团东西,赞道:“括公子真乃神人也,不知接下来如何才能弄出薄如蝉翼的纸张呢?”这是吕不韦做梦都想知道的。
“放心,迟早会让你们知道的,铁疙瘩,明天你亲自跑一趟,去买一些活物回来,最好是棕熊豹子之类的东西。”赵括觉得这个活派给郭纵比较合适。
郭纵听了赵括的话吓了一跳,道:“二公子难道想换换口味?这大型野兽的味道其实也不怎么样……。”
赵括笑道:“你问那么多干什么,这是太子殿下吩咐的,估计是太子殿下想换换口味吧……!”
吕不韦插话道:“括公子,我倒是认识几个山中的猎户,这件事还是交给我来办吧,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吕不韦听到这是太子赵丹吩咐的,马上觉得这是一个和太子丹拉近关系的好机会。
赵括叮嘱道:“记住一定要是活物,如果野兽受伤了就把伤治好,到时候用木笼装上运到马服山上去,这件事事关重大,办好了,太子殿下肯定会有赏赐。”
吕不韦听了这话,心中暗喜,郭纵则不然,认为这是费力不讨好的活,幸好被吕不韦揽过去了,否则还不得头痛死啊!
第四十四章(狙击手)
第四十四章【狙击手】
每年的秋猎是赵国一项特别重要的官方活动,由赵王亲自带队,参加者多为王朝贵胄和亲信文武,行围狩猎既练习兵马武艺又换了个生活环境,因此很受欢迎。
往年行猎的地点离邯郸城比较远,今年则不同,马服君的封地距离邯郸很近,可谓朝发夕至,所以排场也大了不少,浩浩荡荡不下两千人。
赵丹出了邯郸城就开始在赵括的耳边唠叨个没完,不停的问赵括准备的怎么样,会不会出纰漏,弄的满腹心事的赵括想把赵丹敲晕,免得絮烦,最后赵括拍着胸脯保证才让赵丹闭上了嘴巴。
赵括早就准备好了,两头棕熊一头花豹足以让赵丹出尽风头,他所担心的不是行猎之事,而是他一手导演的好戏,如果戏码演砸,所有辛苦的前期工作就白做了。
毛遂见赵括和赵丹分开了,走过来道:“二公子,山上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绝不会出现差错,毛遂所虑者不在局内而在局外,行猎之时一定要小心有人暗中使坏……。”
赵括看了看前方,道:“先生是说平原君和平阳君吗?赵括知道他们可能会在行猎之时有所行动,不管是针对我还是针对太子,这对他们来说都是一次绝佳的机会,换做是我也会逮住这个机会不放。”
赵括还有一层担心没说,田薇就像是黑暗中蛰伏的毒蛇,正伺机对太子赵丹下手,而且一出手必然是致命一击,赵丹的小命能不能保住还是两说。
毛遂道:“行猎的时候二公子尽量不要偏离队伍,一旦给旁人可乘之机,后果不堪设想,最好让李牧陪在身边,二公子和李牧的射术无人能比,可以大大降低行猎时的危险。”
赵括笑道:“先生放心,不管是谁想下黑手,赵括都会把他的手砍下来,让他有苦说不出。”
毛遂说到了点子上,赵括早就让李牧隐匿好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管是谁想要对付赵括,必然会受到李牧的雷霆一击,倒是赵丹占了便宜,多了一个免费的保镖。
马服君赵奢的封地多半是一眼望不到边的茂密森林,珍禽野兽非常多,这也是赵王决定将行猎地点定在此处的原因之一,如果到别的地方去狩猎,没多少飞禽走兽,弄了几天连个野鸡都没猎到,岂不扫兴。
到了马服山一夜无话,第二天,由赵王亲自主持狩猎仪式,并且分派狩猎区域,做父亲的自然偏袒儿子,赵丹的狩猎区在正北方,那里的丛林最茂密,山岭重叠,相应的野兽也会更多,而其他人的狩猎区域明显的不如正北方,众人心知肚明,却没人敢反驳赵王的安排。
赵王将手中令旗一挥,道:“寡人不便鞍马颠簸,此次狩猎就不参加了,还是老规矩,猎取野兽多者有赏,少者受罚,开始。”
随着赵王令旗一挥,众人马上开动起来,各府的家将奴仆摇旗呐喊着奔向自家的狩猎区,原本寂静的山林顿时人声鼎沸,马匹嘶鸣声传出很远,栖息山间的飞禽受惊飞起,走兽惶惶四散,暴露行迹的动物顿时成了射击的目标,时间不长,各府便收获了不少猎物。(17k专属作品,非法转载请注明)
再说太子赵丹,在赵括的陪同下直奔北方,差不多过了一个时辰,身手还算敏捷的赵丹射杀了几只飞禽,赵括也略有收获。让赵丹郁闷的时候一只大型野兽也没碰到,别说老虎豹子了,连狍子的影子都没看到,不禁泄气。
一个多时辰跑下来,赵括觉得口干舌燥,旁人更是疲累的汗流浃背,拉车的马匹四条腿都打颤。
赵丹把弓箭收好,喘着粗气问道:“赵括,你不是说都安排好了吗?怎么连个狍子小鹿都没看到?”
赵括喝了口水,道:“太子稍安勿躁,猎物就在前面,我们最好天黑前再回去,免得旁人起疑……。”
赵丹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当他得知猎物是棕熊和豹子,乐的嘴巴都合不到一块儿了,想到能在众人面前风光无限,心里那个舒坦啊!
一道亮光闪过,赵括的眉头皱了一下,按照他和李牧的约定,如果有人隐匿行踪靠近他和赵丹,李牧就会用铜镜反射阳光通知他,这也是赵括决定天黑前回到主营地的原因,如果到了晚上,他和李牧的联系就不能如此紧密,难免给人可乘之机。
李牧一身紧扎装扮隐匿在树间,抽出一支利箭拉满弓,瞄准离他有将近百步距离的“猎物”,手一松,钛合金箭头的利箭电射而出,猎物没有发出一声声响便萎靡倒地。
李牧再次抽出利箭,对着箭头吹了口气,拉满弓对准第二个“猎物”,这次更是离谱,命中“猎物”咽喉后直接把“猎物”钉在了树干上,就那么直挺挺的死了。
李牧等了一会,确定没有危险后前去取利箭,和被他射死的人相比,利箭的价值要重要的多,他刚弯下腰要把死尸身上的利箭抽出来,就听见有脚步声传来,抬头发现是赵括,轻吁了口气,道:“没有其他人了。”
赵括点点头把两具死尸翻过来检查了一遍,没有特殊的发现,不知道这两个杀手是谁派来的,看他们所拿的武器,也都是弓射好手,可惜遇到了射术更加精湛的李牧,他们连拉弓的机会都没有就死翘翘了。
“箭头有毒,是蛇毒。”李牧拿过那些箭看了看,道:“只要被刺破一点皮肤就无药可救,这些人的手段真是毒辣,分明是要置公子于死地。”
赵括道:“他们的目标应该是太子,幸好有你这个狙击手在,否则难保不出纰漏啊!我们现在就去把那三个野兽射杀了,马上回营。”
赵括也不敢大意了,他不怕毒箭,赵丹就没那么好命,万一真中了毒箭无药可救,局面会变的复杂无比,这不是赵括所希望的,他不希望改变以赵丹为主线的赵国历史,因为那会让他无所适从。
第四十五章(高标准马屁)
第四十五章【高标准马屁】
天黑前,前去行猎的各路人马先后回到主营地,纷纷向赵王汇报行猎所得,其中三波人最为扎眼,平阳君赵豹猎得小兽无数以及一头八百斤的野猪;平原君赵胜也收获了一头棕熊和一头麋鹿;太子赵丹猎得两头棕熊一头花豹,为此次行猎所得之首。
赵括睁大双眼看着被抬上来的猎物,暗忖如果赵胜和赵豹没有耍花招,猎物真是山中所得,这马服山中还真是有材料啊!回头也捉头野猪尝尝什么味道,听说野猪肉很香的。
赵王万万没有想到赵丹会猎取到三头大型野兽,这让他心怀大慰,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太子赵丹的弓马功夫赵王知道的很清楚,看来这次行猎的功劳都是赵括的,也只有武艺出众的赵括才能猎取到如此多的大型野兽。赵王虽然没猜对,但也相差无几了。
赵王在众人面前把赵丹好好夸赞了一番,太子的面子他这个做父亲的还是要帮衬的,再说赵括身为臣子理应为太子效力,如果君臣相得,功劳算谁的并不重要,不过赵王还是给了赵括一个特别的眼神,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赵括被赵王的眼神吓了一跳,还以为弄虚作假的事情穿帮了,等了一会见赵王没有特别的吩咐,仍旧按照传统给赵丹戴上了象征荣誉的插着野鸡尾羽的帽子,这才放心,如果让赵王觉得他是一个工于心计,善耍小聪明的人,那就大大不妙了。
奖赏过后是盛大的篝火晚宴,赵武灵王在发起胡服骑射的同时,也融合了胡人粗犷彪悍的文化内涵,男人围着燃起的篝火喝酒吃肉,女人围着篝火载歌载舞,气氛热烈的不得了,身在其中想不热闹都不行。
赵丹已经喝了一瓮酒,今天是属于他的日子,最近一段时间就属今天最让他高兴,赵王的夸奖更是让他飘飘然,从赵王眼中他看到了一个父亲对儿子的欣赏,这些理由都促使他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同时也没忘出了力气的赵括,拉着赵括同他一块饮酒作乐。
赵括陪着赵丹吃喝了一会便借故离开了,他还有极其重要的事情要做,事关几个月来的辛苦准备,半点马虎不得。
“二公子,什么时候放出来?”毛遂见赵括走进营帐,起身问道:“萤虫和飞蛾一样喜欢火光,而且又死了不少,能完成那副图案吗?”
赵括道:“那些萤虫饿了那么久,一放出来还不得填饱肚子啊!你现在就去把萤虫都放出来,记住,手脚干净些,千万别让人瞧出破绽。”赵括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很紧张,要是没有一个好的开端,接下来的计划将会更加艰涩难行。
赵括悬着心盯着马服山上,直到山上出现了预期的景象,他的心才放下。
“天呐!那是什么?你们快看……。”
随着一个女人的尖叫,越来越多人的目光被马服山上的异像吸引了,除了篝火发出的劈啪劈啪的声响外,没有人说一句话。
马服山上出现了一大片的萤光,幽蓝色的光亮汇聚在一起有三丈方圆,就像是在山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月亮,慢慢的,萤光开始有了变化,随着萤光的涌动,组成了一个大大的赵字,情景蔚为壮观。
事情很快就惊动了赵王,赵王活了这么大年岁都没有见过如此奇景,不禁看的津津有味,不用赵括提醒,那些喜欢拍马屁的人纷纷替赵王歌功颂德起来,三言五语就把赵王吹捧的神清气爽,眉开眼笑,真的认为自己功盖三皇五帝,乃千古第一明君。
赵胜看着马服山上的奇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马上命心腹之人上山查看究竟。赵豹倒是没那么多想法,反倒有些配合赵括,来到赵王近前道:“大王,如此祥瑞出现,乃大赵之福也,古人有云,天降祥瑞,地必应焉,大王不妨留意各地消息,不日必有所应之事传来。”(17k专属作品,非法转载请注明)
赵括真想好好谢谢赵豹,他还琢磨着该怎么说呢!想说的话就都被赵豹说了,马上附和道:“武王伐纣,鲤鱼自上其船,天降如此祥瑞,证明大赵国运昌隆,大王乃天选之明君……。”
赵王此时感觉浑身的骨头节都冒着凉风,惬意的不得了,尤其是赵括的话更是让他受用,把他比做伐纣的武王,那他岂是要开创文王武王的不世基业,这样有水平的马屁比那些直来直去的吹捧强多了。
赵括往左右看了看,人们的反应说明他的造势是成功的,只要这两天抓紧时间把纸张造出来,一切就圆满了,看着山坡上萤火虫组成的赵字越来越清晰,赵括的嘴角也跟着翘了起来。
毛遂完成任务后来到赵括身边,低声道:“二公子,有人上山刺探,幸好我们转移的快,否则就露馅了。”
赵括哦了一声,道:“没出问题就好,事后就算他们发现地上有人为的痕迹也不要紧,主要的东西都被萤虫吃掉了,就是怀疑也拿不出证据来,再说这个时候谁敢跟赵王唱反调啊!”
毛遂呵呵笑道:“二公子真是好算计,就算有心人知道那是我们弄的,也不敢言明,如果敢提出来,赵王第一个不答应,实在是高明啊!”毛遂对赵括玩的这一手佩服的五体投地。
赵括深吸了口气,道:“我们去后山看看粉子成形没有,这么好的形势,千万别浪费了。”赵括说着和毛遂骑马前往后山,山后的隐蔽处搭建了十几间房屋,房子里排满了大号的陶缸,陶缸内泡着莲藕和菱角。
赵括叫毛遂把灯拨亮,拿了根棍子在陶缸内搅了搅,发现缸里面已经沉积了半缸的泥状淀粉,心中非常高兴,有了这些淀粉才能造出白晶晶的纸张,这是真正画龙点睛的所在,容不得出半点差错呀!
“先生,明天把缸里白色的粉子都捞出来,天气好的话全都晒干,这些粉子估计能够我们一年之用,明年造纸厂肯定要扩大规模,到时候还得让先生辛苦一趟。”赵括道:“粉子的事情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今年实在太仓促了,明年收购的时候,运输的时候,都要加倍小心。”
毛遂点头称是,道:“二公子放心,就是这次我也是七拐八拐才回来的,莲藕和菱角都是分开收购,而且警告当地人,如果泄露出去,以后就不再收购了,明年我会更小心,同时加大收购量,囤积个三五年的用量,就不担心粉子的秘密泄露出去了。”
毛遂的干练让赵括很欣赏,如果再多几个毛遂这样的帮手,他就不必事事亲历亲为,省出的那些时间足够他逍遥快活,总之还是那句话,不管是什么世纪,人才总是最贵,上哪去找几个像样的人才呢?赵括觉得这是个很尖锐的问题。
第四十六章(吕不韦的精彩表演)
第四十六章【吕不韦的精彩表演】
“赵括非常人也。”吕不韦拿起纸张左看右看,得出了这么个结论,他之前和郭纵盯着各个造纸作坊,自认没有落下一道工序,可到头来却没有看到纸张是如何变成白色的,和他之前设想的黄色纸张不同,他现在手里拿的纸张不但洁白如雪,而且摸起来光滑的很,用之取代竹简锦帛,不禁让人心疼。
莫傲给吕不韦磨墨,此时的墨水虽然达不到松烟墨的水准,但是书写起来同样流畅。
吕不韦用毛笔蘸好墨汁,将赵括交给他的一篇《王颂》誊写在纸张,一边抄写一边咂咂不已,道:“这篇文章真可谓文采飞扬,拍马屁不着痕迹,不管哪个君王看到都会打心里舒坦,也不知道赵括是哪里抄来的。”
莫傲自问写不出如此文章,甚是动容,以往对赵括的印象是聪明,武艺高强,现在看来绝对是低估了赵括,那小子根本就是文武全才,他此时不禁怀疑吕不韦的想法是不是错的,他们是否应该和郭纵一样,轻太子重赵括,因为这个赵括实在太让人匪夷所思了,简直就是一个鬼才。
吕不韦誊写好《王颂》,道:“走吧,拿上一卷纸,咱们去献宝,这白晶晶的纸片换来的可是黄灿灿的金子啊!”
吕不韦当初对赵括的计划只是欣赏,如今却有些佩服了,事情发展到现在,其实已经完全成功了,只要赵王看到纸张,绝对会大呼过瘾。
马服山行猎已经结束了好几天,赵王左等右等也没等来赵国发生的祥瑞之事,倒也有凑趣拍马屁之流说什么枯井突然井水自满,天象大利于赵等等虚无缥缈的祥瑞,这在赵王看来根本就不值一提,算不得祥瑞,数天以来他嘴上不说什么,心中却甚是郁闷。
赵亮在一旁看到赵王眉头深锁,心中也埋怨那些文武大臣们不懂事,难道就不会找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哄哄大王吗?他正这么想着,一个小太监跑进来,道:“大王,有卫人吕不韦声称要献宝。”
赵王哦了一声,道:“卫人?献宝?”赵王一时还没把祥瑞和献宝联系起来,因此兴致不高,直到一旁的赵亮提醒,这才有所悟,忙叫赵亮将吕不韦叫上来,看看吕不韦献的是什么宝,是不是祥瑞。
吕不韦时常和太子赵丹厮混在一起,但却没有进过王宫,一路走来不免左右观看,等他来到大殿看到一人坐在上首,忙跪倒在地,道:“阳翟吕不韦跪拜大王。”
赵王倒是沉得住气,让吕不韦起来后问道:“你是卫人,如何到邯郸来向寡人献宝啊?其中有什么因由不成?”
