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中
张文中,中科院系统科学博士,美国斯坦福大学博士后,可谓高级知识分子;曾任职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研究宏观经济,可谓高层智囊;他放弃学者身份,白手起家,可谓从天上到地上。不到十年间,他领导物美,从一个可能没有人看得上的小超市,蜕变成能够在中国零售商业市场上呼风唤雨的超级大鳄,并成就了中国本土零售企业在港上市第一案。这一切,无疑都与他作为高级知识分子的积淀和睿智密不可分。
提问 编辑摘要上榜时间:2004年
上榜财产:125亿美元
上榜排名:第125位
曾获荣誉:全国政协第十届全国委员会委员、全国工商联常务委员、中国物流与采购联合会副会长、北京市人大代表、北京市工商联副会长、中国连锁协会常务理事、北京连锁协会副会长、卡斯特经济评价中心主任、中国人民大学客座教授、中国太平洋经济合作全国委员会委员及金融市场发展专业委员会副主任、世界银行和国家“八六三”高科技发展基金支持的“中国宏观经济决策支持系统研究”课题组组长
辉煌一刻:所领导的物美超市成为京城第一大超市
落榜时间:2006年
落榜缘由:因涉嫌侵占国有资产和行贿而引爆刑事法律风险
当前状态:入狱
个人名言:“没有什么比连锁商业更能体现系统工程学的精髓了。”
从天上到地上:安稳行走于学者与企业家之间
张文中,1962年7月出生于山东。恢复高考后,张文中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南开大学,在大学期间,张文中度过了他人生中充实并且极其重要的四年时光。
1983年,张文中南开大学毕业后,到大庆油田参加工作,参与当时的企业改革和管理创新。在那里,张文中学到了大学学习时所没有学习过的管理经验。
也就是在这个期间,他发现自己对管理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于是,1985年,他回到南开大学,攻读管理学硕士学位。
1987年,由于成绩优异,张文中提前一年毕业,被分配到了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从事宏观经济研究。当时正是中国经济改革风起云涌之时,张文中有幸参与其中并发出自己的声音。
几年下来,他的研究涉及价格改革、石油战略和宏观经济调控等若干重大课题,先后发表近50余篇论文。
曾有当时的同事评价张文中:这个人组织能力强。在搞政策研究的课题组时,他能把一批人团结起来,里面既有老教授、研究员,也有年轻的学子。他能把大家调配得很好,投入地做事而毫无怨言。
1990年,他担任由世界银行和国家“八六三”高科技发展基金支持的“中国宏观经济决策支持系统”研究的课题组长,其研究开发工作通过了国家级鉴定,获得世界银行和国务院有关部委的高度评价,在这期间,他获得了中国科学院系统科学研究所的博士学位。
此外,他主持的中国石油价格政策研究也受到中央有关部委的重视,推动了我国石油价格的政策改革。这些重要成果使张文中成为我国经济研究领域的一位年轻的学术带头人,并因此得到美国自然科学基金会的支持,到斯坦福大学做系统工程学博士后研究。
正当大家预测张文中将迅速蹿升成为中国经济研究领域的重量级学术带头人时,张文中却辞别了研究领域,并最终进入商界。
1993年年初,张文中创办卡斯特公司,为中国的几家大型企业开发了不错的IT项目。
也是1993年,张文中参加了几个部委在广州召开的一次连锁业发展的研讨会,他立即意识到中国连锁商业的到来与潜力,随即于1994年创办了物美第一家超市,也是北京当时最早的一家规范的现代超市。
从此,拥有高学历背景的张文中开始了他的商品零售业。
1994年年底,第一家物美超市开业时,张文中没什么经验,甚至找不到给他们供应超市货架子的厂商,他只好带人干起了焊工,按照在国外看到的超市货架的样式,把粗糙的三角铁焊在一起,摆出来卖东西。
开出北京第一家真正意义上的超市后,第二年就取得1.8亿元的好业绩。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物美的发展并不是很顺利,碰到了生存的困难。这时,张文中迅速调整了经营策略,把工作的中心放到物美超市的经营上来,并结合自己所掌握的系统整合方面的知识,敏锐地指出了经营连锁超市的根本:系统整合,成本领先,科学规范管理。
独具匠心:成就了物美也埋下了隐患
张文中认为,未来20年,一直在经济结构中处于末端的零售业将出现颠覆性的变化,“渠道为王”只不过是时间问题。沃尔玛、家乐福的不断克隆复制模式给了他无限的遐想空间。
