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宗
密宗,在中国佛教中,被列为十大宗派之一,又称为秘密教,或简称密教,密宗是依真言陀罗尼的法门,修五相、三密等妙行,达到“即身成佛”目的的大乘宗派,又称真言宗。主要以《大日经》、《金刚顶经》为经藏,以《苏婆呼经》为律藏,以《释摩诃衍论》为论藏。相对于显教,此宗派通称“密教”,这是在凸显密宗所诠表的教理最为尊密,认为法身佛大日如来所说的金刚界、胎藏界两部教法是佛内证的境界,深密奥妙,所以称为“密”;又因不得对未灌顶者宣示其法,所以称为“密”。密教的学问与修行,称为“密学”。密教的宗师或修学密教的僧侣,称为“密家”。修行密教的信徒,称为“密众”。密教修学的道场,称为“密场”。
编辑摘要密教。亦称大乘佛教宗派、秘密教、瑜伽密教、金刚乘等。因该宗依理事观行,主张修习三密瑜伽(相应)而获得悉地(成就)。
八世纪时印度的密教,由善无畏、金刚智、不空等祖师传入中国,从此修习传授形成密宗。此宗依《大日经》、《金刚顶经》建立三密瑜伽,事理观行,修本尊法。此宗以密法奥秘,不经灌顶,不经传授不得任意传习及显示别人,因此称为密宗。
秘密大乘佛教,又称为怛特罗佛教、密宗、秘密教、秘密乘、密乘、金刚乘、真言乘、瑜伽密教、真言宗,是大乘佛教的一个支派,为印度后期佛教的主流。这一系的佛教,有不许公开的秘密传授,及充满神秘内容的特征,因而又被称为密教;而相对于密教,之前的佛教流派,包括大乘、小乘,则被称显教。
密宗的修行方法(简称密法),虽然在西藏得以保留完整,并广为流传,但在汉地却如凤毛麟角,甚至被人误解。近年来随着全民健身热的兴起,“密宗”随着“藏密气功”的概念,被人所知,但是大多数人对这种佛教古老的修行方法的认识只是停留在“功法”的一般概念上,一知半解。
密宗之所以“密”,不仅仅是因为修法秘密赖以师徒口耳相传为传承方式,而更主要是由于层次和知见上,更为直接,更为一针见血。佛经上说:一个人修显教要经过三大阿僧祗劫(一个相当长的历史时期)才能成佛,而修密宗则可以“即身成佛”。佛说:“一切诸佛以持真言而得成就。”持真言者,密法修持者也,金刚手菩萨的化身诺那活佛对密法的殊胜有这样的解释:“密宗能够即生证佛之理,譬如一个极坚固塞口之玻璃瓶,佛为瓶外空气,众生是瓶内空气,佛之所以为佛,众生之所以为众生,只因为一层极坚且厚之心垢玻璃为之隔绝也。密宗行人以大菩提心为因,并得金刚上师心传密法,以我之三密,与佛之三密感应道交,恰如用大锤,将坚固的心垢“玻璃”击得粉碎,立使瓶内空气与瓶外空气融合交通,故得即生成佛。
密宗又分为各种教派,如格鲁派、宁玛派、噶举派等。在修法上各有其特点。无论何种教派,无论哪一种修行方法,在修法上无有高下之分,在知见上也没有根本区别,都是诸佛菩萨应众生不同的因缘而创立的,因而具有以下共同的特点。
第一、以佛陀的心印传承为理论根据。即以流传了近三千年的佛教的真知灼见为依据。
第二、以佛法的中观见为究竟正见。即世界上的一切事物的本性是“真空”,即非“空”亦非“有”;既非“非空”,亦非“非有”,由此认识宇宙的万物都是从“真空”显现出来的“妙有”。“妙有”是显现,“真空”是本性。
第三、以诸祖上师的口诀为修行法则。即以三密相应:手结印契,口持真言,意作妙观贯穿整个修行过程,使身、口、意构成的自性与咒、印、观所构成的佛性相应,产生法性,扫荡有始以来的浮躁垢习,得大安乐自在。
