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的告白(1)
不久前,一位姓卢的小姐给我写了一封信,她在信中说:“我是一名年近37岁而未嫁的老姑娘,在某公司从事企划工作,负责公司的各种商务谈判及营销策略规划等,多年来一直在寻找我理想中的白马王子。由于我工作的环境、家庭环境、自身的努力、充电,不断完善了自己的素质平台,因此,塑造了一个精明强干、办事果断、能言善辩的形象,加之自身先天的身材匀称、苗条,外形好等客观条件,我的择偶标准也随之严格。从20多岁开始,周围的朋友及亲属就不断给我介绍对象,但大多‘相亲’的对象都以‘她太厉害,不温柔贤惠’而草草告吹。在生活和工作中,一些单身男士对我也是敬而远之,所以,自由恋爱的机会在我这里也就失去了市场,不知不觉,我就成了单身贵族……”
和卢小姐见面后,她言谈话语之间的确透露出精明和干练,对于她自己面临的问题,她说她做过许多努力,通过亲友介绍和征婚,她已记不清见过多少位男士,无论是她中意的还是不中意的人,有的人只不过是一面之交,但都会是以她“不够温柔”了结,她真的是被这句话伤了。她觉得,即便那些男士要拒绝她,也大可不必拿“不温柔”当借口,这只不过说明那些先生在判断问题上的浅薄、满足现状、不求上进、惰性强,这让她很失望甚至很气愤,而且还有点搞不懂。
她觉得,现在的社会和以前不同了,女人和所有男人一样要去争取自己的生存空间,这靠温柔贤惠是做不到的,要靠智慧。她认为温柔的时候人人都有,只不过她工作在外只能把温柔藏起来,因为去和别人谈判,没有人会因为你是女人,你看上去很温柔而对你让步,生意场上注重的是对手的能力。她觉得男士们所强调的温柔贤惠是指性格温顺,但精明强干是一种能力,难道女人的独立能干、事业有成真的是温柔的敌人吗?有“女人味”的女人真的越来越少了吗?
其实,大家张口闭口都在说“温柔”,但细问起来,似乎谁也说不清究竟包含着什么。记者另外采访了两位人士。
王倩小姐(26岁,外企职员):我也听到过很多男同事感叹:现在淑女难找。但是如果女人和男人做着同样的工作,男士们还强求女人要温柔、贤淑、思想简单是不是有些太苛刻了?我们要在这么现实的社会中争取立足之地,就一定要有和男人同样的生存技能,要学英语、电脑,还要学会应付各种突发事情的技巧,这样才能维持生活,温柔与否怎能与能干与否成正比呢?人是靠智慧和能力生存的。其实,谁也不愿像绷紧的弓弦,只不过温柔是需要时间和安逸的心情。但对于卢小姐来说,说她“不温柔”只不过是一些男士拒绝的借口,你根本就没有花时间去了解她温柔的一面,只凭她能干怎么就能判断她一定不温柔呢?男人以这种借口比说出“你的能干让我恐惧”似乎更有面子,而女人似乎找比自己能力强的人才更有安全感和成就感。
刘强先生(32岁,公司部门经理):卢小姐的经历的确有点尴尬,这中间蕴涵的东西很多,但卢小姐的结论似乎有些偏颇。
我觉得温柔有时候也是一种感觉,对于不太熟悉的两个人来说,你会从她说话不留余地,甚至语速快、声音响亮等这些表象就会觉得她不够温柔,感觉可能就来自于一个眼神或说话的语气,这不能用对或错来衡量,只是第一感觉而已。对于卢小姐来说,可能她还没遇到她认为真正合适的人,她自身素质和能力都不错,自然对对方有更高的要求,那么对方说她不温柔,既可能是理由,也是借口,这包含了她的能干让对方望而生畏,也可能她认为合适的人并不愿意找她这类的人作为伴侣,这有一定的偶然性,要不怎么有“婚姻市场”的说法呢?但是,许多男人不愿意找“女强人”做老婆只是不想在相处中自己有压力,这种压力不仅来自于她的能力,还有她们不自觉地会把工作中的强悍带回家,过分自我、不愿意迁就、做事时当仁不让等,这些就是精明能干带来的结果,这不会让任何人感到温柔,是不是那些精明能干的小姐们也该自我反省一下这个问题呢?
我觉得,最重要的一点是人对婚姻对象的选择完全只是一种个人喜好,是一种意愿,因为知道自己希望、能够与哪一种人相处,这是一个很个体的想法和行为。
作为男人,也许我工作忙,我就希望找有更多业余时间的老婆,我把她能力高低放在不重要的位置考虑,毕竟找老婆和找生意伙伴不同,我佩服能干的女人,但做我老婆不合适,这似乎无可厚非。(李文)
温柔没有固定的表现
我眼中的温柔没有疆界,只是一种感觉。
我的女友是中学语文老师,总是眨着大眼睛很投入地笑,亮着甜美的嗓音品这评那,总是走路风风火火,脚下没根,磕这儿剐那儿,弄得浑身伤痕累累。“不像个女孩!”她母亲直言评价。
可她的学生喜欢她,说她是世上最温柔的老师。她在课堂里谈笑风生,诙谐幽默。面对十六七岁的少年的顽劣,她给予的不是责备、训斥,而是理解与帮助,她用五彩缤纷的人间事警醒他们,用世上的真情打动他们。有时,我感到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有被取代的危险,自己好像是一个被忽视的对象,学生才是她生命的主题。她的学生信任她,把她当做自己的知己,我也被感染,把她的一切表现视为独特的温柔。
就在去婚姻登记处登记的当天,她又以迟到的壮举使我们的纪念日意义非凡,刻骨铭心。那天,登记处的人就要下班了,可还不见她的踪影。“对不起,我来晚了……”她穿着一身运动服,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下午学生篮球赛,我们赢了,可以参加决赛了,我帮他们训练忘了时间……”她抹了一把汗,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沐浴在柔和的夕阳里。望着学生时代的女篮队长,再望望远处树丛后抱着球伸长脖子张望的球场小将,就是这一低头的温柔,使她成了我的妻子。(田麦)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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