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亥革命爆发后,第十七镇改为第一镇。刘湘任第二标张邦本支队的少校差官,随部进驻川北。1912年起历任四川陆军营长、团长、旅长、师长等职,追随熊克武参加护法战争。1920年川滇黔之战爆发,率部与滇黔军作战。此后受熊克武的扶植升任川军总司令兼四川省长。1923年出任吴佩孚所委之四川善后督办。1925年战败杨森,并收编其余部。1926年北伐战争开始,川军各部接受广州革命政府改编,刘湘任国民革命军第二十一军军长。1927年拥护蒋介石进行反共清党,5月支持杨森进攻武汉国民政府。1928年任四川省政府委员兼川康裁编军队委员会主任委员。1932年爆发与四川军阀刘文辉争夺统治权的战争。刘文辉战败,刘湘成为四川最强的实力派。
1912年至1934年,历经22年大小400余战,四川军阀的混战终于有了大体的眉目,“面带三分憨相”的刘湘当上了四川省主席。川军打内战的恶名举国闻名,其人员素质、装备等,堪称中国最差劲的杂牌。但川军将士们还来不及在天府之国的土地上尽情享受,抗战就爆发了。此前的川军也曾参与对红四方面军和中央红军的作战,除了惨败、大败,没有更值得外传的战绩。但就是这样一支如此不堪的队伍,却在抗日战争的烽火中,用自己对民族的忠诚、用自己的热血和生命,向世人展现了中国人的铮铮铁骨,实现了作为军人的价值! 辛亥革命后,刘湘所在部队改为川军第一师,他也官升营长。刘湘为人剽悍,作战英勇,屡建战功,到1918年护法战争时,他已跃升为川军第一师师长,成为四川军队中的一员主要将领。1920年,四川军阀驱逐滇系军阀成功,四川实行自治。第二年,身为第二军军长兼前敌各军总司令的刘湘,被推选为川军总司令,并由四川省议会推选为四川省省长。至此,刘湘已由一名职业军人发展为四川地区的最高统治者。
1926年,广州国民政府组织北伐,刘湘在四川宣布参加北伐,通电讨伐吴佩孚。不久,刘湘被北伐军总司令蒋介石任命为国民革命军第二十一军军长、川康绥抚委员会主席。第二年又被任命为第二十一军军长兼四川省政府主席。刘文辉是刘湘的堂叔,但年龄却比刘湘小6岁。刘文辉毕业于保定陆军军官学校,毕业后回到四川,当时刘湘已是少将旅长,刘文辉受到刘湘多方面的关照。刘在四川军队中一路官运亨通,仅3年时间就从上尉参谋升到川军第一混成旅旅长,成为四川军阀中的主要将领之一。
到1928年,刘湘与刘文辉崛起为四川两个最大的军阀集团,形成了“二刘”共宰四川的局面。接着,刘文辉接替刘湘,当了四川省政府主席。当时四川的局面是,刘湘为四川善后督办,主管四川的军事;刘文辉刚刚当上四川省政府主席,负责四川的政务。但实际上,“主军”的刘湘只能管自己的第二十一军,管不了刘文辉的二十四军。而“主政”的刘文辉,也管不了刘湘防区的政务。
刘湘的地盘在川东和鄂西一带,占有重庆等地和川东水陆交通要道。刘文辉的地盘在成都平原以及西康一带。有一次,刘文辉花200万巨款,从德国购回一批军械由长江运进四川,轮船经过万县时,被刘湘的师长王陵基扣下。刘文辉得知消息后,亲自前往重庆,与刘湘商量,希望发还这批军械,被刘湘拒绝。这样的事情,后来又发生过几次。刘文辉一直耿耿于怀,企望早日赶走刘湘,占据川东运输线。而刘湘则对刘文辉所占据的成都平原一带的富庶之地垂涎欲滴,跃跃欲试,随时准备把刘文辉赶出成都平原,实现他做“四川王”的野心。这正应了中国的那句俗语“一山容不得二虎”。二刘同霸四川,虽然是亲叔侄,彼此之间互不服气,互不买账,争权夺利,最后闹得撕破脸皮,兵戎相见。刘湘当时的兵力合计10万余人,刘文辉兵力合计12万余人。
