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拉基米尔·普京 (Vladimir Putin)
2007年12月17日俄罗斯总统普京宣布,如果自己选定的继任人选梅德韦杰夫能够顺利当选总统,自己愿意在卸任后出任总理职务。
普京当时表示自己不会寻求附加权力。
普京在统一俄罗斯党代表大会演讲时说:“梅德韦杰夫是总统候选人的最佳人选,如果俄罗斯人民对梅德韦杰夫有信心,愿意选择他来担任我们国家的总统,我非常愿意领导新一届政府开展工作。”
意大利亚斯平研究所(Aspen Institute Italia)总研究员、政治学家罗伯托•梅诺蒂(Roberto Menotti)12月10日接受俄新社记者采访时表示,普京支持俄罗斯四个政党提名俄罗斯第一副总理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为总统候选人的做法让西方诧异不己。
梅诺蒂说:“对于西方而言这真是一个意外,因为所有人都期待着普京将从‘二线人物’挑选总统候选人,而他却支持‘一线人物’中强有力的、有能力独立做决定的候选人。”
梅诺蒂认为,这只能说明,普京希望确信一点,就是他所实施的政策将来不会出现变化,俄罗斯还像现在这样继续积累力量并全面进行发展。
梅诺蒂说:“在这个意义上,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在西方不仅作为一名政治家,而且作为经济领域的专家和俄罗斯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的领导而闻名。西方认为,梅德韦杰夫将能继续加强政治与经济之间的联系,而这一点对俄罗斯今后的发展尤为重要。”
梅诺蒂强调说:“普京与这个继任者结识许多年了,他们在对俄罗斯未来的看法上完全相同,因此这样的选择非常可靠。”
“统一俄罗斯”党 、 “公正俄罗斯”党 、 俄罗斯农业党和“公民力量”党10日推举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为总统候选人,这四个党派在本月初的议会选举中总共获得75%的选票。俄罗斯总统普京表示支持这项提名。
1970年入国立列宁格勒大学法律系学习。
1975年从国立列宁格勒大学法律系毕业后在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对外情报局工作。
1985年至1990年他被派往民主德国工作。
1990年回国后,普京先后担任列宁格勒大学校长外事助理、圣彼得堡市市长顾问、圣彼得堡市对外联络委员会主席。
1994年任圣彼得堡市第一副市长。
1996年8月,普京开始担任俄联邦总统事务管理局副局长。
1997年3月任俄总统办公厅副主任兼监察局局长。
1998年5月任总统办公厅第一副主任,同年7月起任俄联邦安全局局长。
1999年3月任俄联邦安全会议秘书,同年8月9日被任命为第一副总理、代总理,8月16日就任总理。
1999年12月31日,叶利钦总统宣布辞去总统职务,普京出任代总统。
2000年3月26日普京当选为俄联邦总统,并于5月7日正式宣誓就职。
2004年3月,普京赢得大选胜利,连任总统,同年5月宣誓就任 。
普京精通德语,喜爱运动,特别爱好桑勃式摔跤、柔道和山地滑雪,大学时代荣获过桑勃式摔跤冠军,是1974年列宁格勒(现圣彼得堡)的柔道冠军,并入选运动健将候选人之列。他性格坚韧,有极强的耐力,很少表露感情。
昵称:瓦洛佳
毕业大学:列宁格勒大学
专业:法律
毕业论文:论国际法中的最惠国原则
论文评价:优
爱好:柔道,桑勃式摔交,山地滑雪,游泳,马术,漂流
专长:精通德语,熟练驾驶各种车辆及直升机,出色使用各种枪械
最敬重的人:彼得大帝
最喜爱的作家:契诃夫·陀斯妥耶夫斯基
职务:俄罗斯总统
身高:170CM
妻子柳德米拉1957年出生于波罗的海南岸的加里宁格勒,毕业于加里宁格勒第八中学,酷爱戏剧,喜欢文体活动。柳德米拉中学毕业后考入加里宁格勒工学院,因不喜欢工科而在两年后主动辍学,20世纪80年代初在加里宁格勒航空队当空姐。后进入列宁格勒国立大学语言系学习西班牙语。曾在俄罗斯的布良斯克市任大学教师。24岁时到列宁格勒度短假,在那里举行的音乐会上与普京相识。1983年7月28日与普京在涅瓦河的小轮船上举行婚礼。他们有两个女儿:卡佳和玛莎。
普京知道,再不打击“寡头”的势力,俄罗斯就有出现寡头经济、寡头政治的危险,这将不仅违背俄罗斯人民的根本利益,而且影响到俄罗斯的前途和命运。
普京在参加总统竞选时发誓要“让人民过上好日子”。他强调说:“我们的优先方向是保护市场,使其免受达官显贵和犯罪分子的非法侵入。”当时的“寡头”们以为“普京必须这样对选民说,但真要摆脱寡头是不可能的。”叶利钦执政几年来,“寡头”已成气候,如包括俄罗斯“七巨头”在内的金融工业集团就已控制了俄罗斯经济的近50%,他们以经济为后盾进而把触角伸进克里姆林宫,建立了强大的政治势力。普京能够撼得动么?再说,普京毕竟是叶利钦选中他才有了今天,何况金融寡头也大撒金钱支持过他的竞选。因而,普京能翻脸不认人吗?