吕不韦早有所对,道:“卫国湮灭久矣!不韦周游列国低买高卖倒也赚取了些金钱,但常感自己是无根之人,水上之浮萍,很想找个地方安家,某日行至邯郸,不禁为邯郸之繁荣所惊,住了月余,才知晓普天之下,唯赵王所治之国堪称繁盛,不韦正苦于不得在赵国安家,不料梦中有神人相语,赠不韦一宝,令不韦进献赵王,以图立家……。”
“宝物现在何处?”赵王见吕不韦言之凿凿,不像是在胡编,马上想要看看神人转赠的是什么宝物。
吕不韦不慌不忙的在怀里拿出一个锦盒,举过头顶道:“请大王过目。”一旁的赵亮快走几步接过锦盒送到赵王面前。
赵王心跳加速打开锦盒,发现里面防着他从未见过的东西,经过吕不韦的指点后将折好的纸张打开,发现是一篇文章,大致的浏览了一下文章,赵王心气顺了不少,直到这时他才发现文章既不是写在锦帛上也不是刻在简牍上,难道这就是神人转赠的宝物?
吕不韦察言观色,见赵王似有所悟,忙道:“神人有言,大王为国事操劳,每日阅读简牍上百斤,劳心劳力,令不韦转赠纸张代替简牍,一则可以让大王阅读起来轻便,减轻大王的辛劳,二则纸张可以大力推广普及,传颂大王的文成武德……。”
赵王摸了摸纸张,道:“你是说还有很多这样的……纸张?”对这个词,赵王甚是陌生。
吕不韦忙让赵亮去殿外把莫傲叫上来,呈给赵王整整一卷纸张,一张纸看起来不怎么起眼,整整一卷纸看起来就有点让人震撼了,赵王也不例外,尤其是想到日后不必每天翻看笨重的简牍,想到纸张可以把他的王者威仪传播到四海,雄心壮志瞬时膨胀起来。(17k专属作品,非法转载请注明)
吕不韦时刻捕捉着赵王脸上的变化,见赵王把纸张放下了,道:“大王,这纸张制造之术,不韦蒙神人相受,时刻惦记着神人的话,因此想在赵国开设造纸作坊,让赵人摆脱简牍的笨重,请大王恩准。”
“好,好,甚好。”赵王还害怕纸张用完了就没有了,听到吕不韦这么说,长出了口气,道:“从即日开始,各地上奏皆载于纸张之上,不知纸张可够用否?”
吕不韦等的就是赵王的这句话,答道:“大王放心,纸张制造之术不韦已得精髓,完全可以满足大王的需求,不韦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请大王恩准。”
赵王听到纸张多的很,已经很高兴了,道:“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请求大王将纸张传播之权授予不韦,不韦一定担当起为大王称颂之责。”这是赵括特意叮嘱吕不韦的事情,所谓纸张传播之权,其实变相的就是文化的发行权,纸张可以装订成书,散播话语,掌握这一利器,对赵括来说至关重要,大则可以左右国之喉舌,小则可以为自己歌功颂德,能不紧紧抓在手里吗!
赵王对纸张以及书籍的作用还不清楚,吕不韦的这个请求马上恩准了,他只关心纸张能不能够用,能不能传颂他的功德,其余的都不在他的考虑之列,在吕不韦的帮衬下,赵王写了一道旨意,大意是赵国在一年内禁用简牍,各地奏事已经记载在简牍上的典籍全部用纸张代替,涉及造纸诸事皆有吕不韦负责云云。
吕不韦出了王宫,情不自禁的仰天长啸起来,一旁的莫傲抽了口气,道:“一切尽在赵括的掌握之中,不简单啊!”
虽然对赵括的先见之明已经有了免疫,吕不韦还是赞叹道:“从今以后,纸张专利尽在赵括手中矣!只要他一日把持着造纸之秘,就一日掌握着暴利,这个买卖,赚死啦!”
莫傲笑道:“东翁不必感慨,这造纸厂也有您的利益,可以预见,东翁将来必然富可敌国。”
吕不韦摇摇头,道:“固然有利可图,可这一切都被赵括攥在手里,一旦我们跟赵括有了嫌隙,他想踢走我们易如反掌,不把造纸之秘掌握在自己手里,我睡觉都不会安稳,你好好的谋划一下,造纸之秘必须要弄到。”
莫傲点头道:“东翁放心,莫傲一直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不过赵括已经有所防范,短时间内警惕性很高,此事还得从长计议,另外也需要时间寻找赵括的弱点,只有找到了赵括的弱点才能打开突破口。”
吕不韦皱了皱眉头,道:“有这么麻烦吗?只差最后的两道工序而已,再说,赵括有弱点和造纸之谜有关联吗?”
莫傲郑重的点点头,道:“我们不知道纸张是如何变白的,这个秘密只有赵括知道,赵括肯定不会说,那么只能旁敲侧击,抓住了赵括的弱点就有希望敲开秘密之门,再说了,难道东翁不想掌握赵括这个人吗?将赵括掌握在手中,其余的不就都解决了吗!”
第四十七章(最信任的人)
第四十七章【最信任的人】
用春风得意来诠释赵括此时的心情恰到好处,尽管现在已经是深秋时节,可心头那股暖意令赵括浑身舒坦,看什么都觉得心情舒畅,直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太美好了。
远远的看着毛遂打马奔来,赵括的嘴角不禁微翘,喊道:“慢着点,你那身子骨可别闪着。”
毛遂来到赵括近前勒住缰绳,翻身下马道:“二公子,我回来了,事情都办妥了,张弥见过纸张当即就带我觐见韩王,韩王答应我们可以在韩国设立造纸厂,我按照二公子的吩咐,把造纸厂的地址选在了离楚国比较近的地方。”
“先生办的好,这一趟辛苦了,小别胜新婚,小芳盼先生是望眼欲穿,快回去看看吧!”赵括笑着说道。
毛遂如今已经不是初尝女人滋味的菜鸟,但是对小芳的感情非常特别,这或许就是第一次定律吧!听了赵括的话,毛遂脸色微红,刚想走,想起了一件事,道:“二公子,张弥让我转交一封信,我险些忘了。”
赵括拿过书信,道:“脑瓜子都转的挺快的,刚把纸张样品送过去就用上了。”打开书信看了看,由于韩国的文字和赵国的文字有些差异,赵括看的非常吃力,但是大概意思看懂了。
张弥的意思是希望和赵括合伙垄断纸张在韩国的制贩,由赵括的造纸厂负责造纸,张弥负责出售,利益所得四六分成,赵括拿六成,这个建议非常有诱惑力,赵括觉得没有拒绝的理由。
“先生怎么看?”赵括问毛遂,同时把书信递了过去。
毛遂并没有看过书信的内容,看了一遍,道:“二公子,张弥的提议看似利益丰厚,不过风险也很大,张家是韩国的大贵族没错,势力也算庞大,可是再大也大不过天,王族就是韩国的天,一旦出现变故,吃亏的是我们。”
赵括站在历史的制高点知道毛遂分析的事情并没有出现,张姓直到韩国灭亡前仍旧是韩国的一大势力集团,汉初三杰之一的张良就出自韩国张家,可是他认为毛遂的分析也有道理,凡事就应该预先有所准备,“先生说的有道理,这样吧!在韩国的造纸厂所产出的纸张全部卖给张弥,至于卖多少价格,张弥自己去定吧!”
毛遂点头道:“如此甚好,出厂的价格由我们定,可以确保利益恒稳,即使韩国有什么人事上的变动,大不了我们换一个代理人。”
“对,代理人这个主意很好,我之前还在头痛怎么在其他六国开展生意,现在好了,只要在各国寻找代理人,把纸张批发给他们,造纸厂可就是日进斗金啦!”战国时代,各国之间的壁垒很严重,想要打破这个壁垒并不容易,经过毛遂的提醒,赵括想到了可以扩大经营规模的法子,那就是发展各国的代理商,这个便捷奏效的办法在后世的时候已经很成熟了。
黎姬进来的时候毛遂刚走,她把滚烫的茶水放到赵括面前,道:“公子,用茶。”
赵括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满嘴的苦涩滋味,这个时代的茶只是粗略的加工了一下,极品茶很少,放下茶杯问道:“我大哥呢?老头子还没让他出屋走动吗?我看他好的差不多了。”
黎姬走到赵括的身后揉捏着赵括的双肩,道:“君上正在大公子房内呢!大公子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
赵括也是最近才开始关心长兄赵平,俗话说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如果让赵括选择信任的人,首选的人就是老爹赵奢和长兄赵平,这个时代,是血缘关系至上的时代,放着赵平而不用,根本就是赵括的损失。
“我也应该过去看看了。”赵括说完脸皮微微发烫,自从成为赵平的弟弟后,他还没跟赵平正式见过面,这个弟弟做的真是太失败了。
黎姬见赵括起身而去,心情不禁落寞不已,原本赵括对她还色嘻嘻的动手动脚,可这几天不知为什么,赵括严肃了很多,也不再多看她几眼了,难道自己变丑了?黎姬不由自主的捏了捏脸蛋。
赵括走进赵平的房间,房间里的药味刺激的他险些打喷嚏,赵奢坐在床榻上正跟赵平聊着什么,看到赵括进来,点点头,道:“括儿来啦!平儿的伤势已经好了很多,你要经常过来陪陪他,这样他恢复的还会快一些。”
赵括点头称是,道:“父亲放心,大哥的伤势时刻都放在我心上,我已经向太子殿下恳求了,希望能讨来一些好药材来为大哥补补身体,大哥,最近感觉怎么样?”赵括一边说一遍打量赵平,发现对方的脸型和自己的脸型有些相似,眼睛更大一些,嘴唇也厚一点,不过脸上还有些瘀伤,气色很差。
赵平挣扎着坐起来,道:“好多了,已经能走动了。”赵平的心情有点复杂,激动占了六分,纳闷占了两分,还有一分自卑和一分希翼,他和赵括从小到大时常在一起,却没想到这个弟弟不但在兵法上有所造诣,个人武艺也是他这个大哥不能望项背的,尤其是听说弟弟为了他,单枪匹马挑了赵墨行馆,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
赵奢见二人兄友弟恭,道:“你们兄弟同心,为父甚是高兴,赵家将来还是要靠你们兄弟支撑,要记住兄弟同心,其力断金,不管到什么时候,靠得住的还是亲兄弟,别人终究是外人。”
“父亲说的是,我正有件事要和您还有大哥商量……。”赵括把造纸厂的事情和盘托出,面对无需置疑的人,这些事没什么可隐瞒的。(17k专属作品,非法转载请注明)
赵平一直躺在床榻上,对外面的事知道的不多,赵奢则不一样,这几天有关纸张的传闻甚嚣尘上,不禁一脸怪怪的表情看着赵括,声调古怪道:“你再说一遍,纸张是你造出来的?难道不是那个吕不韦梦中得神人相授吗?”得知真实内幕的赵奢有点傻了。
赵括又把他的营销策略讲了一遍,道:“父亲,这件事不得不如此,如果不让吕不韦出面,难免不把我暴露在台前,那样对我,对您都不太好,我们还是闷声发大财吧!”
“嗯!出头的椽子先烂,你能这么想,甚好。”赵奢对儿子的心计非常欣赏,小小年纪就懂得趋利避害,这不容易办到,换做其他公子哥如果做出赵括这般事业,恐怕早就嚷嚷的天下皆知了。
第四十八章(大的小弟弟)
第四十八章【大的小弟弟】
赵平被纸张勾起了兴趣,让赵括拿一张来看看,当他看到既轻又薄还雪白的纸张,顿时被吸引住了,尤其是看到赵括在纸上笔走龙蛇又写又画,看的眼睛都直了,嘴巴张开口水滴答滴答往下淌。
赵奢同样目瞪口呆,因为赵括又写又画的东西让他捕捉到些什么,看到赵括放下笔将墨迹吹干,问道:“括儿,你画的这些是什么?似乎跟马匹有关。”赵奢有些吃不准。
“父亲英明,这些确实是马具,这是改良的马鞍,这是马蹬,这块是马蹄铁……。”赵括仔细的给赵奢讲解这些马具的作用,这本来是他早就想跟赵奢谈及的事情,后来因为和赵奢赌气加上琐事繁多就疏忽了,今天趁这个机会一股脑的摊在父兄面前。
赵奢按在纸上的手有些颤抖,武将的直觉告诉他赵括所说的功能是真实的,那么这些横空出世的马具将会改变骑兵的命运,骑兵将会成为最有战斗力的兵种,作为领兵打仗的将军,赵奢激动的嘴唇都跟着抖动起来,直到赵括也把手按在了纸上。
“父亲,这些东西绝对不能泄露出去,就连大王都不能告诉,这是我们赵家保命的本钱……。”赵括不知道能否说服赵奢。
赵奢是一个名将,渴望着率领万千虎狼之士横扫战场,他清楚的知道一旦这些马具把战马武装起来,两万骑兵就可以在平原战场上所向披靡,这极其具有诱惑性,可赵括的话也让他心神一震,他抬头直视赵括,道:“括儿,这就是你的想法?”
赵括见赵奢没有变脸,心下一松,道:“父亲,我是大赵儿郎,当然希望赵国强大起来,重现当年武灵王胡服骑射的赫赫威势,但是我首先是一个人,一个上有父母下有牵挂的人,赵国的形势错综复杂,这一点父亲也清楚,想要保命就必须要有本钱,本钱是什么?是强大的实力,有实力才能有力量保护自己,保护自己身边的人,为国尽忠首先要有个尺度,连自己的安危都无法保证,有后顾之忧,还怎么尽心尽力为国效命呢?父亲难道希望您在前线厮杀,而自己的妻儿老小暴露在赤裸裸的危险当中吗?不管父亲高兴不高兴,我的原则是宁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连赵王也不例外。”赵括的最后这句说的很重,震的赵奢和赵平耳膜嗡嗡作响。
赵奢直愣愣的看着赵括,最后叹息一声道:“没想到,括儿居然有这种想法,看来真的是成人了,知道该为什么而权衡利弊,这真是一点都不像我,为父无法反驳你,马具之事也会依着你,但是为父要告诉你一点,绝对不可以对赵国不忠,为父当年逃亡燕国,在上谷郡做郡守,得知赵王一声召唤,立即挂印归赵,我是大赵男儿,生为大赵人,死为大赵鬼,你能明白吗?”
赵括微笑道:“父亲放心,您的话我记在心里了。”嘴上这么说,心中想的却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那是找死。
赵平不是驽钝之人,见父亲和弟弟的对话完毕了,看着那张纸,道:“父亲,弟弟,这些东西在哪?能给我看看吗?”
赵括看看赵奢,又看看赵平,道:“父亲,让大哥带个三五百人不成问题吧?马服山下那片土地很适合练兵,关键的是,造纸的绝密技术就藏在马服山上,没有大哥在那驻守,我的心里不踏实。”
赵平是个喜欢舞刀弄枪的人,否则也不会在街上生事被人打成重伤,听了赵括的话,不待赵奢答应,点头道:“好,我去。”一想到可以在马服山上领着数百人厮杀对练,他的心就不争气的蹦跶起来。
赵奢把画有马具的纸张折好,道:“你们哥俩自己商量吧!括儿,造纸厂的事虽然重要,但是你的职责也不要忘了,身为大赵郎中令,整天的在宫外晃荡,会让人说闲话。”
“父亲教训的是,造纸厂的事已经告一段落,从今儿晚上开始,我就进宫去职守。”赵括等赵奢走了,坐到赵平的床榻前,道:“大哥,等你伤好了,咱们就去马服山,不过有句话弟弟必须说在前面。”
赵平道:“弟弟有什么话尽管说,大哥的脑袋转弯比较慢,你可得说的清楚点。”
赵括觉得赵平这个哥哥还挺有意思,道:“大哥,做弟弟的不应该对哥哥指手画脚,我就厚着脸皮说了,马服山上的事必须要听我的,我说怎么干就得怎么干,能行吗?”
