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贩子
预约挂号实名制的出台,一个重要的背景是,当前很多医院存在挂号难、号贩子高价倒卖专家号的情况。在北京儿童医院,一些号贩子通过网上发帖,以每个专家号60元的价格雇用大学生、工人、职业排号者排队,排到号后,再以400到500元不等的价格高价出售。预约挂号实名制的出台,让那些星夜排队一无所获的普通求诊者看到了一线希望。
目前,三甲医院专家号“一号难求”的现象仍然很普遍,大多数专家号被“号贩子”垄断。医院规定的9元专家号,在“号贩子”那里少则三四十元,多的竟达上千元。与医生“合作”直接拿号,或凌晨在医院排队挂号是“号贩子”拿到专家号的主要途径。卫生厅负责人表示挂号应实名配额,以实现合理的医疗资源分配。
在各大医院门口这样一群人,他们长期以炒卖医院的专家号为生,老百姓他他们称作是号贩子,长期以来他们一直垄断着一些医院的专家豪园,哄抬价格,比如14块专家号在他们手里变成1400元,到现在发展到抢占地盘,收取保护费,外来抢占他们的饭碗号,哄抬价格。
他们都是在前一波排,一排完,8点就诊,这一波人又在大厅排明天的号。这两波分工特别明晰,有点类似于电视台制片主任的角色,类似找群众演员,今天找7、8个农民工,1天给他150块,或者明天早上换一波排明天早上8点,永远也早不过他们,他们一群一群地站在那儿,人高马大的模样,瘦弱的患者根本不敢站到他们前面。
现在号贩子已经把替人牌号做成公司化的经营,专门有一个链条,有人专门负责营销。只要站在队里,就会有人专门过来问要不要号,然后还有卡片,印着“为您服务”专门负责来推销,还有专门负责组织人力来排队的,真正的老板在幕后指挥。他们有完整的产业链条,他们分享利润,还有基本工资,他们现在已经变成连他的生活和起居也是统一,住一个地方,然后早上统一起床,统一上班,据说还统一下班。所以现在已经变成准军事化管理的公司。
号贩子倒号让他们十分头疼,也极大影响了医院的声誉。一方面,来医院看病的患儿数量是没有限度的,另一方面,医院的医疗资源是有限的,名医专家就是少数的几位,医院不可能无限制增加专家数量,所以医院能提供的专家号数额是有限的。这种供需矛盾使号贩子总有可乘之机,这也是号贩子屡打不绝的一个重要原因。
协和专家一上午看20个号,现如果他们在把20号全部买下来,一个专家号14块钱,共280块钱,所以哪怕卖出去一张票,利润率都是500%。全部卖掉一天大概2万块钱,那个利润率就是两万分之一千。不要忘记马克思说利润率超过50%,人家就会肯冒险,如果超过100%,就铤而走险。要是超过300%,就敢冒践踏法律的风险。
多个网站现招聘信息
上网查询了相关信息,发现在赶集网、百姓网等多个网络论坛上,均有人发帖雇用人排队挂号。其中一个北京儿童医院找人排队的帖子称,只要挂出一个专家号,一天给60元现金,并且在帖子中附上了联系方式。帖子还强调,电话联系时要说明是在百姓网上看到的。 儿童医院发放专家号的方式比较特别。一般是当天先排到一个顺序号,第二天再拿着这个号去排领专家号。
无身份证可以登记
没有身份证也不要紧,到时候医院询问时随便编一个号就行。号贩子一般都有“专座”,如有不知情者敢随便坐,便可能引来拳脚相加,该座位只能由号贩子带的人来坐。 医院发号工作人员记录下记者随口报的身份证号码后4位,做了登记后,发号工作人员让记者第二天带身份证及要看病的孩子,来领专家号。
交易选在医院外
几名排号者随于某来到了医院西门对面的马兰拉面门口,排号者将专家号交给她。经过简单查看确认后,于某将号放入包内。与此同时,按照每人60元的承诺,向排号者发放了酬金。
以儿童医院神经内科为例,该科平均每天发30个左右的专家号,其中有半数专家号都被号贩子雇来的人排到。而且号贩子非常猖獗,经常在排号的队伍中大摇大摆地吆喝叫卖专家号。“有需要神经内科的专家号的吗?肾脏科也有”。
排队者来源多样