而事实恰恰相反,普京就任总统后,就对金融“寡头”动了真刀真枪。普京知道,再不打击“寡头”的势力,俄罗斯就有出现寡头经济、寡头政治的危险,这将不仅违背俄罗斯人民的根本利益,影响到俄罗斯的前途和命运,而且他这个总统要么像叶利钦一样成为“寡头”的人质,甚至成为一个傀儡,要么被当作绊脚石一脚踢开。
2000年1月3日——他入主克里姆林宫的第3天,他就在人事方面开刀,免除了几位克里姆林宫的高级官员的职务,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叶利钦的女儿塔尼娅被解除了担任多年的“总统形象秘书”的职务。舆论普遍认为,叶利钦身边有三个人对他的执政发挥着重大的影响:他的女儿塔尼娅、商界大亨别列佐夫斯基、总统事务管理局局长博罗金。他们是所谓叶利钦的“家族”圈子中的核心人物。1998年夏天以来的种种洗钱和吃回扣丑闻无一不与这三个人有关,因此公民对他们产生了难以遏制的鄙视心理。三人中,特别是塔尼娅几乎左右了叶利钦所有重大方针政策的决策过程。她不但是所有试图接近叶利钦的政坛人士必须通过的一座“桥”,而且是事实上的克里姆林宫总管。商界的几位大亨正是通过她的这一后门打开了克里姆林宫之路,不仅得到了巨大的经济利益,而且成为幕后操纵政局的关键人物。此后没有多久,普京又打发博罗金离开了克里姆林宫。博罗金被媒体称为普京的“恩师”,正是他当年把副手普京推荐给叶利钦,并在1999年下半年参与组建“团结党”,从而在议会选举中控制了杜马。《莫斯科时报》甚至称博罗金是普京权力体系的真正缔造者。普京这样做,是向世人亮相,表明他是一个有独立性的政治家,他今后不会照搬叶利钦那一套,他与饱受腐败丑闻冲击的叶利钦及其“家族”圈子成员划开了一条界限。
2000年6月13日,普京当选总统才两个多月,他就向俄国“寡头”擂响了战鼓。俄罗斯总检察院以诈骗和盗窃罪将俄“七巨头”之一的古辛斯基拘捕。证据是1996年底,古辛斯基的“大桥”集团在购买国家电视公司“圣彼得堡第十一频道”70%股份的时候只花了25万卢布,而该频道的实际价值高达1000万美元。合同签署12天后,该频道的负责人在芬兰的个人账户上就出现了100万美元的好处费,这笔钱的曝光使俄罗斯检察机关认定古辛斯基在其他地方也有类似的侵吞国家财产的犯罪行为。
古辛斯基是俄罗斯媒体大亨、 “ 大桥媒体集团公司” 的老板。该集团控制着俄罗斯颇具影响的独立电视台、“莫斯科回声”电台、 《今日报》和《总结》周刊。在1999年国家杜马选举和2000年的总统大选时,一向精明过人的古辛斯基看错了方向,把宝押在了普里马科夫--卢日科夫竞选联盟上。普京当选后,卢日科夫很快改变了立场,开始与普京改善关系,而古辛斯基却仍然继续与克里姆林宫为敌,对普京的一系列方针政策大肆攻击。古辛斯基充当了反对政府的急先锋,而他手中又控制着数家媒体,造成的影响特别巨大,因而普京首先拿他开刀也就在情理之中了。6月16日,蹲了3天大牢的古辛斯基取保候审,解除拘押。11月13日,俄总检察院正式指控古辛斯基非法获取3亿美元贷款和50亿卢布借款,但古辛斯基却未在指定的时间出庭。他跑了!俄总检察院于次日宣布向全国发出通缉令。12月12日,古辛斯基在被他称为“第二故乡”的西班牙落网。
自从古辛斯基6月被拘捕,数名金融寡头连遭传讯,一场普京与金融寡头的殊死搏斗由此拉开了帷幕。
6月20日,莫斯科检察院上诉仲裁法庭,要求重新审核波塔宁的俄国际集团公司收购诺里尔斯克镍公司38%股份的合法性。“七巨头”之一的波塔宁于1997年出资1.7亿美元收购了世界第二大产镍企业诺里尔斯克镍公司,据估计,该公司的实际价值应为3.1亿美元,就是说,收购差价竟达1.4亿美元。波塔宁因支持叶利钦竞选有功被任命为政府副总理,有人揭发他正是利用手中的权力达成了这笔交易。俄总检察院要求波塔宁退还其侵吞的1.4亿美元。
7月11日, 俄总检察院强行调阅了俄石油天然气公司的文件。
7月12日,俄税务总局对伏尔加汽车公司逃税案展开调查。该公司1999年年产“拉达”轿车65万辆,却虚报产量为20万辆,从而大量逃税。该公司的后台老板就是在叶利钦时代呼风唤雨的俄头号金融和工业寡头别列佐夫斯基。
8月12日,“库尔斯克”号核潜艇沉入海底。寡头们立即抓住普京对这一灾难的处理情况,利用他们控制的电视台和报纸大肆向普京身上泼脏水。当别列佐夫斯基扬言要为遇难者家属捐钱的时候(事后证明,他没有捐),普京说:“对这种慈善行为,我们赞成,最好卖掉地中海岸边的别墅。但接下来的问题是:他们是从哪里搞到这么多钱的?”
