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士安

毕士安_6分词条

人物基本信息
中文名: 毕士安
别名: 字仁叟,一字舜举
家乡: 代州云中(今山西大同)
性别:
国籍: 中国
出生年月: 公元938年
去世年月: 1005年
职业: 政治 进士
政治 为监察御史
政治 翰林学士
代表作品: 《武夷新集》卷;《隆平集》卷四本传
还有未完善内容,

人物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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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士安(九三八~一○○五),一名士元《嘉定赤城志》卷九),字仁叟,一字舜举(《武夷新集》卷一一

毕士安
毕士安
《毕公墓志铭》《隆平集》卷四本传),代州云中(今山西大同)人。宋太祖乾德四年(九六六)进士。宋太宗太平兴国中,为监察御史,出知乾州。淳化二年(九九二),召入翰林为学士。宋真宗即位,权知开封府事。咸平中,复为翰林学士,以目疾出知潞州,又入为翰林侍读学士。景德初,进吏部侍郎,参知政事,拜平章事。二年卒,年六十八,谥文简。《宋史》卷二八一有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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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士安 资料

 

毕士安,字仁臾,西京大同人,宋朝著名宰相。其曾祖与祖父都在本州、本县做小官,父亲还任过观城县令。毕士安从小好学,曾专程到(今河南省商丘)、(河南省郑州市)等地求师。宋太祖乾德四年(966年),毕士安中进士,十年后任大理寺丞、三门发运事。咸平元年,任礼部侍郎翰林学士

毕士安 概述

 

毕士安一生为人正直,勤于政务,治学严谨,知人善任。平日严以律己,宽以待人。曾大力推举寇准,向宋真宗上书说:“寇准忠义两全,善断大事,我以为是宰相之材。”于是宋真宗同意毕士安之奏请,同时任命毕、寇二人为平章事(宰相)。寇准任宰相后,小人申宗古诬告,毕深知寇之为人,极力为寇辩护,查清诬告案件,将申宗古斩首,寇准才得安心政务。以后寇准力主抗辽,政绩显著,均为毕士安荐贤之功。景泰二年,辽国统军挞览领兵南下侵宋,毕士安与寇准力主真宗皇帝御驾澶渊订盟,迫使辽邦不敢进犯,只好订立澶渊盟约,双方罢兵议和。景泰二年,毕士安病逝,享年六十八岁。宋真宗废朝五日,异常悲恸,赠太傅、中节令,谥文简。

毕士安 宋词

 

答王黄门寄密蒙花

多病眼昏书懒寄,烦君远寄密蒙花。
愁无内史兼词翰,为写真方到海涯。

国清寺

三四百年寺,今来国又清。
若非逢圣祚,从自有嘉名。
月殿五峰色,风松十里怕。
不缘君命束,便好脱尘缨。

禁林讌会之什

好文英主古难齐,宠重词臣意弗低。
睿藻清新刊翠琰,神踪飞动在璇题。
芸笺许效蓬莱阁,花槛容模罨画溪。
乐圣朋侪开绮席,爱君诚抱挂金闺。
买臣晚遇知多幸,犬子端忧思转稽。
天地恩私无以报,只将克慎对芝泥。

杨照承议芦雁枕屏

画师不肯传风蝶,故作枯乾逞奇绝。
清秋未合结繁阴,深户何从洒飞雪。
雪里鸭儿苦耐寒,眠沙枕浦白云团,
黄芦槭槭枝叶乾。江头鸣雁恰飞起,
恍如身到潇湘间。潇相洞庭云水隔,
山路坡陁断行客。从来冬景画已难,
况有翎毛似崔白。已觉冰漫稻梁少,
更疑水宿溪垠窄。生平有道付沧洲,
今日床头动行色。屏风主人家近远,
我昔曾过浔阳县,田芦野雁尝亲见。
出门解榻定相逢,借我家乡令对面。

毕士安 评价

 

毕士安去世之后,宋真宗对寇准等人说:“毕士安,善人也,事朕南府、东宫以至辅相,饬躬慎行,有古人之风,遽此沦殁,深可悼惜!”后来王旦为相,面奏真宗皇帝:“毕士安清慎如古人,在位闻之感叹,仕至辅相而四方无田园居莱,殁未终丧,家用已屈,真不负陛下所知。然使其家假贷为生,直有以周之者窃,调当示上恩,非臣敢为私惠。”真宗皇帝深表同情,赐白金五千两,子世长至卫尉卿,庆长至大府卿,孙从善至光禄寺少卿。