1994年,张文中就预测:到2000年,中国将出现年销售额超过100亿元的零售企业,做这个预测的时候,中国最大的零售企业销售额只有十几个亿;到2010年中国会出现年销售额超过1000亿元的零售企业;到2020年中国社会商品零售总额会达到30万亿元,将出现1000亿美元的流通企业,按不变价格算,也就是8000亿元人民币。
张文中同时认为,中国流通业中的连锁商业占的比例还不到10%,但是在发达国家,这个比例会到60%、70%,甚至更高。在今后一段时期,中国各类商店的数目会减少,集中度会提高。在今后10年到20年农村城市化的过程当中,零售业也存在巨大的发展空间。
张文中无疑是具有战略眼光的,在张文中看来,做企业不是单是做生意,要有战略,要定位产业做生意。
在战略上,张文中并不仅仅局限于物美企业本身,并开始从国民经济发展的战略上,对外资在零售领域的快速发展表达深深的担忧,并对外商投资商业“超国民待遇”发起了挑战。
最初几年,物美的发展一直过分依赖自身的积累,但是张文中发现这种速度太慢。
很快,张文中找到了对国企菜市场进行托管这样一种经营模式:即和被托管企业上级单位签一份长达20~30年的托管合同,在物美经营期间给上级单位适当的资产占用补偿,保证原场地国有资产的保值和增值,保证使用原企业的职工并使他们的收入不降低,而经营管理和盈亏则完全由物美全权负责。这种方式既能保证物美对这些商业企业的绝对经营权,又不触及到国有企业的产权归属问题,还能够使原国有企业尽快摆脱困境、职工得到妥善安排,物美又能抢占位置绝佳的店址从而快速增大连锁经营规模,而张文中这种见机行事的性格、避重就轻的手法,在托管过程中得到了彰显。
很快,这种方式在物美快速发展中起到很大的作用。
在张文中的带领下,物美取得了极大的发展。
2003年,物美在香港创业板上市,并依靠其京城第一大零售商的概念,发行新股8795万股,募集资金6亿港元。
2005年,物美新增门店的数量达50家。
2006年2月初,物美以总价3.74亿元通过收购及增资形式,买入北京第四大连锁零售商美廉美75%的股权。交易完成后,物美又将新增门店23家。而被购方美廉美超市,年利润3000万元、营业面积近10万平方米。双方用了不到8个月的谈判,最终达成协议。
这是物美首次动用巨资,通过市场实施的资产并购。这也标志着得到资本支持的物美已经逐渐摆脱过去的低成本扩张路线,走上了并购扩张的快车道。
紧随其后,物美集团宣布,其香港的上市公司物美股份(8277,HK)决定配售新股融资,预期募集资金4.43亿港元。
2005年,在商务部发布的全国前30家连锁企业排名中,物美以190亿元名列第6,而上一年还在132亿元。
资本博弈:眼花缭乱下的不明涌动
与物美超市蓬勃发展的历程一样,物美的股权结构也是令人眼花缭乱。
1994年9月,物美的雏形北京物美商城有限责任公司(物美商城)在北京市海淀区翠微路五号成立,注册资金1000万元,北美物产、卡斯特科技、中期公司各出资4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而代表股东卡斯特科技签名的是张文中。也就是说,在最初成立的物美商城中,张文中仅占30%的股份。
不到一年,物美商城的注册资金变更为3000万元,而在引进另一家股东博拓投资之后,张文中的卡斯特科技股份上升为45%。
1997年6月,物美商城注册资金增加为6000万人民币,张文中的卡斯特科技以3000万元的出资获得50%的股权。
虽然,张文中的股权比例不断上升,但是通过修正案更改注册资金来提升自己股份的好戏远没有停止。
1999年4月12日的临时股东会议通过的修正案将张文中的卡斯特科技送上了控股股东的地位。在注册资金变更为6000万元的这次修正案中,卡斯特科技以3600万的出资,控股物美商城60%股份,北美物产及中期公司分别以1800万元和600万元的出资占股30%、10%,而博拓投资则不见踪影。
随后,物美商城的注册资金变更为7500万元,卡斯特新技术以1500万元的出资抢占了20%的股份。北京卡斯特科技产业集团(卡斯特新技术)的股东代表张斌正是张文中的胞弟,这也就是说,张文中实际拥有了物美商城的80%的股份。
2003年4月,北美物产、卡斯特新技术、中期公司以5700万元的价格将所持物美投资的所有股份转让给卡斯特科技投资。自此,北美物产在物美投资的股东身份被抹去。
2003年6月,物美商业集团将名称变更为物美投资。
很显然,一番眼花缭乱的增加注资和目不暇接的变更公司名称、股权转让等操作后,留给了张文中一个很大的运作空间。
1997年到2003年,物美走过了从初创阶段向自我积累方式做规模的转变。此时与资本接轨,强化区域优势,是物美继续生存的希望。
2003年,物美在香港创业板上市,给张文中带来了充沛的现金流,物美开始了自己的并购之路,先后以收购、重组的方式吸纳了北京超市发、京北大世界、天津大荣等多家商业企业的网点。