连续多日蹲守了解到,每天都有15人左右为于某排号,这些人有一部分是勤工俭学的大学生,一些是上夜班白天没事做的工人,还有一些人专业从事排号工作,并以此谋生。
一名大三的男生称,他是前一天晚上在网吧过夜,看到于某的招工帖就来了,他身边的同学有很多人选择排队赚钱,因为时间短,收益快,不用按时按点上班,想来就来。除了专业排号者,其他人都是一般只做一两次就不做了,于某也乐于招这种流动员工,没危险也不会被医院的保安怀疑。她本人从来都是远离排队窗口。儿童医院像于某这种雇人排队的大型号贩子并不只有一拨,每天有几十人都是被人雇来排号的,很多专家号被这些号贩子垄断。
收益丰厚
由于儿童医院每天有大量的外地患者,号贩子从来不愁排来的专家号卖不出去。于某等人的收益每天也是很可观。一个排队人的酬金是60元,而排来的专家号到了号贩子手中,每个号可以卖400-500元,每张就可以赚400元左右,15个人一天就是6000元的收入。
供需矛盾滋生号贩子
医院采取过设置初筛门诊的方式,方便更多患儿挂号看病。比如,神经内科是儿童医院最难挂号的科室。普通号每天限量,来晚了就没有;专家号更是一号难求。院方在调查研究后发现,造成神经内科挂号难的一个重要原因是,许多患儿家长不清楚孩子到底得了什么病,于是就怀疑是神经系统有问题,都挂神经内科;而且,不管大病小病,来了就要挂专家号。为此,院方经过多次探讨,推出了“初筛门诊”,规定首次到神经内科就诊的患者统一挂初筛门诊号,医生在对患者病情做初步诊断后,依据其病种和病情严重程度将其分诊到所需科室,并决定是否需要挂专家号。
另外,北京儿童医院还采取过复诊预约制。具体做法是,患儿第一次就诊后,医生认为其需要再次就诊,就会告知家长复诊时间,并在病历本上盖章注明,然后由预约台医护人员进行预约登记。复诊当天,家长带病历本到挂号处挂号即可。通过这些方法,曾经有效遏制了号贩子的猖獗,方便了患儿就诊。但是供需矛盾不解决,号贩子依然有生存的土壤。对此,侯主任呼吁,希望社会各界都能关注这个问题,有关部门能加大打击力度,让号贩子的生存空间越来越小。
即便能抓人也没办法“治罪”,国家根本没有相关法规对付号贩子,特别是医院这一块,公安部门几乎没有介入,所以号贩子非常猖狂,他们知道反正抓到也不会被拘留,所以胆子越来越大。
第一阶段
保卫人员巡逻驱赶 VS 号贩子对策:走了又来
号贩子问题由来已久,医院和号贩子之间的较量最开始是采取驱赶形式。医院保卫处是抓了无数次,驱赶了很多次,并严厉警告过,且从未间断地在门口竖标语牌,提醒患者不要被号贩子利用。
但是号贩子也很聪明,他们将交易移到大厅外或者医院附近进行。刚把他们赶出去,他们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
第二阶段
日夜巡逻 VS 号贩子对策:雇佣生面孔排队
协和医院表示,他们的保卫人员经常突击阻击,比如凌晨2、3点或者清晨5、6点,但是首先不可能天天如此 ,毕竟人手有限。而且,当号贩子成了团伙后,他们有了更多资金,竟然雇请了一些中年妇女等生面孔,保卫人员难以辨认,这些人他们可以经常换。
抓他们的时候,他们可以说是挂号的,医院拿这些人没辙。
第三阶段
实行实名挂号 VS 号贩子对策:要了患者身份证再去挂
从2008年开始,同济、协和开始实行实名制,患者必须用实名挂号,如果出现了名字和本人不符,以后出现的纠纷、医保问题则由患者自己负责,起初,效果还很不错,但是后来,号贩子又想办法钻空子,他们当场要了患者的名字,或者发名片让患者提前告知自己的姓名。
同济医院生殖中心是号贩子经常炒号的科室,为了杜绝号贩子,医院开展预约挂号,但号贩子竟然冒充预约,大半年来,医院不断更换预约单的颜色,就是为了让号贩子无以模仿、冒充。
淘宝网店售专家号7元号炒到380元
淘宝网上部分店铺高价卖起了专家号,生意还异常火爆,7元的专家号被炒到了380元。 点击进入淘宝网一家名为北京挂号网的店铺,卖家信息显示该店创建于2007年7月,已有53个网上交易成功的记录,且买家对该店铺的服务及货物与实物相符情况都表示满意,北京儿童医院出售的3个成交评价中,买家都给出了4.9的高分(满分为5分)。
