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约词派
婉约词派五代即已形成以《花间集》和李煜词为代表的香软词风,其特点主要是内容侧重儿女风情,结构深细缜密,音律婉转和谐,语言圆润清丽,有一种柔婉之美。但内容比较狭窄,人们形成了以婉约为正的观念,婉约词风长期支配词坛,直到南宋,姜夔、吴文英、张炎等大批词家,皆受影响。
在词学史上,词之为体,向有婉约与豪放二说。婉约与豪放,反映了词作中的阳刚之美与阴柔之美。“婉”“约”两字都有“美”“曲”之意。分别言之:“婉”为柔美、婉曲。“约”的本义为缠束,引伸为精炼、隐约、微妙。从晚唐五代到宋的温庭筠、冯延巳、晏殊、欧阳修、秦观、李清照等一系列词坛名家的词风虽不无差别、各擅胜场,大体上都可归诸婉约范畴。其内容主要写男女情爱,离情别绪,伤春悲秋,光景留连;其形式大都婉丽柔美,含蓄蕴藉,情景交融,声调和谐。在一千多年词学发展史上,无论从词作的数量或质量而言,婉约词都是正宗、主流。
婉约与豪放并不足以概括风格流派繁富多样的宋词,但可以说明宋词风调具有或偏于“阴柔”之美、或偏于“阳刚”之美的两种基本倾向,有助于理解宋词的艺术风格。婉约,是宛转含蓄之意。此词始见于先秦,魏晋六朝人已用它形容文学辞章,如陈琳《为袁绍与公孙瓒书》:“得足下书,辞意婉约。”陆机《文赋》:“或清虚以婉约。”在词史上宛转柔美的风调相沿成习,由来已久。词本来是为合乐演唱而作的,起初演唱的目的多为娱宾遣兴,演唱的场合无非宫廷贵家、秦楼楚馆,因此歌词的内容不外离思别愁、闺情绮怨,这就形成了以《花间集》为代表的“香软”的词风。北宋词家承其余绪,晏殊、欧阳修、柳永、秦观、周邦彦、李清照等人,虽在内容上有所开拓,运笔更精妙,并且都能各具风韵,自成一家,然而大体上并未脱离宛转柔美的轨迹。因此,前人多用“婉美”(《苕溪渔隐丛话》后集)、“软媚”(《词源》)、“绸缪宛转”(《酒边词序》)、“曲折委婉”(《乐府馀论》)等语,来形容他们作品的风调。明人径以“婉约派”来概括这一类型的词风,应当说是经过长时期酝酿的。婉约词派的特点,主要是内容侧重儿女风情。结构深细缜密,重视音律谐婉,语言圆润,清新绮丽,具有一种柔婉之美。内容比较窄狭。由于长期以来词多趋于宛转柔美,人们便形成了以婉约为正宗的观念。婉约词风长期支配词坛,直到南宋姜夔、吴文英、张炎等大批词家,无不从不同的方面承受其影响。
自唐五代以来,直至近代,婉约词继承民歌的优良传统,不断推陈出新,形成了自己的特色。
首先是它具有“可歌性”。《旧唐书·温庭筠传》曾记载飞卿“能逐弦歌之音,为侧艳之词”。天才的作家们既有文学素养,又都洞晓音律。每填一阕,往往锤字炼句,审音度曲,把如画的意境,精炼的语言和美妙的音乐紧密结合起来,既表情达意,又悦耳动听,具有感人的艺术魅力。“一曲新词酒一杯”,这些温柔香艳之曲,怀人赠别之调,又多是歌伎舞女们在花间、樽前,轻歌曼舞中弹唱的。“杨柳岸,晓风残月。”(柳永《雨霖铃》)便只合十七八女郎,执红牙板,浅斟低唱。这类“旖旎近情,铺叙展衍”的新曲,往往使闻者销魂。婉约词音节谐婉,“语工而入律”。情调柔美,容易为人们所接受。唐五代词早就具有这一特点。两宋时期,婉约词空前繁荣,风靡全国。柳永的词,“凡有井水饮处”,即能歌之。可见当时传播之广。直至近代,婉约词依然具有“可歌性”。这是它的突出特点。
第二,婉约词的传统题材,也是婉约词的主要特点。它以情动人,道尽人间的悲欢离合,喜怒哀乐。文采灿烂的《花间集》,就是一部言情之作。五代词人韦庄,善于运用各种抒情手法,成功地抒写自己对生活的感受。晏殊的《珠玉词》,抒情委婉。如明珠美玉,光艳照人。欧阳修是一位领袖儒林、肩负文统道统的中心人物。在他的诗文里,只能看到他严肃的护道面孔,而他的抒情小词,却写得婉媚轻柔,情致缠绵。清代著名词人纳兰性德,工文章,精骑射,而小词却委婉传情,凄恻动人。作家们把肺腑中的真情,悲愁与欢愉,通过抒情的婉约词,曲折细腻地透露出来,赢得古今无数读者的同情与共鸣。