《宋史·毕士安》中对毕士安有很高的评价:“土安端方沉雅,有清识醒籍,美风采,善谈吐,所至以严。正称年耆,目毛读书不辍,手自雠校或亲善写,又精意词翰,有文集三十卷。”

毕士安 作品

 

《宋史·毕士安传》
毕士安,字仁叟,代州云中人。曾祖宗昱,本县令。祖球,本州别驾。父乂林,累辟使府,终观城令,因家焉。士安少好学,事继母祝氏以孝闻。祝氏曰:“学必求良师友。”乃与如宋,又如郑,得杨璞、韩丕、刘锡为友,因为郑人

乾德四年,举进士。邠帅杨廷璋辟幕府,掌书奏。开宝四年,历济州团练推官,专掌筦榷,岁课增羡。改兖州观察推官。太平兴国初,为大理寺丞,领三门发运事。吴越钱俶纳土,选知台州,言:“钱氏上图籍,有司皆张侈赋数,今湖海新民始得天子命吏,宜有安辑,愿一用旧籍。”诏从之。明年,迁左赞善大夫,徙饶州,改殿中丞。召还,为监察御史。复出知乾州,以母老愿降任就养,改监汝州稻田务。

毕士安
毕士安


雍熙二年,诸王出阁,慎择僚属。以虞部郎中王龟从兼陈王府记室参军,水部员外郎王素兼韩王府记室参军,秘书丞张茂直兼益王府记室参军,士安迁左拾遗兼冀王府记室参军。太宗召谓曰:“诸子生长宫庭,未闲外事,年渐成人,必资良士赞导,使日闻忠孝之道,卿等勉之。”赐袭衣、银带、鞍勒马。

士安本名士元,以“元”犯王讳,遂改焉。迁考功员外郎。端拱中,诏王府僚属各献所著文,太宗阅视累日,问近臣曰:“其才已见矣,其行孰优?”或以士安对。上曰:“正协朕意。”俄以本官知制诰,王请对愿留府邸,不许。淳化二年,召入翰林为学士。大臣以张洎荐,太宗曰:“洎视毕士安词艺践历固不减,但履行远在下尔。”士安以父名乂林抗章引避,朝议谓二名不偏讳,不听。

三年,与苏易简同知贡举,加主客郎中。以疾请外,改右谏议大夫、知颍州。真宗以寿王尹开封府,召为判官。及为皇太子,以兼右庶子迁给事中。登位,命权知开封府事,拜工部侍郎枢密直学士。时近臣有怙势强取民间定婚女,其家诉于府,士安因对奏,还之。宫府常从为廷职者,每授任于外,必令士安戒勖。

咸平初,辞府职,拜礼部侍郎,复为翰林学士。诏选官校勘《三国志》唐书。或有言两晋事多鄙恶不可流行者。真宗以语宰相,士安曰:“恶以戒世,善以劝后。善恶之事,《春秋》备载。”真宗然之,遂命刊刻。士安以目疾求解,改兵部侍郎,出知潞州,特加月给之数。入为翰林侍读学士。景德初,兼秘书监。契丹谋入境,士安首疏五事应诏,陈选将、饷兵、理财之策,真宗嘉纳。

李沆卒,进士安吏部侍郎、参知政事。入谢,真宗曰:“未也,行且相卿。”士安顿首。真宗曰:“朕倚卿以辅相,岂特今日。然时方多事,求与卿同进者,其谁可?”对曰:“宰相者,必有其器,乃可居其位,臣驽朽,实不足以胜任。寇准兼资忠义,善断大事,此宰相才也。”真宗曰:“闻其好刚使气。”又对曰:“准方正慷慨有大节,忘身徇国,秉道疾邪,此其素所蓄积,朝臣罕出其右者,第不为流俗所喜。今天下之民虽蒙休德,涵养安佚,而西北跳梁为边境患,若准者正所宜用也。”真宗曰:“然,当藉卿宿德镇之。”未阅月,以本官与准同拜平章事。士安兼监修国史,居准上。

准为,守正嫉恶,小人日思所以倾之。有布衣申宗古告准交通安王元杰,准皇恐,莫知所自明。士安力辩其诬,下宗古吏,具得奸罔,斩之,准乃安。

景德元年九月,契丹统军挞览引兵分掠威虏、顺安北平,侵保州,攻定武,数为诸军所却,益东驻阳城淀,遂攻高阳,不得逞,转窥贝、冀、天雄,兵号二十万。真宗坐便殿,问策安出。士安与寇准条所以御备状,又合议请真宗幸澶渊。士安言澶渊之行,当在仲冬;准谓当亟往,不可缓。卒用士安议。

