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话
四川话,又称四川方言、巴蜀方言,属汉语西南官话。西南官话的主要使用地区为四川、重庆、贵州、云南、湖北大部、湖南西北部、广西西北部的语言。 大致包括西南官话成渝片(成渝话)及赤灌片(赤灌话)。四川话目前约有1亿2千万的使用者,成都话是川剧和各类曲艺的标准音,绵阳话是四川省的标准方言。
四川境内的汉语方言中,除了绝大部分四川人说四川话外,还有大约150万人口说“客家话”,主要是广东东部和北部移民的后裔;沱江中上游丘陵地区和边远山区约有90万人带“永州腔”,是湖南永州府和宝庆府的移民后裔。在四川盆地的周边山区或高原地区,还存在其他多种民族和语言。四川境内,四川话外,主要的语言,盆地的西边,即川西高原,有彝语、藏语、羌语;盆地的南边,有苗语;盆地的西南边,有土家语。
四川话在西南地区有很大的影响,属于汉语北方方言西南官话的一个分支,语音、词汇、语法等和普通话有很大的一致性,也有自己不同的特点,而以语音方面的差异最大。四川话语音系统共有20个声母、36个韵母、4个声调,还有韵母儿化现象。由于四川人口众多,而且外出打工的人也很多,使得四川方言让很多人熟知。只要语速不过快,四川话基本上还是都能够听懂的。
古代的巴蜀地区,由于邻近的地缘关系,以及政治、经济和文化方面,与楚国与秦国有着密切的关系。在语言方面,与楚国、秦国相近,如陕西治中地区与蜀地“梁益之间”的语言相近,川东与楚接壤,“巴蜀多楚人”。在以后的历代战乱中,如五胡乱华、黄巢起义、金兵南侵等,都有一些外地人迁入四川境内,语言上与当地人融合。对现今四川方言的形成起着深远的影响的是元末明初和清前期的两次大移民。
四川方言
元末明初的战乱中,移民入川的有四部分人:
一是“避乱入蜀”或“避兵入蜀”。湖北罗田人徐寿辉率领的红巾军在长江中上游起事,当时称之为湖广(即今湖北、湖南和广西的一部分)地区的居民逃亡入蜀。
二是义军入川留居的。红巾军由巫峡入川占领川蜀留下的义军,特别是明玉珍、明升父子建立“大夏”农民政权15年,其入川部下,多数是湖北人。
三是避祸入川的。明朝官军占领湖广之后,一些与红巾军有牵连的人,为躲明朝官军捕杀之祸,从湖广逃亡入川,投到明升部下留居之处。
四是明军入川留居的。明太祖朱元璋派傅友德、汤和、廖永忠率明军分别从北面和东面进川攻打明升农民政权,因傅友德、汤和均是安徽人,其部下也多为安徽人,有的留居四川。
四川大学教授胡昭曦多年前就重庆、合川、南溪、广安四地的58份族谱作了研究,清朝以前入川的118户,其中湖广占85户(85户中有65户来自麻城)。总之,元末明初的数十年战乱,大批湖广籍乡民和部分安徽籍、陕西籍军民留寓四川,带来了他们家乡的方言,随着世代人口的衍生,他们的乡间与四川住地的语言相融合。由于湖北籍人为多,故楚语影响大,为清前期移民入川后,以湖北话为基础的四川官话的形成,打下了基础。
四川方言
四川的湘方言——“永州腔”四川的湘方言,是由于清康熙年、雍正至乾隆年间,湖广省湘语区的乡民迁蜀,定居在沱江中上游的丘陵地区和边远的山区,语言方能保留至今。湖广省湘语区入蜀的移民主要来自永州府、宝庆府,也有来自长沙的。这种保留在四川远离城市,交通不便的山乡中的湘语,以永州话为代表,被称为“永州腔”,也就是通称的“老湖广话”。人口约90万。在经济较发达、交通较为方便的城乡落户的潮语移民,经过长期与四川居民的互相影响,被汪洋大海的四川官话所融和,未能保存完整的湘语。但这些被融合的湘语移民的后代,他们所说的四川话中,又带有原籍的余间或变间。现今湘方言在四川方言中居第三位。
作为官话的一个分支,西南官话的内部一致性是很高的。作为西南官话的一部分,四川话内部的一致性也是很大的。同普通话相比较,在语音、词汇、语法方面也都有很大程度的一致怀。尽管如此,作为地方方言,尤其是鉴于明末清初四川人口来源的复杂,至今仍有三十多个客方言岛、四十多个湘方言岛的情况下,四川话内部,四川话与普通话,都表现出相当的差异性。
语音