第三,爱情题材的诗。爱情是人们生活的重要部分。抒写爱情,反映在封建礼教统治下,人们对爱情的热烈追求,对幸福生活的向往,以及遭到迫害、受到挫折时的悲愁与哀怨,也就成为婉约词的重要内容。它首先表现在对爱情的大胆追求与歌颂。冯延巳的《长命女》,写夫妻祝酒陈愿,地久天长,永不分离。韦庄的《思帝乡》“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歌颂了天真少女对爱情的热烈追求。李清照的名作《醉花阴》“薄雾浓云愁永昼”,是对爱情的表露,抒写她美满幸福的爱情生活。
第四,多情的词人,往往通过抒写离愁别恨,歌颂爱情的真挚。“西城杨柳弄春柔。动离忧,泪难收。犹记多情,曾为系归舟。……”(秦观《江城子》)离歌一曲,动人心魄。柳永的名作《雨霖铃》,抒写了浓烈感人的游子离情。“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咽。”淋漓尽致地描绘出与情人阔别、流落江湖的痛苦心境。苏轼的《江城子》“十年生死两茫茫”,抒写了他对亡妻“不思量,自难忘”的一片真情。“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晏几道《鹧鸪天》)写当日的相亲相爱,别后的相思相忆,凄婉哀怨而又妩媚风流,轻柔自然。欧阳修的《踏莎行》“候馆梅残”、《蝶恋花》“庭院深深深几许”等抒情小词,虽是儿女私情、离愁别绪,却写得清丽婉媚,情深意长。“夜夜相思更漏残,伤心明月凭阑干,想君思我锦衾寒……。”(韦庄《浣溪沙》)写爱情生活的回忆,离别相思的痛苦,洋溢着真情实感。
在长期的封建社会中,妇女特别是那些被压在社会低层的歌伎们的不幸遭遇和文人失意的痛苦,也常常在婉约词中如泣如诉地表现出来。柳永仕途坎坷,长期浪迹于下层社会。他的词往往以极大的同情,表现歌伎们身受的痛苦和精神面貌,以及与她们的爱恋之情。“恨薄情一去,音书无个。”“悔当初不把雕鞍锁。”“镇相随,莫抛躲,彩线慵拈伴伊坐。”(《定风波》)词中既写出歌伎们所遭受的身心折磨,又表现出她们对爱情的热烈追求、对自由幸福生活的向往。“销魂。当此际,香囊暗解,罗带轻分,谩赢得、青楼薄幸名存。……”全词倾诉了“黯然销魂”的无限伤离之情。显示了婉约词“状难状之景,达难达之情,而出之自然”的艺术效果。
第五,抒写感时伤世之情。婉约词也往往抒写感时伤世之情。作家们把家国之恨、身世之感,或打入艳情,或寓于咏物,表面看似抒写爱情,描摹物象,实际上却别有寄托。“多少恨,昨夜梦魂中。还似旧时游上苑,……”(《望江南》)、“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虞美人》)、“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相见欢》)、“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浪淘沙》),李煜在词中以鲜明的形象,炽烈的感情,借花月春风,抒写亡国之恨。宋徽宗《燕山亭》,委婉悲痛地写出了国亡被俘后的无限感慨。辛弃疾的《摸鱼儿》“更能消几番风雨,匆匆春又归去。”运用比兴手法,以“美人香草”喻君子贤人;以男女喻君臣,抒写家国之事,身心之感,情致缠绵,哀婉含蓄。
第六,词人们又往往借咏燕、咏柳、咏梅、咏杨花等,寄寓身世之感,抒难于明言之意。如陆游的《咏梅》词,以梅花自喻,意在言外,引人深思。作家们常以花草、闺房、送春、惜春为题材,表现自己的生活情趣,寄寓他们对美好事物的爱恋以及受到挫折时的悲伤情绪。“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晏殊《浣溪沙》),抒写了惜春伤春之情,怀恋歌姬之感,表现了作者的淡淡哀愁。此词温润秀洁,风流蕴籍,言情闲雅而不轻薄,辞语工丽而不淫艳,最为人们所赞赏。
