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关战役
高地争夺战
1939年12月18日凌晨,各路军按预定目标向日军发起进攻,中国军队以收复南宁为目的的反攻战斗开始了。作战第一阶段主战场是在昆仑关。在这里,中国军队与日本侵略军展开了空前惨烈的高地争夺战。
昆仑关位于邕(南宁)宾(阳)公路的中途,离南宁约40公里,至宾阳30多公里。邕宾公路两端的南宁和宾阳,地势平坦,而昆仑关四周群山叠嶂,绵亘相依,公路进入这个地区迂回曲折,昆仑关雄踞于两山之间,地势险要,控制着邕宾公路,如食道之咽喉,具有“一夫当关,万夫莫敌”之势。昆仑关自古以来是兵家必争之地,是南宁外围的重要战略据点。
日军深知昆仑关的战略价值,是南宁存亡之所系,以重兵把守。守军是第五师团第二十一旅团第四十二联队第二大队,大队长是陆军少佐松本总三郎,故称松本大队,大队约1000人,有山炮4门、轻迫击炮12门、速射炮(战车防御炮)2门。并在昆仑关四周的仙女山、老毛岭、同兴堡、界首、罗塘和四四一、六五三、六○○等高地修筑据点式的堡垒工事,外围有数道铁丝网,构成拱卫昆仑关的坚固防线,并以轻重机关枪编成火力网,各阵地以火力互相支援。还附有炮兵、机械化部队协助防守。
担任对昆仑关主攻任务的中国军队是第五军。第五军采取“关门打狗”的作战方针:以荣誉第一师、第二○○师为正面主攻,攻击昆仑关和九塘各据点守敌,军重炮团、战车兵团、装甲车搜索团、工兵团协助作战;以新编二十二师为右翼迂回支队,越过昆仑关,抄小路进占五塘、六塘,切断南宁至昆仑关之间公路交通,堵击敌增援部队北上;以第二○○师副师长彭璧生指挥两个步兵补充团协同第九十九军第九十二师为左翼迂回支队,由马岭圩向七塘、八塘迂回,袭击该地守敌,策应正面部队对昆仑关的攻击。
总攻开始后,第五军集中炮兵火力对昆仑关及其周围的敌人阵地进行猛烈炮击。守敌亦以炮火抵抗。在我军远程重炮火力压迫下,敌炮兵中断射击,第一线攻击部队荣誉第一师在战车掩护下向敌阵地发起冲锋,先后占领了金龙山、仙女山、老毛岭、四四一高地等。午后又占领罗塘、石家隘等,一部进逼九塘附近。下午4时许,敌战车2辆、装甲车1辆、汽车10余辆、骑兵数十由八塘经九塘向昆仑关增援,猛烈反扑。荣一师与敌激战至晚,伤亡严重,大部分阵地复被敌夺去。
19日拂晓,荣一师继续对正面之敌攻击,敌我在六五三高地展开激烈争夺战。六五三高地为昆仑关东北要点。瞰制全战场,敌以200余人据守。荣一师初由正面攻击,继分击敌之两侧,受到敌火力猛烈侧射,官兵伤亡及半,攻击陷于顿挫。此时敌正欲乘势逆袭,连长安朝宣和排长杨讣明奋不顾身,携手榴弹率众直冲敌阵地,双方短兵相接,战斗异常激烈,敌伤亡殆尽,我军遂占领该阵地。
截断增援线
担任右翼迂回作战的新二十二师,绕过昆仑关向五塘、六塘急进。18日晚先头部队驱逐五塘、六塘之敌并占领之,一面构筑工事,一面破坏道路和桥梁。19日7时,敌汽车40余辆满载敌兵向九塘增援,被新二十师截击,激战1小时,敌复占五塘。下午,新二十二师全线转移攻势,将敌击溃,恢复原阵地,并将敌修补的道路、桥梁重加破坏,阻敌前进。