赵平还以为赵括要说什么紧要事呢!一听是这么回事,笑道:“弟弟,你就把我当成一个小兵,该怎么指挥就怎么指挥,别看我是你大哥,可这个家,将来还得你做主。”
赵平说的是心里话,他和赵括是一奶同胞,不过哥俩差别很大,哥哥是直肠子,弟弟花花心眼多的很,做哥哥的看起来反而像小弟弟。
赵括被赵平说的这话弄的心里热乎乎的,不禁按着赵平的肩膀,道:“大哥,你真是我大哥,从今往后有我赵括喝的,就有大哥吃的,我们哥俩抱成团,天下去的。”(17k专属作品,非法转载请注明)
赵平被赵括说的这话弄的心血沸腾,按着赵括的肩膀,道:“兄弟同心,其力断金。”
从赵平的房间出来,赵括觉得肩头的份量轻的不少,有人分担的感觉就是不一样,今天和父兄交心,结果很好,今后有什么事也可以多两个商量的人,算是解决了后顾之忧吧!
“二公子,这顶帽子好看吗?”黎姬在给赵括换戎装的时候,特意把自己做的帽子换上去了,一边替赵括校正角度一边问道。
赵括焉能不知黎姬的心思,小女人般的情怀他也乐于享受,点头道:“不错,那两根翎毛非常难得,缝制在帽子上不容易,没想到你还有这般手段,让我小小的惊讶了一次,女人就应该这样有点小能耐,否则就是花瓶了。”
黎姬听到赵括的赞扬,心儿都飞扬起来,道:“这是我跟王宫中一个老嬷嬷学的,不但会制帽子,我还会制铠甲呢!老嬷嬷曾经给武灵王做过铠甲,听说胡人的利箭都射不透呢!”
“连胡人的利箭也射不穿?”赵括转身问道:“给武灵王做过铠甲,那确实是老嬷嬷了,有机会一定要认识一下,你告诉我位置,进宫后我去找找看。”
这个时代的铠甲比较普通,大多是一些皮甲,金属制的盔甲少之又少,一个老嬷嬷能够做出胡人利箭射不透的盔甲,肯定有独到的地方,值得学习。
第四十九章(老女人与小女人)
第四十九章【老女人与小女人】
“立正。”
宿尉看到一身戎装的赵括走过来,扯着嗓子喊道。随着宿尉的喊声,二百人挺胸抬头,提臀收腹,站在那里跟棍子似的笔直,颇有些兵的味道。
赵括为了忙着造纸厂的事情都没来王宫上过几天班,没想到月余不见这些宿卫们变化这么大,大的有点让他不敢相信,来到近前仔细的看了看宿卫们的站姿,通过站姿可以看出这些宿卫们下了苦功夫。
“稍息。”赵括想要操练看看,见宿卫们双腿略岔,道:“立正,向右看齐。”随着赵括的指挥,宿卫们有板有眼的跟着指挥走,真可谓横看成排竖看成队,完全达到了赵括预想中的标准。
赵括看着宿卫们,心说这些兵要是他自己的私兵家将该多好啊!可也只能这么想想,凡是被挑选到王宫来宿卫的人,哪个不是对赵王忠心耿耿,也许只有他这么个例外吧!
赵括觉得对宿卫们的操练只能到此为止,如果有精力,用到自己的人身上岂不更好,在王宫里付出精力,那是在做无用功,有了这样的想法,赵括对宿卫们说了一些官面上的套话,开始带着宿卫们在王宫里巡逻。
赵括现在的工作完全是夜班,不过过了后半夜,等赵王休息了,赵括也可以偷偷懒,小睡半夜。
今晚赵括没有休息,而是按着黎姬叙述的地址寻找那个老嬷嬷的住处,让赵括意外的是,老嬷嬷的住处离王后的寝宫仅一院之隔,看来这个老嬷嬷也不是简单人物啊!
“笃笃……。”赵括见老嬷嬷的屋子里还亮着灯光,轻轻敲打房门,等了一会才听见里面传来脚步声。
门一开,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妪拿着油灯问道:“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黎姬说她和老嬷嬷的感情不错,时常帮老嬷嬷做一些杂事,因此赵括未言先笑,道:“老老嬷嬷,我……黎姬现在是我的女人,嘱托我有机会来看看您。”
老嬷嬷哦了一声,看了看一身戎装的赵括,道:“黎姬出宫了?怪不得这么多天也没见她来看我,好啊!能出宫去就好,她是个好女人,应该有个好归宿。”老嬷嬷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神情略显复杂,可能是由黎姬想到了自己的过去吧!
赵括假意咳嗽一声道:“老嬷嬷,您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帮你办到。”说完故意吞了吞口水,做出非常口渴的动作。
老嬷嬷见赵括如此口渴,忙闪到一旁,道:“进屋来吧!我给你倒些水喝,喝完就走吧!这里不是你能呆的地方,隔壁就是王后娘娘的寝宫,王后娘娘不喜欢有人到她的寝宫附近走动,连宿卫也不例外。”
赵括走进屋里,发现房间内装潢虽然简陋,但非常干净,接过水碗对老嬷嬷说了声谢谢后,道:“老嬷嬷,黎姬说她缝制的手艺都是跟您学的,您在哪学过这门手艺啊?”
老嬷嬷听了赵括的话,浑浊的双眼竟然泛出了光彩,道:“你对这个感兴趣?也是,你是当兵的自然会……。”老嬷嬷此时借着灯光才看清楚面前的这个人并不是普通的小兵宿卫,而是一个将领。
“老嬷嬷,能给我说说吗?”这是赵括最关心的,赵括理想中的盔甲是欧洲中世纪那种密不透风的全金属重甲,可惜那么重的盔甲恐怕只有他自己能穿戴得起来,想要普及,还得是皮甲,或者是铆钉式的盔甲,而那种盔甲赵括并不熟悉,不熟悉的就要不耻下问,这是赵括当老师的时候常挂在嘴边的话。
老嬷嬷也许是寂寞久了,很想找个人说说话,或者是想要炫耀一下自己的学问,毫不保留的跟赵括说起了胡人甲胄以及改良的盔甲的制造要领,把赵括听的一愣一愣的。
赵括认真听讲听了小半夜,觉得获益匪浅,面前的这个老太太还真是有才,怪不得有人说家有一老,好比一宝呢!想到这,赵括问道:“老嬷嬷,我看你生活在王宫也挺清苦的,也没个说话聊天的人,不如跟我出宫吧!让黎姬来照顾你,也有个陪你说话的人,您看可好?”(17k专属作品,非法转载请注明)
老嬷嬷愣了半晌,最后叹息一声,道:“黎姬确实没找错人,你好好的待她吧!我这把老骨头就不折腾了,老死在王宫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就不给你添麻烦了。”
赵括笑道:“老嬷嬷这么说就见外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明天就来接你,放心,我往宫外带个人并不费力,再说我还想时常跟您聊聊盔甲的事情,咱们说死了。”
老嬷嬷没想到遇到了赵括这么个犟种,刚想反对,赵括已经起身告辞了,看着赵括的背影,老嬷嬷叹息道:“这孩子,模样跟他父亲很像,性格却一点都不像,太急躁了。”
赵括看着微微泛白的天色,毫无倦意,通过跟老嬷嬷的交流,他已经想到了该制作什么样的盔甲,相信他改良出来的盔甲会比现在通用的铠甲更有防御性,不过在这之前,他觉得应该给自己制作一套欧洲的骑士重甲,不但防御性一流,估计也会很拉风。
走路的时候绝对不能精神分散,赵括一边走一边想,不小心走偏了,实打实的撞到了一棵树上,摸着有些疼痛的额头,听到了一阵咯咯的笑声,扭头一看,不远处站着一个少女笑的花枝乱颤,定睛一看,却是赵雅。
赵雅没想到早上一出门就看到了使人忍俊不禁的一幕,赵括愣头愣脑的撞大树,她笑的都快岔气了,指着赵括道:“括哥哥……你真行……哎哟……我笑的肚子疼……。”
赵括笑呵呵的走到赵雅身前,道:“你觉得这个事很有意思吧!那你也尝尝。”说着,赵括屈指在赵雅的额头上弹了一下,这一下却闯了祸,让赵括后悔不迭。
第五十章(暧昧关系)
第五十章【暧昧关系】推荐一本值得一看的好书《边戎》书号10844
“笃”的一声响,赵括这一弹在赵雅的额头上留下了鹌鹑蛋那么大的一个包,随着肿包的出现,赵雅也跟着哭喊起来,娇生惯养的她哪里受过这个罪,被弹的直感觉天旋地转,眼冒金星,似乎头都裂开了,眼泪不受控制的倏倏而下,而且有愈演愈烈之势。
赵括出手的时候就后悔了,赵雅细皮嫩肉肯定受不住他这一下,看着赵雅额头上的包,听着赵雅那堪比穿金裂石的哭声,他一把捂住赵雅的嘴巴,这要是被人看见指不定传出什么谣言呢!万一让赵王知道他如此对待公主,岂不是自找不自在嘛!
“唔……。”赵雅的嘴巴被捂住,挣扎着想要掰掉赵括的手,可她哪里有赵括的力气大,不挣扎还好,一挣扎,赵括不得不把她往隐蔽处拖,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旁观的话,第一感觉就是赵括要干坏事,那真是百口莫辩了。
“别哭了,我脑袋都要爆炸了,不就是弹了你一下嘛!你找回去就是……。”赵括一边说一边揉着赵雅的额头,那个肿包必须快点弄下去,留着“证据”对他万万不利。
赵雅这会也顾不得公主的矜持了,额头被赵括揉着更觉疼痛,可她整个人被赵括制住,嘴巴也被捂着,只能忍受着赵括的“蹂躏”,想逃都逃不掉,唯有通过不断流淌的泪水来表达她的情绪。
通则不痛,随着肿包的消散,赵雅的感觉好多了,不过委屈万分的她仍旧哭的一抽嗒一抽嗒,看赵括的眼神不禁透着委屈,还略带复杂的情感,她这是头一次和男子如此接近,平静下来的她才发现自己几乎被赵括搂在怀里,暧昧的不得了。
赵括见赵雅额头上的肿包没了,心头放松,轻声道:“雅儿,还痛不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失手之下劲大了点,你不要怪我了,我向你赔不是还不行吗?”记忆中,赵括就是如此称呼赵雅的,看来他们的关系不是很坏。
随着赵括的手拿开,那种浓烈的男人气息随之一弱,赵雅泪眼婆娑的看着赵括,道:“真的很痛……我都快昏死过去了……你就不能轻点吗……人家是女孩子……。”
赵括听着赵雅的委屈言语,觉得这些话应该换个场合说才会更贴切,当然,这样的想法只是在心间一闪而过,对赵雅这个小萝莉,赵括还不想搭讪,不过眼下还是哄着小萝莉高兴些比较好,免得节外生枝,因此马上展开他那如簧之舌安慰赵雅,什么好听说什么。
赵雅见赵括低声下气的赔不是,加上额头不再那么痛了,情绪也就大雨转多云接着便转晴了,不过她可是一个实用主义者,赵括光是拿嘴皮子安慰她可不行,她擦了擦眼泪,道:“括哥哥,后天是相邦的寿辰,你陪我去玩玩好吗?”
赵括见赵雅用的虽然是疑问句,不过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可以预见如果他不答应,赵雅的泪水绝对会再次上演黄河泛滥之势,忙答应道:“一定,一定陪雅儿去,我明天亲自来宫门前接你。”如果不是赵雅提起,赵括还不知道明天就是蔺相如的寿辰呢!
赵雅闻听,破涕为笑,赵括的名气在邯郸如日中天,在赵国也略有威名,能让赵括陪着前去给蔺相如祝寿,那她绝对会是寿宴上最吸引眼球的焦点,她的那些姐妹知道了,还不羡慕死她们啊!
赵括又安慰了赵雅一会,两个人才从隐蔽处走出来,不料一出来就碰到了不该碰到的人,赵王的仪仗队从对面走来,步行着的赵王和赵括赵雅走了个顶头碰,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赵王的眼力又好,一眼就看到了赵括二人,尤其是赵雅略显狼狈的仪态被他尽收眼底,通红的面容,散乱的头发,带有褶皱的衣裳,种种迹象都表面赵雅被赵括那个了。
赵括发现赵王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头皮一阵发麻,单膝跪地道:“郎中令赵括参见大王,祝大王万寿无疆,仙福永享……。”(17k专属作品,非法转载请注明)
赵王看了看单膝跪地的赵括,又看了看神情紧张的赵雅,心头一叹,女儿虽然才十二三岁,离及笄之年还早,赵括虽然是他属意的女婿人选,可这也太早了点吧!再说赵括实在是不小心,这么多宿卫都看到了这一幕,这个台阶怎么下啊?
赵括害怕赵王误会,如果让赵王觉得他是个色狼就不妙了,是男人都怕待绿帽子啊!马上解释道:“大王,方才赵括路过此地,发现公主受了点小伤,不得以逾越君臣之礼,还望大王恕罪。”
赵王哦了一声,问道:“雅儿,伤到哪里了?”他正想找台阶下,没想到赵括就说出了这么一番话,实在是太及时了。
赵雅神情紧张和刚才的肿包事件无关,听到赵王询问,马上指着额头道:“雅儿走路不小心撞到了小树,父王您看,现在还肿着呢!”说着扑到赵王的怀里撒开了娇。
赵王一看,果不其然,赵雅的额头还留有痕迹呢!不禁笑道:“你呀!走路也会撞到树,寡人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快让御医给你看看,破相就不好了。”
赵雅趁赵王不注意给了赵括一个鬼脸,她把赵括刚才的尴尬事安到了自己头上,觉得好笑的同时又为躲避了赵王的询问而感到高兴。
赵王把赵雅支走后,来到赵括面前,道:“起来吧!雅儿还小,你可不要欺负她。”
赵括真想大喊冤枉,他只是给赵雅吃了一个弹指锅头,对赵雅没有别的想法,如果有想法,也应该是对公主赵妮有想法才对,毕竟俩人还有过“前科”,至于赵雅,这个历史上有名的荡妇可不是他想要的,心中这么想着,嘴上不得不敷衍赵王,这个时候辩解显然只会越描越黑。
让赵括郁闷的是,赵王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似乎认定了他和赵雅有暧昧关系,没吃到鱼惹了一身腥,这可真是亏大发了。
第五十一章(这个女人不简单)
第五十一章【这个女人不简单】
郭纵和吕不韦联袂来见赵括,俩人现在看起来精神饱满,气宇轩昂,这都是被造纸厂这件喜事给冲的,按照账面上的利润,造纸厂一个月就能盈利一百金,一年就是一千金,这还是初始规模,可以预见将来的利益会是何等丰厚,任谁有这样的喜事都会觉得神清气爽。
吕不韦在高兴的同时心里有点疙瘩,那就是造纸厂的漂白技术,只要他一日得不到漂白技术,就没有安全感,尤其是看到造纸厂的利润如此丰厚的时候,得到全套造纸技术的念头更加迫切了,今天之所以跟郭纵来见赵括,就是想探探口风,明着问问赵括,看看赵括怎么说。
赵括昨晚是夜班,又跟老嬷嬷畅谈了盔甲诸事,回来本想睡一觉,还没等躺下郭吕二人就来了,让赵括好生不高兴,可又不能把俩人撵走,只能硬着头皮死撑着出来相见。
“二公子,这是一百金,是一个多月的利润。”郭纵不是空手来的,第一个月产生的利润都给赵括带来了,对这些金钱的用途,赵括曾经说过必须由他主导,毕竟赵括是造纸厂最大的股东。
赵括已经从毛遂那里知道了造纸厂的盈利状况,看着黄灿灿的金子,赵括睡意全无,道:“之前我就想好了,把造纸厂第一年的收入全部用于扩大经营规模,建设分厂的数量,争取短时间内在赵国形成造纸基地,使邯郸成为天下的纸张生产基地,一旦把纸张流通到天下,可就是日进斗金的生意啊!”