第七,反应人民的疾苦生活。战争破坏了和平安定的生活,给人民带来巨大的灾难。国破家亡之恨,生离死别之情,不断在婉约词中反映出来。蒋兴祖女的《减字木兰花》“渐近燕山,回首乡关归路难”,将自己被虏离乡北去的无限痛苦心情,表现得淋漓尽致,生动地反映了那个离乱时代的社会生活和人民身受的痛苦。
第八,婉约词的又一特点是“以美取胜”。它以美的语言、美的形象、美的意境,展观自然美与生活美,歌颂人物的心灵美。作家们把美的语言、美的形象、美的意境,和谐地统一起来,创作出大量具有诗情画意的绝妙好词。“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李煜《虞美人》)、“车如流水马如龙,花月正春风”(李煜《望江南》)、“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李煜《浪淘沙令》)、“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晏几道《鹧鸪天》)、“醉别西楼醒不记。春梦秋云,聚散真容易。”(晏几道《蝶恋花》)凡此,皆美妙动人,绚丽多彩。往往片时佳景,一语留住;万端情绪,一语吐出。一首词,可因一妙句而千古流芳。“红杏枝头春意闹”(《玉楼春》),作者宋祁因而得到“红杏尚书”的美称!“云破月来花弄影”(《天仙子》),作者张先遂有“张三影”之称;“一川烟草,满城飞絮,梅子黄时雨”(《青玉案》),贺铸因而被称为“贺梅子”。
还有李清照“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醉花阴》)、“雁字回时,月满西楼”、“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才下眉头,却上心头”(《一剪梅》)、“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声声慢》)等等。爱美是人之天性。美的艺术形式,是沟通人类感情的桥梁。创造美的意境,是婉约词的基本特征。
晏殊,字同叔,谥元献
作品:珠玉词浣溪沙、踏莎行、清平乐、采桑子、山亭柳、蝶恋花。
风格:富于哲理、引人深思。珠圆玉润、气象富贵、格调闲雅。和婉明丽,为北宋倚声家初祖。
张先,字子野,张三中,张三影
作品:安陆词天仙子、谢池春慢、沁园春、归朝欢、破阵乐、剪牡丹。
风格:词以小令为主,内容主要写心中事,眼中泪,意中人。其中不乏感情真摰健康而手法细腻新颖之作。善于于以工巧之笔表现一种朦胧含蓄之美。
柳永,字耆卿,柳七,柳屯田
作品:乐章集八声甘州、雨霖铃、夜半乐、安公子、蝶恋花、定风波、曲玉管。
风格:情意凄凉而境界开阔,描写委曲而笔力矫健。采用铺叙和白描手法,铺叙展衍,备足无余,把叙事、写景、抒情、议论镕为一炉,淋漓尽致而又层次井然。一、形式方面,多采慢词。二、内容方面,或抒怀才不遇之悲哀,或叙羁旅飘零之苦闷,或写沉溺歌酒之风流生活。三、表现方面,工于铺叙手法。四、字句方面,多以俚俗语句为之。
周邦彦,字美成,号清真
作品:清真集片玉词瑞龙吟、苏幕遮、兰陵王、解连环、玉楼春。
风格:笔力回环往复,缕缕艳情,欲言又止,曲折含蓄,自然浑成,有沉郁顿挫之致。一、音律严整。二、词句工丽。三、多咏艳情景物。
晏几道,字叔原,号小山,与其父合称「二晏」或「大小晏」
作品:小山词鹧鸪天、浣溪沙、蝶恋花。
风格:其词多为艳词,描写爱情离合和人生聚散无常的悲欢,缠绵悱恻,凄婉动人。词以情真意切见长。语言纯真、自然清新,选择富有特徵的形象情态,把缠绵悱恻的缕缕情思表露无遗,华贵而不肤浅,闲雅而不粗俗。前期作品,多富贵风流之作;后期作品,多沉郁悲凉之调。
秦观,字少游,一字太虚,号淮海居士,苏门四学士,六君子
作品:淮海词淮海居士长短句满庭芳、鹊桥仙、浣溪沙、踏莎行、如梦令、画堂春、江城子、蝶恋花。