初,咸平六年,云州观察使王继忠战陷契丹。至是,为契丹奏请议和。大臣莫敢如何,独士安以为可信,力赞真宗当羁縻不绝,渐许其成。真宗谓敌悍如此,恐不可保。士安曰:“臣尝得契丹降人,言其虽深入,屡挫不甚得志,阴欲引去而耻无名,且彼宁不畏人乘虚覆其巢穴,此请殆不妄。继忠之奏,臣请任之。”真宗喜,手诏继忠,许其请和。

时已诏巡幸,而议者犹哄哄,二三大臣有进金陵及成都图者。士安亟同准请对,力陈其不可,惟坚定前计。真宗严兵将行,太白昼见,流星出上台北贯斗魁。或言兵未宜北,或言大臣应之。士安适卧疾,移书准曰:“屡请舁疾从行,手诏不许,今大计已定,唯君勉之。士安得以身当星变而就国事,心所愿也。”已而少间,追至澶渊,见于行在。时已聚兵数十万,契丹大震,犹乘众掠德清。至澶北鄙,为伏弩发射,挞览死,众溃遁去。

会曹利用自契丹使还,具得要领,又与其使者姚东之俱来,讲和之议遂定。岁遗契丹银绢三十万,朝论皆以为过。士安曰:“不如此,契丹所顾不重,和事恐不能久。”及罢兵,从还,乃按边要选良守将易置之:雄州以李允则,定州马知节,镇州孙全照,保州杨延昭,它所择用各得其任。令塞上得境外牛马类者悉还之,通互市,除铁禁,招流亡,广储蓄。未几,夏州赵德明亦款塞内附。二方既定,中外略安。量时制法,次第施行。复置贤良方正、直言极谏等科,以广取士。

二年,章七八上,以病求免,优诏不允。遣使敦谕,不得已,复起视事。十月晨朝,至崇政殿庐,疾暴作,真宗步出临视,已不能言。诏内侍窦神宝以肩舆送归第,卒,年六十八。车驾临哭,废朝五日,赠太傅、中书令,谥文简。以皇城使卫绍钦治葬,有司给卤簿。录其子世长为太子中舍,庆长大理寺丞孙从古为将作监主簿。

士安端方沉雅,有清识,昷藉,美风采,善谈吐,所至以严正称。年耆目眊,读书不辍,手自雠校,或亲缮写。又精意词翰,有文集三十卷。尝谓人曰:“仆仕宦无赫赫之誉,但力自规检,庶几寡过尔。”凡交游无党援,唯王祐吕端见引重,王旦寇准杨亿相友善,王禹偁陈彭年皆门人也。禹偁济州人。幼时以事至士安官舍,士安识其非常童,留之,教以学,举业日显。后遂登科进用,更在士安前。及士安知制诰,其命乃禹偁词也。

士安没后,真宗谓寇准等曰:“毕士安,善人也,事朕南府、东宫,以至辅相。饬躬慎行,有古人之风,遽此沦没,深可悼惜。”及王旦为相,面奏:“陛下前称毕士安清慎如古人,在位闻之感叹。仕至辅相,而四方无田园居第,没未终丧,家用已屈,真不负陛下所知。然使其家假贷为生,宜有以周之者,窃谓当出上恩,非臣敢为私惠。”真宗感叹,赐白金五千两。

子世长卫尉卿庆长大府卿。孙从善光禄少卿,从古驾部郎中,从厚、从诲检校水部员外郎,从简博罗令,从道殿中丞,从范山南西道节度推官,从益太常寺太祝,从周朝散郎、知洋州。曾孙仲达、仲偃仕至郡守,仲衍、仲游仲愈

毕士安 宋代词人

 

两宋天水一朝,在历史上的地位仿佛颇为尴尬,论威势它不及汉唐,论疆域它不及元清,给后人留下的最深刻的印象,一般都是岁币,偏安,求和,内耗,亡国……种种耻辱的烙印打在它的身上,使“偃武修文”于它成为一种讽刺,使“积弱不振”于它成为一个定性。

然而,它又是一个堪称精致优雅的时代,也是一个堪称奇特峥嵘的时代。它拥有不世出的名将,拥有超古迈今的政治家,拥有最杰出的天才文人英雄词客……虽然这一切,没有挽回这个朝代的衰弱不振,没有挽回最终亡国的命运,但即使是它的亡国,也是如此令人痛心疾首,惨烈不堪,以至于后人说:崖山之后,已无中国!