在物美2005年业绩发布会上,张文中雄心勃勃的宣布物美的年度开支为5亿元,拟进行的并购项目还有数个,尚在谈判当中。
风险终现:休止于巅峰
张文中原本应该可以走的更远,谁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突然结束。
2006年11月12日,张文中正式接到中纪委通知,要求其协助调查。这一天也注定将成为物美的一个分水岭。
2006年11月15日物美宣布,鉴于H股继续停牌以待发表有关股价敏感资料的公告,公司与花旗集团同意终止2006年11月10日订立的新股配售协议,并实时生效。这标志着物美8600万美元融资计划的破碎。
此前,物美已经顺利地完成设计好的并购、拆股等一系列步骤,却在最为关键的从创业板“跳台”主板的最后一步被打上休止符。
2006年12月,张文中相继辞去物美董事长、执行董事之职,卸下了他掌舵12年之久的物美商业所有管理者身份。
张文中被中纪委调查,除了其创立物美之初,获前国家物资部优待,批给其部分北京市内货舱用地等,还可能涉及物美在近年频繁托管、收购国企过程中导致国有资产流失等问题。
物美的创业与改造国有企业有着不解的情缘,这一被认为是具有战略眼光的行为是物美一飞冲天的保证,同时也给张文中输送着源源不断的利益。
在成立之初,由于物美没有现成的网点可以利用,发展初期只能采取租赁旧厂房的方式发展,不过租赁的方式自然让开店的速度受到影响。如何争取更多的网点资源,加快企业的发展成为摆在张文中面前的一道难题。
机会来自国资。在新兴超市和日趋激烈的市场竞争的冲击下,一部分区属商业企业举步维艰,这些国企拥有良好的营业网点以及有从业经验的员工,成为张文中眼中最有价值的金矿,破题之钥自然没有比跟国资搭钩更有效和简洁的了。
当时物美则选择了一条低成本的扩张道路——通过租赁、托管、合作、合资国有商业企业等方式进行扩张。合资方式的具体做法是,物美以现金入股,合作方将商业网点折合成资金入股,两者按股分红,但经营权归物美。
从1997年10月托管原古城菜市场开始,物美便主要采用与国有商店合资合作,改造旧式副食店和菜市场的方式驶上快车道。从石景山、丰台到崇文区、通州、门头沟、大兴,从托管到合作到兼并,物美通过各种方式在北京开展了一场旨在拓展网点的跑马圈地运动。仅2000年4月之后的一年中,物美就发展了50多家连锁店。
张文中并不否认物美的超常规发展得益于与国有企业的合作。他指出,物美的托管是在不改变国有资产所有权的前提下,原国有企业的国有资产委托物美经营管理,物美向原国有企业支付补偿金后,对店铺投入设备和资金进行改造,新公司投资形成的固定资产的所有权归为国有,由此确保国有资产的保值和增值。
根据物美的公开数据,物美与国有企业成立的北京物美京西便利店有限责任公司、北京物美博兰特便利店有限公司等,皆以“很小的注册资金”,用“托管方式或者合作”的方式取得物业经营权。
少量的注册资金却给物美带来了十分丰厚的收益。在物美上市的2003年,物美就以16.6%的毛利润,4.55%的净利润率成为国内最具成长性的零售企业。利润固然一部分来源于物美管理团队出色的经营能力,但不可否认,托管国有资产微薄的成本也是很大一个因素。相关分析人士指出:“物美的毛利润属行业水平,可净利润之高却全球罕见。”
其实,物美净利润的出类拔萃正是得益于托管红利。物美每年的财报中,有一块巨大的净收益来自出租物业收取的租金。
2003年物美年报显示,其出租店铺经营场地的租金收入为5549.9万元(未扣除税收),而租赁物业的经营租金仅为3508万元。也就是说,物美通过租赁与出租物业的“一进一出”,便可获得将近20419万元的净利润,约占公司净利润的28.5%。
对于托管红利,张文中的解释是,最初所托管的国有商业处于严重亏损,物美要承担国有资产保值增值的责任,在当时也承担了很大的经营风险,只不过近年商业物业资源稀缺,才造成了价格的高速上涨。
到底是物美托管国有商业网点的模式相当有成效?还是物美借力国有资产在玩中饱私囊财富的把戏?这并不是由物美自己来说的。
说到物美发展与国有资产千丝万缕的关系,不能不提及物美与超市发超市的关系。
物美上市后,由于有资本市场的后盾,张文中不再满足于托管网点。
张文中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北京超市发连锁经营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超市发”)。2004年5月4日,物美将超市发公司职工持股会所持股权以每股3.2元收入囊中。
很快,物美与超市发资产经营管理公司签订了国有股股权托管协议,从而获得代表后者行使对超市发的相应经营管理权。至此,物美实际掌控了超市发59.8%的控股权,并实际控制超市发。
物美无疑是后来者居上,领导物美的张文中难道有撼人高招?
