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可久
张可久(约1270—?) 元散曲家。字小山。一作名伯远,字可久,号小山。庆元 (今浙江鄞县)人。先以路吏转首领官,后曾为桐庐典史,至正初迁为昆山幕僚。因仕途不得意,晚岁久居西湖,以山水声色自娱。
提问 编辑摘要张可久(约1280~1348后),元代散曲作家。一说名久可,号小山。庆元(今浙江宁波)人。生活年代比卢挚、马致远晚。《录鬼簿》把他列入“方今才人相知者”一类。他的生平不可详考,只知他颇长寿,至正年间尚在世。
《录鬼簿》说他:“路吏转首领官”,首领官为民务官,相当于税课大使(又有说是掌文牍的小吏)。他还曾为“桐庐典使”,70多岁时曾为“昆山幕僚”,约80岁左右尚为“监税松源”。他时官时隐,足迹遍及江、浙、皖、闽、湘、赣等地,一生奔波,不太得志。
张可久做过路吏、首领官、桐庐典史及昆山幕僚,一生都无踌躇满志的时光,他的[庆东原]《和马致远先辈韵》九首和醉太平《感怀》等,写出了读书人的牢骚感叹,颇为真切。但是,在他九百多首散曲中,这类以沉沦落魄之感为内容的作品只占一小部分,更多的散曲体现了一种超然世外的归隐情怀,体现了与道家文化的密切关系。他喜好探幽访胜,散曲中仅歌咏西湖的就有一百多首。张可久到过会稽、三衢及天台山,也游过虎丘、吴门和吴淞江、登临茅山、黄山与括苍山,写下为数众多的玩赏之作。除此之外,以登高和看雨、晚凉及月明、秋晴与雪晴为题的也有二百多首。
在山水风景中,他悲也淡淡,欢也淡淡,没有发泄澎湃汹涌的情感。作为下层小吏,张可久结识了一些权贵,如梅元帅,赵使君等,但为数不多,有一些相好的妓女,但并不显得放浪,他与卢挚,刘时中,贯云石等名士也有交往,但不算密切,从总体上看,张可久访道宫,过佛寺,与和尚特别是道士交游最多,比如茅山道士王寿衍,在他曲中屡屡出现,两人情谊非同一般。
这样的交游,使他创作了大量的小隐、山中、幽居、游仙等作品,它们与红尘的关系在若即若离之间。韦金满《从小山乐府看张可久散曲的道教色彩》,对张可久与道教中人的交游关系有详细的阐述。因此,在当时的社会氛围中,张可久接受的主要是道教文化与隐逸文化的影响,而在他的散曲里,也浸透了道教文化的痕迹。
张可久长期为吏的身世,对他的创作很有影响。生活的坎坷,不免使他抑郁感伤,他的〔庆东原〕《和马致远先辈韵》九首,抒发了穷通无定,世态炎凉的感慨。有时不免联想到百姓的疾苦和世道的险恶:“伤心秦汉,生民涂炭,读书人一声长叹”(〔卖花声〕 《怀古》),“比人心山未险”(〔红绣鞋〕《天台瀑布寺》)。他在〔醉太平〕《感怀》中,更写道:“水晶环入面糊盆,才沾粘便滚。文章糊成了盛钱囤,门庭改做迷魂阵,清廉贬入睡馄饨,葫芦提倒稳”,揭示了当时社会黑白颠倒、贤愚不分的现实。只是这种愤世疾俗的作品,为数不多。
向往归隐,描写归隐生活的情和景,在张可久的作品中更多一些。“归隐”虽然是一个传统的题材,而对张可久来说,有其特殊的深切的思想内涵。他一生奔波于宦海,在悬车之年尚出仕小吏,有不得已的苦衷。因此在以“归兴”、“旅思”、“道中”命名的篇章中,常常表现出悲凉的情绪和对安定的田园生活的渴望。如:“二十五点秋更鼓声,千三百里水馆邮程。青山去路长,红树西风冷,百年人半纸虚名”(〔沉醉东风〕《秋夜旅思》),客观上反映了元代士人沉抑下僚的艰辛颠沛的境况。张可久笔下的隐逸生活,又是表现得那样恬淡闲适,如“依松涧,结草庐,读书声翠微深处。人间自晴还自雨,恋青山白云不去。”(〔落梅风〕《碧云峰书堂》)由于他经历丰富,游遍江南胜景,所以还有不少写景之作。