在两宋都灭亡之后,成为遗民词人的刘辰翁,写下这样的句子:“便当日、亲见霓裳,天上人间梦里。”——繁华归于落寞,精雅摧成残破,可是就算尘归尘,土归土,也有人始终记得,那三百年的梦幻之间,有多少值得所有人沸腾一腔热血去维护的美好,又有多少在外敌逼凌与上层腐朽双重作用下轰然毁灭的美好。纵使天上渺茫,人间无路,梦里成空,毕竟也能够存留在心里,定格在笔下。那一阕或缠绵或激昂,或清丽或雄壮,或欢愉或悲凉的词曲,那隐藏在词曲之后的形形色色的面容,种种般般的性情,悲欢苦乐,浮沉遭际,在打开词卷的那一霎,会又重新生动鲜活起来。

例言:因为是宋代词人,所以身份当属于五代的李后主不算,虽然他生活的年代也入宋初;金代的元好问等人也不算,虽然他的生卒也与南宋平行。从王禹偁起,到宋遗民词人结束。按时间顺序排列,原则上取比较知名的词人,和有故事可说的词人。

王禹偁(945-1001)巨野(今属山东)人。晚贬知黄州,世称王黄州。《宋史》与《东都事略》有传。著有《小畜集》。存词一首。
点绛唇
雨恨云愁,江南依旧称佳丽。
水村渔市,一缕孤烟细。

天际征鸿,遥认行如缀。
平生事,此时凝睇,谁会凭栏意!
    
王禹偁是词人,其实并不十分符合,他以诗文著称,所填小词存世的仅仅只有这一首,但就这么一首,还占了个“最”字——最早的宋人小令之一。只要我们翻开按年代次序编的宋词选、宋词三百首之类的书籍,放在第一首的一般都会是他这首《点绛唇》王国维说:“词至后主,眼界始大,感慨遂深,遂变伶工之词而为士大夫之词。” 李煜死的时候王禹偁已经二十多岁,正是北宋第一代的文人,继了李后主开拓的“士大夫之词”的境界而创作,这一首词深有文人词的特色,笔调清新淡雅,一改宋初时词坛上尚沿袭的五代柔靡艳冶之风,所以他的词虽仅此一例,在宋词坛上还是值得提一提的。

王禹偁出生的那一年,离宋太祖立国还有六年,这一年李煜还做着南唐国主,娶了大周后,然而等到王禹偁进士及第的时候,已经是宋太宗太平兴国八年,李煜被牵机药毒死已经五年,新时代的新文人,刚刚成长起来,宋代文学的新气象,也正等待着他们来创造。 

 宋代拔取进士不象唐代重视品第,所以寒士进入仕途的情况开始大大增加了,王禹偁就是一个平民之家的子弟。据说他家里以磨面为生,但这个平民子弟天生聪慧,七八岁已经能做文章,他是济州巨野(今山东巨野)人,当时任济州从事的毕士安(字文简,后来位至辅相,曾推荐寇准为相,是个善于选拔贤才的人听说了这个神童,将他找来,因为他家里以磨面为生,就命他作《磨诗》这个题目不无揶揄的意思,王禹偁却毫不思索,脱口吟出了一首绝句:“但存心里正,无愁眼下迟。若人轻着力,便是转身时。”明是写磨,句句却包含人生哲理,毕士安当然大为惊异,留他于子弟中讲学。

有一天太守在席间出了一个对子:“鹦鹉能言争似凤。”坐上的宾客都对不出来。毕士安回家将对句写在屏风上,王禹偁就接着在下面写:“蜘蛛虽巧不如。”毕士安又一次的惊服,叹息说:“真是经纶之才啊!”他和太守在一起赏白莲的时候提起了这个诗才敏捷的神童,太守便即召王禹偁前来,即景命题,让他咏白莲诗,王禹偁又来一首五绝:“昨夜三更后,妲娥堕玉簪。冯夷不敢受,捧出碧波心。”太守也叹服为天才。
    