郭纵和吕不韦齐齐动容,如果真的能够日进斗金,他们岂不是富甲天下了,那时候一国财富恐怕都没有他们多呢!这个诱惑太大了,大到他们的双眼都变成了金元宝。
吕不韦神态镇定了一些,道:“二公子,一旦扩大经营规模,势必会造成造纸厂的分散,那样一来,加工漂白纸张岂不困难的很,难道要把原料都运到马服山上漂白吗?二公子,这纸张是如何漂白的呀?如果不麻烦的话,扩大经营规模倒是很可能。”
赵括看了看吕不韦,他没想到吕不韦还在打造纸技术的主意,看来确实有做大商家的毅力啊!赵括怎么可能把造纸技术说出来,他要一直保守纸张漂白技术,直到保守不住那一天为止。
“这件事好办,漂白纸张的材料会打包送到各个造纸厂,工匠们只要按照要求操作,就不会出现意外。”赵括的灵感来源于连锁店经营模式,漂白技术就是造纸厂的锁,只要有这把锁存在,就不必担心技术外流,让赵括忧心的是,淀粉的制作要加大保密力度,否则技术外流是迟早的事。
吕不韦见赵括答非所问,知道自己碰了一个软钉子,同时对赵括的聪明佩服的不得了,这个娃子是天才,生出来就是玩人的呀!想要在赵括的手里讨便宜,不容易,看来还得用莫傲的办法,徐徐图之。
赵括接着给郭纵和吕不韦讲了讲造纸厂日后的发展思路,主要是在赵国境内的发展,至于其他六国的经营,则交给了毛遂负责,这也是赵括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制衡方式,免得郭吕二人无所顾忌。
送走郭吕二人后,赵括把黎姬叫来,道:“一会换套男装,跟我进宫把老嬷嬷接回来。”
黎姬啊了一声,问了一遍才知道赵括确实是要把老嬷嬷接回府上,高兴道:“二公子真是个大好人,老嬷嬷一个人生活在王宫里很清苦,这下好了,她可以享享福,我早就想报答她呢!”
赵括看着一身戎装打扮的黎姬,赞道:“不错,像那么回事,怪不得有英姿飒爽这个词,廉俪茹倒是深得其中滋味啊!”
黎姬对着镜子看了看,没想到换了一身装束的她居然别有风韵,听到赵括提起廉俪茹,不由得噗嗤笑道:“二公子,您羞辱廉俪茹的事情在邯郸都传开了,廉小姐已经很久没露面了。”
“还有些廉耻之心,知道什么叫难听难看,希望她能接受这个教训,改改那些臭毛病。”赵括不想多扯廉俪茹的事,带着黎姬前去王宫接老嬷嬷。(17k专属作品,非法转载请注明)
从马服君府到王宫这段路,黎姬快乐的像只小鸟,尤其是进了王宫心情更好,以前她是宫女,哪有心情看王宫的美景啊!如今则不一样,更多的是欣赏的心情。
从王宫往外弄一个人并不简单,赵括见到老嬷嬷后二话没说,架着老嬷嬷就往外走,跟在后面的黎姬发现赵括架着老嬷嬷仍旧健步如飞。
老嬷嬷不想离开生活多年的王宫,可赵括也不容她说话,而且她被赵括架着就像是一只小鸡仔,根本反抗不了。
赵括把老嬷嬷放到宫外的马车上,长出了口气道:“老嬷嬷别见怪,您是属于国宝级的人物,就应该享受国宝级的待遇,以后就让黎姬照顾你吧!黎姬,上车。”
老嬷嬷这才看到一身戎装的黎姬,见到熟人让她面容一暖,道:“这孩子,急躁起来火烧火燎的,一点都不稳重。”
黎姬扶着老嬷嬷坐好,道:“老嬷嬷,二公子人好着呢、!您以前就说过我有福,您看,这不都让您说对了嘛!”
老嬷嬷微微一笑,脸上的皱纹更多了,不过她的心里略带愁怨,最后叹息一声,道:“多少年啦!没想到还有故人相见的那一天,可惜物是人非啊!”
赵括回到马服君府的时候,赵奢刚好也骑马回来,赵奢身边的李牧翻身下马,道:“君上给二公子带回了二百多名新兵,都是燕国上谷郡的人,有的人还记得二公子呢!”
赵奢叹了口气,道:“上谷郡今年大闹蝗灾,燕王不思救灾导致饿殍遍地,上谷郡有三千多人举家前来投奔为父,走到邯郸附近只剩下了三百多人,那些老幼妇孺全都死在了路上,可怜至极。”
赵括看了看李牧身后不远处那些面黄肌瘦的人,大多在二十岁左右,身体素质差到了极点,如果不是紧挨在一起,一阵风能刮走几个,他对李牧道:“李牧,你吩咐厨房,给他们煮些粟米粥,然后都安顿到后院吧……!”
赵括这边正说着,黎姬扶着老嬷嬷走下了马车。赵奢纳闷怎么会有老太太来府上串门,等他看清楚老太太的面貌后,身体顿时僵住了,接着就做出了使人瞠目结舌的举动。
第五十二章(丝丽娜)
第五十二章【丝丽娜】
在上百双眼睛的注视下,赵奢一步一步走到老嬷嬷身前,撩衣双膝跪倒,声音颤抖道:“臣,赵奢……。”
老嬷嬷打断了赵奢的话,道:“起来吧!我现在就是一个孤老婆子,过去的事情在我心里像云烟般消散,都记不起来了,如果不是你这个宝贝儿子,我真不想踏出王宫一步。”
赵奢此时才警醒过来,忙起身道:“是……括儿,把……老嬷嬷请到府上,为父随后就来。”赵奢可能是情绪有些激动,说话不太利索。
赵括傻傻的看看老爹赵奢,又看看老嬷嬷,二人年纪有些差距,应该不是老相好啊!怀着揣测的心思,赵括把老嬷嬷请到了内宅,时间不长赵奢就跟进来了。
赵奢屏退左右,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们父子和老嬷嬷,赵奢再次跪倒,并且让赵括也跪下,道:“臣赵奢参见王后娘娘,没想到我们君臣还有相见的一天,赵奢以为娘娘已经和大王……。”
赵括越听越糊涂,赵王的王后不是田薇吗?怎么还冒出了一个老太太呢?听了一会才知道此王后娘娘乃是武灵王的王后娘娘,比赵王还大着一辈呢!随着赵奢和老嬷嬷的深入交谈,赵括这才了解事情的梗概。
老嬷嬷本名丝丽娜,是东胡部落的一位公主,赵武灵王还年轻的时候去塞外游猎邂逅了丝丽娜,二人一见钟情,丝丽娜舍弃了公主的身份跟赵武灵王私奔到了赵国,在丝丽娜的帮助下,赵武灵王拿出了完整的胡服骑射方案,奠定了赵国强盛的基础,而赵武灵王和丝丽娜也过了一段浪漫而温馨的生活,不过随着赵武灵王的事业越来越大,两人的感情逐渐淡了下来,在赵武灵王灭了中山国以后,丝丽娜更是和赵武灵王分了居,本来赵武灵王想要册封丝丽娜为王后,可是丝丽娜坚决不同意,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但是追随赵武灵王的老臣,比如赵奢,乐毅,廉颇,庞煖等人都知道丝丽娜的存在,在他们的眼里,丝丽娜当之无愧是赵国的王后。
赵奢叹息道:“当年沙丘宫变,臣等四散奔逃,都以为王后娘娘已经随大王过世了,上苍有眼,王后娘娘居然还活着,就让赵奢尽一份忠孝之心吧!”当年赵奢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对丝丽娜有种朦胧的好感,并且从丝丽娜那里学到了很多东西,今朝总算可以有所报答了。
丝丽娜和赵奢一起回想了过去的那些事情,唏嘘不已,道:“我哪里是什么王后娘娘,当时不过是他的一句戏言罢了,既然已经被赵括掳来了,那我就住下吧!还好有黎姬在,否则呆着肯定不习惯。”
赵奢闻听丝丽娜愿意留下来,高兴万分,命人准备最好的房间,最服帖的奴仆伺候,严肃的脸此时总露出微笑,可见这件事让他的心情好的不得了。
赵括见赵奢把丝丽娜的事情安排妥当,只剩下了他们父子二人的时候,道:“父亲,没想到我弄回来的真的是国宝级的人物啊!是不是乐毅廉颇庞煖等人见到她都得服服帖帖啊?”
赵奢脸色一沉,道:“对王后娘娘要尊重些,切不可轻浮慢待,王后娘娘当年追随大王左右,对王后娘娘的能力我等皆佩服万分,为父不敢打扰,倒是括儿你,最好时常前去问安,少不了你的好处。”
赵括当然知道丝丽娜这个老太太不简单,笑道:“父亲放心,我保证把老太太……王后娘娘的宝贝都鼓捣出来。”
赵奢把话题转到燕人身上,道:“那二百多上谷子弟都是为父挑选出来的,别看他们现在面黄肌瘦弱不禁风,将养月余之后保证个个都是小老虎,而且他们对我们赵家必定忠心耿耿,可以当做死士。”
赵括点头道:“父亲说的是,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的操练他们,让他们个个成为死士。”赵括原本想去人市买些奴隶回来训练,没想到会得到这二百多名燕人,倒是比奴隶强多了,他有信心把这二百多人训练成精锐之士。
赵括来到后院的时候,那二百多燕人正在喝粥,粟米粥对他们来说无异于天庭美餐,当真是一碗接一碗,好在李牧吩咐厨房把粟米粥做的很稀,否则当场就得噎死几个。(17k专属作品,非法转载请注明)
李牧见赵括来了,上前道:“二公子,君上说了,这些人可以说是他的同乡,让二公子好生对待,据说燕国上谷郡和赵国的代郡都受到了蝗灾的影响,很多村镇十室九空……。”李牧是代郡人,想到家乡遭此横灾,心里极其不舒服。
“兄弟,能力有多大,责任才有多大,等我们有那样的能力的时候,再为他们操心吧!眼下我们能做的是照顾好这二百多人的生活。”赵括拍了拍李牧的肩膀,道:“我已经跟父亲说过了,下个月就让你回代郡,去做一名裨将,好好努力,我们兄弟看看谁进步的比较快,我现在可是郎中令哟!”
李牧啊了一声,亲兵到裨将差的等级可不是一两级,他到代郡去当一名裨将,可以说是鲤鱼跳龙门,一跃成为大赵的将领,这样的际遇太难得了,李牧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赵括不想干预战神李牧的成长,只有在北疆摸爬滚打,才能培养出战无不胜的李牧,但是必要的吩咐不可少,“兄弟,去了北方就只有你一个人了,凡事要三思而行,更要注意自己的安危,还是那句话,只有自己有能力,才不会受欺负,才能帮助别人。”
李牧单膝跪地,道:“二公子,不管李牧在哪里,只要二公子一声召唤,水里火里,万死不辞。”
赵括把李牧搀扶起来,道:“好兄弟,有你这句话,我心足矣!”此时,赵括心中没有任何算计,全都是浓浓的“手足”之情,可见人都是感情生物啊!
离去之期已定的李牧想要多帮帮赵括,见那些燕人们喝粥喝的差不多了,按照赵奢平日训导之法将他们排列好,不料赵括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而是把李牧叫到一旁,道:“走,我送你点东西,保证你喜欢。”
第五十三章(又一个金点子)
第五十三章【又一个金点子】
赵括从箱子里翻出一本书来,这时候还没有印刷术,书是赵括亲自书写的手抄本,内容是赵奢的兵书以及几次重大战役的心得,对武将来说,此书弥足珍贵。
李牧翻看了两页,内心有着抑制不住的激动,道:“二公子,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本书价值千金,李牧有些承受不起呀!”
赵括笑道:“什么叫承受不起,你拿去后用心钻研吧!我家老爹打仗还是有一套的,基本上没打过败仗,希望兄弟你将来也会成为常胜将军,到时候我家老爹脸上肯定会非常光彩。”
李牧重重点头道:“二公子放心,李牧将来一定会成为二公子期望的人,绝不给君上抹黑。”说着,李牧小心的把兵书收藏到怀里,那感觉就像怀里揣着绝世珍宝一样。
赵括和李牧还没聊上几句,赵奢的亲兵来报,说赵奢请赵括过去。赵括纳闷,不知道赵奢这么快又找他干什么。
“父亲,有什么事吗?”赵括进来的时候看见赵奢正在往桌案上放一封信,按照现在纸张流通的状况,能用得上纸张写信的,不是达官就是显贵。
赵奢示意赵括看看书信,赵括拿起来一看,是一张类似请柬的信,而且是蔺相如亲自书写的,大意是想请赵奢明天务必莅临蔺府,蔺相如有机密之事相商等等。
赵括还记得当初在蔺相如那里吃的闭门羹,道:“父亲,要过去吗?蔺相如可谓老奸巨猾,保不准是给咱爷们下套,让咱们往里钻呢!”
赵奢道:“我跟蔺相如并没有太大矛盾,他这么郑重的请我过去,不好卷他的颜面,而且我也想听听他所说的机密之事是什么,明天我们一起去……。”
赵括猛的想起明天还要跟赵雅一起去参加蔺相如的寿宴,忙道:“父亲,我答应了公主赵雅,明天同她一起去蔺相如府上,看来是走不到一块儿去了。”
深秋时分,天气已然转凉,到了晚上喘气都会喷出雾气来,但是赵括却在自己的小院内锻炼身体,他拎起一桶凉水往身上浇,在一旁观看的黎姬觉得这实在是残忍的一幕,不明白赵括为什么自虐。
赵括抓起扎在地上的枪戟,开始自我摸索如何才能发挥枪戟的最大威力,他时而枪戟合一,时而枪戟一分为二,看的唯一的观众眼花缭乱,银白色的枪戟幻出的虚影让黎姬直觉得眼晕。
不到一刻钟,浑身湿漉漉的赵括变的热气腾腾,像是刚出锅的馒头,原本赵括以为自己体质特殊,肯定会像小说中描述的武林高手那样,干什么都气不长出,面不改色,等他练了几回才知道那是扯淡,人的身体机制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如果他不往身上浇一桶凉水,等他耍把一回,能把他热死,这也证明了他并不是怪物,只是跟正常人有点区别而已。
看到赵括再次把枪戟扎入地面,乖巧的黎姬赶紧把准备好的净面水端过去,道:“二公子,您的动作可真快,我只看到了一片虚影,眼睛都花了。”(17k专属作品,非法转载请注明)
赵括洗完脸,道:“有位大师说过,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我看还得加上一条,那就是唯力不破,比花活比不过的话,那就实打实的拼力气,在粉碎一切的力量面前,再花活也是一个死啊!”
黎姬一边给赵括脱衣服一边道:“二公子,您设计的那个大木桶真好,如果是夏天就更好了,里面的水肯定都是热的,到明年夏天的时候,二公子一定要在奴婢的房子顶上也做一个。”
赵括笑看着树杈上绑着的木桶,那是他做的简易的淋浴设施,虽然没有泡澡舒服,但胜在方便,乃是他每日清洁的必备工具,突然,赵括僵在那里不动了,任凭冷水冲刷着他的身躯。
赵括又想到了一个赚钱的好主意,虽然造纸厂会给他带来滚滚财源,可那毕竟是“黑”钱,一切都是郭纵和吕不韦出面,极少有人知道造纸厂的大股东是赵括,这让赵括多少觉得美中不足,而现在想到的赚钱主意则可以自己出面。
赵括想要做的生意就是澡堂子,当然是比较高级的洗浴中心了,他要在邯郸建造一个高档的洗浴中心,除了洗澡之外再弄一些泰式、港式、欧式的特殊服务,还不得赚死啊!
黎姬发现赵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水都流光了还不挪地方,有点担心问道:“二公子……您不要紧吧?”
赵括一拍大腿,道:“对,就这么干。”
赵括胡乱的擦洗完身子,换好衣服后小跑回到房内思考细节,虽然有了可以操作的项目,但是具体内容还有待补充。
翌日清晨,赵括按照约定去王宫门口等待赵雅,等他到宫门前的时候,赵雅的马车刚好出来,撩开车帘的赵雅面带微笑道:“括哥哥,我们坐车去吧……!”
赵括架不住赵雅的央求,登车而入,道:“额头没事了吧?”
赵雅嘻嘻道:“睡了一晚,红肿都消了,括哥哥,你看我今天漂亮吗?”
赵括再次打量赵雅,发现她画了淡妆,身上的衣服也很得体,略显成熟了一些,这让赵括想起了那些喜欢偷偷穿妈妈衣服的小女孩,看来赵雅和那些女孩子一样,希望快点长大,“非常漂亮,就像是下凡的仙女一样。”
得到赵括赞美的赵雅美滋滋的,觉得辛苦了一早上非常值得,等下肯定会把那些人比下去。
“很长时间没有看到妮公主了,她没说要来吗?”赵括明知道在一个女孩子面前提另外一个女孩子乃是大忌,可他却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很想从别人的嘴里得到一些讯息。
赵雅没想到赵括会问起赵妮,略微诧异,道:“姐姐生性爱静,热闹的地方很少去,倒是问过括哥哥的事情。”
赵括哦了一声,道:“问什么了?”