张可久结交的多为官员和文人,因此他的生活面比较狭窄,作品内容不够广阔,他有不少唱和之作,不论在思想上或艺术上,都显得平庸。同时,他的社会地位和经历又决定了他的生活态度比较顺从,虽有愤懑和不满,都表现出一种“怨而不怒”的色彩。
张可久是元代散曲“清丽派”的代表作家。明朱权《太和正音谱》誉之为“词林之宗匠”。许光冶说他“俪辞追乐府之工,散句撷宋唐之秀。”(《江山风月谱·自序》)他的散曲的主要艺术特色是:①讲究格律音韵;②着力于炼字炼句,对仗工整,字句和美;③融合运用诗、词作法,讲究蕴藉工丽,而且常常熔铸诗、词名句,藉以入于典雅。这些特点在他的著名套曲〔一枝花〕《湖上晚归》中有充分的表现:“长天落彩霞,远水涵秋镜;花如人面红,山似佛头青。生色围屏,翠冷松云径,嫣然眉黛横。但携将旖旎浓香,何必赋横斜瘦影。”这里用丰富的比拟和想象,勾勒西湖晚景,精心雕章琢句,融合前人名句,创造出恬静清雅的境界,被李开先誉为“千古绝唱”。
张可久的作品,为求脱离散曲原有的白描的特色而入于雅正,在创作中有过于注重形式美的缺点。但是作为一种清丽的风格,自成元代散曲群芳中的一葩,他的作品使散曲园地更加丰富多彩。尤其是他的写景作品,有独到的功夫,如“云冉冉,草纤纤,谁家隐居山半掩?水烟寒,溪路险,半幅青帘,五里桃花店。”(〔迎仙客〕《括山道中》)这类精致优美的小令,写出江南旖旎明媚的风光,给人以美的享受。
张可久享誉当时,是一代曲风转捩的关键人物。元代前期散曲崇尚自然真率,后期则追求清丽雅正。张可久以他的创作实践,在这一转变中起了重要作用。他的作品在后期被视为典范,如《录鬼簿》在论及某些作家时,往往要以他作为榜样进行比较,足见他在散曲史上的重要地位。
学界论述元代后期散曲大家张可久,莫不以“雅”形容其散曲的风格,而这种“雅”又与他运用宋词手法写曲有关。如任讷《散曲概论·派别》说“其曲之十之八九为雅丽一派,……总嫌参用词法过多。”邓绍基《元代文学史》说:“他的散曲运用诗词手法,讲究含蓄蕴藉,且多熔炼诗词名句,形成典雅工丽的特色。”“张可久热衷于学习词的表现手法,在程度上已经超过前期作家中杨果等人的以词绳曲。”由此导致他的散曲与前期散曲明显不同,形成了一种雅化的倾向。其实,张可久许多散曲的“雅”,与宋词关系不大,而与他的“道化”有关,体现了内丹心性修炼的特点。
张可久的散曲作品,当时即已集成。《录鬼簿》中记载:“有《今乐府》盛行于世,近有《吴盐》、《苏堤鱼唱》”(天一阁本)。又据《录鬼簿》胡正臣条所记,知其子胡存善曾编《小山乐府》。今所存张可久散曲集,有天一阁本《小山乐府》;影元抄本《北曲联乐府》;明李开先辑《张小山小令》;徐渭辑《小山乐府》;清夏煜《张小山小令选》;清劳权辑《张小山北曲联乐府》(为元刊本文过录本,又经校勘,增《补遗》);以及任讷《散曲丛刊》本《小山乐府》等。其作品据隋树森《全元散曲》所辑,共存小令855首,套曲9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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