第四、以胜义菩提心为究竟发心。即众生皆有佛性,在他们未成佛以前,都显现出凡夫相,为自己的私利造业,故而处于轮回之中受无量苦。因此在觉悟自己的同时,还必须以大悲、大愿、大行的菩提心来救度他人,觉我觉他,觉行圆满。
第五、以上师灌顶,师徒口耳相传为传承方式。上师是佛与菩萨的化身,他们担负着代法之责,为佛的代言人,起着承上启下的作用,确保佛陀的思想代代相传。
第六、以密乘十四戒律为根本戒律。一切修密之人,都需要用戒律来规范和修改自己的行为,持戒,守戒。而密乘教戒更因它的传承特点规定了不得叛离、诽谤依止上师作为根本戒律。
以上六点是密法的根本,离开了以上特点就不是真正的密宗密法。对于那些社会上流传的所谓的“大密宗”“观音法”等等各种功法,宣扬抛弃身、口、意,甚至抛弃上师,本尊,从根本上背离了密法的原则。孰真孰伪,很易判断了。我们学修密法,应把它当是扫除障碍,彻底断除烦恼,渡过人生苦海到达智慧彼岸的“渡河之舟”;而不应怀有一颗贪心,舍本求末,去追求修密过程中的“副产品”,开“天门”啦,“会飞”啦等等,甚至把密法当成是发财致富的门路。以此“贪心”学修密法,必入魔境!必堕地狱!
释义
密宗的源起甚早,许多仪式与修行方式可以追踪到早期的印度教传统,但真正兴起的时间则是印度大乘佛教晚期,多数学者皆认同它是因为印度教复兴,大乘佛教修行者吸纳了印度教修行方式而形成的特殊教派。其特色是充满神秘色彩,重视神通、鬼神、及神秘体验,以密续(又称怛特罗),取代原先“修多罗”(义译为“经”)的地位,并以这些秘密教典作为修行的主要依据,在师徒间秘密传授。
密续的内容极为庞杂,汉传佛教分为三部,杂密、胎藏界、金刚界。杂密部多为仪轨、咒语,讲究神通与驱使鬼神等内容,缺少高深的义理,是密宗最早的雏形。
藏传佛教,依宗喀巴大师《密宗道次第广论》则分为四部:事续(所作怛特罗)、 行续(行怛特罗)、 瑜伽续(瑜伽怛特罗) 、无上瑜伽续(无上瑜伽怛特罗)。汉传的三部,与藏传的前三部相当:杂密,相当于事续;胎藏界,相当于行续;金刚界,则相当于瑜伽续。
由时间上来看,无上瑜伽续的发展最晚,只有少部份在宋代传入中国,并没有造成大的影响,主要是在印度及西藏地区流传,成为藏传佛教中最有力的一只传承。无上瑜伽续之下,又分成“父续”、“母续”(也有分“父续”、“母续”、“无二续”的),父续中包含“密集”、“阎曼德迦”、“无上幻网”。母续中包括了“时轮”、“胜乐”、“喜金刚”、“幻顶座”等多个支派。
藏传佛教中,又以金刚乘、果金刚乘或果秘密金刚乘作为密宗的别称。严格来说,金刚乘是指无上瑜伽部的通称,有时专指时轮续,称为时轮金刚乘。
金刚乘(Vajrayana),源自梵文的Vajra(金刚)及yana(即工具或通道的意思)。金刚乘是秘密大乘佛教用以与大乘、小乘作区别而创造出的名称,因金刚(今天所说的钻石)是极坚硬、极完美的代表,代表了密宗的教法如同钻石一般完美,而且可以摧破一切外道错误的想法。
渊源