风格:婉绮丽,辞情相称。善于用淡雅的语言,含蓄的手法,通过柔婉的曲调来表现,故觉情韵俱佳,凄婉动人。一、注重画面,富有画意。二、音韵和谐,旋律优美。三、词心细腻,联想丰富。四、长于抒情,化景物为情思,镕人事入风景,显得空灵荡漾而富有韵味。
李清照,易安居士
作品:漱玉词声声慢、醉花阴、如梦令、临江仙、武陵春、渔家傲。
风格:一、意境深曲而鲜明。二、语言率真自然,清新雅丽。三、音律严谨谐婉。
姜夔,字尧章,号白石
作品:白石道人歌曲白石词暗香、疏影、念奴娇、扬州慢、角招,点绛唇―丁未冬过吴淞作。
风格:一、审音创调。二、琢练字句。三、妙用典故。其词于咏物、纪游之中寄寓个人的身世之感和家国之恨,且音律精严,笔致含蓄,格调高雅,情韵悠远,在南宋后期的词坛上可谓独树一帜,别开生面。这是因为他虽然继承了周邦彦等婉约派的传统,又吸收了江西诗派的清健之气和辛派词人的雄快之风,故能矫农艳之习,于雅练中见清劲。
史达祖,字邦卿,号梅溪
作品:梅溪词绮罗香―咏春雨。东风第一枝―咏春雪。双双燕―咏燕。
风格:工于咏物,词风偏于轻盈柔媚。其咏物词,摹画入神,尽态极妍,纤毫毕现,栩栩如生;字字刻划,而又字字天然。
吴文英,字君特,号梦窗,又号觉翁
作品:梦窗词齐乐天―与冯深居登禹陵。高阳台―丰乐楼分韵得如字祝英台近―除夜立春。八声甘州―灵岩陪庾幕诸公游。
风格:讲究声律,并能自度曲。追求典雅,尤注重词藻,讲究锻炼字句,务求典丽雅正,扫尽市井俗语。尤刻意追求含蓄和深远。务求词语之隐曲幽深,多用代字及生僻之典,有时不免流于晦涩,令人猝读难懂。
王沂孙,字圣与,又号中仙,玉笥山人
作品:碧山乐府花外集齐乐天―蝉。眉妩―新月。
风格:雅丽深婉,颇似周邦彦;其清峭处又似姜白石。尤工于咏物。用笔婉曲,浑化无痕。
张炎,字叔夏,号玉田,又号乐笑翁,张孤雁,张春水
作品:山中白云词乐府指迷高阳台―西湖春感 月下笛
风格:早年为承平公子,过著悠闲而富有艺术情趣的生活,其词注重格律和表现技巧,内容多写湖山游赏的贵公子生活情趣。宋亡後词风渐变,盛衰之感、亡国之痛和江湖飘泊之苦,成为词的主调,格调凄清,情思婉转。
斑竹枝,斑竹枝,泪痕点点寄相思。楚客欲听瑶瑟怨,满江深夜月明时。
刘禹锡《潇湘》一曲,借咏斑竹以寄怀古之幽思。“深夜月明”,潇湘泛舟。诗人触景生情,怀古抒怀。全词哀婉幽怨,思绪缠绵,体现了梦得词的风格特色。
温庭筠——梦江南(二首)
千万恨,恨极在天涯。山月不知心里事,水风空落眼前花,摇曳碧云斜。梳洗罢,独依望江楼。过尽千帆皆不是,斜晖脉脉水悠悠,肠断白蘋洲。
《梦江南》是温庭筠的名作。写思妇的离愁别恨。第一首,写思妇深夜不寐,望月怀人。第二首,写思妇白日倚楼,愁肠欲断。两首词以不同场景塑造同一类人物。一个是深夜不寐,一个是晨起登楼,都写得朴素自然,明丽清新,没有刻意求工、雕琢辞句,却能含思凄婉,臻于妙境。刻画人物,形象、生动、传神,揭示人物心理,细腻、逼真,足见作者技巧纯熟,既擅雕金镂玉的瑰丽之作,又有凝练的绝妙好词。
晏几道——临江仙
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去年春恨却来时,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记得小蘋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这是一首感旧怀人、伤离恨别之作,最能表现作者流连歌酒,无意仕途的心境及曲折深婉的词风。上片写今日之相思。先写景,后言情,即景抒情;下片补叙初见歌女小蘋时的情景。这首词,通篇用形象抒情,以境界会意,词人怀念歌女小蘋的难言的相思之情,寓于暮春的景物描绘之中,词尽而意未尽,蕴藉含蓄,轻柔自然。感情深挚,优美动人。
李煜——忆江南
多少恨,昨夜梦魂中。还似旧时游上苑,车如流水马如龙。花月正春风。