2000年11月,俄总检察院开始传讯别列佐夫斯基,指控他的罪名是:他控制的两家在瑞士注册的公司内外勾结,把俄罗斯航空公司在境外的几亿美金票款清洗并据为己有。该航空公司的总裁就是叶利钦的女婿奥古廖夫,如果深挖到底,必然牵扯到叶家的人。别列佐夫斯基似乎有恃无恐,公然拒绝回国接受传讯,并向媒体披露了一条爆炸性的新闻:他曾用俄罗斯航空公司瑞士公司洗的黑钱,赞助普京竞选总统和组建“团结党”。别列佐夫斯基竟气急败坏地不惜公开自己的无耻行为来向普京身上泼脏水,他并且断言:“普京的总统任期最多一年,长不了。”
虽然此案背景十分复杂,但普京打击别列佐夫斯基的决心仍没有动摇。由于别列佐夫斯基的特殊身份,而且他滞留国外不归,给执行司法程序带来困难,联邦司法部门便查封了他在莫斯科的国家别墅和挂着政府牌子的汽车,实际是把他逐出国外。据传,普京就此事曾与叶利钦会面。叶利钦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公开表态说:“普京目前对别列佐夫斯基和其他寡头采取强硬立场是正确的,我支持他。”普京此举得到了叶利钦的公开支持,尽管叶利钦也许是违心的,但其政治影响还是很大的。而普京把别列佐夫斯基逐出国外了事,也是放了他一把。尽管如此,把别列佐夫斯基变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人,从此不能在国内发展,不敢再跑回来兴风作浪,也是很大的胜利。
2003年10月25日,俄联邦安全局拘捕了俄国第二大石油公司“尤科斯”公司老板霍多尔科夫斯基。霍多尔科夫斯基是俄国首富,拥有83亿美元的资产,他是在乘坐私人飞机在新西伯利亚机场降落加油时被捕的。这是自普京打击“寡头”以来最为激烈的一次战斗。
早在2003年7月2日,“尤科斯”公司的股东、有“钱柜”称号的“梅纳杰普”集团总裁列别捷夫以经济罪名被正式拘捕。4日,俄罗斯总检察院和内务部开始对“尤科斯”公司进行调查,执行总裁霍多尔科夫斯基和副总裁涅夫兹林同时被传讯。11日,武装警察搜查了莫斯科的“尤科斯”公司的办公室,从此对办公室严密监控起来。直到10月25日,警方以突然行动拘捕了霍多尔科夫斯基,指控他犯有严重的欺诈、侵占和逃税罪。检察机关指控霍多尔科夫斯基和列别捷夫利用俄罗斯进行私有化之机,在俄罗斯境外建立了一个巨大的欺诈网络,通过欺诈的手段获得俄罗斯企业的所有权。如他们以极低的价格收购了国有化肥公司“阿帕帝特”20%的股份,当法院裁定收购为非法行为后,他们又将这笔资产成功地转移到海外。他们还利用建立空壳公司和设立空头账户等手段,通过转让定价的方式交易产品,逃漏税款。在1998年至2003年期间,共逃税、漏税1500亿卢布。
俄总检察院为什么拿霍多尔科夫斯基问罪呢?
原因之一是为了保卫俄罗斯石油主权。
“尤科斯”石油公司与西伯利亚石油公司从4月份开始酝酿合并,以创建一个俄罗斯最大、世界第四的超级石油公司。至10月,合并协议即将达成。这一计划本来是获得政府同意的,但后来获悉,两公司合并后即将其40%的股份转让给美国的石油巨头谢夫隆--德士古集团。这一举动直接危害了国家安全,损害俄战略利益。一位专家列举了几个触目惊心的数字:两公司合并后,每年上缴国家的税收将达到俄政府财政预算的10%,如一旦向美国人出让40%的股权,再加上与英国BP公司合并的俄罗斯“THK石油公司”所控制的每年4000万吨石油的开采量,外国石油巨头将直接影响俄政府财政收入的20%,这将直卡住俄经济主权的命脉。
分析人士认为,“尤科斯”出事还另有原因。
普京在2000年上任之初,为了从国内政治、经济、社会稳定大计着想,曾专门把俄罗斯各路“寡头”召集到一起,对他们约法三章:即以2000年划一条线,国家不再追究在此之前他们是如何在私有化中发家暴富的,但是从此以后他们必须严格自律,不能介入国家政治生活,不能再利用大资本操纵政治进程。当时,大部分“寡头”接受了警告,但古辛斯基和别列佐夫斯基却有恃无恐,终被起诉,最后亡命国外。现在拿霍多尔科夫斯基问罪,也正是他违犯了普京两年前给他定的“戒律”。
2003年12月份将进行议会选举,次年6月将进行总统选举,俄罗斯的政治生活又进入亢奋期。在这一大背景下,霍多尔科夫斯基频频发表政治见解,暗中出钱资助“右翼力量联盟” 、 “亚博卢集团”和俄罗斯共产党等反对派参加议会选举。而他要这样做的目的并不是只为别人抬轿子,这位年仅40岁的俄国首富已有政治抱负。据悉,他还有意在条件成熟时让杜马胁迫总统任命他为政府总理,并于2008年竞选总统。2003年6月,杜马中的俄共与其他党派联手对政府提出不信任案。这一行动虽然没有成功,但后来俄政府发现,此事背后有霍氏操纵的痕迹。这之后不久,霍多尔科夫斯基又买下了莫斯科著名的反政府立场的报纸《莫斯科新闻》 ,并且聘请大记者谢廖夫当主编,此人因专门批评普京的政策而出名。这是拉开了公然与政府对着干的架式。另据俄政府向外国投资者透露的消息说,霍多尔科夫斯基试图收买国家杜马中1/3的议员。俄杜马共有450名议员,而控制其中1/3的议员则意味着他有能力否决任何关于修改俄罗斯宪法的议案。
当霍多尔科夫斯基被以11项罪名投入监狱后,“尤科斯”53%的股份被冻结,包括霍多尔科夫斯基在内的20多人设在瑞士的银行户头被瑞士银行冻结,涉及金额高达50亿美元。 “尤科斯”的高层人物如惊弓之鸟,纷纷逃往国外。俄总检察院又发出了全球通缉令,追捕该公司的十大股东。
“尤科斯”事件立即掀起了轩然大波,剧烈的经济动荡和政治动荡,连事先已有思想准备的普京也没有想到。