印度最后一个时期的佛教中密教盛行,其教典总称为怛多罗。密教在教理上以大乘中观派和瑜伽行派的思想为其理论前提,在实践上则以高度组织化了的咒术、礼仪、本尊信仰崇拜等为其特征。宣传口诵真言咒语(“语密”)、手结契印(手式或身体姿势,“身密”)和心作观想(“意密”),三密相应可以即身成佛。另外,在其修法之际,建筑坛场(曼荼罗,意为“轮圆具足”),配置诸佛菩萨。密教成为独立的思想体系和派别,一般认为在7世纪中叶《大日经》和《金刚顶经》成立以后。最初流传于西南印度、德干高原,后来再向南印度和东北印度传播,以超戒寺为中心,获得波罗王朝的支持而迅速发展。《大日经》主要讲述密教的基本教义、各种仪轨和行法、供养的方式方法。《金刚顶经》以大日如来为受用身,宣传“五佛显五智说”,所谓“五佛显五智”是中央大日如来佛的法界体性智,东方的阿閦如来的大圆镜智,南方的宝生如来的平等性智,西方的无量寿如来的妙观察智,北方的不空成就如来的成所作智。其中最重要的是法界体性智,除了法界体性智外,其余四智都是唯识所转,采纳了瑜伽行派的“转识成智”的思想。《金刚顶经》出现以后,密教被称为金刚乘。其后从金刚乘中又分出一支称俱生乘或易行乘。这派经典多用孟加拉等地方语言写作,其中很多是导师所传的歌诀,主张佛身四身说(法身、报身、应身和俱生身),宣传自我是“与生俱有”(本性)的性质并是实现的目的,在实践上重视导师的作用和秘密的仪式。在11世纪西亚突厥系的伊斯兰军队侵入南亚次大陆以后,在密教中又出现了时轮教,有些学者认为时轮教即是俱生乘。他们宣传现实存在象时间的车轮一样,倏忽即逝。“般若与方便二而不二”,只有信仰宇宙的绝对者本初佛才能从迷妄的世间中解脱出来。另外,宣传佛教的理想国香巴拉的思想。在时轮教出现以后不久,中印的佛教寺院受到入侵军队的彻底摧毁,佛教在印度也就消失了。
密宗的历史渊源,已如上文所说,有“东密”与“藏密”两种不同的传述。但都是扑朔迷离,更增加了密宗的神秘。笃信现实资料的学者,对此“莫须有”之说,益加不信,甚至讥笑它为愚妄的迷信。虔诚信仰密教的人,对此神秘而难明其所以然的说法,则更加肃然起敬,视为神奇尊贵。其实,两是两非都非定论。密宗之密,经过智慧的透视,究源溯本,也并非完全不能使之明朗化。总之,从现代学术的立场来研究密宗,首先要把握它的关键,从早期的东密传述中开出南天铁塔的龙树菩萨说起。(菩萨,是梵文“菩提萨(土垂)”译音的简称,意义即是得道的觉者,但又留情入世而广度众生的慈悲大士。)
龙树,迟于释迦牟尼五六百年,出生在印度。幼时聪敏过人,而且喜爱神秘的学术。在少年时代,与同学二人,曾经遍学印度的神秘学。据说,已经练成隐身的法术,便与他的同学,行为不轨,夜入王宫,戏弄宫女,有些宫女们因此而怀孕,震惊了整个宫廷。国王用尽种种方法,甚至请术士入宫捉妖,但都无可奈何。后来接受大臣的建议,认为如非鬼怪,必是人为。就连夜在宫中布防,使每一角落,都遍布武士,随意向空握戈刺杀,只有国王周围一丈以内,不准侵入。结果,他的两个同学都被杀死,失去了法术的灵效,而显现人身。只有龙树,屏闭呼吸,躲在国王的身后,虔诚向佛祷告,许下忏悔罪恶的心愿,立誓过此一关,即出家为僧,方免于死。
龙树出家以后,潜心佛法,不久,即遍习大小乘的佛经,而且融会贯通,毫无疑义。于是就认为佛法不过如此,而释迦既然能够创教,当然他也可以独创一格。据说因此而感动了龙王现身,欢迎他到龙宫的藏经处参观收藏的真正佛学经典。他在龙宫的“图书馆”中,骑着白马,走马看佛经的题目,三个月还没有全部看完。因此,大为折服,放弃他的傲慢思想,便向龙王商量,取来人世尚未流传的《华严经》一部。据说,龙树自龙宫取出的《华严经》,一共有十万偈(印度上古原始的佛学,喜欢用长短句的诗歌方式记述,后来翻成中文,经文之外,又有长短句的韵语,便称它为偈语)。中国佛经中,由梵文翻译出来的三种《华严经》,最完备的一部,也只有八十卷。据说,龙树仅只取出原经的万分之一而已。后来龙树登台说法,也时常显现神通,使听众们只见座上有一圆满的光轮,但闻其声而不见其人云云。