据公开资料透露,在超市发控制权的抢夺中,大商集团开出的条件是给海淀区国资委2亿元的托管费,而物美则是给超市发有息借款1亿元。不过在这道看似筹码非常不等的选择题面前,海淀区国资委的天平却倒向了物美。
海淀区国资委为何放着2个亿的托管费不要,却要1个亿的借款?
相关人士指出,这显然有充足的个人利益才行,超市发国有资产的流失通道在于物美给其的1亿元借款,每年收取的利息500万元。而超市发一年的盈利大概在1500万元,况且零售企业的现金流是非常充足的。
据了解,物美不顾一切入主超市发,实际上看中的是它的店铺资源。超市发75%的网点具有独立的房产权。
当然,这样近乎空手套白狼的故事并不局限于超市发,在美廉美、西北最大的零售上市公司银川新华百货和江苏第二大零售企业时代超市的几次并购中,物美都扮演了“后来者居上”的角色。
当外界质疑张文中拥有如此“魔力”时,原罪的拷问也就必然逼向张文中。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无可厚非。
更有消息指出,张文中与先后落马的原北京市副市长刘志华、原国家统计局局长邱晓华皆有渊源。
在近两年的调查之后,2008年9月24日,河北衡水中级人民法院对张文中涉嫌单位行贿、挪用资金及诈骗一案进行了不公开审理,一审判处其有期徒刑18年。
虽然,没有张文中的物美依然发展平稳,没有出现大的波动,但是这已经给张文中本人及他的物美留下了无法抹去的伤痕,而由于张文中在物美的地位举足轻重,公司未来发展亦因此事添上阴霾。
1962年7月,张文中出生于山东;
1983年,张文中从南开大学毕业,到大庆油田参加工作;
1985年,张文中回到南开大学,攻读管理学硕士学位;
1990年,担任由世界银行和国家“八六三”高科技发展基金支持的“中国宏观经济决策支持系统研究”课题组组长,其研究开发工作通过了国家级鉴定,获得世界银行和国务院有关部委的高度评价,在此期间,张获得了中国科学院系统科学研究所的博士学位;
之后,张文中到斯坦福大学做系统工程学博士后研究;
1993年年初,张文中回到北京创办了卡斯特公司,卡斯特是中国最早的高科技企业之一;
1994年年底,第一家物美超市开业;
1995年,从租赁北京第二新华印刷厂开始,物美主要采用与国有商店合资合作方式,改造旧式副食店和菜市场为超市或便利店而迅速扩张;
2000年8月9日,物美股份公司成立,注册资金1亿元;
2002年,获“第九届全国企业管理现代化创新成果”一等奖;
2003年,荣获“首都五一劳动奖章”;
2003年,物美在香港创业板上市;
2003年,物美集团的销售额达到了85亿元,成为国家商业流通领域的重点扶持企业;
2004年,在全国500强企业排行中,物美集团位居205位,成为中国北方最大的连锁零售企业;
2004,在福布斯大陆富豪榜上,张文中以125亿美元的个人财产名列第125位;
2006年8月22日,中纪委开始对张文中进行调查;
2006年11月2日,张文中则正式辞职,“以个人身份”配合中纪委对有关事宜的调查;
2006年12月,石景山区人大常委会接受了北京物美集团原董事长张文中提出的辞去北京市第十二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的请求;
2008年9月,张文中因涉嫌单位行贿、挪用资金及诈骗被起诉,河北衡水中级人民法院对此案进行了不公开审理,一审判处其有期徒刑18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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