由于敌人正面顽抗,敌后方部队不断强行增援,军长杜聿明决定高速作战部署,加强第一线攻击力量,以第二○○师接替荣一师作正面攻击,荣一师向敌两翼包围攻击。20日晨,第二○○师在重炮支援下向昆仑关正面攻击。荣一师以主力自老毛岭、四四一高地,一部自石塞隘、同平夹击九塘及其北方公路两侧之敌。开始战况甚为顺利,旋敌增援逆袭,双方陷入对峙状态。
新二十二师占领五塘、六塘后,20日晨敌约千余,战车10余辆,在飞机掩护下向新二十二师猛攻,双方激战竟日,五塘、六塘又被敌占领。新二十二师占附近高地,阻敌北进。左翼支队于19日晚进抵八塘东侧,20日晨以一部占领山心,主力向八塘推进。中午将八塘东南侧高地全部占领。至此,南宁至昆仑关的交通完全被我军截断,公路、桥梁被破坏。
惨烈肉搏战
21至23日,我正面两师继续向昆仑关守敌猛击。第二○○师第五九八团与敌肉搏数十次,始克罗塘高地部分据点和同兴北端据点。荣一师主力猛向昆仑关西南侧攻击,九塘至昆仑关间公路桥梁、电杆均被我破坏,对敌合围之势已成。昆仑关守敌陷入我军重围后,南宁日军司令部不断派兵前往增援,但援军在邕宾路上遭到我左右翼两支部队的堵击,不能如期到达昆仑关。第二十一旅团长中村正雄少将亲率两个大队20日即从南宁出发,前进至五塘后不断遭到我新二十二师和第九十二师等截击、伏击和围困,中村不得不率队窜入山中绕道前往九塘。23日,中村进入七塘西北渌留桷子岭附近时遭到我伏兵截击,左颊被子弹射中。24日,负伤的中村窜至九塘西木橙村时又被我荣一师伏击,腹部中弹受重伤,于次日毙命。
24日,我攻关部队采取”诱导射击办法“对昆仑关守敌发起新攻击。荣一师主力集中攻略敌左翼要点罗塘高地。罗塘高地是敌坚固支撑点,为昆仑关西南屏障,敌以二十一联队迢田中队把守,配以轻重机枪28挺,处围有3道铁丝网。是日下午4时半,荣一师第二团在炮兵掩护下奋力冲锋,冲到敌阵地前用铁锹、锄头等破坏铁丝网、突入内围,与敌白刃肉搏。战至下午7时遂克该高地,毙敌官长10余名,士兵200余名,俘敌兵2名。荣一师第二团突击队亦伤亡巨大,仅存数十人。25日、26日,我正面两师乘克罗塘高地余威,向昆仑关东北侧界首、六五三高地包围攻击。同兴附近敌一部企图突围,被我军击溃。界首、六五三高地虽未克复,但我军空前猛烈的攻击,占领其附近高地,缩小包围,敌阵地渐呈颓势。
连日以来,敌军为打通公路交通,对新二十二师、九十二师不断发起攻击,不顾一切向九塘增援。我阵地不时被突破,交通时断时通。27日,敌生力军台湾混成旅团林联队和渡边联队到达八塘,向九塘增援。杜聿明军长为在敌增援部队到达之前攻克昆仑关,决定将新二十二师及军补充一、二团调至正面,新到的第一○二军第一五九师亦加入昆仑关正面,加强攻击力量。
28日,荣一师、第二○○师和第二十二师协同向同兴、界首守敌发起新攻势。当日黄昏第二○○师克复同兴、界首各附近外围据点。29日,第二○○师向界首东西各要点猛烈攻击,各据点之敌伤亡殆尽,各堡垒逐一攻克。30日晨,新二十二师接替第二○○师为昆仑关攻略突击队,再向界首、同兴攻击,12时将该两据点残敌完全肃清。第一五九师亦克复六五三高地。31日晨,我军各部向昆仑关进攻。新二十二师第六十四团自同兴向昆仑关逼近,11时攻入昆仑关,残敌向九塘溃退。至此,昆仑关完全被我攻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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