关于龙树菩萨个人的历史故事,在佛教《大藏经》中,另有他传记的专著资料,译文虽然不大典雅,但大体可读,足资参考。而龙树所著的《中论》,以及与《般若经》有关《大智度论》等的佛教要典,确是佛学的重镇,思精义深,绝不可以轻视。后来传入中国的佛教,经过四五百年的吸收融会,到唐代为止,建立了中国佛教的十大宗派。而龙树菩萨,却成为中国佛教的八宗之祖,如:禅宗、密宗、唯识(法相)、天台、华严、三论、成实、净土等。可以说他真是佛教中的主药,方方有份,实在不大简单,也并非偶然的事。
知道了这些比较简要的龙树菩萨的历史资料,如果也用考证的方法来求证,实在无此必要。例如龙王是否代表某一人名等等问题,都是无法解决的事实。
(一)因为上古到中古的印度文化,已经没有文献可徽。过去的印度人,自己并不注重历史。后世的印度文化史,是在十八世纪英国的东印度公司成立以后,才由欧洲的学者们开始搜集中古以后的残余资料,并以推测为考证,处心积虑地建立起它的体系,此须再加小心地求证于中国佛经所保存的资料。因为大乘佛教在印度,当中国的宋朝中叶,早已销声绝迹,完全从南北印度传入中国,成为中国的佛教了。
(二)世界上的神秘之学,如果都可—一考证得出来,它就失去了神秘的价值而不神秘了。
但中国近世和现代研究佛学的学者们,也稍微注重考证,重新估价,认为佛教史上所称开启“南天铁塔”、传承密宗的大师,不是龙树,而另有其人,名为龙猛。于是龙猛与龙树,又二即为一,一又为二的迷离两可之说,更无定论了!然而无论如何,密宗与唯识学一样,大体说来,都是释迦牟尼涅盘(灭度)以后五百年间开始,到八百年间而集其大成的印度后期佛学,应无疑问。
把握住以龙树菩萨为密宗中心的关键,暂时撇开佛教,再来研究印度文化发展史的另一关键,就应当了解古印度的文化思想向来就偏重于宗教和神秘的学术。尤其南印度方面,是古代世界上神秘学术的发祥地,它与埃及、中国、希腊、大西洋文化系统等神秘学,都有一脉相通的关联之处。至于印度的宗教学方面,强调一点来说,它与中古以来,流传各地所创的宗教,都有亲切和秘密的关联,犹如古印度的香料一样,东西双方,都从那里输入。如果说,在这方面,就说是印度传统文化的光荣,当可受之而无愧。除此之外,又须另当别论了!
释迦牟尼创立佛教以前,印度原有存在的宗教,便有婆罗门教,而且他的教士们,还是印度历史上第一等阶级的人物。与婆罗门同时存在,先后流传,甚至与释迦创立佛教时,也同时盛行,比较庞大而有力量的,还有瑜伽士派等许多派别,也就是佛经上常常提到的外道六师门。他们都与婆罗门教一样,在佛教以前,就有出家修行、吃素苦行的制度和习惯。中国佛学翻译梵文的“沙门”这个名词,在古代的印度便是一切出家修行人的通称。自释迦创建佛教的理论与行证以后,虽然他毕生说法四十九年,弘扬正理,驳斥盛行于当时印度的许多宗派和哲学理论——包括有唯物思想的,有放任主义的,有以苦行为道的,以及婆罗门教的宗教哲学,主张“神我”独尊的观念。但真正服膺释迦佛教,笃信“缘生性空”、“性空缘起”的“般若”正观的,为数并不太多。而且他当时教化所及的地区,多在中印度和邻近北印度一带,并未完全到达南印度的区域。
