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会战
武汉会战,中国一般称为武汉保卫战,日本称为武汉攻略战,是抗日战争中一场大规模战役,超过一百万名国民革命军在蒋介石的领导下防守武汉,以抗击由畑俊六指挥的日本帝国陆军,战场在长江南岸及北岸,横跨安徽省、河南省、浙江省及湖北省,该战役共进行了四个半月,是整个抗日战争中时间最长、规模最庞大和最出名的战役。
编辑摘要1938年(民国二十七年)6月至10月,在抗日战争中,中国第5、第9战区部队以湖北武汉地区为中心,在皖中-皖西、赣北-赣西北、鄂东、豫南等广阔地域抗击日军进攻的大会战。会战从1938年6月11日日军进攻安庆起,至10月25日中国军队主动撤出武汉止,历时约4个半月。武汉会战是抗日战争初期发生在武汉外围的一次大规模战役。这场以“保卫大武汉”为口号的大规模战役主要在武汉外围展开,日军前后投入武汉作战的兵力达35万余众(是时,日本全国陆军的总兵力约90万人),中国参战的部队则更达130个师,约100万人。整个战事从长江沿线展开,扩及大别山麓,赣北南浔铁路以及武汉近郊,纵横数千里。会战时间之长、参战兵力之多、规模之大,是八年抗战期间任何一次战役所不能比的,也是中国近代军事史上最大规模的战役之一。
1937年7月7日,日本皇军对中国实施全面入侵,北京及天津不到一个月落入日军手中,整个华北平原暴露在日军面前,11月12日日军攻占上海,南京有陷落的危险,国民政府于是宣布迁都重庆市,在上海、南京沦陷后,中国政府及民营部门、大批难民、以及各种战略物质大举西迁至西南重庆,其中大部分因运输不及仍滞留于武汉。加上武汉原有的工业、经济、文化基础,到1937年底,武汉已成为国民政府的实质首都。因此在1938年,武汉周边集结了国民政府的大量资源,包括自苏联所得到的军事及技术援助(苏联航空志愿队)。
日本方面,由于1937年开始的诸次军事行动让日本感到兵源匮乏开始逐步增兵,增兵加上前线开销使得日本平时经济体系无法负荷;军费的开销迫使近卫文磨内阁于1938年进行内阁改组,并于同年5月5日发布国家总动员法,日本自此正式进入战时经济体制。
战时经济体制的推行虽然减缓了日本财政破产的速度,但是长久下去并非办法,加上对苏联军事实力的顾虑, 日方急欲在短期内迅速逼垮国民政府,以便聚集更多资源以便进行北进以及南进政策。正如日本天皇裕仁在武汉会战前的御前会议中所说,要给国民政府最后致命的一击,迫使中国投降,不愿再见到“帝国雄师百万受制于中国”。因此日本对于武汉会战也是倾举国之力,孤注一掷。据战后发现日军文件所述,“陆军为汉口作战倾注了全力,没有应变之余力”,连日本本土仅留的一个近卫师团也待命随时准备增援武汉。
武汉的重要性
武汉位于长江中游,是当时中国第二大城市,人口超过二百万,]该市被长江及汉水分成三部分: 武昌、汉口及汉阳,武昌是政治中心,汉口是商业的集中地及汉阳是工业重镇,在粤汉铁路建成后,它是中国内陆的重要交通中心。当日本在12月13日攻占南京后,国民政府将其总部转移至武汉,因此武汉成为当时的政治、经济及军事中心和战时首都,当时中国的军事力量集中保卫武汉,日本政府及中国远征军总部均预期武汉陷落将令中国停止抵抗。
1938年6月至10月,各路日军突破了国民党军的外围防线,逼近武汉。长江南岸地区的作战,虽然第2兵团组织第6、第54、第75、第98军和第26、第30军团等部在阳新地区进行了顽强的抵抗,但战至10月22日,阳新、大冶、鄂城(今鄂州)相继失守,24日,日军第11军的波田支队已推进到距武昌仅30公里的葛店附近。在波田支队南侧的日军第9师团则先后突破了第53军和第32军团的防线,于10月24日推进到武昌以南的贺胜桥地区,日军第27师团也于24日进至咸宁东北地区。长江北岸地区的作战,田家镇要塞陷落后,日军第11军的第6师团继续进攻,10月21日陷浠水,24日晚占黄陂。