王禹偁的敏捷诗才,给自己争取到了良好的待遇与进身的机会,一直到中了进士后也一样如此。当时的皇帝宋太宗听说了他的才名,召来面试,选拔他作了右拾遗,在史馆任职,还有“赐绯”的待遇(就是赏穿红袍),历来成例,赐绯者,给配的衣带是涂金银带,太宗却特命给他一条文犀带“宠之”,在当时的士子眼里,这已经是至高无上的恩遇了。据说他在太宗面前也有即景成诗的故事:宋太宗有一回宴请百官,这种宴席上一般是即兴赋应制诗的,太宗耍了个花招,前一日看见王禹偁在宫禁中喃喃吟咏,知道他在预先作《赏花钓鱼》诗,知道其他的文官大概也押了一样的题,于是第二天宴席上临时改题,要求作《千叶石榴花》,百官一时都慌了手脚,事先拟好的作品拿不出来,只有王禹偁飞快的写了一首应景的七绝:“王母庭中亲见栽,张骞偷得下天来。谁家巧妇残针线!一撮生红熨不开。”太宗拿着诗,赞赏说:“这才是真才实学啊!”——当时百官里面有没有人从此嫉恨,不得而知,但王禹偁如此才华,也得帝王赏识,仕途却一直不顺,难说不是有着锋芒毕露得罪了同僚的缘故

王禹偁在宋太宗太平兴国八年(983)中了进士,起初做成武县主簿,次年即以大理评事的官衔做苏州长洲县的知县,端拱元年(988)入朝做右拾遗,五年内从地方进入中央,升迁速度不可谓不快,他让宋太宗赞赏为“真才子”,也正是在这一段任职京官的期间,但只在三年之后,他就因为徐铉辨诬被贬到外地,做商州团练副使。同样的遭遇发生在四年后,至道元年(995),王禹偁复入朝,拜翰林学士,不久便“坐谤讪罢”,外任滁州(今安徽滁州,就是欧阳修做《醉翁亭记》的地方),未几改扬州。宋真宗即位将他重新召回朝廷,修撰《太宗实录》,他却由于秉笔直书,犯了忌讳,再度被贬谪到黄州(今湖北黄岗),这是他第三次被贬,也是最后一次。

王禹偁最后一次被贬出京城,走得既荣耀而又惨淡,当时任翰林学士参政的苏易简做主试官,一榜选拔了进士353人,可能都是文人的缘故吧,苏易简同情王禹偁,虽然对他的贬谪无能为力,却愿意对这位老学者表示最后的一份敬意,他上书朝廷:“禹偁禁林宿儒,累为迁客,漂泊可念,臣欲令榜下诸生罢期集,缀马送行于郊。”于是一共353名新榜进士,奉旨送王禹偁出郊,在官桥拜别,不知道王禹偁看到这一番场景,是否百感丛生?他口占一绝,托状元孙何致谢苏易简,有“缀行相送我何荣,老鹤乘轩愧谷莺。”的句子,既有对苏的感激,也有老景将至的喟然。因为他是在修实录时直言犯忌得罪遭贬,当时的宰相也对他“不悦”(大约也是王禹偁在什么地方得罪了他吧),一时纵使是亲朋好友,也畏惧时势不敢接近他,惟有窦元宾拉着他的手在阁门前哭泣感叹:“一再贬谪你出外,这难道是命运么!” 王禹偁有感于人情冷暖,也感激他替自己报不平的意气,日后曾经写诗相谢:“惟有南宫窦员外,为余垂泪阁门前。”——这个窦元宾出身名门,是五代汉宰相窦正固的孙子,欧阳修《归田录》里说他不喜欢修饰自己,老是很久也不洗澡,体味不雅,当时人给他取了绰号叫做“窦臭”,可见一贯我行我素,也是个有意思的人物。

被贬黄州之后,按例得向朝廷上谢罪表,王禹偁的表文中有这样的句子:“宣室鬼神之间,岂望生还;茂陵封禅之书,唯期身后。”前一句是用了贾谊的典故,他曾经向汉文帝讲鬼神论,使皇帝“半夜虚前席”,听得极其入神,最终却死于贬所长沙;后一个典故是司马相如,他死后汉武帝派人到他家求取遗文,惟有数卷《封禅书》进奉。这两个典故都关乎死亡,十分不祥,语气也很悲凄,宋真宗在历史上还是一个好文学并爱护文士的皇帝,读了之后被其中的悲词打动,想把王禹偁调到近处来。这时黄州当地又发生了件事儿:两只老虎争斗,一只吃了另一只。本来这在动物界不过是弱肉强食的自然规律,但古代人比较迷信,将两虎相争看作是上天的警示,须得占卜吉凶,占卜者说:“这表示黄州的知府将要有灾祸!”——大约占卜者知道宋真宗的意思,有意顺着帮忙吧。真宗立即下令调王禹偁到蕲州(属湖北),可是敕令才下,王禹偁已经去世,终于还是如表中谶言死在了黄州的任上。其实是一再的折搓损害了他的健康,使他未满五十而终,跟所谓谢表谶语、黄州虎斗的警示并无必然联系,即使他接到旨意前往蕲州的话,也未必能够等到回朝的那一天,而若是去了蕲州并殁于当地的话,按古代称谓规则,后世对他的称呼就得改作“王蕲州”了。