释迦涅盘以后,他的弟子,又因戒律(制度)和所闻心得的见地不同,逐渐分成二十多个派别,而且多半属于小乘的佛学思想,互相争论见解,达四五百年之久。至于奠定大乘佛学的根基,实由马呜菩萨开其先河。但使释迦尚未完成的传教大业得以完成“般若空观”与“非空非有”的“中观”体系,实自释迦过后四五百年之间,由于龙树的兴起,确有密切的关系。换言之,龙村曾经遍学佛教以外的各宗各派的外道,就利用他们的习惯方法,揉集而成为另一系统。但将佛学的中心见地与思想,灌注其中,并不违反人们固有信仰的习惯,而乐于接受,使得佛法普遍弘开,厥功甚伟。因此可知,密宗,实在便是印度各宗派神秘学术的总集成,而它的中心见地与思想,却皆归于佛的大教。至于显教和密教的佛法,真正开张推广的,却是后来印度名王,笃信佛教的阿育工之力。但这种演播,只是限于原始的东密而言。有关后来藏密建立大小乘佛学完整体系的理论,使释迦与龙树尚未尽臻美满的教理,完成“唯识”心学的体系和程序,则归功于距释迦八百年后,弘扬“弥勒”法统的无著、世亲两兄弟。因此而使后来的藏密学理,贯串显密的学术而成为通途的条贯。融通“般若”的“毕竟空”,与“唯识”的“胜义有”为一体两用,使佛学的奥义,更上一层楼而目极霄汉,诚有莫大的功勋。
汉地密宗
印度密教的思想和实践传入中国,始于三国时代。自2世纪中至8世纪中的600年间,汉译佛经中约有100多部陀罗尼经和咒经,其中东晋帛尸梨蜜多罗译的《大灌顶经》12卷,初唐阿地瞿多译的《陀罗尼集经》12卷,属于陀罗尼和真言的汇编性质。在此期间,印度、西域来华的译师和高僧也多精于咒术和密仪。据佛书记载,西晋永嘉四年(310)来洛阳的佛图澄“善诵神咒,能役使鬼物”约于北凉玄始十年(421)至姑臧的昙无谶“明解咒术,所向皆验,西域号为大神咒师”。北魏永平初来洛阳的菩提流支也“兼工咒术”,“莫测其神”。中国高僧玄奘、义净等也都传译过密法。以上后世称为“杂密”。但在中国弘传纯粹密教(“纯密”)并正式形成宗派的,实始于善无畏、金刚智、不空等。唐开元四年(716),印度密宗高僧善无畏携带梵本经西域来到长安,深受玄宗礼遇,被尊为“国师”。开元五年起,先后于长安、洛阳两处译出密教经典多部。其中最重要的是于洛阳大福先寺由其弟子一行协助译出的《大日经》7卷,后成为密宗的“宗经”。一行亲承讲传,又撰《大日经疏》20卷、《摄调伏藏》等。他们传授以胎藏界(理)为主的密法,是为中国密教正式传授之始。善无畏著名弟子除一行外,尚有温古、智俨、义林和新罗的元超等。 唐开元八年(720,一说七年),南印度密教高僧金刚智经南海、广州抵洛阳,大弘密法。金刚智于开元十一年至十八年,先后在长安资圣寺、大荐福寺译出《金刚顶瑜伽中略出念诵法》等经轨4部,7卷。其弟子不空曾奉师命赴狮子国(今斯里兰卡)学习密法,回中国后先后在长安、洛阳、武威等地译出《金刚顶经》、《金刚顶五秘密修行念诵仪轨》等11部,143卷。《金刚顶经》后亦为密宗所依的主要经典。他们的传授以金刚界密法(智)为主。不空著名弟子有金阁寺含光,新罗慧超,青龙寺惠果,崇福寺慧朗,保寿寺元皎、觉超,世称“六哲”。而以惠果承其法系。惠果曾任代宗、德宗、顺宗三代“国师”。其弟子有爪哇僧辩弘、日僧空海等。
日本密宗