霍多尔科夫斯基被捕后,“尤科斯”股票狂跌,带动股市一路下挫。仅10月27日一个交易日,下跌股票缩水价值就高达145亿美元。伴随着股市下跌的,是人们对投资环境信心的丧失。俄罗斯经济的复苏,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是西方的投资,霍多尔科夫斯基是少数几个在自己的经营中始终维持开放和透明政策的重量级企业家,因而他所领导的“尤科斯”成为俄投资环境优劣的一个标志。在外资注入减少甚至撤离的同时,国内资金的外流也成为问题。因为心感不安的富豪们很可能以最快的速度将资金转向更安全的国家。
对于“尤科斯”案,霍多尔科夫斯基在克里姆林宫的支持者公开与普京大唱反调,其中就有俄总理卡西亚诺夫和总统办公厅主任沃洛申。尽管普京事前已警告过卡西亚诺夫,他的政府不要谈论霍多尔科夫斯基被捕一事,但卡西亚诺夫还是公开了自己的反对态度。普京暂时对他的总理还无可奈何,但对沃洛申,普京说:“这样的话,你可以打辞职报告。”以后不几天,普京就解除了沃洛申的职务。身为两朝元老的沃洛申素有“铁血宰相”之称,对普京问鼎克里姆林宫也立下了汗马功劳。普京解除沃洛申的职务一方面表示他的坚决态度,同时也是对其他的官员的一个警示。
对于“尤科斯”和“西伯利亚”两大石油公司的合并,普京总统当然不能明令禁止。在霍多尔科夫斯基被捕后不久,西伯利亚石油公司总裁阿布拉莫维奇突然宣布撕毁合并协议。11月26日,两公司举行第一次合并股东大会,讨论新董事会人选。在开会前的最后一刻,西伯利亚方面突然转变态度,以仅仅26%的股权强硬要求获得新公司的管理权,并声称:“如果不交权,我们就要撕毁合同。”按照原定合同,霍多尔科夫斯基为首席执行官,他被捕后,其继任者库克斯将接任此职。“尤科斯”股东当然不答应。因此,“西伯利亚”便宣布暂停与“尤科斯”的合并事宜。
分析人士认为,这是克里姆林宫授意阿布拉莫维奇这么干的。从“西伯利亚”内部高层传出话来说,阿布几天前曾拜访过普京,普京热烈支持他对新公司夺权。阿布拜访普京的另一收获,就是换得俄政府宣布他“历史清白”。不久以前,俄政府宣布要调查“西伯利亚”2001年至2002年的逃税问题,舆论认为阿布就是继霍多尔科夫斯基之后的第二个打击目标。现在,霍氏锒铛入狱,而阿布却成为“历史清白”的企业家。普京在这场对抗“寡头”的斗争中,采取了拉一个打一个的办法,借寡头打寡头,而且用的是商业规则。两个公司合并不成,是两个公司自己达不成协议,别人也无话可说。
2004年2月,“尤科斯”的几个主要股东讨论决定,准备动用140亿美元的巨资“赎出”被关押的公司领导人霍多尔科夫斯基、列别德夫、丘比金等人,并要求停止追捕杜博夫、布鲁德诺、沙赫诺夫斯基和涅夫兹林。他们表示,将不惜一切代价换回他们的人身自由,否则只能考虑用恐怖手段了。俄政府既没有被金钱所打动,更没有被恐吓所吓倒。俄法庭决心对霍多尔科夫斯基公开审判,将他绳之以法。
普京在2004年3月的总统选举中再次连任总统。对于他的竞选连任,几乎没有什么人怀疑,但使俄国人感到惊异的是,普京并不是像通常那样在选举后重组政府,而是在选举前夕重组了政府。普京说:大选之后政府机构就不再变动了。这充分显示出普京对竞选连任的信心,而引人注目的是,他解除了总理卡西亚诺夫的职务。卡西亚诺夫是叶利钦的“家族”成员留在政府中的最后一个人,解除此人的职务表明,普京已彻底从叶利钦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历年来中俄首脑会晤1992年12月17日至19日,俄罗斯总统叶利钦首次对中国进行正式访问。叶利钦同江泽民总书记和杨尚昆主席进行了会晤。杨尚昆主席和叶利钦总统签署了《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和俄罗斯联邦相互关系基础的联合声明》,决定将两国关系提升到“互相视为友好国家”的新阶段。两国还签署了俄中政府间在裁军问题上的相互谅解和加强边境地区军事领域信任的备忘录,两国政府和平研究和利用宇宙空间的合作协定,以及经贸、科技和文化等领域的合作文件。
普京曾于1994年作为圣彼得堡市第一副市长率团访华。2000年7月、2002年12月和2004年10月以总统身份访华。2006年3月对中国进行国事访问,并出席“俄罗斯年”开幕式和中俄经济工商界高峰论坛开幕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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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京在中国 |
1994年9月2日至6日,国家主席江泽民对俄罗斯进行正式访问。江泽民与叶利钦总统举行会谈。两国领导人签署了《中俄联合声明》 ,宣布两国决心建立“面向21世纪的建设性伙伴关系”。这种关系既不是结盟,也不针对第三国。双方还签署了中俄关于互不首先使用核武器和互不将战略核武器瞄准对方的联合声明,以及中俄国界西段协定等重要文件。
1995年5月7至9日,江泽民主席应邀赴莫斯科参加俄罗斯纪念反法西斯战争胜利50周年庆典。江泽民主席与叶利钦总统在会晤中一致同意,为发展两国之间长期稳定的睦邻友好、互利合作的新型关系而继续共同努力。
1996年4月24日至26日,叶利钦总统对中国进行国事访问,与江泽民主席就建立和发展中俄两国战略协作伙伴关系,加强两国在各领域的双边合作进行会谈。25日,两国元首在北京共同签署了《中俄联合声明》,宣布两国将发展“平等信任、面向21世纪的战略协作伙伴关系”,并确定两国关系发展方向是“平等信任,睦邻友好,互利合作,共同发展”。双方同意保持各个级别、各种渠道的经常性对话,并确定在北京和莫斯科建立中俄政府间热线联系。26日,中、俄、哈、吉、塔五国元首在上海共同签署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和俄罗斯联邦、哈萨克斯坦共和国、吉尔吉斯共和国、塔吉克斯坦共和国关于在边境地区加强军事领域信任的协定》。