刘文辉虽然在军事上略胜一筹,但在政治上,刘文辉却处于劣势。因为在刘湘的后面,有一个强大的反刘文辉同盟。这些人,是一些当地的小军阀,他们的力量大不如刘文辉,但资格比刘文辉老,都以军界前辈自居,对刘文辉的崛起很不服气,一直想压压他的锐气。而刘湘平时与这些人以兄弟相称,对他们多有关照,他们也想趁这个机会巴结刘湘。此外,这些人也惟恐天下不乱,常常在刘湘面前说刘文辉的坏话,怂恿他把刘文辉赶出四川。
刘文辉,保定军校科班毕业,很有才华,特别会打仗,他在短短几年时间打败其他军阀,后来居上,与刘湘平起平坐,支撑川局,就充分说明了这点。但刘文辉毕竟年轻,在政治上远不如刘湘老辣。比如,刘湘很会争取国民政府对他的支持,在对蒋介石的态度上,要比刘文辉积极得多。他善于揣摩老蒋的心思,虽然与蒋矛盾重重,但他姿态很高,积极向蒋靠拢,表示绝对听从“中央”的指挥。蒋介石当然也心知肚明,不管刘是真是假,只要他有个靠拢“中央”的态度也不错,反正都是互相利用。所以,在大大小小场所,老蒋都表态支持刘湘。而刘文辉则不同,他多次在公开场所对蒋表示不满,年轻气盛,时常和蒋对着干,多次与当时的反蒋派结成反蒋同盟,与刘湘形成鲜明的对照,为蒋介石所恶。1932年6月,为了赶走刘文辉,刘湘制定了一个所谓“安川计划”,呈报蒋介石。这个计划中,刘湘明确提出夹击刘文辉,“从而解除其武装,占领其戍地,取掉其主席。”
用算命先生指挥打仗: “刘神仙”的大名享誉全省,前来拜师的人络绎不绝,其弟子遍布全川,上至省府官吏、地主乡绅,下至袍哥舵把子、工人农民,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据说“刘神仙”做40大寿时,全川送帖子的多达两万。四川的大小军阀几乎都拜他为师,川军中的营级以上军官,90%都是“刘神仙”的门徒。师长以上的为“玉”字辈。如潘文华道号玉羽、唐式遵道号玉美、王陵基道号玉豹、范绍增道号玉泉。这些军阀尽管相互间争来斗去,可是无人敢对“刘神仙”有丝毫不恭。刘湘笃信术数,有一次一个测字先生告诉他,只要将其母亲的坟墓重新找一块好地方,将来肯定会飞黄腾达。于是,刘湘托一风水先生找到了一处旺盛的龙凤之穴,将其母坟墓迁到了那里。哪知这风水先生术数不高,刘湘之母迁葬过去后,不到100天,刘湘的3个儿子接连暴亡。后来,刘湘部下一姓潘的旅长,帮忙请到了“刘神仙”。“刘神仙”在江油之郊,找到了一处据说是川中仅有的龙凤结穴之所,刘湘将其母迁葬到那里,果然得其旺气,不仅打败了刘文辉,而且成为一省之长。刘湘就是那次经介绍,成为了“刘神仙”的门徒,赐道号玉宪。
刘湘是不是完全相信“刘神仙”呢?其实也不尽然。他只不过是在利用“刘神仙”要各诸侯统一步调,听候自己的调遣罢了。“刘神仙”走马上任“委员长”后,煞有介事地举起了指挥刀。由这个军事上完全外行的神汉来指挥十几万人马作战,实在是太滑稽。他把指挥部设在南充,说是居中便于策应两方。他指挥军队出击,不但要选定时辰,还要指定方向。如他命令潘佐师截断红军的后路,但对所去方向的地形完全不知。潘佐师照其所指的方向前进,开始面临大山,后来又遇到断岩。电话请示“刘神仙”,他反而责怪道:“你不晓得军队要逢山开路,遇水搭桥?”部下气极,在电话中反问:“是不是还要临岩舍命?”一时传为笑柄。很快,刘湘的第五路军在万源被红军打败,其他各路也相继被打垮。“刘神仙”闻前线大溃,仓皇乘飞机逃跑了。
《大公报》对刘湘用算命先生指挥打仗的奇闻,有一篇论述:此次川中各军失利,匪势坐大之主因,实由于不知军事而妄为计划、胡乱指挥刘神仙致误。刘原属巫教,籍四川威远县,常为人算命看相,刘湘极信奉之,以其为军师,并兼领三旅之众。无论内战、剿匪,靡不由刘从云观天星、卜吉凶。从云竟轰动全川,虽妇孺莫不知有刘神仙其人。至今夏初,竟公然充当剿匪前方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负剿匪全责,并发滑稽怪诞不经之命令,故迭攻万源不克,进攻各部徒遭损失,匪祸愈形披猖。