赵雅笑道:“还不是括哥哥大发神威打败魏国武卒的事嘛!括哥哥真的好厉害,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简直就像换了个人。”
对于赵雅插科打岔的本事,赵括头痛不已,慢慢的套话才知道赵妮一切平安,这让赵括心头一松,一个疑问却浮上心头,他怎么总对赵妮念念不忘呢?难道那个小妮子的身影已经悄无声息的进驻到了他的心里吗?
第五十四章(得罪女人)
第五十四章【得罪女人】
时势造英雄,在纷繁变换的战国时代,涌现出了一大批文臣武将,他们各展其才,在丰富多彩的英雄画廊里,位置显赫,映照千古,蔺相如便是其中的佼佼者,他本是赵国宦官头目缪贤家中的一名舍人,按照正常升迁速度,穷极一生也不可能身居赵国相邦之位,但是各国间的斗争,尤其是秦赵之间的尖锐斗争,为蔺相如提供了脱颖而出的机会,完璧归赵,渑池会,将相和等等事迹,使蔺相如成为诸国最有份量的相邦,英明传播天下。
蔺相如的寿宴规模虽然不能和赵王宫内的庆功宴相比,但是门前车马络绎不绝,可见其人气非常之高,举凡在赵国能上台面的人物,没有不来捧场的,但是非常明显的分成了两派,其中一派是以蔺相如廉颇为首的平民集团,另一派则是贵族集团。
赵雅下车后挽着赵括的胳膊,可她的心思明显不在赵括身上,步入蔺府后左看右看,等她看到了女眷们后,眼睛一亮,往赵括身边靠了靠,道:“括哥哥,我介绍几个美女给你认识,咦?臻姐姐也来了。”
赵括看了一圈没发现赵奢的身影,只得跟赵雅过去,走近女眷这边,阵阵香风袭来,不过浓度实在是太高了,赵括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心中嘀咕,看来不管什么时代,自以为是庸俗不堪的女人到处都是啊!不知道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蔺霏霏会不会出现?
“臻姐姐。”
赵雅一声娇呼,舍弃赵括犹如乳燕投巢扑到赵臻的怀里,撒娇不已,看的赵括汗毛倒竖,没想到赵雅嗲起来如此厉害,已然无敌了。
赵括仔细打量被称作臻姐姐的赵臻,大概二八年华,肤质白皙,眉毛很有型,眼睛有如一汪水,具有勾魂摄魄的潜质,略微翘起的小嘴非常性感,上身紧凑的着装裹挟出了傲人的双峰,如果说赵雅还是青涩的青苹果,那么赵臻就是成熟的水蜜桃,轻轻一掐都能沁出蜜汁来,诱人非常。
赵臻以前就见过赵括,对赵括的印象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此时见赵括肆无忌惮的打量自己,目光还集中在自己胸前,心中微怒,哼了一声道:“括公子看什么呢?”
赵括微微一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只怕今天的寿宴,很多人的心思都落在此处了,不知道哪个人有福气能获得垂青。”
赵括纯粹是抱着欣赏美女的态度,赵臻是赵胜的女儿,这就注定了她和自己不会发生香艳故事,即便能发生,大概也会被赵胜扼杀在萌芽状态吧!
赵臻发现原本色眯眯的赵括,眼神突然清澈起来,见惯男人色相的她知道赵括没有撒谎,但是这更不能让她容忍,赵括居然不把她的容颜放在眼里,对她来说无异于蔑视加侮辱,不可饶恕。
没等赵臻发作,蔺府门外响起了爽朗的笑声,引人侧目,赵括回头一看,竟然是应该身在武安的廉颇不辞辛劳返回邯郸给蔺相如祝寿,看来将相和真的是铁杆盟友。
赵括在廉颇身后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人,时隔月余,廉俪茹清减了一些,这使她看起来略显成熟,有些煞风景的是,廉俪茹的眼角眉梢隐隐露出煞气,估计赵括在她心里留下的阴影还没有消散吧!
随着廉颇登场,一些重量级的人纷纷出现,赵奢,赵胜,赵豹,孟胜等等,随便叫出一个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可见蔺相如的面子非常大,而这些人的座位也非常有趣,不知道是不是蔺相如有意为之,以廉颇为首的平民集团和以赵胜为首的贵族集团面对面开席,颇有针锋相对的意思。(17k专属作品,非法转载请注明)
赵雅丝毫没有察觉到赵括和赵臻之间的不愉快,喳喳道:“括哥哥,你看廉俪茹,她都不敢往这边看呢!是不是害怕括哥哥呀!估计是没有脸面见到括哥哥,一定是这样……。”
“杀人不过头点地,公主就别让人家伤口上撒盐了。”赵括觉得赵雅活泼的有些过头了,这个场合是印证言多必失的绝佳场合,如果赵雅没有公主的头衔罩着,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赵臻眉毛轻扬,道:“好一句杀人不过头点地,如果你能理解这句话,就不应该对俪茹做的那么绝,记住了,得罪人不是好事,尤其是得罪一个女人,那会让你麻烦不断。”赵臻对廉俪茹了解的很,廉俪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早晚有赵括受的,说话的时候看赵括的眼神充满了怜悯之情。
赵括哪会把这话放在心上,轻拍了赵雅的肩头一下,道:“公主,我去那里了,你慢慢玩,寿宴结束后我再送你回宫。”
赵雅不依道:“括哥哥,你一会一定要过来哟!我要让冰丫头看看,括哥哥比她的那个乐间强多了,让她赶快和乐间分开……。”
赵括实在受不了赵雅喳喳喳的在耳边轰炸,答应赵雅后抽身来到前席的赵奢身边,赵奢正在和乐毅说话,两个人的话题从来不离兵书战法,赵括虽然也不喜欢听,但是和赵雅的喳喳相比,舒服多了。
乐毅和赵奢的话顿住后,乐毅看着赵括笑道:“可惜,我们乐家没有配得上括公子的女娃,否则乐家和赵家就是亲家喽!如果能有括公子这般人做女婿,实在是美事一桩。”
赵奢笑道:“不要说笑话了,你家的乐间和相邦的孙女早有婚约,该羡慕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赵括听到这话,再联想刚才赵雅的话,难道乐毅的儿子乐间和蔺霏霏有婚约?那个只应在天上出现的仙子难逃被人亵渎的命运?就算难逃亵渎,那也应该由他赵括亵渎才对,别人绝对不行。
赵括正想着亵渎的画面,正主登场了。
第五十五章(引君入瓮)
第五十五章【引君入瓮】
蔺相如在侍女的搀扶下步入大厅,当他看到廉颇和赵奢的时候,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如果这两个人其中一个没来,他制定的策略就没有任何意义,看来他这张老脸还有些用处。
“蔺如出身贫寒,年轻时常为一日三餐苦恼,为宦者令缪贤舍人后,时来运转,出使秦国一举成名……。”蔺相如侃侃而谈,把他得意之事娓娓道来,听众的反应都落到了他的眼里,平民出身的人表露出来的是羡慕和崇拜,希望有朝一日可以达到他的成就,贵族集团则露出了不屑神情,认为他现在的一切都是贵族阶层给予的。
“哈哈……蔺如说了这么多,好像有自吹自擂之嫌,括公子的耳朵似乎都痒痒啦!”蔺相如发现赵括一个劲的挖耳朵,开玩笑道。
赵括接口道:“相邦说的怎么会是自吹自擂呢!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做人就应该向前看,万般皆下品,唯有人上人,我相信在座的没有人不想成为人上人,只有虚伪不虚伪罢了。”
赵括觉得蔺相如留名千古不是侥幸,从刚才的“演讲”可以看出,蔺相如是有着深厚政治素养和卓越见识的政治家。
蔺相如眼睛一亮,他没想到赵括会说出这样的话,转首对赵奢廉颇道:“两位将军都听到了吧!括公子那句话应该让每一名士兵知道,如果每一名士兵都为成为将军而努力,军队气势将是何等的壮观啊!
赵奢当然知道儿子嘴皮子上的功夫,就算孙武复生只怕也辩驳不过儿子;廉颇表面上必以为然,心中却对赵括有了新的看法,因为那句话非常有水平,看来赵括也不像女儿说的那么不堪嘛!
赵臻朱唇轻启,对身边的赵雅说道:“雅儿,你是怎么把赵括诳来的?”赵括虽然是邯郸有名的花花公子,不过赵臻觉得青涩的赵雅绝对勾不起赵括的兴趣。
赵雅对赵臻没有隐瞒,而且也乐于把赵括的糗事传播出去,咯咯笑着把赵括撞大树的经过讲了一遍,末了笑道:“臻姐姐,括哥哥是不是很有趣,走路也会撞树,当时笑的我都肚子疼。”
赵臻想着赵括撞树的情景微笑不已,当她发现廉俪茹走过来后,道:“俪茹,很久没看到你了,难道一直闷在家里吗?还是被人吓的不敢出来走动了?”
廉俪茹没有被赵臻的激将法所激,皮笑肉不笑道:“也许是吧!输了就是输了,愿赌服输,如果不是父亲逼着我来,今天我是不会来的,尤其是他也来的场合。”
赵臻眉头微皱,道:“这可不像是我所认识的俪茹哦!你看那小子谈笑风生,意气风发的样子,难道不生气吗?姐姐有个给你出气的主意,不知道你想不想听?”
廉俪茹当然知道赵臻的聪明劲,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听的时候,赵臻已经把嘴凑了过来,当她听完了赵臻的主意,眼中不禁泛出光彩来,冲赵臻一笑道:“姐姐真是太坏了。”
赵臻看了看赵括的身影,道:“谁让他那么自以为是呢!该让他知道锋芒太露不是好事,一会我倒是要看看他怎么收场,姐姐到时候肯定给你帮忙,帮着煽风点火。”
赵雅没听到赵臻和廉俪茹在说什么,但是也猜到她们俩在算计赵括,对于能捉弄括哥哥她当然高兴了,拍手道:“好啊!好啊!一会肯定有好戏看了。”
寿宴开始了,赵括对于这样形式呆板的宴会兴趣全无,如果让他来办,那就办成自助餐形式的,既自由洒脱又方便泡妞,给蔺相如敬过酒后,赵括就想离去,他还得把洗浴中心的想法再完善完善,刚才放眼女眷那边的时候,就想到了女人的钱最是好赚的名言,马上想到再增加一个女性洗浴的场所,来点spa什么的,保证让邯郸的女人们疯狂,女人疯狂了,他的钱包自然就鼓起来了。(17k专属作品,非法转载请注明)
“咦!她还敢招惹自己?是不是有受虐潜质啊?”赵括发现廉俪茹竟然再冲自己挤眼睛,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尽管廉俪茹挤起眼睛看着非常顽皮可爱,但是赵括可不想招惹百合女,万一被传染成背背山岂不糟糕了。
“我有话对你说。”让赵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廉俪茹居然走了过来贴耳相语,而且示意他出去说,这让赵括十分不自然,当他发现众人的眼光汇聚到身上时,屁股如坐针毡。
廉颇眉头微蹙,他对女儿的风评知晓一二,对女儿和赵括的恩怨也知道的一清二楚,虽然生性护犊子,可女儿在这个场合做出这样的事,实在让他脸面无光,刚想出言阻止,赵括已经和女儿出去了。
蔺相如生怕廉颇和赵奢因为儿女之事起冲突,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就让他们闹腾去吧!诸位,我们继续。”他说着冲管家使了使眼色。
管家按照蔺相如的吩咐,将纸条分别隐匿的送到赵奢和廉颇手里,心中不禁对纸张的发明人佩服万分,以前想要搞这样的小动作,哪会像递纸条这么隐秘啊!
赵括步出大厅后,没好气道:“你还真是阴魂不散,是不是还想尝点苦头,难道上次的力道不够重吗?”
廉俪茹哼了一声道:“屡败屡战,我不会轻易认输的,有种的就跟我来,如果没种,就把卵蛋扔下。”
赵括对于廉俪茹的粗口反感的想要抽她的嘴巴,一想到廉颇就在大厅里面,闹僵了不好看,看到廉俪茹走在了前面,心下打定主意,一会给她点颜色看看,否则她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让赵括纳闷的是,廉俪茹在前面七拐八拐的就是不停脚,不知道玩什么把戏,又想到这样也好,免得教训她的时候有人旁观,影响自己的声誉,虽然他现在没多少好的声誉了。
让赵括愤怒的是,廉俪茹拐过一道角门后就不见了踪影,这分明就是耍他嘛!难道他现在看起来无公害吗?
赵括恼火过后,发现他迷路了,蔺相如的府第很深,建筑也有些复杂,他找不到来时的路了。
“喂!有没有人出来给领道?廉俪茹,你给我滚出来,如果让我把你揪出来,我让你脸上挂花……。”赵括叫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出现,偌大的相府不见人影,这点绝对反常。
第五十六章(又吻又摸之后)
第五十六章【又吻又摸之后】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赵括当然不会为困境所累,就算迷失在山林里,只要朝着一个方向走总会找到出路,可赵括按着直线走了没多远,就听见了如歌如泣的声音,听的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赵括很快看到了让他浑身颤抖的始作俑者,那是一个完美的背影,垂下的青丝,洁白如雪的衣衫,在临水而建的凉亭内,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如果赵括刚才没有听到说话声,没有看见那随风飘动的长发,肯定以为那是一座美丽雕像。
赵括想走,可当他看到了那个人的侧脸后,就迈不动步了,凉亭内的人是蔺霏霏,那个被他喻为天仙下凡的女人,那个只可以远观而不可亵玩的女人,这难道就是古人所说的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虽然廉俪茹怎么看都不像有价值的“东西”。
神圣的不可侵犯的脸庞转了过来,赵括每次看到蔺霏霏的时候都会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蔺霏霏嫁人了,她的丈夫敢动她吗?就算是淫贼和色狼,在她面前估计也会缩手缩脚,不敢惊动她吧!
“在水一方?”赵括记得蔺霏霏所咏的诗歌好像是这个名字,有位叫琼瑶的大妈还借题弄了个赚人眼泪的小说呢!
蔺霏霏很诧异这里会有人出现,当她看到出现的人是赵括后,眉头微皱,脸上的表情像是看到了让她无比恶心的东西一样。
赵括郁闷的不得了,在蔺霏霏的眼里自己是垃圾?她那是什么表情嘛!像是看到了老鼠一样,他还没有沦落到成为过街老鼠的地步吧?这也太打击人了。
“你怎么会来这里?”蔺霏霏说话的语气很冷,深秋时节,她的话音却像寒冬腊月般让人的牙齿直打架,“马上离开,我不想看到你。”
赵括对蔺霏霏的感觉很复杂,最多的成分是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断断留不得,蔺霏霏这一说话却糟了,神圣不可侵犯的女神形象随着话语直线下降,直到被剥离神格,赵括内心如释重负,觉得也不过如此,她,终究还是一个人,一个女人而已。
“如此良辰美景,霏霏不觉得应该聊点什么吗?”赵括讪讪笑道,直接称呼其为霏霏,既然他在蔺霏霏心中如此不堪,那就不堪到底好了。
蔺霏霏没想到赵括确如旁人传言的那样,是个无耻加无赖的纨绔子弟,俏脸如挂寒霜,道:“马上在我眼前消失,否则后果……。”
蔺霏霏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悄不可闻的声音传来,赵括眼尖,发现那是一颗小石子,小石子直奔蔺霏霏的脚踝而去,赵括眼睛一闭,耳中听到蔺霏霏呼痛的惨叫声,接下来却让赵括始料不及。
蔺霏霏只感到脚踝上传来了痛不可挡的感觉,身子一栽歪就失去了重心,被凉亭的栏杆一档,大头朝下栽入水中。
赵括听到咕咚一声,就知道事情不好,睁眼看见蔺霏霏在水中挣扎,可能是水的温度太低,蔺霏霏挣扎了几下就不动弹了,眼看着慢慢的沉下去。(17k专属作品,非法转载请注明)
“廉俪茹,你等着。”赵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廉俪茹,那个横飞来的小石子十有八九就是廉俪茹打的,可他现在没时间追究这个,水里还有个人等死呢!如果蔺霏霏真的死了,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真的是百口莫辩。
“扑通”一声,赵括跳进水里,此时蔺霏霏只剩下了头发还飘在水面上,赵括抓住蔺霏霏的头发把她拽出水面,接着揪住她的衣服把她半截身子拖起来,慢慢的朝岸边游去。
赵括把蔺霏霏平放在地上,看着脸色铁青的蔺霏霏,赵括没有觉得这是英雄救美,而是背负着莫大的责任,按照他所知道的急救程序,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交替进行,这是最基本的急救常识,可是看在别人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几乎就是对蔺霏霏又摸又吻,极尽猥亵之能事。
“孽畜,你在干什么?”赵奢气不打一处来,他没有想到赵括会做出这样的丑事来,而且对象还是蔺相如的孙女,最难堪的是,这一幕不光他一个人看到了,大小数十双眼睛都盯着呢!