唐贞元二十年(804),日本僧人空海大师来唐学法,在长安青龙寺从惠果大师受金刚界、胎藏界两部秘法,并受传法大阿阇黎位。3年后回国,以平安(今京都)东寺为中心弘传密教,并建高野山金刚峰寺为传教“根本道场”,创立真言宗,以传金刚界密法为主,后亦传金胎二部大法,亦称“东密”。其教义与中国密宗略同,但重视空海的《十住心论》、《秘密宝钥》、《辩显密二教论》、《即身成佛义》等所含基本要义。镰仓时期,赖瑜创新义真言宗,认为大日如来的法身不说法,其化身说法,以和歌山根来寺为中心,现有真言宗丰山、智山两派;亦有“古义真言宗”教派,以东寺和高野山为中心,现有高野山真言宗、真言宗山阶派,真言宗醍醐派、真言宗东寺派等。此外,又有日僧最澄、圆仁、圆珍等先后来唐学天台宗和密宗教义,回国后在比睿山等地进行弘传,被称为“台密”,以传胎藏界密法为主。此派基本上可分为根本大师(最澄)派、慈觉大师(圆仁)派和智证大师(圆珍)派三个流派。以后,真言密教则长期盛行于日本。藏地密教
在中国西藏行区的密宗通称“藏密”。早在7世纪松赞干布时期的藏传佛教,就传入密部经典。8世纪间印度密教僧人寂护和莲花生到藏弘法,建有密教的根本道场桑耶寺。其后又有法称来藏传瑜伽金刚界法、大曼荼罗等灌顶;无垢友、施戒等来藏译出《集密》等许多密宗典籍。密教在西藏得到了流传。但公元841年赞普朗达玛禁佛时受到了严厉的打击。直至10世纪,藏地阿里地区统治者智光派沙门宝贤等赴印学习“集密”、“时轮”等经续、注释及仪轨等。并迎请印僧作信恺、作莲密、佛祥静、佛护、莲花密等来藏翻译显密经论,而以瑜伽密部尤其是《集密续》为重点。东印度僧人法护及其弟子等也在藏地译出许多前所未有的密乘典籍,使密教在藏地又得到弘传。11世纪中期,中印度超戒寺僧人阿底峡应请入藏,宣扬显密观行教法,使密教得到相应发展。其弟子续其法灯,弘通无上瑜伽,首开西藏密教噶当一派。此外,弘传密教的,还有宁玛、噶举、萨迦等派。15世纪初,宗喀巴及其弟子贾曹杰、克主杰等创立格鲁派,下传而分化为达赖、班禅两大派系,为现今藏地盛行的一大密宗教派。西藏密法一般分为四部,即事部、行部、瑜伽部和无上瑜伽部。但密宗各派几乎全以无上瑜伽部各种教授为主要修习法门。无上瑜伽部又分为三部。其中父部奉密集金刚、大威德金刚为本尊;母部奉胜乐金刚、喜金刚为本尊;无二部奉时轮金刚为本尊。各尊均有自己大量的“本续”、“蔬释”和“仪轨”。藏密的重要法门有大圆满、大手印、道果、五次第、六加行、拙火定等。
印度密宗
根据唐密的传说,密宗最早传承印度龙树菩萨〈或称为龙猛菩萨〉,关于这个龙树是否真有其人,若有其人是否与《中论》作者为同一人,尚有争议。关于密宗的传承,亦有人推源到佛陀的十大弟子之一的目犍连。从现在可得的资料分析,密宗于7世纪东印度的波罗王朝时期兴起,以《大日经》等的形成为代表,以那烂陀寺、欧丹多富梨寺、超岩寺等寺院为中心,各自活动发展。其中,早期的密教,通过开元三大士等人传入中国形成了唐密,并进而传入日本。中晚期密教以秘密集会、喜金刚、时轮金刚等法门为代表则主要进入了西藏。由于印度教的兴盛,佛教僧团日益衰败,内部派系纷争不已,从而日趋式微。后来又由于伊斯兰教和莫卧儿帝国的兴起,重要寺院被毁,僧徒星散,13世纪初,趋于消亡。
教义
密教道场观
手结印契(身密)密教道场观,及密教世界观。该宗认为世界万物、佛和众生皆由地、水、火、风、空、识“六大”所造,故称密宗六大。前“五大”为“色法”,属胎藏界;“识”为“心法”,属金刚界。主张色心不二,金胎为一。两者为宇宙万有,而又皆具众生心中。佛与众生体性相同。众生依法修习“三密加持”就能使身、口、意“三业”清净,与佛的身、口、意三密相应,即身成佛。此宗仪轨复杂,所有设坛、供养、诵咒、灌顶等,均有严格规定,需经阿阇梨(导师)秘密传授。
密教仪式
密教以高度组织化的咒术、坛场、仪轨和各种神格信仰为其特征。仪轨极为复杂,对设坛、供养、诵咒、灌顶皆有严格的规定,主张修“三密”,即手结印契(身密)、口诵真言(语密)和心作观想(意密)。三密相应,即身成佛。
