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首
这种极刑并不是要造成受刑人肢体残缺,而是因为被截去部分相当重要,能导致立即死亡。纵观各种极刑的多样性和残酷性,斩首刑一直被认为是一种“简单”的死刑。
各朝各代
因国家不同,斩首刑有用斧头的,比如英国、俄罗斯和德国;也有用剑的,比如法国、意大利、西班牙。阿拉伯王国则更喜欢用刀。使用的工具尽管有所不同,但一般北方国家更喜欢用斧头,而拉丁国家更多地使用剑。 后来,斩首刑渐渐成了贵族的特权,而平民则主要被处绞刑。 斩首成功与否完全取决于行刑人,根据行刑人不同的能力,头有时是一刀就滚下来了,有时则需连砍几刀。司法的工具通常是一种刀口很宽很长、头上尖尖的沉重的器械,这把用来执行死刑的剑,被称为“刀片”,得用双手才拿得起。
用斧头斩首只有一种方法:受刑人将脖子搁在木砧上,重重的斧头用力地砍下来。用剑斩首,目的与前者相同,都是让头和身体分离,但有好几种过程。第一种与用斧头斩首相同,受刑人跪着,头靠在木砧上,两手绑在背后。当然,在某些情况下受刑人的手是自由的。
第二种,受刑人或跪,或站,或坐在脚后跟上,双手经常被绑在前面,低头,下巴放在胸部,这样,行刑人可以看到他的颈部。
第三种,受刑人站着受刑。这是最少也是最难的斩首法。
但不论是哪种方式,其出错的几率都非常高。比如有人对一次斩首刑这样描写道:“第一刀是从脖子上方砍下的,太接近头;这一刀只把脖子割断了一半,受刑人的身体仰面倒向了支架的左边,脸朝天,腿和脚在抖动,手无力地抬起......行刑人朝他的脖子又砍了三四下,终于砍下了他的头。”
还有一例,即对蒂凯太太的行刑。她二十八岁,年轻又漂亮,丈夫是巴黎国会的一个议员。她由于谋杀丈夫而被判处死刑。在断头台上,她对行刑人说道:“先生们,你们能不能告诉我,我应该采取什么姿势?” “跪着,抬起头,把撩起头发,让颈背露出来!” 行刑人回答道。 蒂凯摆好了姿势,又问:“我做得对吗?” 第一刀落下,切开了一半脖子,蒂凯倒在地上,四肢抖动着,像一匹受伤的马。一个行刑人抓住她的腿,压在地上,另一个行刑人抓紧她的头发不让头动弹,以便第三个行刑人可以重新行刑。 为了更有效地执行斩首刑,于是发明了断头机.所有装置的构思的原理几乎是一样的:大约三米高的两根支柱之间嵌着一把可滑动的刀,刀背上有一根绳子通过横梁上的滑轮吊起来。支柱中间有块砧板,受刑人的头就枕在砧板上。绳子一旦放掉,刀就落下来将受刑人的头切断。 随后,断头机又得到不断的改进。比如受刑人被一个承颈圆孔固定住,这样能避免移动,保证刀刃落在颈背上。又如最初的砧板,由于刀刃是垂直的或凹陷的,因此更多的时候是折断或压坏受刑人的脖子而不是割断,因此又改为由斜刃刀代替。
人们是否能肯定被斩首时受刑者的头马上死了呢?几个世纪以来,关于这个问题分歧很大,而千万次的斩首也没有真正明确地回答这个令人害怕的问题。历史上最有名的观察之一是有关1793年7月夏洛特·科尔戴的那颗被割下的头颅。科尔戴是杀害马拉的著名凶手。一个官方的证人宣称:“受刑者的头,已与身躯分开一段时间了,刽子手将它拎在手上,其中一个助手在它脸上打了一下,脸部表现出愤怒的表情,不会产生误会的。”
那么,实际情况是否是这样呢?许多医学观察似乎证实了这种假设,认为被割下后的头在某段时间里确实有可能仍有意识。在德国,早在1803年,布雷斯洛的一位医生,文德博士与他的几十个同行一起对一个名叫特雷的犯人的头做了试验。他写道:“伊林和汉尼什两位外科医生陪着我,为了方便我做研究,他们轮流将头
拎着......受刑者的脸部表情很安详,眼睛张开着,很亮,嘴闭着......我很快地将手指朝他的眼睛伸过去,我看到这可怜的人的头试着要自卫,他将眼皮合上了......当伊林博士把他的头朝向太阳时,我看到那只被阳光照到的眼睛闭上了......”
“为了验证听觉器官是否还在发生作用,我在他的耳边大声叫了两次:‘特雷,特雷......’每叫一声,正在合上的眼睛又张开了,并朝向发出叫声的地方,嘴巴也张开了好几次......我们中有人认为这一切行为都表明是他为说话而做的真正的努力......试验持续了一分三十秒。”
一些科学家认为,断头台是所有死刑中最人道的,因为没有脑部血管提供的血的压力,人就不会有“知觉”,而对这种压力即使做一些微不足道的改变,也足以让人失去知觉。
受刑人的知觉在铡刀砍断脖子的血管时就消失了,甚至在器官被切断的有关信息传到意识的中枢中心前已失去了知觉。
另一些科学家认为,即使血液循环被打乱,脑部的作用仍在进行,因此,当头被割下时,作用仍然在持续。这种结论是做了许多观察后才得出的,十分令人震惊。这意味着当头与身体分离时,头仍有知觉,而断头台则是一种最可怕的死刑装置。
1905年在蒙彼利埃,傅利尤博士和一位名叫朗吉约的受刑人在其受刑前达成一致,在叫到他的名字时,被割下的头用低下和抬起眼睑三次作为回答。博利尤博士在《人类犯罪档案》中写道:“头被放在颈背,因此,就像报上写的那样,我不必用手拿着。我甚至不用碰到它......斩首后,犯人的眼皮和嘴唇立即表示了抗议,这样持续了五六秒......我等了几秒钟,抽搐结束了,脸放松了,眼皮在眼球上合拢了一半,这样只看到白色的角膜,完全跟临死的或刚死的人一样。然后,我大叫一声:‘朗吉约!’我看到眼皮慢慢地有规律地抬了起来,就像生活中被叫醒的人的眼皮那样,抬得很清楚、很正常。接着朗吉约的眼睛盯着我看,这不是一种暗淡、茫然的眼光,而是一双活生生的眼睛,不容置疑地盯着。几秒钟后,眼睛又慢慢地、有规律地闭上了。我又叫一声。眼睛重又慢慢地睁开,没有抽搐,两只眼睛盯着我,目光比第一次更锐利。然后,又闭上了......我又试了一次,没有任何反应......一共持续了二十五到三十秒钟。”博利尤博士从他的实验中得出结论认为,人被断头后,大脑中的各种组成部分都仍然活着。 对这些现象,1978年,《世界报》刊登了一位杰出的生物化学家的假设:“我们能不能认为,由于颈动脉被割断,动脉的搏动不再使血快速地流向头部,因此滞留在脑部的血只能慢慢地通过颈静脉流出?带来氧气的血红细胞呆在脑部的时间比习惯上更长,因此脑细胞就可以充分地利用保存起来的氧气了吗?” 斩首--出版社:春风文艺出版社 作者:赵本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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