蔺相如的脸色同样难看无比,最为疼爱的孙女正在被赵括侮辱,这等于是在天下人面前打他的耳光;蔺相如身边的乐毅脸色也不大好看,因为蔺霏霏和他儿子乐间有婚约,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旁人会怎么看呀!
赵括回头发现身后突然出现了很多人,老爹赵奢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蔺相如等人气的浑身哆嗦,可他现在管不了那么多,先把人救活再说吧!如果没有蔺霏霏帮助解释,谁相信他说的话呀!
“呕……咳咳……。”
赵括的努力没有白费,蔺霏霏由口鼻呕出了一大滩水后开始剧烈咳嗽,青白的脸色慢慢有了血色,眼睛也睁开了,恢复意识后第一个感觉就是赵括在摸她,而且在摸她的双峰,结果刚醒过来又昏了过去,这次是被赵括给气的。
赵括长出了口气,只要把水呕出来就好,命肯定是保住了,他站起来想要给赵奢等人解释解释,没想到迎面甩来的是赵奢的巴掌,实打实的扇在了他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赵奢一边给赵括使眼色,一边骂道:“你这个畜生,你在干什么?”眼下唯一有效的就是苦肉计了,如果赵奢不这么做,爷俩都没有台阶下。
赵括心赞老爹心思敏捷,可下手也太狠了,几乎把他的牙都打掉了,捂着脸解释道:“父亲,事情是这样的……。”
赵括的解释当然没人相信,连赵奢都不相信,更别说蔺相如等人了。
蔺相如很生气,可这个时候不得不把火气压下去,吩咐奴仆把蔺霏霏弄回房里好生照顾,心中却在踌躇要不要继续按照计划跟赵奢详谈,这个意外插曲弄的他一点心情都没有了。
第五十七章(强暴或者凌辱)
第五十七章【强暴或者凌辱】
赵臻很满意现在的结果,她来参加寿宴就是要破坏蔺相如争取赵奢的支持,保住赵国贵族的利益不受削弱,廉俪茹的出现让她轻易的事实现了这个目的,她来到赵胜身边,道:“爹,这个矛盾对蔺相如和赵奢来说并不大,也只是能拖延一下他们而已,关键还是赵奢的态度,如今赵奢位列上卿,地位在赵国举足轻重,他的态度至关重要。”
赵胜微笑道:“臻儿真聪明,也说到了点子上,这个矛盾虽然不大,但是巧妙的煽风点火之下可能会变的越来越大,臻儿别忘了还有乐毅夹杂在其中,如果让乐间知道他未来的妻子被赵括欺辱,你想乐间会怎么办?有时候我真得感谢赵奢有这么个儿子。”
赵臻不置可否,她觉得父亲低估了赵括的能力,这件事对赵括的声誉固然雪上加霜,但是她相信赵括会让蔺相如原谅,蔺霏霏也知道石子不是赵括打的,误会很快就会澄清。
蔺相如妥协了,孙女被辱和他想跟赵奢详谈相比,次要的多,在给了赵奢一个眼神后,蔺相如沉声对赵括道:“括公子,这件事如果不给我一个交代,没完。”
赵括现在只想找廉俪茹算账,冲蔺相如一抱拳,道:“相邦,赵括肯定给你一个交代。”赵括说完也不拧拧身上的湿衣服,跑出去找廉俪茹算账。
廉俪茹非常解气,赵括让她在邯郸声明扫地,如今她也还了一报,让赵括尝到了被人指点脊梁骨的滋味,对于蔺霏霏的落水,她也幸灾乐祸,谁让蔺霏霏对她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像是谁欠她多少钱似的。
赵雅并不知道蔺府内宅发生了什么,看到廉俪茹一脸兴奋的回来,问道:“看你高兴的,快告诉我是怎么捉弄括哥哥的?”
廉俪茹也不避讳,把赵括的糗事告诉了赵雅,但是却没说这是赵臻教她的,这是她和赵臻的约定,她刚把事情说完,就看见一身湿漉漉的赵括直奔她而来,因为这是寿宴大厅,廉俪茹不怕赵括做出出格的事,也就没有躲避。
“是不是你?”赵括来到廉俪茹身前,眼睛盯着廉俪茹问道。
赵雅心里咯噔一下,她还没见过横眉立目的赵括,没想到赵括生起气来如此骇人,不由自主的抓住了廉俪茹的衣袖,仿佛赵括现在质问的是她一样。
廉俪茹哼了一声,道:“是我又怎么样,你敢把我如何?现在也尝到了被人唾弃的滋味吧?怎么样?受用吗?”
赵括对廉俪茹不必怜香惜玉,反正廉俪茹一直都拿自己当男人,赵括一手就抓住了廉俪茹的前襟,使劲把廉俪茹提起来扛到肩上,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寿宴大厅,这一幕让大厅中的人看的一愣一愣的,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廉俪茹这会有点害怕了,使劲的捶打着赵括的肩膀和后背,叫喊道:“放我下来……你这个混蛋……有种放我下来……看我怎么收拾你……。”可她喊破了喉咙也无济于事。
赵括并没有离开蔺府,而是找了一个比较僻静的地方,把廉俪茹放在墙边堵着,一手扣着廉俪茹的脖子,问道:“女人就是女人,小肚鸡肠的性格改不了,你说你今天捉弄我有什么好?把我惹怒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廉俪茹感觉脖子像是被铁圈箍着,双手使劲扯拉也没作用,但是嘴巴却不服输,道:“惹怒了又能怎么样?你能把我怎么着?你还敢杀了我不成,只要我一天不死,就不会让你活的舒坦……。”
“啪!”
赵括忍无可忍,打了廉俪茹一个嘴巴,道:“虽然我不打女人,但是你在我眼里并不算是女人……。”
“呸!”(17k专属作品,非法转载请注明)
廉俪茹针锋相对,虽然被打了一巴掌,但也吐了赵括一脸唾沫,讥笑道:“打我算什么能耐,有种杀了我啊!不然你会后悔的,今天只是小小的教训,以后我会让你寝食不安,这就是你的报应。”
赵括真的被廉俪茹给气懵了,他虽然不敢杀了廉俪茹,但是今天绝对不会放过她,擦了擦脸上的唾液,笑道:“你一直把自己当成男人,没有尝过做女人的乐趣吧?今天算你走运,让你尝尝爷爷的几大散手……。”
廉俪茹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只听嗤啦一声,上身的衣服就被赵括扯破了,身上顿时一凉,冷飕飕的风让她打了个寒战,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平日里连她都不时常触碰的乳峰已然落入了赵括的掌握之中。
赵括握着廉俪茹的乳峰,想到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个词,乳峰虽然不大但手感奇佳,看着粉嫩的乳峰在他的手里变换着形状,赵括笑道:“怎么样?和你玩的假凤虚凰不一样吧?”
廉俪茹因为气怒,脸色红的几乎快沁出血来,把头往旁边一扭,不再理会赵括,她的心理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大不了就让赵括强暴,反正这也是她曾经输给赵括的,反之一旦搭话,只会增加屈辱而已。
赵括手里把玩着廉俪茹的乳峰,时不时的蹭蹭粉红的乳珠,他对自己的调情手法非常自信,这可是历经数十Gav熏陶的绝活,对付廉俪茹这样的百合女,还不是手到擒来。
廉俪茹确实感到了异样,胸前传来的酥麻感觉是她所没有经历过的,她的心几乎都蹦出了体外,以乳峰为中心,美妙滋味犹如涟漪层层扩散到全身,原本绷紧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放松下来。
“啊!”
廉俪茹突然尖叫了一声,因为赵括使劲的在她的乳珠上捏了一下,力道很重,原本酥麻的感觉突然变的火辣辣,辣的她几乎承受不住,她自己都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下面那喷薄而出的蜜汁让她羞愧中带着七分的恨意。
“你要干什么?”
廉俪茹感觉到赵括的手舍弃了她的乳峰,一路向下滑去,这使她从骨缝里渗出不妙的预感,她不怕赵括强暴,却怕赵括凌辱,问话的时候声调都变了,因为她发现赵括笑的很诡异,很阴森。
第五十八章(蔺相如的豪言壮语)
第五十八章【蔺相如的豪言壮语】
“嗖……叮……嗡……。”
赵括的手翻过胸部馒头峰,越过腹部大平原,直奔四季长流水的蜜汁峡谷,就在快要得逞的时候,一把青铜宝剑撕裂了空气的阻碍刺入墙面,颤抖的尾音让人的嘴里直泛酸水。
“够了,做人不要嚣张过了头,凡事给自己留条退路,日后也好相见。”廉颇站在十米开外,侧着身说道,脸上毫无表情。
廉俪茹听到廉颇说话,像是听到了天籁之音,语带颤音道:“爹……快来救我……杀了赵括这个混蛋……。”相对于上次的长街侮辱,廉俪茹这次感受的却是实实在在的威胁,她现在完全相信赵括可能会把她凌辱的只剩下一口气,阴森诡笑的赵括看起来跟魔鬼没有两样。
赵括的手在廉俪茹的耻骨上按了按,小声道:“你爹的面子够大,不过以后别给自己找麻,你爹不可能时刻在你身边保护你,再闯出这样的祸,我还有很多手段给你尝,保证让你毕生难忘。”
廉俪茹闭嘴不语,身子明显的颤了颤,赵括的威胁是赤裸裸的,她相信赵括能说出来就肯定会干的出来,这次算是捅了马蜂窝,吃大亏了。
廉颇将自己的披风摘下来团成团抛给女儿,道:“马上回家去,以后没我的允许私自出府,家法伺候。”当赵括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廉颇道:“马服君在内宅呢!让你现在就过去。”
“抱歉了,如果不是她玩的太过火,我不会如此折辱她,希望将军别放在心上。”欺负了人家的女儿,又叫人家别放在心上,估计赵括是这么干的古今第一人。
赵奢看见一身湿衣的赵括走进房间,马上把准备好的干爽衣衫递过去,道:“括儿把衣衫换上吧!霏霏小姐已经醒了,这是一场误会……。”
蔺相如接着道:“还得感谢括公子搭救之恩呢!如果不是括公子跳入水中救人,霏霏性命堪忧,蔺如欠了括公子这个人情,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还……。”
赵括笑道:“相邦客气了,这个人情赵括还真想讨要,赵括对廉颇将军的女儿甚有好感,希望相邦能给扯扯红线,成就赵括的美事。”
赵括是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故意说的,他这招以进为退,保证能把廉俪茹吓跑,就算廉俪茹不跑,廉颇也会把廉俪茹藏起来,免得落入他的手里,那他再怎么凌虐廉俪茹就都是合法的,廉颇这个岳父也管不着了。
蔺相如没想到赵括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这对他来说是个好事,求之不得,一旦赵奢和廉颇联姻,不就等于把赵奢争取过来了嘛!那时他们组成铁三角,赵国贵族只有被打压排挤的份。
“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三日之内给括公子答复,相信我这张老脸还管用,君上,我就等着喝喜酒喽!”蔺相如有把握说服廉颇答应这门亲事,不过蔺相如要是知道刚才赵括差点把廉俪茹辣手摧花,估计就没这么大信心了。
廉颇听到了赵括求亲的话语,心里抽动了一下,在他看来这是歹毒心思,刚才赵括被他打扰了好事,现在还想通过求亲来折磨俪茹,这如意算盘拨的真好,可惜他廉颇还不把马服君放在眼里,不想结这门亲事。
蔺相如见廉颇进来,忙道:“将军来的正好,方才括公子向俪茹求亲了,这门亲事门当户对,不知将军以为然否?”
廉颇没有正面回答蔺相如的话,而是扯到了蔺霏霏落水的事情上,道:“刚才俪茹都说了,是她打的石子才使霏霏落水,而这一切都是赵臻和她密谋好的,看来赵胜已经知道了相邦的心思。”
蔺相如哦了一声,眉头皱了皱,道:“将军请坐,蔺如有些话想对君上和将军说,而且都是蔺如的肺腑之言,不管怎么样,还望二位能听蔺如说完,可好?”见二人点头,蔺相如长出了口气,只要能坐下来就好,凭他的口才,打动赵奢有很大希望。
赵括在屏风后面换好衣服,坐到赵奢身边旁听,他知道老爹赵奢这么做的目的,是把他推到赵国的头面人物面前,让他有更多的机会参与其中,也算是在实践中培养赵家的接班人吧!
蔺相如道:“放眼天下,以齐楚燕韩赵魏秦七国为最,而又以秦国最强,自卫鞅变法开始,西秦国力与日俱增,山东六国一对一的跟秦国相抗衡,输多赢少,好做君上为大赵赢了阏与之战,强秦数年内必不敢轻举妄动,不知二位以为然否?”
廉颇点头道:“马服君阏与一战,杀的秦军上下胆寒,乃秦国多年来未有的重大败绩,相信在几年之内,秦人畏惧马服君之名不会有太大的军事动作。”廉颇赞同蔺相如的分析。
赵奢谦虚道:“将军过奖了,相邦所言赵奢极为赞同,秦人的军队战斗力强悍,百多年来鲜有败绩,北并胡部,南吞巴蜀,军事实力为七国之首,乃山东六国最大的威胁。”
蔺相如道:“二位知道秦国强国的措施在何处吗?正是由于卫鞅的变法,奠定了秦国治国的基调,定下了十分严厉的规章制度,使秦国无论在军事上还是在政事上,都井然有序,一切有规矩可循……。”
赵奢不像廉颇,有很丰富的从政经验,从燕国的上谷郡守到赵国的田部吏,对于政事有独到的见解,马上听出了蔺相如的弦外之音,道:“相邦的意思是,唯有变法才能强国?”
蔺相如道:“不错,君上不妨追溯历史,凡是经过变法的国家,无不强盛一时,魏国李克变法,食有劳而禄有功,废除官爵世袭制,又要求农民治田严谨,增加粮食产量,官府实行平籴法,防止籴甚贵伤农,甚贱伤农,由官府平稳粮价,李克还立盗法贼法,保护私有财产,这些变革使魏国成为天下最强横的国家。
楚悼王时,楚国任命吴起为令尹,吴起规定,凡是封君传到第三代就收回俸禄,把一些旧贵族迁移道边远的蛮荒之地,精兵简政,把节省出的费用投入到军队中,可惜吴起后来被杀,变法被迫搁置,否则楚国的国力将持续增长。
韩昭侯任申不害为相,主张国君乾纲独断,以最高权力驾驭臣下,韩国遂强;齐威王任命邹忌为相,谨修法律,督察奸吏,使齐国大治;燕国的燕王哙禅让君位给燕相子之,以图赋予子之全权改革燕国,可惜在燕国贵族的强烈反对下子之被杀,变法也就不了了之。(17k专属作品,非法转载请注明)
赵国自然也有变法,赵烈侯时,倡导仁义,实行王道,施行选练举贤,任官使能的用人策略,在财政上节俭,以增强赵国国力,到了武灵王,更是变法军事胡服骑射,赵国遂为当世大国。
可是,这些变法都有一大弊端,那就是无法贯彻执行,或者因人废事,随着主导之人的辞世,变法也就终止了,只有秦国的变法,延续了近百年,秦国焉能不强?”
蔺相如说着,从桌案旁拿过一张纸,上面记载着卫鞅变法的精要,手指点着桌案道:“卫鞅在秦孝公的支持下推行过两次大规模的变革,内容相当广泛,废除井田制,建立军功授爵制度奖励军功,还规定国君的宗族如果没有军功就不能列入公族属籍,不能享受特权,实行重农抑商政策,增加粮食产量,推行县制什伍制度,加强中央对地方的管理和控制等等,卫鞅的这些变法获得了很大的成功,而且并没有因为卫鞅被五马分尸而废止,秦国焉能不强?”