该店内在售的24个商品绝大部分为北京多家三甲医院的专家号,且挂号费多为380元,特需专家需另交医院规定金额的特需费。在其他卖家看来,同仁医院的号至少要不分昼夜排队三天才有希望挂到,但当记者与“北京挂号网”的卖家联系上,表示想挂该医院某主治医师的号,且越快越好时,对方当即表示只要没有特殊情况,如医生临时停诊或突然停止网上预约,都可以挂上。
针对该专家在院内的号只售7元钱,但其却要收380元挂号费的质疑,北京挂号网的工作人员表示,其网站和各大医院是合作关系,因此每名合作专家都会在自己的预约号中为其网站预留3个号,满足网站患者的需求,网站工作人员表示,其与全国各大三甲医院都有合作,炙手可热的专家号虽然价钱贵了点,但一般都能挂得到,免去了患者排队等号的麻烦。
各界热议号贩子横行,患者喊苦、医院喊冤、专家痛心并支招 。长江商报记者凌晨夜访号贩子的报道见报后,引起多方热议。院方表示将不断研究新方法与号贩子作斗争;患者则认为长江商报的报道说出了他们挂号难的心声,并痛斥号贩子的卑劣行径;卫生主管部门则从预约挂号入手,希望能打击号贩子。
患者:坑人的号贩子该抓起来
到同济医院门诊大厅,看到从十堰赶来的刘女士正愁眉不展——她和丈夫来汉4天了,仍没有挂到理想的专家号。而在这期间,号贩子却要价300元就可以拿到专家号,但他们实在没有钱。 原以为真如号贩子所说挂不到号,现在才知道他们表面上说是帮忙,实际上是在赚黑心钱,真该抓起来!
专家:我们很痛心却很无奈
患者为了看专家如此大费周章,有的高价被宰,坐诊的专家有什么看法?协和医院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专家表示,患者本来就承受着病痛的折磨,还要被号贩子宰,“真是天理不容”。这些号贩子占用了真正患者的就医资源来牟取暴利,可医院难以解决。
除了心疼患者,同济医院生殖中心一位教授说,以前不知道患者花三五百元买号,所以对患者的行为感到奇怪,因为患者认为自己花了那么多钱买号,应该享受特别的照顾,因此看病迟迟不愿离开,后来问了患者才知道有这么回事。她感到很痛心,专家坐诊常常都是延迟下班的,就是为了多看几个患者,患者真的是很可怜,所以实行了实名预约挂号,让真正需要的患者得到优质医疗资源,看来效果还不错,比以前好多了。
卫生部门:实名预约挂号是趋势
2009年10月,卫生部统一要求三甲医院都开展实名预约挂号服务,就是为了解决挂号难。这一方法是经过专家讨论过的较好的一种试点模式,其实早应开展,只是由于经济等各种因素的问题一直没有施行,所以这一次,卫生部门也痛下决心要解决这一问题。
只是目前,对于医院和政府来说,预约挂号的平台建立需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和财力,但最为关键的是,如何让患者方便、不增加负担的情况下完成这次转型。在此基础上,配合公安部门等的高压打击,号贩子问题可以迎刃而解。
医院:犹如猫鼠游戏,抓了也不能处罚
同济医院相关负责人坦言,医院保卫部门主要是维护医疗安全的,对于号贩子,保卫人员没有权力抓人,即便是查个身份证也不行,因为保卫人员不是警察,所以只能驱赶。
在打击号贩子的问题上,协和医院表示已整治过多次,从上周开始,每天都有几个处长轮流值班驱赶票贩子,有时候凌晨2、3时去,有时早晨6时去,但是医院也不可能天天派人守在那里。
国家对他们没有制裁的办法,没有罚款、拘留等处理的办法,因为没有针对性的解决办法,所以只能是医院尽力把他们驱赶,但有的号贩子被驱赶后还是在医院周边做交易。医院也没办法,医院只能驱赶了再驱赶。
很难想象一个城市中还有这样一个以投机倒把、连哄带骗为生的群体,而他们赚的是生病的患者这一弱势群体的钱,他们的行为和吸血鬼并无差别。然而,究竟是什么力量使他们具备了现在这种规模,甚至明目张胆、嚣张跋扈地用起了现在这种手段?