刘湘被红军打败,甚为懊丧,他向蒋介石发了一封电报,自请辞职。蒋介石接到刘湘的请辞电后,自是一番慰留。不是老蒋真心要留刘湘,而是四川情况复杂,没有合适的人选来接替他。刘湘深知这一点。所以,在接到蒋介石的慰留电不久,刘电告在上海的四川省府秘书长邓汉祥速回渝,说是有要事相商。邓汉祥回到重庆的当天,即来见刘湘。
“七·七芦沟桥事变”爆发后的第二天,刘湘即电呈蒋介石,同时通电全国,吁请全国总动员,一致抗日。1937年8月7日,刘湘飞赴南京参加国防会议。据杨续云先生回忆:会上各方主战主和犹豫不决,刘湘慷慨陈词近2小时:“抗战,四川可出兵30万,供给壮丁500万,供给粮食若干万石!”会后,共产党的代表周恩来、朱德、叶剑英等亲临刘湘寓所访问,赞誉他积极抗战的决心。他回成都后,8月25日发布《告川康军民书》,号召四川军民为抗战作巨大牺牲:“全国抗战已经发动时期,四川人民所应负担之责任,较其他各省尤为重大!”川军各将领纷纷请缨抗战。抗战全面爆发后,川军有七个集团军,另有一军一师一旅共40余万人,先后开赴抗战前线浴血奋战,此后四川每年向前方输送青壮军人,人数居全国之冠。曾任国民政府军政部长的何应钦曾写过《八年抗日之经过》一书,书中记载川军出川人数令人震撼:抗战8年中,四川(包括西康省及特种部队和军事学校征的10万余人)提供了近300万人的兵源充实前线部队,占全国同期实征壮丁1405万余人的五分之一还强!日本军队精良的武器及其残暴的“武士道”,当时是威震一时的。但川军中从将军到小兵,无数人出川前都预立遗嘱,誓死报国。
1937年10月15日,刘湘被任命为第七战区司令长官,兼任集团军总司令,孙震为副总司令。省政府秘书长邓汉祥等人,劝多病的刘湘不必亲征,留在四川。刘湘说:“过去打了多年内战,脸面上不甚光彩,今天为国效命,如何可以在后方苟安!”刘湘率孙震、陈兰亭等将领湖北抗日,在抗战前线吐血病发,于1938年1月20日在汉口去世。死前他留有遗嘱,语不及私,全是激勉川军将士的话:“抗战到底,始终不渝,即敌军一日不退出国境,川军则一日誓不还乡!”刘湘这一遗嘱,很长一段时间里在前线川军中每天升旗时,官兵必同声诵读一遍,以示抗战到底的决心。1939年9月19日,在成都为刘湘举行了极隆重的国葬典礼。
四川大军阀刘湘逝世,葬礼堪称盖世奢华。单说修建墓园(其陵墓所在地辟为“甫澄纪念公园”,即今天与“武侯祠 ”一墙之隔的成都市南郊公园),就占地160亩,耗资140余万大洋!殡葬之日,国民党中央政府下令全国降半旗致哀,川、康两省禁止一切娱乐活动。成都平原遍设路祭,素车白马,冠盖云集。更令人叹为观止的是出动飞机几十架,低空绕墓盘旋,撒下雪片似的祭文传单。何应钦、白崇禧、阎锡山、盛世才、宋子文等党国大员赠送挽联。最显赫者,是蒋委员长御笔题匾“飒爽犹存”。修旌忠门,立神道碑,建纪念亭,浇铸刘湘铜像,一手持书,一手按剑,俨若掌上千秋史,胸中百万兵。两眼平视前方,作万岁姿态,自信与世长存。[1]
刘湘墓建成于1941年,总工程师为时任南京工学院建筑系主任的杨廷宝教授。墓园仿北京清陵建筑风格,线条对称。当时以牌坊门为正门,门前为小桥流水。桥为石质,栏柱上雕有云纹。桥前,原有一尊高10米的汉白玉石刻“刘故上将神道碑”。字为龚泽博书,碑文为杨庶堪撰。碑在1965年被毁。
刘湘墓园位于成都武侯祠旁。刘湘葬于刘备墓旁,有认祖归宗之愿,亦有比肩为“蜀王”之意。[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