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慈法师
唯慈法师(1925年~)江苏高邮县人。早岁肄业于杭州武林佛学院,来台后亲近慈航法师,住弥勒内院、静修院多年,又至新竹福严精舍亲炙印顺法师。后受聘赴菲,任菲律宾普贤学校校长。一九五八年,由台湾来菲律宾,弘化菲国中南部,受无数信徒信赖尊崇。唯慈法师研究俱舍颇有心得,著作有《浮云集》十巨册,包括论文、释经、演讲、诗词等,洋洋百余万言。
唯慈法师,号日照,江苏省高邮县人。他于一九二五年(岁次乙丑的十二月二十八日)出生于高邮湖西的农村。他父亲是佃农,由于家境贫困,子女众多,不得已在唯慈九岁的时后,因舅父在高邮北乡的三觉庵服务,就把唯慈带到庵中,依一位宗恒和尚出家。成为一名“驱乌沙弥”。十四岁的时候,师父送他进私塾读了一年书,因为中日战争的关系,从此辍学,以后只有在庵中撞钟击鼓,做一些日常生活的杂事,连早晚课诵都没有学过。原因是庵里没有早晚课诵的修持。因此,唯慈在青少年时代,并未打好学问基础。
一九四四年的春天,唯慈二十岁,奉师命到南京宝山受具足戒。圆戒后,到江南佛教名刹的常州天宁寺,入禅堂学参禅。一九四五年的春天,唯慈法师由禅堂转入天宁寺佛学院,由于没有一点佛学基础,听佛学课可说是一无所知,就是一般学科,听起来也十分吃力。他唯有刻苦学习,两三年中,抱著书本死啃,渐渐的有了进步,勉强听得懂佛学课程。
抗战胜利之后,国共内战日益激烈。到了一九四七年夏天,苏北受到战事的影响,他的义师父(俗称干师父)常善老和尚,逃难到了无锡。常善老人是演培法师的剃度师父,此时演培法师正在无锡佛学会养病。暑假期间,唯慈法师到无锡向干师父礼座,常善老人藉此机会,把唯慈法师介绍给演培法师。
以此因缘,演师把唯慈带到杭州,送他进入武林佛学院就读。武林佛学院院长是会觉法师,他是太虚大师的大弟子。院中教师都是一时之选,如演培、妙钦、仁俊等诸位法师。仁俊法师兼教务主任,他对学生的生活指导十分严格,给予慈师极大的影响。他一生从不赶经忏,实是禀承仁俊法师的教诲所致。
一九四八年下半年,国内战事更为激烈,北方的战事向江南蔓延,演培法师先已去了上海,会觉长老也离开武林佛学院去了厦门。佛学院院长由巨赞法师继任。又过了两个月,由于时局日益激化,佛学院学生大部分离校,最后剩下两三个人。
这时,演培法师在上海以快信寄给唯慈法师,要他立刻到上海去。到了一九四八年十一月初,唯慈法师离杭州抵达上海,演培法师介绍他进入静安佛学院读书。转眼过了年,到一九四九年二月农历春节过后,时局更加严重。演培法师本打算要唯慈法师赴香港,以路费不够,乃写了一封信,介绍他到台湾去投奔慈航法师。
自立、幻生二师,在武林佛学院读书时,曾和在新加坡弘化的慈航法师通过信,他二人此时也在上海,自佛教杂志上得知慈航法师在台湾办佛学院,他们再给法师写信,取得联络,要求到台湾入学,很快得到回信,答应了他们的请求。唯慈法师持演培法师的介绍信,与自立、幻生二师,一同乘中兴轮抵达台湾。抵台之日,是夏历的正月十四日。他们三人投奔中坜圆光寺,慈航法师收留了他们,进入圆光寺的“台湾佛学院”读书。到了三、四月间,上海撤退前夕,大陆逃难来台的学僧约二十余人,都由慈航法师收留。唯慈法师等在圆光寺读了半年,到了夏历六月,圆光寺住持妙果老和尚,以大陆来的学僧太多,常住经济难以支持,不肯继续办下去。本省学僧可以回到原来寺院,而大陆来的学僧就无处可去了。
慈航法师和妙果老和尚洽商,要求圆光寺收留下十个人,其余的由他带走。妙果老和尚勉予同意,留下的十个人是自立、幻生、妙峰、唯慈、星云、广慈、能果、果宗、印海、以德。其余的十多人,都由慈航法师带往新竹灵隐寺,得到无上法师的照顾。未几台湾发生“法难事件”,慈航法师和十多名学僧都在新竹被警方拘留。留在圆光寺的十个人,除了唯慈外,其余九个人都受到了“法难”之厄。
留在圆光寺的学生,无书可读,大家分工合作为寺中做一些杂务,曾经一度被妙果老和尚派到苗栗大湖法云寺,看守山林及已伐下的木材。到了一九五〇年秋天,慈航法师在汐止兴建的“弥勒内院”竣工,大陆来台的学僧都集中在内院上课,这样才有了一段虽然清苦而却安定的生活。一九五四年的夏历五月六日,慈航法师圆寂,内院的学生多数离院。唯慈法师到新竹福严精舍,亲近印顺导师。一九五六年,回到汐止弥勒内院,在内院禁足自修,前后三年,学力大进。