蔺相如两个秦国焉能不强的疑问,使赵奢和廉颇陷入了沉思,二人都捕捉到了一些什么,却只能感受,说却说不出来。
赵括在一旁接话茬道:“相邦是想在赵国推行变法吗?我劝相邦还是放弃吧!变法是什么?是打破旧有的框架,旧有的传统,开创一个新世界,这需要多方面的协调和努力,上到一国之君的支持,中到贵族阶层的妥协,下到平民百姓的翘首企盼,相邦现在有什么基础?大王安逸已久,会支持相邦吗?赵国大大小小的贵族会答应吗?一句话以概之,阻力重重,难以推行。”
蔺相如当然想过这些问题,只是他没想到赵括会比赵奢和廉颇看的还要透彻,沉声道:“虽千万人吾往矣!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蔺如也会朝前走,为了赵国的利益,不惜以一己之力推行变法。”
赵括当然知道蔺相如没有成功,否则统一六国的就不可能是秦国了,赵国贵族的势力非常强大,根本就不会给蔺相如推行变法的机会,而且正如他所说,赵王老了,没有年轻时候的锐意进取之心,失去了赵王的支持,蔺相如凭什么成功?难道还会发动农民起义踢翻贵族的统治不成?只怕还没有所动作,脑袋就搬家了。
第五十九章(纯属脑残型)
第五十九章【纯属脑残型】
赵奢不明白赵括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为什么打击蔺相如的积极性,身为大赵子民,难道不希望赵国越来越强大吗?蔺相如的变法革新非常有诱惑力,只要贯彻执行下去,赵国肯定能从山东六国脱颖而出,成为可以和秦国抗衡的强国。
赵括把蔺相如写的改革措施放到桌案上,道:“父亲,蔺相如借鉴前人的经验教训,制定的这些变革非常有针对性,一旦变法,赵国得到的好处书写不尽,可是父亲不要被前景和希望迷惑,这个国家姓赵,不姓蔺,蔺相如变法要面对的阻力无比强大,根本就不可能成功,除非……。”
赵奢内心希望蔺相如的变法能够展开,闻听赵括还有下文,问道:“除非什么?括儿不妨说来听听。”
赵括深吸了口气,道:“除非父亲和廉颇联手协助蔺相如,紧握兵权胁迫赵王变法,打压一切阻挠变法的贵族,甚至屠戮一部分贵族杀一儆百,只有这样才能确保变法顺利开展下去,父亲愿意吗?”
赵奢倒吸了口凉气,如此一来跟谋逆没有两样,他万万不会答应,叹息道:“难道赵国只能这样下去吗?国家的根基慢慢动摇,只怕十年之后,就招架不住强秦的军事入侵了。”
赵括自然不希望赵国被秦国击败,他还想多活两年,好好享受生活呢!不过对于蔺相如的变法,他觉得没有成功的希望,大刀阔斧既然行不通,那就小打小闹,从根基深处酝酿变革。“父亲,我有一个变法的措施,希望父亲能出面让大王应允,最好是联合蔺相如提出来,那样大王答应的可能性会大一些。”
赵奢自从看见赵括画出马具后,对儿子就刮目相看了,多年军旅生涯让他觉得自己对赵括的关注度不够,都没有发现赵括那么多的优点和长处,现在赵奢已经不单单把赵括当儿子看待,而是当作一个可以探讨问题的平等人士,忙问道:“括儿有何良策?”
赵括在纸上写下了一个人字,道:“父亲,不管做什么,少了人肯定不行,任何事,归根到底都是人在主导,蔺相如都说过除了秦国卫鞅变法之外,其他六国都是因人废事,说明人是非常关键的因素,如果赵国有三五个或者数十个李克吴起卫鞅那样的人才,试想赵国将会是何等局面,那时候不待蔺相如提起,人们就会自发的要求变革。”
赵奢闻听此言眼睛一亮,认为赵括说的非常有道理,就听见赵括接着道:“不拘一格降人才,才是关键中的关键,赵国一地能有人才几何,是不可能和天下有才之人相比的,因此在用人上,不要在意人才的出身,国籍,做到任人唯才,用人以德,按他们的能力学问授以官职爵位,如此一来,不出十年,赵国国力必然鼎盛,堪为七国之首矣!”赵括一边拽文一边想,此举虽然不能对赵国进行煅骨洗髓的革新,但是人才不管到什么时候都会起到决定性的作用,无论怎样对赵国都有利。
赵奢拍案而起,道:“括儿所说乃金玉良言,我现在就去跟蔺相如商量,括儿刚才怎么不说呢!也好让蔺相如知道我家麟儿何等出类拔萃。”赵奢为赵括感到万分骄傲。
赵括笑道:“父亲,锋芒毕露对我们来说是种伤害,如果不是怕蔺相如独木难支,这次的提议我也不想父亲参加,如果我猜的不错,蔺相如和廉颇一系肯定会遭到以赵胜为首的贵族阶层的打击,父亲要有被殃及的心理准备。”
赵奢哈哈大笑道:“我的脾气赵胜清楚的很,当年我敢连斩赵胜七个门客,难道现在还会怕了他不成,把我惹恼了,他恐怕睡觉都不会安稳。”
“括哥哥,你真的要娶廉俪茹吗?”赵雅是跟赵奢父子一起来的赵府,和燕琳交谈过后来找赵括送她回宫,心中对听到的这个传闻甚是关心,她不希望赵括娶臭名昭著的廉俪茹为妻,一切都表露在了脸上。
赵括一听赵雅这么问,马上道:“公主不会把这件事告诉我娘吧?”看到赵雅点头,不禁心中一颤,燕琳最看不上廉俪茹,这消息传到燕琳耳朵里就等着燕琳的口水轰炸吧!不过趁“轰炸机”还没来,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啊!
赵括把赵雅送回王宫,架不住赵雅的死皮赖脸,只得答应过几天再来找她,好不容易摆脱赵雅,赵括顿时觉得耳根子清净多了,接下来就开始在邯郸城闲逛,为洗浴中心选址。
“赵括休走……咯嗒咯嗒……”赵括听到喊声,回头看见一匹快马电掣而来,马上坐着一个不到二十的青年,相貌英俊,仪表堂堂,来人赵括认识,是望诸君乐毅的小儿子乐间。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赵括和蔺霏霏的尴尬事传了七八嘴之后就变味了,说什么的都有,尤其是赵胜在其中和稀泥,传到乐间的耳朵里不下四五个版本,每一个版本都让乐间怒不可遏,没过门的妻子被人又吻又摸,哪个男人能受得了。
赵括不想跟乐间交恶,首先是老爹赵奢和乐毅的交情不错,大哥赵平还是乐毅的弟子,都不是外人,其次是不想让人看笑话,尤其是知道那一幕误会是赵胜导演的之后,一旦赵家和乐家起了冲突,岂不让赵胜高兴死了,因此赵括笑着跟乐间打招呼,道:“间公子,好久不见啦!乐闲大哥还好吗?”
乐间没给赵括好脸色,来到赵括近前翻身下马,道:“赵括,你辱我娇妻,我要教训你。”说着抽出了腰间的铁剑,指着赵括等待赵括拔剑。(17k专属作品,非法转载请注明)
赵括暗忖乐间是一个混小子,估计这事乐毅并不知道,否则不会让乐间跑到大街上自报家丑,丢人现眼,真不知道乐间是怎么想的,难道没过门的老婆被人非礼是只得夸耀的事吗?干嘛那么大声啊!纯属脑残型的。
“没工夫陪你玩,如果你不想望诸君气恼,最好马上回家,否则后果自负……。”
赵括的话还没说完,乐间就想发疯了一样挺剑刺来,赵括不想把事情闹大让赵奢脸面难看,一味的躲闪,不料这样更增添了乐间的嚣张气焰,似乎不把赵括扎成筛子誓不罢休。
赵括对乐间的得寸进尺非常恼火,骂道:“给你三分颜色,你还开上染坊了,今天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赵括说着伸手把靴子里的军刀抽了出来,照着乐间的铁剑连斩了三下,只听三声金属脆响,乐间手里的铁剑变成了镰刀头,样式滑稽无比。
乐间把手里的剑柄当作暗器打向赵括,趁这个空挡想要回马匹哪里再拿兵器,他一转身,就觉得脚下一轻,整个人被赵括提了起来,接着被赵括横甩而飞,撞到了一个摊铺上,跌的乐间脸面开花,耳鸣不已。
赵括来到乐间面前,揪着乐间的前襟道:“你这种人就是没事找抽,给你脸面自己却不知道自重,实话告诉你,蔺霏霏的身材不错,摸起来非常过瘾,尤其是那对乳峰,坚挺中不失柔软,使人流连忘返啊!口中檀香袭人,那个滋味……啧啧……棒极了。”
乐间被赵括的话刺激的额头青筋蹦起来,眼睛充满血丝。
赵括说完后发现乐间如此模样,不禁后悔为了逞口舌之利刺激了乐间,这样一来误会更加难以澄清。
“括公子,乐间,快快住手……。”
就在赵括骑虎难下的时候,乐闲来了,赵括知道乐间十分敬畏兄长乐闲,果不其然,乐间看到乐闲后,脑袋就耷拉了下来,没有了刚才的精神头。
“大哥,不管外面传的谣言是什么样,赵括敢保证问心无愧。”赵括本来就心中无愧,当时确实是为了救人,乐间要找人算账,就应该去找始作俑者廉俪茹。
乐闲点点头,道:“我相信括公子,相邦已经跟家父解释过了,都是乐间这个混小子不懂事,括公子不要放在心上,回头我好好的教训教训他,还不起来,躺在地上很舒服吗?”
乐间看乐闲的的时候低眉顺眼,看赵括却是一百个不忿,赵括对此一笑置之,道:“间公子的剑柄,留着做个纪念吧!”赵括使了个小动作后把刚才乐间打来的剑柄抛给乐间,扬长而去。
乐间接住剑柄想要说几句场面话,却硬生生的噎在了嘴里,手里的铁制剑柄已经变了形状,可以清晰的看出那是手掌紧握造成的,手指掌纹清晰可辨,这把乐间惊出一身冷汗,因为只有赵括接触过剑柄。
乐闲正想说乐间几句,发现乐间呆愣在那里看着剑柄,问道:“怎么,说你几句不高兴了?有点准备,回去之后父亲还会数落你呢!”
乐间使劲把剑柄握紧,看了看赵括离去的方向怅然若失,他可以肯定剑柄是被赵括捏成如此形状的,否则赵括走的时候不会那么说,可他的心里真的不愿意承认,天下居然有如此神力之人?
第六十章(切换)
第六十章【切换】
赵括觉得干一番事业非常累,不光身累,心更累,他为了洗浴中心的事情绞尽脑汁,心中很庆幸很羡慕身为马云的时候直接从学生变成了留校任教的老师,否则肯定得为生活而奔波,真难以想像那些名垂史册的人们是怎么生活的,还有什么乐趣可言,或许都是一些偏执性格的人吧!
赵括在距离王宫三条街的地方盘下了一间店面,店面已经破旧不堪,赵括也不在意,他要的是这块地皮,附近都是达官显贵的居所,就是俗称的高档住宅区,想干洗浴中心的买卖,就得找这样的场所,否则哪来的客源啊!
说干就干,赵括集中精力搞基础建设,破败的铺面当天就雇人拆了,在原址上建筑的是三层的楼房,楼房的设计和建筑交给墨者世家,墨者世家就是干这行出身,赵括不怕墨者世家不答应,反正他和孟胜没有撕破脸,这时候不利用一下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
锅炉房的建造和管线的铺设是赵括自己弄的,这时候没有铁管和塑料管,赵括就把造纸厂的竹子加工了一下对付用,锅炉房更好糊弄,直接从郭纵的铁坊里找来十个人,专门负责烧锅炉。
硬件设施最为重要的还是装璜,赵括在这方面花费的心思最多,虽然因为条件所限做的并不完美,但是赵括相信跨时代的风格和设施会让来过一次的人回味终生,来了一次还想来第二次,第三次……。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为了增加聚焦点和神秘性,赵括用红色的绸布在洗浴中心外围搭盖了幔帐,谁也不知道幔帐内的人们在干什么,只知道邯郸有这么个神秘的地方,整天忙碌不已。
赵奢这段时间也没有闲着,当他把赵括的建议跟蔺相如一说,蔺相如当即拍板定下了,为了把声势搞的大一点,蔺相如联合三十多名官吏上书给赵王,恳请赵王广开门路,招纳天下贤才,其中不但包括赵奢廉颇等七八位将校,还有左师触龙这样德高望重之人,一时间邯郸震动,赵国震动,天下为之侧目。
“啪!”
赵胜把蔺相如写的《招贤谏》狠狠的摔在桌案上,蔺相如的这一招让他措手不及,而且有无力阻止之感,招纳贤才看似简单,可赵胜知道一旦诸多贤才投奔邯郸,赵国贵族的利益只怕不长久,因为那些所谓的贤才只怕九成都是来捧蔺相如臭脚的,可他又不能明面表示反对,反对《招贤谏》就是说赵王不是英君明主,那不是打赵王的嘴巴嘛!
赵莹把地上的东西收拾好,道:“君上怎么又生气了?”
赵胜喘了几口粗气,恨声道:“赵媛呢?马上让她来,不管她在干什么,让她马上出现在我面前,马上。”
赵莹见赵胜面目狰狞,动了真怒,马上道:“君上不要动怒,妾身现在就去找小姐。”走出门来后,赵莹哼了一声,心说你跟我发什么火,谁惹你了你找谁去呀!
“小姐,赵胜让你过去呢!看样子非常生气,不知道谁又招惹他了。”赵莹见到赵媛的时候发现赵媛正在看两张纸。
赵媛淡然道:“赵胜当然会生气,蔺相如建议赵王招纳贤才,此举必然会削弱赵国的贵族权力,赵胜首当其冲,一旦那些贤才们得势,赵胜也就成了一个空头君侯,哪能像现在这般呼风唤雨啊!”
“这是什么东西?”赵莹发现另一张纸上画的乱七八糟的,“好像是要盖房子。”
赵媛点点头道:“这是那个赵括让墨者世家盖的房子,不知道赵括要干什么,必须要在房子里留下拳头大小的凹槽,等房子竣工后,我一定要去看看那是干什么用的。”
赵莹放下图纸,道:“赵胜让小姐马上过去呢!他正在气头上,小姐不要跟他吵。”
赵媛站起来道:“我知道他想要干什么,无非是想让我杀了蔺相如,阻止赵王招纳贤才,真不知道他是聪明还是愚蠢,看来是被气昏头了。”
赵媛见到赵胜的时候,赵胜并不像赵莹说的暴跳如雷,屋子里反而静寂的可怕,由此可见赵胜是个自律性非常好的人,能够很快控制失控的情绪,否则他就不是历史上的平原君了。
“我现在很被动,蔺相如借赵王发力,我连接招的能力都没有,现在能帮我摆脱困局的,只有你了。”赵胜声音低沉说道。
赵媛问道:“你是想让我出手杀了蔺相如?”(17k专属作品,非法转载请注明)
赵胜摇摇头,道:“这不是个好办法,蔺相如一死,我难免成为众矢之的,赵王更会坚定招贤之心,这件事最好从外围解决,我希望你能派人守住诸国来邯郸的要道,阻杀那些想要来邯郸效力的人,要让那些人以为来邯郸并不安全,这就够了。”
赵媛没想到赵胜会想出这样的招数对付蔺相如,一旦天下贤才畏邯郸如虎,只怕赵王招不到一个贤才,此乃真正的釜底抽薪之计,够狠毒的,赵媛觉得这件事虽然没有危险,但是难免劳累,必须要让赵胜付出等同的代价才行,“君上,我想要赵丹的命,这对君上来说不会太困难吧?”
赵胜知道赵媛想要杀掉太子丹,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能横生枝节,一旦太子丹出了意外,必然会造成赵国势力重新洗牌,那更给了蔺相如可乘之机,“你不要急,我答应过你的事情绝对不会忘记,我不想赵国出乱子,相信你也不想,给我点时间吧!”