1997年4月22至26日,江泽民主席对俄罗斯进行国事访问。23日,两国元首签署《中俄关于世界多极化和建设国际新秩序的联合声明》。声明指出,中俄“恪守国际法准则,确立不针对第三国的新型长期国家关系,是对建立国际新秩序的重大实践。”双方还宣布正式成立中俄友好、和平与发展委员会。24日,俄、中、哈、吉、塔五国元首在克里姆林宫签署了关于在边境地区相互裁减军事力量的协定。
1997年11月9日至11日,叶利钦总统对中国进行国事访问。双方一致表示将中俄战略协作伙伴关系全面推向21世纪,并正式宣布中俄东段国界勘界工作已经全部完成。两国还签署了《中俄联合声明》等8份文件。此次会晤的重要成果是签署了一系列进一步发展经贸合作的协定,其中有:共同经济利用边界河流的个别岛屿及其附近水域的指导原则协定,俄联邦各主体政府和中国地方人民政府合作原则协定,俄中经济和科技合作基本方针谅解备忘录,从俄联邦东西伯利亚地区铺设天然气管道和开发科维克京斯克凝析油田备忘录。
1998年11月22日至25日,江泽民主席访问俄罗斯。因叶利钦总统突患肺炎,中俄首脑会晤在莫斯科中央临床医院进行。23日,双方签署了《关于中俄边界问题的联合声明》 、《关于世纪之交中俄关系的联合声明》。24日,两国元首发表关于他们首次非正式会晤的联合新闻公报。
1999年8月25日,中、俄、哈、吉、塔五国元首在吉尔吉斯斯坦首都比什凯克会晤,期间,江泽民主席与叶利钦总统会谈,讨论了发展战略伙伴关系的问题。
1999年12月9日至10日,叶利钦总统应邀访华。江泽民主席与叶利钦总统签署《中俄联合声明》,确定了双方对保持全球战略稳定的基本问题的立场;签署关于共同经济利用中俄边界地段个别岛屿及其附近水域的协定。
2000年7月18日至19日,普京总统对中国进行国事访问。18日,国家主席江泽民与普京总统签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和俄罗斯联邦北京宣言》、《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和俄罗斯联邦总统关于反导问题的联合声明》。
2001年7月15日至18日,江泽民主席对俄罗斯进行国事访问。16日,江泽民主席与普京总统举行会谈。双方签署了《中俄睦邻友好合作条约》和《中俄元首莫斯科联合声明》。
2001年10月20日,江泽民主席在上海会见了来中国参加亚太经合组织会议的俄罗斯总统普京。双方就中俄关系在新世纪的进一步发展以及反对恐怖主义、维护世界和地区和平与稳定等重大问题深入交换了意见,取得了广泛的一致。
2002年6月6日,应邀出席上海合作组织峰会的中国国家主席江泽民与俄罗斯总统普京在圣彼得堡举行了双边会晤。
2004年7月,俄罗斯联邦共产党(以下简称俄共)召开第十次代表大会,领导层发生分裂 ,出现两个中央并立的局面。俄共11年曲折历程,是俄罗斯政治经济改革的历史缩影。
1990年召开的苏联第三次人民代表大会修改宪法第六条,取消苏联共产党(以下简称苏 共)在国家政治生活中的垄断地位,主张政治多元化,实行多党制。苏联开始从一党制向多党制过渡,各类政党一时蜂起。俄共成立于1990年6月,拥有680万党员,是苏共中最大的加盟共和国党组织。1991年“8.19”事件后的第四天,叶利钦发布禁共令。下午 ,苏共中央大楼被查封。次日,戈尔巴乔夫宣布辞去苏共总书记职务,并建议苏共解散。25日,叶利钦宣布暂停俄共在俄罗斯境内的活动,解散其组织并没收财产。
1992年11月30日,俄罗斯宪法法院就37名俄共代表提出重新审理叶利钦“禁止俄共案 ”作出裁决,认定叶利钦解散俄共基层组织属违法,同时判定俄共有权享有苏共部分财 产。1993年2月,俄共召开重建与联合大会,原俄共政治局委员、中央书记根纳季·安 德烈耶维奇·久加诺夫当选为俄共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3月,俄共获准在俄罗斯司法 部登记。重建后的俄共宣布自己是俄国社会民主工党——俄共(布)——联共(布)——苏 联共产党的继承者,提出以马克思列宁主义为指导思想,以社会主义和“作为人类历史未来的共产主义”为目标。十几年来,在原苏联和东欧地区,俄共成为一个始终保持共 产党名称,坚持社会主义目标,纲领最完备,组织机构最健全的党,并在1993年、1995 年和1999年国家杜马选举中两次占据第一大党地位。
俄共的迅速崛起,是俄罗斯政治经济改革走入困境的政治见证。在一般俄罗斯人眼里 ,激进自由主义改革是叶利钦时期掠夺式私有化的代名词。1991年7月1日,俄罗斯颁布《国有企业私有化法》 。1992年1月2日,盖达尔政府接受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建议,开 始实施“休克疗法”改革:取消计划管理,全面放开物价和外汇管制;减少补贴,增加税收,提高利息,紧缩财政和信贷;出售国有企业和搞股份制改造,实行私有化。当时 社会上弥漫着一种乐观情绪,似乎只需半年,俄罗斯就可以走上自由与幸福的天堂。然 而严酷的现实是:90年代俄罗斯国内生产总值下降56%,工业生产下降70%,人均实际收 入下降50%,肉牛和奶牛产量下降75%,粮食生产下降55%,投资减少75%;内外债累积一度达到2250亿美元。在社会溃败的废墟上腐败之风蔓延,两极分化严重。1999年,俄罗斯人均月工资仅合54美元,而退休金只相当于23美元。一批迅速暴富的“新俄罗斯人” ,在1995年仅个人消费这一项,就花去了450亿美元,相当于俄罗斯一年用于国防需要和军队开支的好几倍。金融寡头阶层开始在政治舞台上呼风唤雨,由此而引发的社会不 满情绪急剧增长。1993年2月,俄共恢复组织活动后,4月,党员人数增加到68万;12月 大选中,争得45个议席,成为第五大议会党团。久加诺夫抨击:资本主义不符合俄罗斯国情,只有社会主义才能使其摆脱困境。俄罗斯著名历史学家罗伊·麦德维杰夫也呼吁 :俄罗斯必须重新回到社会主义发展道路,恢复社会主义理想和价值。各地相继建立起 一大批左派政党和团体,他们重新联合、组织起来,开展斗争。