一九五七年冬天,在菲律宾创办普贤中学的刘梅生居士——即后来出家的觉生法师,聘请唯慈法师和自立法师,到菲律宾的普贤学校去任佛学导师。二位法师到了菲律宾,自立法师留在马尼拉的普贤中学,唯慈法师则到菲国中部的宿雾市,任教于普贤学校宿雾分校。
宿雾是菲国中部的大城市,华侨有两三万人,几乎全部来自闽南,信仰家乡的传统佛教。当地有一个居士林的组织,还有一座规模不大的定慧寺。他一切不以为意,按时到校授课,没有课的时候,在居士林楼上自修,从不攀缘。唯慈法师不会英语,不会菲律宾话,甚至连闽南话也不懂。所以,讲佛法都是透过翻译。信众们这时才知道这位法师一肚子学问。华侨界对他由冷漠而友善,而接近,而尊敬的皈依他。三年以后,定慧寺那位出家人离开宿雾,信众们请他迁到定慧寺,并认真的恳请他出任住持。
一九六五年,台北召开世界华僧大会,菲律宾僧侣组团参加,由马尼拉大乘信愿寺住持瑞今老和尚任团长,唯慈法师任秘书长,回台湾出席大会,这是他出国六年第一次回台湾。会后探访师友,而后仍回宿雾。
一九六八年,普贤学校以管理不善,负下严重的债务。在董事会一再敦请下,唯慈法师出任普贤校长。他接掌学校后,以校为家,也要求全体教职员与他“共赴校离”,经过艰苦奋斗与整顿,两三年间,终于还清了债务,也使普贤学校的校誉日隆,嬴得社会与家长对学校的信心,学校从此走上平稳的坦途。
由于长期忙碌劳累,使他罹患了肾脏炎,体力日衰,当地医疗落后,不得已返回台湾疗养。住在台北新店仁俊法师的同净兰若,养病之外,同时闭方便关半年。以宿雾普贤学校的毛病又发作了——法师不在,管理松懈,经费又出现了亏空。董事会和信徒都推出代表,一再到台湾敦请,一年半后,唯慈法师回到学校,再经过一番整理,才使学校平稳下来。
唯慈法师所住的定慧寺,位于市内的芒果街,由于人口剧增,烦扰日甚,并且地势低洼,雨后时遭淹水。唯慈法师与侨界的护法居士陈慧华、杨文焕、林连登、吴道贺、林咸碧、郭荷参等共为商榷,大家都主张迁址重建。经过多方勘察,选定市郊半山坡。该处地势较高,风景优美,居高临下,市区尽收眼底。由于信徒对法师的信心与尊敬,大家踊跃捐输,于一九七七年冬奠基动土,七八年春天鸠工兴建。施工一年半,到一九七九年八月,一座三层楼的大雄宝殿及应有的附属建筑全部完成,众议命名为“普贤寺”,代表普贤菩萨的大愿与行证。一九八〇年三月,隆重举行寺院落成及佛像开光典礼,宿雾的政要、侨领、信众及菲律宾的佛教长老都参加了这一盛会,年近八十的瑞今长老撰写一篇《宿雾普贤寺碑记》,勒石纪念。
这时,唯慈法师的弘化区域已不限于宿雾一地,更扩充到菲南的大城市数省,如黑人省的描戈律市,三宝颜大岛的三宝颜市等,那些地方都有中国寺院,或请不到法师,或请到而不能久住下去,这些地方的信众,都远赴宿雾请唯慈法师去弘法。本来在生活环境落后的岛国,很少有人能像唯慈法师那样的耐心与宏法的热情,在一个地方一住三、四十年。
随著岁月的消逝,唯慈法师已进入老境,七十多岁了,体力已不如早年硬朗。但是他四十年的光阴没有白费,无数的信徒视他如师如父,以他为精神上的依靠。一九九三年间,有一位安徽籍的青年正渊法师,接受唯慈法师的邀约到了普贤寺。正渊师朴实诚恳,做事负责,老法师见寺院托付有人,而台北石碇乡光明寺的慈心法师,开办“慈航佛学院”,数度去菲律宾,坚请老法师出任院长。老法师为报慈航菩萨法乳之恩,答应到光明寺闭方便关,做为精神支持。一九九六年夏天,他对信众宣布他要到台北光明山闭关。唯慈老法师离开普贤寺,回到了台北,住在石碇乡群山顶上、光明禅寺的关房中。
唯慈老法师一生好学深思,手不释卷,著作有《浮云集》十巨册,包括论文、释经、演讲、诗词等,洋洋百余万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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