赵媛早就被拖烦了,不耐道:“不要说了,我看你的行动,赵丹一死,对你利大于弊,我既然没有能力杀掉赵王,就一定要杀掉他的儿子,这只是交易,你不希望我放那些人到邯郸来吧!那就快点动手,我不想等太久。”
赵媛走后,赵胜以拳击案,道:“小丫头,骚蹄子,竟然敢威胁我,如果不是看你还有利用价值,早玩残你了。”
第六十一章(形象代言人)
第六十一章【形象代言人】
寒冬腊月,邯郸人一直谈论的神秘地方终于揭开了它神秘的面纱,当密实的幔帐被打开后,凡是路过这里的人无不驻足观看,因为它太有诱惑性了。
简洁的建筑风格,正门两侧镶嵌着巨大的图画,图画是烙刻的手法,两个衣衫半解的美女搔首弄姿,似乎在向路过这里的人招手,一条红色的地毯从门口一直延伸到街上,像极了美女的舌头,席卷着驻足在这里的人们,从这里路过的人能闻到一股异样的香味,让人精神不自觉的抖擞,总之这座看似不起眼的建筑,却散发着无以伦比的吸引力。
就在人们看着大门上悬挂的牌子的时候,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二十多个青春少女,每人怀里捧着一摞宣传纸张,分发给过路之人,由于这里是高档住宅区,凡是接到宣传纸张的人,无不有些身份,大多识文断字。
宣传单上不光有文字介绍,还配有美女插图,每个接到宣传单的人无不视若珍宝,因为纸张并不是便宜货,况且还有美女图,收藏价值非常高,这倒是赵括当初没有想到的地方。
“逍遥游,这是什么名字?好像是庄子写的文章吧?”一个拿着宣传单观看的人说道:“不对,原来是这个店面的名字,这两句不错,身份的象征,地位的证明,想要体验神仙的生活,唯有逍遥游一游……。”
宣传单上的文字和美女图所描绘的逍遥游简直就是神仙所在,每一个接到宣传单的人无不心思浮动,想要看看逍遥游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是不是小憩片刻就当了会儿神仙。
逍遥游的第一个顾客是赵豹,因为和墨者世家有着紧密的联系,赵豹早就知道‘逍遥游’是赵括的产业,但是他和墨者世家一样不知道当初盖的建筑是干什么用的,因此当赵括开门营业后,赵豹迫不及待的想要进去看看。
赵豹带着随从刚到逍遥游的门口,四个小厮就跑到他身前,有人跪倒充当下马石,有人招呼坐骑,还有人面带微笑把赵豹领进大门,走在红地毯上脚步发软,这让赵豹觉得有点意思。
过了二门,赵豹就闻到了一股香气,入眼看到的情景让他呆立半晌,大厅内满是绿色的植物,有近一半开着鲜艳的花,让人还以为到了夏天,当他看到大厅上方悬挂的‘夏宫’匾额时,心中不禁赞叹赵括的能力,这个冻掉下巴的时节,能变戏法似的弄出这么多的绿色植物和鲜花,确实和神仙差不多。
赵豹再放眼望去,整个夏宫被绿色隔开,留出了五块空地,空地上摆放着他没有见过的家什,但是大概功能他能猜到,那似乎是休息饮茶的地方,在冬季能在花草的掩映下饮茶休憩,是多么惬意的事情啊!
赵豹身为王族贵胄,见过的世面也不少,但是今天一进门就被震撼了两回,刚才是被景物所感,如今却是被人所惑,就在他打量大厅布局的时候,一个妙龄少女朝他走来,手里端着冒着热气的铜盆,身上的衣服非常暴露,但是却遮盖了应该遮盖的地方,外面还罩着几乎透明的轻纱,走起路来摇曳生姿,看的人嗓子冒烟,心儿发颤。
“天寒地冻的灰气大,请爷洗手净面。”妙龄少女被培训多时了,几乎是赵括手把手教出来的,即使面对赵王也不会战战兢兢,因为她们是这个时代最出色的服务人员。
赵豹骑马而来,少不得沾染风尘,洗手净面后,精气神自然为之一振,当他被引领到花草之中,口饮香茗,顿觉浑身舒泰,懒洋洋的都不想动了,这个地方比他的居所还暖和,连脚底下都是热的,真不知道赵括是怎么办到的。
此时另一个少女走到赵豹身前,手托的盘子上放着六块竹片,轻声道:“请爷挑选想要的,不过奴家建议您从头尝试一下……。”
赵豹哦了一声,瞧了瞧竹片上的字,分别标着序号,第一个竹片有四个字,洁身自好,似乎有些不太吉利,又想到他来的目的就是想看看赵括搞什么名堂,点头道:“就先来第一个好了。”
赵豹来的地方其实跟浴池差不多,只不过服务之人都是妙龄女郎,两个身着三点式的少女给赵豹宽衣后,把赵豹领到了浴池之内,自然是享受了一番旖旎风光,接着就是两女为其搓澡,而且用的是赵括亲自研制的碱质肥皂,去污能力为当世之最,当赵豹看见自己刚刚洗过的身体又被搓下来不少污垢后,老脸不禁通红,而那块他没见过的肥皂更是让他好奇,因为肥皂洗过之后,身体上居然清香的很……。
接下来赵豹依次摘牌,享受了全套的服务,又是桑拿,又是按摩什么的,最后在双飞中飘飘欲仙,一直睡到太阳西沉才缓过精神来,当他神清气爽来到大厅时,赵括已经恭候多时了。
“哈哈……君上……玩的尽兴吗?”赵括一边笑一边请赵豹落座。(17k专属作品,非法转载请注明)
赵豹看着赵括半仰在长椅上敲着二郎腿,有样学样,这么一躺才知道家什的妙用,笑道:“你这小子,行,我活了大半辈子,今天才知道以前那是白活,以后这地方我常来。”赵豹说着冲随从使了个眼色,随从机灵的很,马上拿出了小孩拳头大小的金块放到桌子上。
赵豹把金块往赵括面前一推,半真半假道:“我用过的那个房间你可得给我留着,我听说了,那样的房间只有六个,你可不能让给别人,让我知道了,小心我拆了你的店。”
赵括把金块又推回了赵豹面前,道:“君上能来这里玩,我求之不得,咱们叔侄扯到金子,那不是远了嘛!以后只要君上有时间,想来就来,费用全免……。”
赵豹万万没想到赵括如此给他面子,这让他看赵括顺眼多了,笑道:“贤侄说的对,但是我也不能白来啊!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贤侄尽管开口。”
赵括笑道:“小侄还真有件事要君上帮忙,那就是做逍遥游的代言人,替逍遥游在邯郸乃至赵国打开局面,为了聊表孝心,小侄决定将逍遥游一成的利润分给君上,还望君上不要推辞。”
赵豹不傻,听了赵括的话,只觉得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给砸中了,这逍遥游在赵豹看来,不愧神仙所在的美誉,日后必然红的发紫,财源滚滚,一成的利润相对来说很少,但是那绝对是一大笔收益,凭空得来这么一大笔横财,换了任何人都会笑的合不拢嘴巴。
赵豹没有多想就答应了赵括,这下他和赵括更显得亲近了,一个劲的夸赞赵括有头脑,想到弄了这个逍遥游,简直就是会下金蛋的母鸡,他都跟着沾光了云云。
赵括把赵豹送出了逍遥游的大门,赵豹低声对赵括说道:“贤侄,这逍遥游委实太销魂了,尤其是那个什么毒龙钻,不怕贤侄笑话,我挺了四五下就缴枪了,后来险些出糗。”
赵括轻声笑道:“君上只要常来就会经受的住了,而且还会很享受,逍遥游还会陆续添加服务项目,到时候就得借君上之口传出去喽!”
赵豹笑道:“贤侄放心,我巴不得逍遥游的生意红火,门槛子都被踏破,哪能不落力宣传呢!”
“二公子,为什么要选择赵豹呢?”毛遂不解问道:“赵豹为人虽然不像赵胜那么贪婪狠辣,但也不是好相与的,如果他知道逍遥游日进斗金,只怕日后会是个大麻烦。”
赵括笑了笑,道:“先生有所不知,赵豹和赵胜相比,最大的区别在于对利益的认知不同,我和赵豹之前因为赵墨行馆的事情交恶,不过有赵王的调解和孟胜的承诺,赵豹便不会也不敢对我怎么样,眼下又有逍遥游拴着赵豹,他不想舍弃逍遥游的利益,只能被我们牵着鼻子走;而赵胜不同,赵胜想要的利益绝对不止金钱那么简单,这从他安排人手到墨者世家卧底就看得出来,因为李牧的事,我和赵胜不可能有转圜的余地,而且矛盾会越来越大,所以趁这个时候,双方还没有撕破脸,尽可能的削弱赵胜可以动用的力量。”
毛遂道:“赵胜被称为四大公子之一,又曾经为赵相,在赵国的势力盘根错节,二公子最好不要和赵胜撕破脸面,我觉得二公子不妨再把逍遥游的利润分出去一些,众怒难犯,即便日后和赵胜有了解不开的矛盾,赵胜也不敢把二公子的产业怎么样。”
“先生的这个想法不错,我再拿出两成的利润分给王族中势力比较大的人,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让赵胜不敢对付我,即使想要对付我,也得面对王族的压力。”赵括马上让毛遂拟一个名单,看看王族之中谁有能力拿这些诱人的利益。
第六十二章(神勇无敌的赵括)
第六十二章【神勇无敌的赵括】
赵括的逍遥游是腊月开始营业的,到了年底,生意的火暴程度超出了赵括最开始的预计,这其中有赵豹卖力宣传的关系,最大的因素则是逍遥游这种跨时代的娱乐项目对这个时代的人太有吸引力了,凡是有点家业的人无不想来尝尝神仙般的滋味是什么,弄的现在普通房间的预定都得等到正月十五以后才有空闲。
赵丹在密室享受了推油的美妙后,一脸幸福的从包间出来,他现在想的是如何从赵括的手里要一点逍遥游的利润,逍遥游就是一座金矿,这么大的好处如果不给他一些,实在太让他心里难受了。
赵括自己倒了杯茶,道:“殿下,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把逍遥游的事情透露给殿下知道吗?”
赵丹哼了一声道:“你真不够朋友,你说吧!有什么事我没给你帮忙,为什么这么大的好处却把我忘记了,我可是听说这逍遥游有赵豹的份子,你可别蒙我。”
赵括笑道:“殿下觉得逍遥游重要呢?还是赵王的宝座重要?”
赵丹愣了一下,道:“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有什么话就明白的说,别绕弯子。”赵丹心中确实非常不高兴,觉得赵括在逍遥游的事情上背叛了他。
“在大王的心目中,可以继承王位的人是什么样的人?”赵括道:“一个沉湎酒色,整日在女人肚皮上打滚的人,能继承王位吗?我可以为殿下在逍遥游内建一个密室,男人嘛!哪有不喜欢玩的,只要别陷入太深就好,却不能让殿下参与道逍遥游的经营中,一旦让殿下卷入进来,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不管掩饰的多么严密,迟早都会被大王知道,那时候大王会怎么看殿下?”
赵丹听了赵括的话,惊出一身冷汗,道:“那……密室的事情会不会泄露出去?”如果在赵王眼中,他这个继承人出了很大的瑕疵,难保不会被长安君代替,如何能不让他心惊胆颤啊!
赵括保证道:“殿下放心,密室的事只有我知道,那些伺候殿下的人也不会出纰漏,殿下只管放心的在逍遥游里玩乐,密室的出口殿下也领略到了,绝对隐秘。”
赵丹这才露出了笑容,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会背弃我,如果有这么大的好处也不可能忘了我,原来是替我想着后面的事情,有你让我觉得安全多了,好好做我的膀臂,待我继承王位后,当与你共享之。”赵丹兴奋之下,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赵括不敢让赵丹停留太久,道:“时间不早了,殿下回宫吧!以后想来,就通过逍遥游隔壁的店面进入密室,既安全又隐蔽。”
赵丹起身道:“以后有什么好玩的就先搬到密室里,我先尝尝,听说那个毒龙钻不错,下次试试。”
赵括听罢打了个冷战,历史上的赵丹即位后,据说颇好男风,难道就是由此种下的种子?看来以后得离赵丹远点,免得出问题,自己可不想被人爆菊花,也不想爆别人的菊花,赵丹还是留着菊花给别人爆吧!
赵丹满怀惬意出了店铺的门,早有人将马车赶到了街上,就在赵丹登车后,马车还没有动的时候,异变突生。
“啪、啪、啪。”
三声弓弦的响声在远处响起,几乎在弓弦声响起的同时,三支利箭按照品字形沿着刚才赵丹移动的脚步规律射了过来,利箭挂着尖厉的呼啸声,似乎把空气都撕裂了。
赵丹毕竟不是初拿刀枪的雏,听到弓弦声的时候,几乎是下意识的在马车里翻滚,滚到了座位下面的同时,利箭射穿了马车,钉在了他刚才坐着的地方,锋利的箭簇射透了座位,寸长的箭簇离赵丹的鼻尖只差毫厘,惊的他出了一身冷汗,这要是被射中,肯定命丧当场。
这个时候跑出去绝对是傻子,赵丹听到外面自己车夫的惨叫声,马匹的垂死嘶鸣,马上判断眼下的形势,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救援,希望赵括还没有离开,能够发现这里的异样,赵丹正想着,突然闻到了一股油味和烟的味道,不禁暗骂杀手歹毒,居然射了火箭,分明是想烧死他。
“砰。”(17k专属作品,非法转载请注明)
赵丹等死的时候,车门被撞开了,当赵丹看见来人是赵括后,悬着的心总算落下了一些,急道:“快带我出去,再晚就得被烧死在车里了。”
赵括解下自己的腰带,道:“殿下,受点委屈,把腰带系在腰上。”
“什么委屈不委屈的,活命要紧,不知道谁他妈的要杀我……。”赵丹飞快的把腰带系在自己腰上,道:“我们怎么出去?”
赵括扯下外衫,道:“我先出去,外面最少有十个弓箭手,个个射术精湛,我先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赵括说着抡起外衫往外冲,他一踏出马车,十数支利箭兜头射来。
“噗噗噗……。”
利箭射到赵括抡起来的外衫上,因为赵括的外衫转的非常快,形成了坚固无比的盾牌,利箭无不被旋转的力道卸下,赵括趁此机会使劲一拽腰带,车内的赵丹被拽了出来,摔入店铺之中。
赵丹被摔的鼻青脸肿,但总算躲过了附骨之蛆般利箭的射杀,躲在店铺内,赵丹看到了赵括神勇无敌的一面。
数十米外的射手们没想到会出这样的状况,呆愣片刻后马上把利箭对准了赵括,他们不相信有人能在他们如天网般的箭雨中脱身,可当他们看到赵括的举动后,都惊呆了,有人甚至揉起了眼睛,害怕看到的是幻觉。
赵括不惧怕利箭,那些射手的射术虽然精湛,但是和自己以及李牧的箭术比起来,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只见他将外衫抡起后抛出去,接着以拳击打车辕,两拳就把马车的车辕击断了,接着双手发力,把马车抡了起来,狠狠抛向利箭射来的方向。
马车已经燃起了大火,此时被赵括抛出去,就像是一个飞起来的大火球,更夸张的是,赵括紧随在大火球之后,拎着那两段车辕木,直奔射手们隐藏的地方,这已经超出了普通人可以承受的范围,赵丹看到这一幕当即傻掉了,那些射手们虽然反应比较迅速,可是在大火球和赵括的车辕抡击下,当场死了七八个,剩下的几个眼见事情不妙,当即咬舌自尽了。
赵丹终于回魂了,跑到赵括身边乍舌道:“苍天啊!这是你办到的吗?你简直不是人。”
赵括刚才完全是下意识的行动,没想到会造出如此严重的后果,丧气道:“一时打过头,刚才应该留住一个活口,问问他们是谁派来的就好了。”
赵括和赵丹没有想到,在远处的阴暗角落里,一双眼睛注视着发生的一切。
赵胜眼露凶光盯着面前跪倒的人,道:“人都被赵括杀死了?这怎么可能,就算是大王的黑衣卫队也不可能躲避那么近距离的狙杀,你看清楚了?”赵胜不太相信自己派出去的人都被干掉了。
“君上有所不知,赵括神勇无比,用拳头打断了车辕,将燃火的马车抛到了射手们中间,造出了很大伤亡……。”戴晋一边述说一边回想刚才那一幕,觉得后脖子阵阵发凉,如果他被赵括发现了,无疑会被赵括拳击致死。
赵胜在庆功宴上看见过赵括的武艺,确实不错,可是打死他也不相信赵括会像戴晋描述的那么勇悍,那还是人吗?人能把着火的马车抛出那么远?简直是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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