日军第116师团的第119旅团亦于10月21日攻占了长江北岸的兰溪,24日已推进至距武汉仅35公里的阳逻附近。大别山北麓地区的作战,日军第2军占领固始、潢川后,10月12日攻占信阳,然后日军第10师团以一部沿平汉铁路南下,主力则在平汉路以西经应山、安陆、云梦、应城向汉阳、汉口迂回,协同冈村宁次的第11军进攻武汉。总之,至10月24日,日军已对武汉形成了东、北、南三面包围的态势。与此同时,日本为了策应武汉会战,并切断中国同国际的联络,抽调第5、第18、第104师团以及第4飞行团组成第21军,与海军第5舰队协同,以主力4万余人,于10月12日在广东南海大亚湾登陆,很快于10月24日占领广州,切断了粤汉铁路。在这种情况下,武汉已经很难坚守,蔣介石在日记中这样写道:“此時武汉地位已失重要性,如勉強保持,则最后必失,不如决心自动 放弃,保全若干力量,以为持久抗战与最后胜利之根基。”实际上,早在9月底,田家镇要塞陷落后,武汉已无险可守,蒋介石和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为了保留继续抗战的实力,就放弃了死守武汉的计划。并开始有步骤地分批撤离党、政和地方政府机关,疏散城内的老百姓。
10月16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根据武汉外围战斗的形势及日军于10月12日在广东大亚湾登陆的情况,决定放弃武汉,同时组织各部队有计划撤退:长江以北的主力撤至平汉路以西的汉水沿岸及大洪山区,廖磊的第21集团军留在大别山区,开展敌后游击战;薛岳的第1兵团仍于九江以南抗击敌人,并可视情况退往湖南;第2兵团依托幕阜山,掩护西面的粤汉铁路;罗卓英指挥武昌以南金牛方面的作战,掩护各军撤退,整个武汉城区只留卫戍部队一个旅(第185师第545旅)的正规军作象征性的抵抗。10月24日,蒋介石正式下令放弃武汉的命令。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在武汉举行中外记者招待会,郑重宣布“我军自动退出武汉”。汉口市长吴国桢宣称:“保卫大武汉之战,我们是尽了消耗战与持久战之能事,我们的最高战略是以空间换取时间。我们于人口的疏散,产业的转移,已经走得相当彻底,而且我们还掩护了后方建设……。”同日,中国共产党的中央机关报《新华日报》和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机关报《扫荡报》分别发表了告别武汉的社论。
24日晚,作为战时最高统帅的蒋介石和航空委员会秘书长的宋美龄乘飞机离开武昌飞往湖南衡阳。临行前,他下令:“将凡有可能被敌军利用之虞的设施均予以破坏!”这道“焦土抗战”的命令,使武汉整整燃烧了两天。中共中央驻武汉代表、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政治部副部长周恩来和《新华日报》也在这一天乘机飞离武汉。同时,武汉城内中国守军按计划开始撤离,至25日夜全部撤离市区。25日,日军波田支队向葛店发起猛攻,随之突破守军第55师的阵地,占领了葛店。当日凌晨,日军第6师团先头部队推进到了汉口近郊,与中国军队留下作象征性抵抗的第545旅在戴家山(今岱山)附近发生了激烈交战,国民党政府军令部战史会档案如实记录了这场激战的详细经过:10月24日上午8时,第545旅第1090团移驻丹水池、谌家矶、戴(岱)家山之线,并派兵一连驻滠口附近,对水陆要道严密警戒。命第1营于10月24日正午12时以前占领戴家山阵地。第2营(附迫炮两门)占领谌家矶及横堤之线,左与第1营确取联络,并派兵一连进驻三道桥以北,对五通口及横店两方水陆严密警戒。第3营派兵一连,附机枪一排住黄鹤洲至刘家庙一带沿江警戒。其余部队同团部住丹水池,为预备队。
10月24日午后7时许,据报横店方面退回之伤散兵称。兵力未详之敌,已于本日午后3时到达横店以北约10里地方。是晚8时许,有我第79军199师、162师等师由团风退回,沿途拥挤,秩序紊乱。10月25日上午5时30分,据报敌平射炮7、8门已到达道贯泉附近。5时50分,向戴家山炮击数十发。6时许,敌机向戴家山投弹数枚。我前方阵地被毁数处,官兵尚无伤亡。6时2 0分,敌侦察机3架于戴家山上空侦察十余通始去。6时30分,敌战车七、八十辆,向道贯泉急驰。又运输车百余辆,满载敌兵,由滠口向道贯泉前进。7时20分,敌2次炮击戴家山200余发,我阵地被摧毁五分之二,士兵略有微伤。7时50分,敌重炮十余门向道贯泉急驰。8时30分,敌轻、重炮20余门、战车100余辆、步兵约1个联队,均在东边咀一带停止,似有侦察渡湖企图。9时,发现敌数十名在湖对岸征集民船五、六百只,集中东边嘴渡口附近。9时30余分,敌炮、机同时向我戴家山阵地轰炸。我阵地上层全被摧毁,士兵轻伤8名,重伤4名,阵亡4名。