王禹偁在黄州度过了他生命中最后的几年,他的文集就是在那时编成,名为《小畜集》,这个集名据说是他以周易占卜,得到“小畜”的卦象而取(这个卦象的意思,注解为“不足以兼济也”,是否可以认为王禹偁心里仍然未忘怀兼济天下之志?)。他在黄州写成了千古名文《黄岗新建小竹楼记》,有一段话可谓脍炙人口:“夏宜急雨,有瀑布声;冬宜密雪,有碎玉声;宜鼓琴,琴调虚畅;宜咏诗,诗韵清绝;宜围棋,子声丁丁然;宜投壶,矢声铮铮然:皆竹楼之所助也。”这样清幽雅致的环境,几乎是每一个读书人的梦想,和他早年供职内翰时所写《待漏院记》,议论宰相职责,为天下、为苍生谋事的抱负似乎已经相去甚远,苏东坡说他:“以雄文直道独立当世” 、“耿然如秋霜夏日,不可狎玩”,在黄州的王禹偁,到底是晚年心境已转为平淡恬然,还是一身刚性在无可奈何之际而遁于隐?可能两者兼而有之吧。他深爱自己建造的竹楼与无愠斋,曾经郑重其事的作记告诫后人:“烹茶炼药则可矣,若易为厩库厨传,非吾徒也!”反对将自己的小楼和书斋改造成马厩仓库厨房等,可是到北宋末年,竹楼已然毁损,无愠斋则真的成了马厩,那块刻着王禹偁所作“记”文的石头,正被厨师拿来压羊肉,后人很是感慨:“元之(王禹偁字)难道是先知么?还是一语成谶?”其实,这一切无关什么先知或命定之类的神秘性,而是人事变迁的常理,王禹偁在作记的时候,多半也料知了竹楼书斋的结局,愤慨么,痛惜么?就象石头上的棱角终于会在风波中渐渐磨平消失一样,自然规则与社会规则都无从更改,他也惟有接受贬窜在生前,接受陵夷于身后,唯一不能磨灭的,大约只有他在文坛上的开拓之功、熠熠盛名了。

最后还可以提一下王禹偁的诗歌创作,他的诗学习白居易,宋初诗坛上各种“体”(也即是诗歌流派)甚多,学白居易的称“白体”,王禹偁就是白体诗人中的佼佼者,然而他在学白体时能够避免语言浅俗的弊病而追求精炼深警,从学白深入到学杜,所以他的成就又使他不能单以“白体”诗人局限之。这一点在他生前就有记述:王禹偁贬商州团练使时,曾经有一次做了一首《春日杂兴》写落花:“何事春风容不得,和莺吹折数枝花。”他的儿子嘉佑指出:“老杜曾有‘恰似春风相欺得,夜来吹折数枝花。’之句,与父亲的诗句很相似。”请他改了这句诗,王禹偁反而欣然说道:“我所作诗句的精诣,竟然能够暗合子美么!”并不改诗,却又做了一首诗道:“本与乐天为后进,敢期杜甫是前身!”对自己诗风的“暗合”,其实也就是由学白转而向学杜,他是抱以欣慰的态度的。

王禹偁的诗歌代表作,可以举下面这首七律,也是我最喜欢的宋诗之一:
 
《村行》
马穿山径菊初黄,信马悠悠野兴长。
万壑有声含晚籁,数峰无语立斜阳。
棠梨叶落胭脂色,荞麦花开白雪香。
何事吟余忽惆怅?村桥原树似吾乡。

毕士安 名言

 

锄一恶,长十善。--《宋史.毕士安传》

[译文]  
除掉一件坏事,会出现十件好事。

[评介]北宋初期名臣毕士安的曾孙毕仲衍,做地方官时,惩治了一个豪强,人们便用这句谚语来赞扬他。惩办一个坏人,制止一件坏事,就会使好人好事不断涌现,这是符合辩证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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