还有男女双修。
十重戒
有两种说法,无畏三藏禅说及大日经九说。
典籍
密宗典籍浩瀚,梵本传世不多,但中国西藏和汉地保存译本颇多。汉译密藏经轨计有400部,681卷,经疏14部,81卷,合计414部,762卷;日本《大正藏》收入密宗著述计193部,1109卷,以上各有少量重译及复本;西藏甘珠尔中收密部经典728部,丹珠尔收各种经疏、仪轨、成就法等计3120部,全部约合100余万颂,约当汉译3000余卷。西藏各派关于密宗的著述数量亦极庞大,目前尚无确切统计。中国保存的密宗译本不但数量巨大,质量亦甚高,是研究印度、中国密宗的珍贵史料,目前已引起国内外的重视并引起了研究的高潮。日本和西方国家巳刊行很多校本,如《集密》、《摄真实论》、《宝箧庄严》和《成就法鬘》等等。
密宗三密中的“身密”
密宗所谓的“三密”,就是身、口、意的三重内涵的秘密。所谓身密,归纳起来,应有两种意义:(1)人体本有的奥秘,它与天地宇宙的功能,本来便具有互相沟通的作用,只是人们没有通过大智慧的理解,没有经过合理方法的修持,所以永远没有发挥伟大的作用。(2)密宗认为有各种传统渊源于远古的方法,加持到修学密法的人身上,便可使他有事半功倍的效果,可以迅速地与神人互通,天人一体,进而至于成佛成圣。
三密之一的“声密”
无论东密或藏密,对于身密做如何的争辩,但密宗之所以成为神秘的特点,它最重要的部分,便是神咒“声密”的秘密。这里所谓的“声密”,就是密宗所称三密之一的“口密”,也便是一般人所谓的“咒语”。
关于神秘的咒语问题,这是人类文化史上非常有趣,而且也很重要的事实。世界上富有历史性的神秘古国,如埃及、印度与中国的文化中,都认为它与原始的语言、文字,几乎是不可分离的文化重心。甚至,还有人认为它的历史重要性,也早在文字语言之前。但因为人类有了实用文字的进步之后,对于音声的研究,除了应用在文字言语的结构以外,便把有关声音的神秘部分,轻轻松松地归到神秘的迷信里去,而留给巫师们作为巫术的神奇运用了!只有佛教的密宗,还比较有系统地保留了印度神秘的传说,特别形成了密教的中心。但随时代的推进,就此残余仅有的密教,也将随历史文化的变迁,快要成为过去,而只有留待未来的科学去研究了。
三密之一的“意密”
意密,是东密与藏密身、口、意“三密”之一,同时也是密宗“三密”中最主要的一环。因为身体的内密与音声的妙密,都凭借意念(意识)而发挥作用。在佛学显教的经论中,无论大小乘任何宗派的修法,都以清静其意,空了意念(意识)的妄想为主旨。唯有密宗的修持方法,独以运用“意念”的观想,作为“即身成佛”的方法,它的确与各个宗派与大小乘的理论,迥然不同,此中奥妙也当然自有它密意的存在,实在需要深入寻探。
东密的身密,注重在“手印”的结合,而前图所例举的图式,只是有关“手印”的一部分姿态而已。因为密宗“手印”的种类过于繁多,暂时从略。总之,在密宗的理论里,认为双手的十指,对外则与法界佛性(宇宙本体的功能)相通,对内则与五脏六腑相通。所以修习密法时,结成“手印”,便可与法界中已经成就的请佛菩萨的身密互相感召,增加速成的效果,同时自身也就等同有佛菩萨的神通功能。