10月25日下午1时30分,敌飞机、炮火向我阵地第3次轰炸。士兵伤亡七、八十名(此次之炮、炸弹均含毒气),阵地被摧毁者三分之二以上。6时,敌炮火4次向我堤角、横堤、戴家山阵地射击,较一、二、三次尤为激烈,两处火光冲天,第2营5、6连士兵伤亡三、四十名。6时50分,敌汽艇、民船约200只、分两路;一路向我戴家山阵地 左之金银滩,一路向我戴家山右藤子岗前进。7时20分,由藤子岗向我攻击之敌约800人,一部已上堤,向我第2营4连以机枪扫射,一部由堤北直向戴家山北麓猛攻,冲入戴家山第1连阵地肉搏。7时4 0分,向金银滩进攻之敌同时已猛进至戴家山西北麓,与我第3连激战。晚8时,守军1090团逐渐沿张公堤向硚口、智烟厂开始撤退,各部边打边退,趁夜色掩护,撤出了战场。10月25日晚10时许,日军先头部队第11军第6师第23联队率先进入汉口城区。
26日凌晨5时,日军第11军波田支队从宾阳门突入武昌。27日午后,配属于波田支队的日军第15师团的第60联队占领汉阳。至此,中国军队保卫武汉的作战宣告结束,武汉三镇沦陷。与此同时,日军第9师团攻占了贺胜桥,第27师团占领了桃林镇,并切断了粤汉铁路,但是,此时中国守军已经撤到了湘北及鄂西地区,日军企图在武汉消灭中国军队主力的目的未能得逞。
长江以南
6月13日,日军在海军支援下登陆攻占安庆市,这被视为武汉会战的开端,在长江南岸,中国第9战区在鄱阳湖以西部署了一个团,另一个团被部署在江西省九江市一带,日本第11军的主力沿长江南岸进攻,日军波田支队于7月23日在九江市以东登陆,中国军队虽然尝试阻止,但未能阻止日军第106师团登陆及在7月26日攻占九江,波田支队沿长江西进及在8月10日于瑞昌市东北登陆及进攻该城,防守的国民革命军第3军在得到第32集团军的增援下实施阻击,但是当日军第9师团加入进攻后,中国军队无力再战及瑞昌终于在8月24日被占领,第9师团及波田支队继续沿长江前进,而第27师团则同时进攻若曦,中国军队第30及第18军团沿瑞昌-箬溪公路及附近地区进行抵抗,战况强持了一个多月,直至10月5日第27师团攻占箬溪后,日军转向东北前进在10月18日攻占了在湖北省的辛潭铺及向达之前进。
与此同时,日军及江上支援舰队继续沿江西进及在瑞昌西面遇到中国第31军及第32集团军的反抗,当马当镇及富金山 (在阳新县)被攻占后,中国第2集团军部署了第6、第56、第75及第98军连同第30集团军加强江西地区的防御,战役直至10月22日因中国丧失了在阳新县、达之及在湖北省的其它城镇才结束,日军第9师团及波田支队接近武昌。
万家岭
向武汉推进的日军当日军进攻瑞昌时,日军第106师团在南面沿南浔铁路(南昌市 - 九江市)前进,防守的中国第1与第29集团军及第4和第8军团倚仗庐山及南浔铁路北面进行抵抗,结果日军被击退,8月20日日军第101师团从湖口县渡过鄱阳湖增援第106师团,他们突破中国第25军的防线及攻占新芝,又与第106师团协同尝试攻占德安县及南昌市,以保障西进日军的南翼,中国第1集团军总司令薛岳利用第66、第74、第4及第29军会同第25军与日军在马当要塞及德安县以北爆发激战,战况陷入僵持状态。
接近9月底,日军第106师团的第123、第145、第147、第101及第149团进至德安县以西的万家岭地区,薛岳命令第4、第66及第77军侧击日军,日军第27师团试图增援,但被在万家岭以西百岁街的中国第32军击退,10月7日中国军队实施最后进攻以包围日军,激战持续了三天,日军的反攻全被中国军队击退,由于遭到孤立及缺乏补给,日军四个团在10月10日被歼灭,中国方面史称万家岭大捷。
长江以北
在长江以北,日军第6师团在7月24日由安庆渡过太湖,突破了中国第31及第68军的防线,在8月3日攻占太湖县、宿松县及黄梅县(属于湖北省),当日军继续西进后,中国第5战区第4集团军部署兵力在广济、湖北及田家镇以迎击日军,第11军及第68军被命令在黄梅县布置防线,而第21军、第26军及第29军团向南移动以侧击日军。中国军队在8月28日收复太湖县及宿松县城,但第11及第68军发动的反攻不成功,他们后撤至广济连同第26、第86及第55军抵抗日军,第4集团军命令第21军及第29军团从黄梅东北侧击日军,但未能阻止日军前进,广济及武穴先后失陷,日军之后包围田家镇要塞,第4集团军利用第2军增援第87军防守要塞,及以第26、第48及第86军协同侧击日军,但是面对拥有强大火力和丰富作战经验的日军遭遇巨大伤亡,日军在9月29日攻占田家镇要塞及继续西进,于10月24日攻占黄陂及迫近汉口。