久加诺夫总结斗争经验后提出:共产主义运动的真正一致,不能是各种政党和集团的 领导机关和领导人形式上的联合,也不是靠把它们的理论纲领加以折衷,而只能靠从当前客观条件出发的正确的具体纲领。1995年1月,俄共召开的第三次代表大会通过了党的最低纲领,规定扩大党的社会基础,建立广泛联盟,通过议会途径使这个联盟掌权的 战略任务。会议提出“俄罗斯、劳动、人民、社会主义”的行动口号,制定了俄共议会 党团应当在党的领导和监督下工作并利用自己的特殊身份为党工作的策略方针。12月17 日举行的第二届杜马选举中,俄共获得157个代表席位,占三分之一强,成为议会第一 大党,这是俄共进入鼎盛时期的明显标志。以俄共为主的议会反对派作为社会贫困阶层的代表同总统权力集团的抗衡成为俄罗斯国内政治的主要内容,俄共也成为现政权强有 力的竞争者。
1996年俄罗斯总统选举,叶利钦以微弱优势击败久加诺夫,但是俄共在国家政治生活 中所拥有的群众基础和政治影响却不容忽视。关于选举失利的原因,俄罗斯政治学家及各国学者的主要看法是:俄共的竞选纲领不切实际,没有给选民提出明确的国家发展方 向;俄共竞选资金不足;久加诺夫本人缺乏领袖魅力;叶利钦利用执政地位,在竞选中 采取了俄共所缺乏的各种有利手段等等。实际上,在整个选举中,社会心理也是一个重要变量。俄罗斯大多数选民中普遍存在既留恋过去曾经有过的超级大国地位,又不愿意 再回到过去的矛盾心态。俄共领导人并没有注意分析社会心理的巨大反差,反而在自己 的纲领中强调:俄共在取得总统选举胜利后的首要任务是就恢复苏联问题进行全民公决,修改现行宪法,彻底改变全面私有化政策。叶利钦等人指责俄共掌权后将要恢复“专 制”体制,并散布“共产党人准备乘总统选举之机非法夺取政权”。社会调查显示,俄 罗斯人民对现实生活水平下降极为不满,但78%的人不愿意回到过去。1996年俄共在总 统选举中的失败,反映了俄罗斯社会政治经济发展的矛盾,只不过这个矛盾被政党政治扭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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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中的弗拉基米尔·普京 |
俄共自1996年总统竞选失败后面临新的挑战,首先来自于自身矛盾:即在社会民主党化和走苏共路线两者之间摇摆。
有学者认为,所谓“社会民主党化”,实际上是俄共总结苏共和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 历史教训,在市场经济、议会多党制等问题上改变了传统看法并在实践中调整了具体政策。俄共暂时放弃“夺取政权”、“改变国家发展方向”等激进政治口号,对政府采取 适度妥协政策。比如同意参加由总统、总理、议会上下两院议长参加的会谈和由议会各 党派参加的协商性“圆桌会议”,在议会表决中支持主张采取稳健经济政策的切尔诺梅尔金政府和普里马科夫政府的各项政策,而且赞同俄共代表进入普里马科夫的联合政府 。但是这种妥协是有限的,在适当时机,俄共组织力量反击,甚至发起了对叶利钦的弹 劾案和限制总统权力的修宪运动。久加诺夫因此遭到来自党内左、右两翼派别的攻击,俄共也发生了组织分化,党内相继出现了“列宁——斯大林纲领派”、“支持军队运动 ”、“精神遗产运动”和“俄罗斯运动”等反对派别。1999年议会选举前,“支持军队 运动”、“精神遗产运动”表示单独参加即将举行的议会选举。在这次选举中俄共再次 失利,虽然保有议会第一大党地位,但其影响力逊色于议会中以“团结”党为主的中右翼势力。
俄罗斯政治激进时期,随着1999年普京担任总理并于2000年当选总统后逐渐消退,较 叶利钦激进自由主义而言,普京的执政理念发生巨大变化。他主张在经济全球化进程中 没有任何国家能够帮助俄罗斯,要想生存下去,唯一的选择就是迅速提高本国经济竞争力。普京在基本遵守现有民主秩序的前提下继续实行“软专制”,以铁的手腕维护国家 稳定和统一,加强宏观调控,扶持民族工业和高新技术产业。1999年俄罗斯GDP增长3.2 %,2000年增长8.3%,2001年增长5%,2002年增长4.2%,2003年增长7.3%。五年的持续 增长,使人均收入达到3200美元,表明俄罗斯的经济衰退期已经过去,开始进入恢复性 经济增长期。在治国方略上,普京吸收了俄共一向用以对付叶利钦的“民族主义”、“ 爱国主义”和“强国思想”的口号,用以凝聚民族向心力,保持政治稳定。
鉴于俄共势力强大及在群众中的影响,普京在执政初期对俄共采取怀柔与笼络态度。 但这种平衡并没有维持多久。2000年5月27日,普京授意改建“团结运动”为“团结党 ”,吸收了此前宣布解散或停止活动的“我们的家园——俄罗斯”、“全俄罗斯运动” 、“俄罗斯统一与和谐党”等成员。2001年7月12日, 《政党法》正式公布后,形成了以“俄共”、 “团结党”和右翼力量联盟为代表的三股政治力量,逐渐向普京最终建立 以两党或三党制为基础的多党制政治体系过渡。《政党法》的颁布,促使中派实行联合 。12月1日“团结党”与“祖国运动”组成“团结——祖国联盟党”,普京在成立大会上指出,俄政治激进的时期已经过去,未来属于那些善于克服私心和放弃狭隘政党利益 的政治力量。普京宣称:尊重前苏联过去的历史,但是不能重复过去的历史,这是他与 俄共合作的政治底线。