这首记梦小词,是李煜降宋被囚后的作品。抒写了梦中重温旧时游娱生活的欢乐和梦醒之后的悲恨。以梦中的乐景抒写现实生活中的哀情。“车如流水马如龙,花月正春风。”游乐时环境的优美,景色的绮丽,倾注了诗人对往昔生活的无限深情。这首小词,“深哀浅貌,短语长情”,在艺术上达到高峰。“以梦写醒”、“以乐写愁”、“以少胜多”的高妙手法,使这首小词获得耐人寻味的艺术生命。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这首小词,通过写景,抒写离愁。上片写秋夜“独上西楼”的景色;下片写凄凉寂寞的心境。“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把抽象的离愁别恨具体化、形象化。全词写得精炼、深刻而又自然。用简短朴素的语言,创造出极美的意境,表达真实的思想感情,正是这首词的杰出成就。也是作者卓越艺术才能的体现。
浪淘沙
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这首词把惨痛欲绝的国亡家破的感情,通过伤别与惜春表现出来。上片通过梦醒前后两种境界的对照,抒写诗人当时的生活感受。下片写凭栏远眺的情怀。“春去也”三字,包含了多少留恋、惋惜和无可奈何的悲哀!“流水落花”、“天上人间”,构成了一种意境,含有不尽的余味,留给读者以想象的广阔天地。这首词语语沉痛,字字泪珠,以歌当哭,千古哀音。
欧阳修——蝶恋花
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玉勒雕鞍游冶处,楼高不见章台路。 雨横风狂三月暮,门掩黄昏,无计留春住。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
这首词的着眼点,并不是单纯的景色描绘和外貌的刻画,而是借暮春黄昏、雨骤风狂,透露出楼头思妇的内心苦闷。作者善于以形象的语言抒写感情上的各种变化,虽然不出闺情范围,但情韵已较花间词为胜。
生查子
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词的上片,回忆去年观灯时的欣悦的心情;下片写今年元夜观灯,触目感怀,不胜悲伤。这首词的特点是语言平淡,风味隽永,表达了人物十分细腻的深情。词中运用今昔对比,抚今思昔,触景生情。感情真挚,不须作任何雕饰,而这首词便成为非常感人的抒情上品。它体现了真实、朴素与美的统一。
范仲淹——苏幕遮
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山映斜阳天接水。芳草无情,更在斜阳外。黯乡魂,追旅思。夜夜除非,好梦留人睡。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这首词通过秋景的描绘,抒写词人的离乡之愁、去国之忧。碧云、黄叶、翠烟,是用色泽渲染夕阳下的秋景,借以加深印象。乡魂、旅思、愁肠、相思泪,用来映衬出触景生情、夜不能寐的客子离恨。秋景的动人,适足以反衬出客愁的深长。有人认为这首词主要是“丽语”、“柔情”,也有人提出其中有寄托,如张惠言说:“此去国之情”。
晏殊——蝶恋花
槛菊愁烟兰泣露,罗幕轻寒,燕子双飞去。明月不谙离恨苦,斜光到晓穿朱户。 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欲寄彩笺兼尺素,山长水阔知何处?
这是首写离愁别恨的名作。上片写庭院及室内景物。下片写词人登楼望远时的所见所感。写秋意但不凄苦,抒离情愁而不哀,写富贵之家但又不言“金玉锦绣”,临秋而望远,极目天涯,境界极为辽阔,较南唐的离愁别恨之作都有新意。词中还隐约含蓄地表示有难言之意,给读者留出想象的余地。
山药蛋派
豪放词派
边塞诗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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