其实,对于“手印”具有神秘效力的观念,并非佛法之密宗开创此理论,它在印度固有的婆罗门教中,早已流行着重视“手印”的作用。中国秦汉以后的道家符箓派的方士们,也已有了“捻诀”结“手印”的玩意。甚至,有些特别崇拜道家,爱护中国文化的人士,还认为密宗的“手印”与气脉之学,乃至印度的瑜伽术,都是从中国传过去的。这就相当于北魏以后和唐末五代的道教之徒,杜撰道书经典名为《老子化胡经》,说老子骑青牛出函谷关,西渡流沙,到了印度,摇身一变,便成为释迦牟尼。同时佛教之中,也互不相让,杜撰佛经,说迎叶尊者行化中国时,便摇身一变而为老子。儒童菩萨,乘愿而来,化为孔子。这些都是基于狭隘的宗教情绪和宗教心理的作祟,自找麻烦而自成不经之谈,徒为有识者所讥。
东密的身密,注重在“手印”的结合,因为密宗“手印”的种类过于繁多,暂时从略。总之,在密宗的理论里,认为双手的十指,对外则与法界佛性(宇宙本体的功能)相通,对内则与五脏六腑相通。所以修习密法时,结成“手印”,便可与法界中已经成就的请佛菩萨的身密互相感召,增加速成的效果,同时自身也就等同有佛菩萨的神通功能。
其实,对于“手印”具有神秘效力的观念,并非佛法之密宗开创此理论,它在印度固有的婆罗门教中,早已流行着重视“手印”的作用。中国秦汉以后的道家符箓派的方士们,也已有了“捻诀”结“手印”的玩意。甚至,有些特别崇拜道家,爱护中国文化的人士,还认为密宗的“手印”与气脉之学,乃至印度的瑜伽术,都是从中国传过去的。这就相当于北魏以后和唐末五代的道教之徒,杜撰道书经典名为《老子化胡经》,说老子骑青牛出函谷关,西渡流沙,到了印度,摇身一变,便成为释迦牟尼。同时佛教之中,也互不相让,杜撰佛经,说迎叶尊者行化中国时,便摇身一变而为老子。儒童菩萨,乘愿而来,化为孔子。这些都是基于狭隘的宗教情绪和宗教心理的作祟,自找麻烦而自成不经之谈,徒为有识者所讥。
但到了初唐时代,从莲花生大师由北印度进入西藏,传授了流布在西藏的密宗开始,对于人体身密的奥秘,忽又突出三脉七轮,或简称为三脉四轮的学说,涵盖了密宗和瑜伽术等一切修法的内容。由此发展,便构成由莲花生大师传统的藏密,对于色身(现有的身体)的修持方法,综合起来,便有“修气,修脉,修明点,修拙火(或称为灵热和灵能)”等的成就步骤。同时,对于修心的心法,综合起来,就有“加行瑜伽、专一瑜伽、离戏(戏论)瑜伽、无修无证”等的成就程序。再从色身修法部分,详细剖析气脉,由三脉四轮开始,顶轮概括三十二脉,喉轮概括十六脉,心轮概括八脉,脐轮概括六十四脉等共计有一百二十脉有关生命奥秘的精辟理论,而且认为人体气脉与宇宙的功能,实有直接关联的奥妙。
了解了东密与藏密对于人体气脉的观念以后,由此与道家的气脉(奇经八脉)理论互相对照,配合中国固有的医理学——《黄帝内经》、《难经》等学理,再和现代生理解剖学、神经学、内分泌学等相互发明,则不但对于人体生命神秘的研究有更为深入的新发现,同时对于人类医学也必有更为重要的贡献。无奈现代的科学研究,只求科别分工的精细,不管分析以后归纳的综合研究。因此,使通于此者不能通于彼,而互以先入为主的主观成见,深闭固拒,争相攻讥,甚为可惜。可是在欧美研究神秘学者,经过一二百年的辗转传习,已把藏密部分的要义,吸收融会而变为神秘学的内容,却又自行号称来自大西洋或埃及文化的远古渊源。如今逐渐发展,已进入科学中“超心理学”范围,若更求深入的研究,其前途演变,势必大有可观之处,绝非目前闭塞于自然科学者所能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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