刚开始,号贩子是躲躲藏藏的,因为需求的人毕竟少。而如今,有的人甚至主动找号贩子买号,还认为不排队很划算。可是你们想过没有?正是这种图省事的需求造就了“倒号”市场,而市场大了,号贩子腰杆子就更硬了。那么,不知不觉成为幕后推手的患者是否也要反思一下?
号贩子的问题由来已久,深深体会到什么叫看病难、看病贵。怀抱婴儿的妈妈被号贩子驱赶、患者必须高价买号贩子的号才能看上病,不是亲眼所见,我难以相信患者正常的看病求医竟然变味到如此地步。
记得听说台湾长庚医院全部实行预约挂号时,我吃了一惊:在长庚医院,患者可以在咖啡厅里悠然地等待着见医生。这一幕场景,该是多少患者所期盼、所希望的。方鹏骞教授说,这是一种趋势,但是在武汉恐怕难以很快实现,因为这需要高素质的群体,但是为何不能先慢慢试点?
是彻底改革的时候了,是重拳出击的时候了,政府牵了头、多方齐抓共管,祛除这颗毒瘤将指日可待。
检察官建议
医院方面应完善就诊制度,可采取实名制的身份证挂号方式,增加知名专家出诊次数和人数。同时,加强监管力度,防止内外勾结。号贩子经常面对的是外地患者,可对患者给予适时帮助和正确引导,在医院挂号处或醒目位置,设置警示牌、教育牌,公布举报电话,便于患者及时报警。
公安机关可以在号贩子、医托活动频繁的医院内部设立警务工作站,及时接受并处理群众的举报,并震慑号贩子。对号贩子、医托要建立处罚记录;对倒号给医院就诊秩序造成严重混乱的行为,检察官建议以寻衅滋事罪给予严厉刑罚,形成黑恶势力的更要严惩。
医疗体制改革
要真正解决老百姓看病难的问题、真正从根上解决号贩子猖獗,需要从根本上打破两个篱笆,第一,医疗体制有一个篱笆,圈起来只能国有医院在这里,所以供给不够。一枝独秀不是春,应该让更多民营医院,让大家公平竞争,这样才能均衡。第二,医院也有篱笆,尽管政府大力推动社区医院,现在有一个问题,如果在小医院看病之后,做了诊断,但是到大医院往往让患者重新做一遍检查,而且大医院也有理由:万一小医院做的不认真、不负责任,容易和医生和患者出现矛盾,出现纠纷,这个时候怎么办,所以为了自己的安全,所以要求患者重新再做一遍。这实际上是医院给自己增加方便,给患者带来不变,所以现在打破医院自己的篱笆,真正让大的医院和社区医院实行无缝连接,真正让他们业务对接起来,这样患者才能做到先到社区医院,然后在到大医院,才能够有一个准确、正确的分工,才能解决这种“号贩子”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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