政治经济的初步稳定发展,不仅使俄罗斯政党政治的天平朝着有利于总统权力的方向 发展,而且包括俄共基层党员在内,群众的心态也发生了倾向于总统权力而不利于俄共的变化。政治经济变化导致社会心理的变化,应该引起俄共的高度重视,加快政策创新 的力度。但一些分析家认为,久加诺夫的报告与十年前相比看不出什么变化,不管普京 的方针路线是否符合俄罗斯国情民心与时代特征,俄共仍旧以“当局强硬反对派”自称,在一些重大问题上只会一味反对,而拿不出建设性意见。2002年2月10日,久加诺夫 代表俄共发表《告人民书》 :近10年来俄罗斯减少了800万人口,损失了一半的工业, 农业步入衰落,国家财产被一小撮寡头和腐败的官僚瓜分了。“我们不会使你们回到过去,然而,我们将从过去汲取所有好的东西,以便使俄罗斯能够充满信心地向前发展。 不要听信对我们的中伤和诽谤。共产党人犯过错误。但是,任何人都不能否认,共产党 人曾经取得过伟大的成就。正是苏维埃时期,我们国家达到了强盛的顶峰。”久加诺夫的话是正确的,但在俄罗斯现实社会中已缺乏过去一呼百应的号召力,大多数俄罗斯人 的激进情绪已经被现实主义所取代,他们期盼普京创造俄罗斯政治经济发展的奇迹。
俄共所面临的困难,还有更深刻的社会因由。在政治上,俄共宣称不是社会大多数人 利益的代表,而只是社会贫困阶层(包括最贫穷的城市居民、乡村居民、退休工人、多 数军人、部分大学生)的代言人。普京主政后表示政府将考虑那些支持俄共的选民的利益,并推行一系列消除社会贫困的政策,使占社会人口34%的贫困阶层发生变化,贫困 阶层数量相对减少。社会阶层的分化,要求俄共制定相应政策,扩大群众基础。然而俄共坚持他们的行动纲领必须以社会贫困阶层的意愿为出发点,这是正确的,但结果却把 原来自己营垒中已经脱离贫困阶层的人推到中派一边,俄共也不得不面临被社会其他社 会阶层孤立的地位。
2002年4月, “团结党”改称为“统一俄罗斯党”,其议员人数超过俄共,成为议会第一大党。3日,议会中支持普京政权的中右势力向以俄共为首的左翼反对派“发难”, 他们联合提出要求重新分配俄共控制的一些议会主席职位的议案并获得通过。在这一争斗中,俄共中央委员、杜马主席谢列兹尼奥夫等俄共上层领导人,因拒不执行俄共中央 《有关俄共党员自动放弃所有担任的议会领导职位的决议》被开除出党,俄共内部矛盾 进一步公开化。5月27日,普京公开批评了俄共中央关于开除谢列兹尼奥夫等人的决议,表示继续支持他留任杜马主席。其他政党也支持谢列兹尼奥夫继续担任杜马主席,直 到2003年新一届杜马选举为止。7月13日,谢列兹尼奥夫宣布成立“俄罗斯社会党”(9 月7日将其领导的“俄罗斯运动”正式更名为“俄罗斯复兴党”),这与7月18日普京公 开建议俄共更名为“俄罗斯社会民主工党”的意图不谋而合,也在政治上表明“建设性 反对派”与社会民主党价值取向的合流。普京在回答记者关于俄共前途的提问时说:如果他们立足于当代价值观,不再对已经失去原有效力的东西念念不忘,这一政党无疑是 有前途的。如果不能及时意识到时代变化对政治组织的影响,它就将面临一段艰难时期 。俄共没有接受普京的更名建议,再次表明决不妥协的政治原则立场,也加大了党内反对派的离心倾向。
俄共与中派势力的较量,使俄共在民众中的支持率大为降低。2002年6月全俄社会舆论 研究中心的民意调查显示:俄共在群众中的支持率为29%,虽仍居各党之首,但比4月的 35%下降了6个百分点,为2000年以来最低点。8月5日,俄罗斯《消息报》称,俄共在确 立有效的、符合时代要求的爱国主义思想体系口号下,争取的是那些有抗议情绪的选民,而很大一部分选民寄希望于普京总统。该报还说,共产党的政治潜力和院外活动资源 在短时间内大大缩水,俄共在遭受沉重打击以后,久加诺夫在党内地位发生动摇,一些 专家已经开始在俄共上层寻找能够组织起新力量的接班人。谢列兹尼奥夫另立新党以后,提出要与总统、政府以及各政党和社会组织进行建设性合作,“建设性反对派”的价 值取向对俄共内部产生一定吸引力,其离心倾向仍在加剧。
俄共与中派较量的失利,使普京的政治权力进一步巩固,俄共已经很难阻止当局提出 的法案在杜马中获得通过。以往,普京经常会见包括俄共在内的各派领导人并征求他们的意见,现在只会见中派政党领导人,基本上不再听取别的党特别是俄共领导人的意见 。正是在这种情况下,杜马先后通过了《所得税法》 、 《劳动法》 、 《土地法》等重要 法案,杜马终于成为普京可以控制的“橡皮图章”。
2003年12月7日,俄罗斯第四届杜马选举,俄共受到重创,得票率仅为12.7%,失去了8 57.3万选民,沦为杜马第二大党。2004年俄罗斯总统选举,普京以71.3%的高额选票当 选,俄共候选人哈里托塔夫的得票率仅为14.7%。久加诺夫对失败原因进行总结时认为:强大的国家机器,56个自治共和国总统、州长、部长和市长加入到“统一俄罗斯”中 去以及媒体造谣中伤是主要原因。他的分析进一步暴露出俄共内部对政治格局分析的偏差。
许多研究者认为,从目前俄罗斯政党体制的格局看,已非传统意义上的左、中、右, 而是以共同承认市场经济与议会民主多党制为结合点的中左、中、中右三大势力。普京本人既定的改革方针,是把俄罗斯流行的三种主要思潮——自由主义、社会主义、民族 主义三者务实地加以结合并有所选择、有所侧重地加以采用。就政党政治而言,普京对 俄共采取的则是中派主义的原则,而俄共对普京的政治评价则没留有任何余地。久加诺夫在九大报告中说,当前社会主要分歧是对普京的态度问题。普京绝不是中派主义者, 而是自由主义的本能的信仰者。而自由主义对俄罗斯来说是致命的。久加诺夫抨击,目 前的经济政治稳定,只是依赖于石油出口的价格。因此,执政当局从事的工作基本上是使民众堕落,走向灭亡,向国外提供原料、廉价的工程技术人员和妓女。俄共关于“不 妥协的反对派”、“强硬反对派”的立场,都是由此政治立场而来。俄共党内以伊万诺 夫州州长弗拉基米尔·吉洪诺夫为首的反对派,不认同久加诺夫的政治主张,要求其辞职承担政治责任,并主张同政府进行“建设性合作”。而久加诺夫的支持者则认为,俄 共受挫是党内分裂分子造成的,要求清理队伍,并主张“从议会斗争过渡到上街游行” 。两种政治主张的差异,使俄共党内分裂不可避免。