以成都话为例,四川方言与普通话的差异主要表现在:①声母无卷舌音zh、ch、sh、r不卷舌;增加了舌面鼻浊音n、舌根鼻浊音;鼻音n和边音l是一个鼻化的边音,听起来像二者的自由变读。②韵母中无后鼻音韵母eng、ing、ueng,无单音韵母e、-i,无合口呼韵母uo,增加了齐齿呼复韵母iai、合呼复韵母ue、撮口呼复韵母ǖo。③声调调值无高升调。
就四川话内部来看,语音方面也表现出一些差异性。单就声调来看,就近三分之一的县市有独立的入声声调,有20个县市古入声不归阳平而归阴平或去声。但是,这些地方(西昌、冕宁除外)的阴平、阳平、上声、去声四个声调的调值与成渝片这四个声调的调值相类,分别为高平调、中低降调、高降调、低升调或低降升调。至于细微差别,各地颇有不少,限于篇幅。
与普通话中声母的区别
大部分地区所使用的四川话没有平舌和翘舌之分,基本上把普通话中翘舌音念为平舌音,比如:"智商"普通话为[zhìshāng],四川话为[zǐsāng] 注2 (音同“字桑”);"超市"普通话为[chāoshì],四川话为[cáosǐ](音同“操四”);"支持"普通话为[zhīchí],四川话为[zīci](音同“资瓷”)。
在四川话 (但不包括成都话) 中以鼻音“n”开头的音节中,如果韵母不是“i”开头(如“i”或者“in”),则“n”都通读为“l”。如“南方”,四川话中音同“兰方”。成都话的“n”在“i”前腭化为舌面鼻音。
音节中或末尾的鼻音大都能区分,而成都附近、眉山、乐山等地的前鼻音(咸山摄)弱化成鼻化元音,如成都中派“an”的发音为国际音标中的[ae~]。
音节“ing”与“in”跟大部分南方方言一样,完全通读,统一发音为“in”。“eng”与“en”在大部分音节中通读为“en”,如“痕”与“恒”同为[hen];“棱”发为[len]。但是“eng”和“en”而在声母“b”、“p”、“m”、“f”后能够区分,前者变为“ong”,而后者仍然发“en”的音。
音节“wu”固定变化为“vu”,如“五”、“雾”等。
普通话中声母后的"e" 读为''o'',并且直接读 如:哥哥(gó)注意不要读成(guó);上课(kǒ) 不要读成(kuǒ)
部分词有''u''化现象,如累''luěi'',横''huen''(部分地方读''huan'')
j,q,x后面的“u”可以读本音乌 虽(xǘ)然 民族(qu 这里的“u”读本音乌,而不是普通话的“ü”鱼) 速(xu这里的“u”读本音乌,而不是普通话的“ü”鱼)度
普通话中以韵母(元音)开头的音节,大多都冠以鼻音“ng”,如“安”[ngan]、“恩”[ngen]。
四川东北部的巴中、仪陇;四川南部的仁寿、井研、威远、自贡、荣县、隆昌、筠连和四川西南部的西昌、会理、盐源、德昌、冕宁、盐边、米易等地的人能够区别平舌与翘舌。 同时成都市所辖彭州市、郫县、都江堰市和新都区西部使用一种独特的“卷舌音”,在读“十”、“室”、“吃”、“侄”等古代入声字时不仅翘舌,而且舌尖后卷,有点类似于儿化音,比如“十”[shir]、“吃”[chir]。 在声调上,成渝片古入声归阳平(即二声),如“一”、“六”、“绿”等字声调均为阳平;雅棉小片古入声归入阴平(即一声);仁富小片古入声归入去声;岷江小片保留入声,因此也与通常意义的四川话差别较大。大多数地区入声归入阳平是四川话与其他北方话的主要区别。
构词法
跟普通话对比,构词法上显著的不同是名词和动词的重叠式,即,名词能够重叠,动词一般不能重叠。
1.名词的重叠。
四川话的单音节名词和名词性语素大都能重叠,且多数重叠式第二字儿化(川东比川西多)。重叠式表示小称。非重叠式有单字单用、加“子”尾、加“儿”尾或儿化等几种方式。具体的词各地不尽相同。例如:
草—草草 虫—虫虫儿 壶—壶壶儿
洞—洞洞儿 人—人人儿 嘴—嘴嘴儿
某些动词性语素和形容词性语素也能重叠,重叠后构成名词。例如:
沉沉(沉淀物) 抽抽儿(抽屉)
皱皱(皱纹) 方方儿(方形木块)
2.普通话有动词重叠式,重叠式的动词大都有尝试的含义。
四川话动词一般不重叠,动词加“一下”或“哈儿”表示尝试或短暂动作。例如:
看一下 看下儿 看一哈哈儿