大别山
在大别山以北,第5战区第3集团军将第51、第19集团军及第77军部署在安庆的六安及霍山地区,第71军防守富金山及固始县(隶属河南省)地区,第2军团在河南省的商城及湖北省的麻城,第27集团军及第59军在黄河地区及第17军团在信阳组织防御。8月底日本第2军分两路从合肥进攻,南路的第13师团突破了国军第77军的防线、攻占霍山及转向叶家集,邻近的第71军及第2军团利用已有阵地进行抵抗,第13师团进攻受阻及要求第16师团增援,9月16日日军攻占商城,守军撤至商城以南地区,依据大别山的战略据点继续进行抵抗,10月24日日军攻占麻城。
北路的日军为第10师团,他们突破了国军第51军的防线和在8月28日攻占六安,9月6日他们攻占固始县城及继续西进,国军第27集团军及第59军集结在黄河地区进行抵抗,经过十日的激战,日军在9月19日渡过黄河,9月21日第10师团击破国军第17军团及第45军,攻占庐山,他们继续西进,但面对国军在信阳以东发动反天而退回庐山,日本第2军利用第3师团进行增援,与第10师团协同进攻信阳,10月6日迂回到新塘及攻占平汉铁路的柳林车站,10月12日日本第2军攻占信阳及进至平汉铁路南面,会同第11军一同进攻武汉。
当时日军已完成包围武汉的行动,国民革命军为保全实力而弃守武汉,日军在10月26日攻占武昌及汉口、10月27日攻占汉阳,日军完成攻占武汉三镇的行动。
武汉会战历时4个半月,以中国军队主动撤出武汉而告结束。虽然就战役而言,日军占领了武汉三镇,中国军队英勇卓绝的武汉保卫战是失败了。但是,从战略意义上来说,日本并没有能实现其战略企图,取得预期的胜利。日本大本营原以为迅速攻占武汉,就能迫使中国政府投降,“结束对中国的战争”。
但是,中国政府并未象日本所期望的那样因武汉、广州的失守而投降,中国军队主动退出武汉后,10月31日,蒋介石发表《为国军退出武汉告全国国民书》:“保卫武汉之军事,其主要意义原于阻滞敌军西进,消耗敌军实力,准备后方交通,运输必要武器、迁移我东南与中部之工业,以进行西南之建設.今者我中部及东南之人力物力多已移植于西部诸省,西部之开发与交通建设,已达初步基础。故我守卫武汉之任务已毕,目的已达。且抗战军事胜負之关键,不在武汉一地得失,而在保持我继续抗战持久之力量。自今伊始,必须更哀戚,更紧忍,更踏实,更刻苦,更勇猛奋进以致力于全面之战争与抗战根据地之充实,而造成最后之胜利。”武汉会战对整个战局产生了重大的影响,日军在这次战争中死、伤、病近10万人,更重要的是其全面进攻的锐气大大受挫,经此一战,日军速战速决,迅速解决“中国事变”的国策实际已经宣告破产,迫使其不得不重新调整对华战略。中国军民以巨大的牺牲(在历时4个多月的血战中,中国军队伤亡40万人),换来了战略相持阶段的到来。武汉会战不仅是中国抗日战争由战略防御阶段到战略相持阶段的转折点。
同时,在整个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史上也具有重要的历史地位:1938年的武汉会战,有力地牵制了日本陆军的主力,使其无法抽调兵力和战略资源支援当时日本关东军和苏联红军在张鼓峰的战役,最终使日本不得不放弃武力进攻苏联的所谓“北进”计划,这对于整个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进程产生了重要的影响。武汉会战,是中华民族对外抗敌史上辉煌的一页,也是武汉城市史上辉煌的一页。
武汉会战是抗日战争初期中国投入兵力最多﹑战线最长﹑坚持最久﹑牺牲最大的一次战役,总计伤亡二十多万人﹐但也使日军的有生力量受到很大消耗﹐使它的战略进攻达到顶点,使它对中国速战速决的方针破产。武汉会战,是抗日战争战略防御阶段规模最大,时间最长,歼敌最多的一次战役,中国军队浴血奋战,大小战斗数百次,以伤亡40余万的代价,毙伤日军20余万,大大消耗了日军的有生力量,日军虽然攻占了武汉,但其速战速决,逼迫国民政府屈服以结束战争的战略企图并未达到。此后,抗日战争进入战略相持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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