2004年7月召开的俄共第十次代表大会期间,俄共出现了两个中央“分庭抗礼”的局面。俄共第十次代表大会上,久加诺夫再次当选为中央委员会主席,并选举出120人组成 的新一届中央委员会。同时,反对久加诺夫的共产党人举行代表大会,选举出103人组 成的中央委员会,吉洪诺夫当选为中央委员会主席。8月3日,俄联邦司法部作出裁决, 承认俄罗斯只存在一个由久加诺夫领导的俄共,而吉洪诺夫主持的俄共代表大会为非法,理由是虚报出席代表大会的人数。吉洪诺夫派决定最近申请登记一个新的以列宁主义 为指导原则的共产党,它将在年底地区选举行政长官和立法机构时发挥作用,并很快会 成为与俄共相抗争的现实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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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情不同的普京 |
在俄共中央分裂的同时,普京在政治经济上采取了更强硬的改革政策。俄罗斯杜马通过一项新法律,取消从苏联时代继承下来的所有社会福利措施。俄共未能阻止这个法律的通过,该法律用现金补贴取代原来的社会保障与福利制度。据调查,58%的俄罗斯人 反对这项法律。二千多名退休人员聚集在杜马和克里姆林宫前示威,反对政府的这一法案,当局出动防暴部队驱散示威者。另一方面,为了争取左翼势力的支持,普京不仅加 大了打击寡头集团的力度(7月19日,俄罗斯司法部宣布拍卖尤科斯公司的子公司尤甘斯 克天然气公司的股份),而且在7月23日,普京签署命令,将“伏尔加格勒”改为“斯大林格勒” ,以使人们重视斯大林格勒战役这个卫国战争的根本转折点,尊重斯大林格勒 保卫者的英雄壮举,并忠实于俄罗斯国家的历史。
俄共分裂对国家体制产生重大影响,俄罗斯《新闻时报》称:此前,俄罗斯曾经有过 一个称得上政党的组织,就是俄共。现在俄共分裂,不是一个统一的政党,俄罗斯也因此成为“零党”制政治体制。这样的政治体制加强了总统对国内所发生的所有事件的政 治责任,俄共在议会影响政策、掣肘政府的能力进一步下降,有可能跌至无足轻重的地 步,对总统的民主监督机制进一步削弱。同时,俄中央选举委员会正在考虑选举法改革,提高进入议会的门槛,最终可能会建立可控多党制,即由两三个主要政党掌控政局。 这样,分裂后的俄共在下届选举中可能进不了议会,而当局支持的“统一俄罗斯”和“ 祖国”联盟都进入杜马,下一届选举将会出现可控多党制的雏形。俄共的分裂也可能使久加诺夫寻求与激进左派和带有民族主义倾向的组织结盟。他在7月初的代表大会报告 中指出:有必要进行一场社会主义革命,这与他此前宣布放弃马克思主义阶级斗争和暴力革命的主张有原则差别。负责意识形态问题的俄共中央书记梅尔库舍夫公开表示:我 们需要根本改变政治斗争的方法。如果俄共采取激进主义的斗争策略,俄罗斯目前拥有 的政治稳定也会因此前途未卜。
客观地说,俄共的政治生命并不如媒体所言走到尽头。这是因为普京在政党政治上的 中派路线对经济政策的影响是有限的,有人甚至评价,普京在经济政策上没有跳出叶利钦时代的框架。所不同的是,叶利钦时代,金融寡头控制了国家全部权力,而普京当政 以后,为摆脱大资本的控制,作出了巨大努力。虽然古辛斯基、别列佐夫斯基、霍多尔 科夫斯基等人已经被排挤出局,但是整个资本集团的力量仍然决定着国家的经济生活。大选中右翼势力遭淘汰,说明人们向往社会公正的心态日益强烈。普京多次表示不会审 查私有化的结果,将维持政策的连续性。俄塔斯社7月29日发表消息,俄罗斯正在制订 未来三年私有化计划,届时大部分国有资产会被出售。俄罗斯社会各界非常关注普京对实行十余年的自由主义经济政策的态度。社会公正的缺失和人民对社会公正的渴望为俄 共继续在俄罗斯政治舞台上活动提供了现实空间。问题的关键是俄共能否从现实挫折中 汲取教训,审时度势,找到一条适合俄罗斯国情、符合人民心愿、适应时代进步潮流的社会主义发展之路。
俄共11年沉浮史,涉及了政党政治与时代变迁这样一个沉重的历史话题。纵观当今世界,一些执政多年的政党(既有信奉社会主义的共产党,也有信奉自由主义的资产阶级 政党)“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一个政党远离时代发展,长期脱离最广大的人民 群众,不管它信奉什么主义,被历史淘汰是必然的。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人民意愿是政党兴衰的唯一尺度。与时俱进,与人民俱进,俄罗斯共产党任重道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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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poccuu.org/putin.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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