听一下 听下儿 听一哈哈儿
一些地区动词有“a-a”的格式,作谓语、状语或补语。例如:
他飞一飞的跑。
肚子痛得绞一绞的。
3.值得注意的是,四川话中形容词的生动形式相当丰富。
虽然普通话也具有相同的构词方式,但四川话这类词远比普通话多,而且表意丰富,感情色彩浓烈,使用频率高。这从川剧、方言作品和地方报刊上都可明显感觉到。在形容词词根的前后都可加单音节或多音节语缀构成这种生动形式,表达不同的状态或感情色彩。例如,“火巴 ”(软)前面加“溜”、“稀溜”、“捞”、“捞捞”,后面加“溜溜”、“捞捞”、“稀稀”等都表示很软,但程度却有细微的差别。这里a+bb的格式尤其值得注意(a表示中心意思,一般能独立成词,bb是叠音后缀,表示某种状态或感情色彩):
①a多为形容词性语素,但也可以是动词性语素或名词性语素,组成的abb格式都是形容词。例如:
红扯扯 黑黢黢 臭烘烘 慢梭梭;
翻叉叉 吊甩甩 闪悠悠 垮筛筛;
风浩浩 心欠欠 猴抓抓 嘴刮刮。
②相当一部分abb式形容词可变换为abab格式,语意较abb式略轻。例如:
活甩甩/活甩活甩 扯稀稀/扯稀扯稀
蔫梭梭/蔫梭蔫梭 慢吞吞/慢吞慢吞
③大部分abb式是由a+bb构成,但有些可以认为是ab重叠b而构成的,它同时存在ab的重叠式aabb。例如:
光生/光生生/光光生生
伸展/伸展展/伸伸展展
死板/死板板/死死板板。
还有些abb式没有与之相应的aabb式。例如:
密匝匝/密密匝匝 昏沉沉/昏昏沉沉。
④语素a的词汇意义很清楚,语素bb的词汇意义有些是清楚的,如“展展”、“甩甩”;有些则要同a组合之后才显示出来,如“生生”、“筛筛”。什么bb与什么a组合是约定俗成的。
句法
四川话在句法上与普通话对比,显著的不同是在补语的构成上。
1、能直接用在动词、形容词后面作程度补语(后带“了”)的词相当丰富,且富于表现力。
例如:
很:累很了/胖很了/看书看很了。
惨:喜欢惨了/安逸惨了/热惨了/方惨了/好惨了/坏惨了。
完:对完了/好完了/体面完了/精灵完了。
2、动词后用“倒”、“起”、“倒起”作补语,相当于普通话的助词“着”或用“到”、“了”、“起来”等作补语。
例如:
看倒看倒就睡着了。(着)
到处都买得倒这起布。(到)
管不倒那么多。(了)
坐起说不如站起干。(着)
你坐倒起说嘛。(下)
你等倒起,我一哈儿就来。(着)
3、某些动词后加“得”表示可以、可能、应该做某事,普通话往往用“能(可以、应该+动词”表示。
例如:
这起菌子吃得。(可以)
这个小娃儿刚满一岁,就走得了。(能)
十二点了,睡得了。(应该)
4、四川话与普通话对比,在句法方面,另一个显著的不同是语气词。
例如:得嘛 。用在陈述句末,表示客观情况如此,有强调的意味。例如:我们是一家人得嘛。/他走了得嘛。
哆 用在祈使句末或某些陈述句末,表祈使语气或委婉语气。例如:让我再看一眼哆。
哈 用在陈述句末,有强调和提醒对方的意味。又用在祈使句末,有较强的请求意味。例如:这是你自己的说的哈。/这是你说的,我没得这个意思哈。
嘛 有多种用法。用在陈述句末,表示事情显而易见或本应如此。用在祈使句末,加强祈请语气。用在特指疑问句句末,表示询问。例如:这种破烂大家都不要嘛。/ 这衣裳早就该洗了嘛。/快点吃嘛!/莫哭了嘛!/你要好多钱嘛?
嗦 用在非问句或反问句末,表示询问或增强质问、不满的语气。例如:这是给我的嗦?/我说你几句你就烦了嗦?/你是死人嗦?
哟 用在疑问句或感叹句末,表示责问或不满等。例如:/你在搞些啥子哟?/他把我整得好恼火哟!
在 用在陈述句末,常与“倒、起、倒起”等连用,表示动作的进行或持续,有补足语气的作用。例如:饭煮起在/煮起饭在。/位子他坐倒在
四川话和普通话虽同属官话,但作为地方方言,仍有不少自己的特点。上面仅是撮其大要,至于更细微的差异,则主要体现在词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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