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桂堂
刘桂堂 (1892—1943)绰号“刘黑七”,山东费县(今平邑县)人,是流窜华北七省的巨匪、流匪、汉奸。刘桂堂十几岁便开始拦路抢劫,1915年开始土匪生涯,活动于鲁南山区,逐渐形成一股庞大的匪帮。由于他面如锅底,在起事的8个土匪头目中排行第七,便得了个“刘黑七”的浑号。刘匪到处打家劫舍,烧杀抢掠。从1915年到1943年,刘桂堂这个祸害华北七省近30年,军阀张宗昌、韩复榘等几动干戈都未能剿除的惯匪、流匪、巨匪、汉奸,终于在八路军的枪下魂归黄泉。
刘桂堂从小给人放羊,解缓家庭困境。1913年,年方20的刘桂堂丢下羊鞭,独自跑到外地谋求生路。见了世面,并结识了一帮狐朋狗友。他看到土匪们打家劫舍,为所欲为,不用干活日子过得自由自在,于是萌发了结伙为匪的念头。
1915年,刘桂堂扯起了“杀富济贫”的旗号,网罗人马,买了几把砍刀,潜入山中活动于鲁南山区,逐渐形成一股庞大的匪帮。由于他面如锅底,在起事的8个土匪头目中排行第七,便得了个“刘黑七”的浑号。从此刘桂堂开始了土匪生涯。土匪们四处打家劫舍,绑架勒索,为害乡里。山东督军田中玉接到富贵顶一带匪患的消息,下令费县出兵剿匪。接受剿匪任务的是费县巡警哨官翟文林,他带了一个营向刘桂堂进剿。刘桂堂不敌,带着残部逃往抱犊崮山区……1918年当时正值袁世凯称帝失败,国内到处兵荒马乱,人心不定。有些生活无着落的穷苦人和无业游民相继投奔刘桂堂旗下,刘匪人数越聚越多。到了1919年,队伍已发展到七百余人,并将鸟铳换成了洋枪,活动范围达方圆百余里。
1921年,山东军阀的第五混成旅开往费县,攻打刘匪。然而,现在的刘桂堂已不是过去的刘桂堂了,人精马壮,一点也不畏怯,与官军对峙起来。官军为了保存个人实力,无心与土匪交战,与土匪打了两场小仗,便撤走了。军队一走,土匪更加猖狂起来,杀人抢货,目标不再是小小百姓,而是城镇里的富商大户。而这些有钱人大多有靠山和有亲人在官府里任职,刘匪的行为令政府官员十分恼怒。
1922年春,山东省督军田中玉在各方压力下,再次派兵围剿抱犊崮山区的刘匪。由于抱犊崮一带山区地形相当复杂,到处沟壑纵横,重峦迭障,宜守难攻,官军新来乍到,人地生疏,再加上官军不愿卖命,只在驻地设卡防守了一年多,又撤了回去。虽然这次没把刘匡歼灭,但因围剿时间太长,土匪没法下山大胆活动,有些人便偷偷下了山,刘桂堂原先的七百多人变成了三百来人。刘桂堂觉得如此下去不是个办法,若要生存下去,必须得傍大杆。于是带着余部投靠了颇具实力的孙美瑶,暂且寄人篱下。
1923年冬,孙美瑶被招安,被委为旅长。时过不久,田中玉设下圈套,将孙美瑶诱杀。不久,刘桂堂与张黑脸收留了余部。刘桂堂杀人手段多样,残忍至极:刀刺、活埋、割耳、挖心、破腹、劈脚、上碾压、烧乳房、剜眼、穿耳、砸石、放血……
1925年蒙山山会时,刘匪带人乘夜袭击了赌场,一下抢得了2000多银元。
1926年初,刘匪迁往白马峪驻扎,强制向周围村庄摊粮派款。村民誓死反抗,终因寡不敌众,一个个倒在血泊中,刘桂堂下令挖出这些人的心肝,然后碎尸数段。最后刘匪将该村所有生物灭绝,尸体满地都是。
1927年,位处蒙山前的南孝义一带连年大旱,在这种情况下,刘桂堂仍然逼着向老百姓要粮要钱。南孝义村的村民因没法拿出,奋起反抗……最后所有男人被杀,女人被奸,村庄被火烧成一堆废墟。唯有25位待嫁闺女幸免一死,被土匪带回山寨轮留取乐。
1928年春,杀人不眨眼的恶匪刘桂堂流窜到大泗彦一带。刘桂堂仍然逼着向大泗彦村老百姓要粮要钱,大泗彦村1000余人,有所准备奋起反击。好端端的一个泗彦村顿时变得尸横遍地,血流成河。匪徒们怕有的人没有死,又不停地往尸体上补刀。到后来为了省事,干脆在尸体上堆放柴草,浇上煤油焚烧,整个围子变得浓烟滚滚,火海一片。灭绝人性的匪徒们站在高处,看着冲天大火狂笑不已。
张同年,奉系军阀张宗昌当了山东督军,派旅长黄凤歧到鲁南山区剿匪。张宗昌是吹鼓手出身,少时浪荡,曾流落到东北为胡匪,所以对剿匪不十分热心。宗昌主鲁时,由于剿匪部队腐败,不剿匪,反以枪械与土匪做交易,致使刘匪迅猛发展,到1928年已发展到1万多人。1928年,国民党第一集团军总司令蒋介石派总参谋长何应钦率部北伐,打败了张宗昌的直鲁联军,进驻鲁南。同年春,刘桂堂率部投蒋介石,被编为新四师。1930年中原大战中叛蒋投阎锡山,任第二十六军军长。7月,又改投东北军,任第六混成旅旅长,不久复投石友三。就这样,刘桂堂率部游弋于各军阀之间,流窜河南、河北等地。
1931年9月,刘匪在河北大名被刘峙部击败,复窜回山东鲁南山区,很快又发展到1万人。此时已是韩复榘主鲁,刘匪滋扰地方,严重地威胁着韩的统治。韩曾派兵进剿,但收效甚微,便改剿为抚,于1932年2月,收编刘匪为山东警备军,韩任总指挥,刘任副总指挥,队伍集结于长清、高唐、夏津一带,由省府供给军饷。但刘匪不听调遣,不到半年,双方又摩擦起来。韩密谋解除其武装。刘匪得悉后,于1932年6月从高唐一带窜入河北、热河。其后,刘桂堂投靠过日伪,也参加过冯玉祥的“察哈尔抗日同盟军”。1933年12月,刘匪窜至河北、山西、河南等地。1934年3月窜回鲁西,企图再回鲁南老巢。
为剿灭刘匪,从3月至4月间,韩复榘先后坐镇泰安、济南等地亲自指挥,调集了他的5个师的大部兵力及民团军,展开围追堵截,从鲁西打到津浦路沿线的泰安、长清,从莱芜、蒙阴追到鲁苏边界,从鲁南到鲁东,再到鲁南,历时月余,终将刘匪剿灭。刘桂堂从海上逃往天津,蛰伏日租界。在天津,刘桂堂仍匪心不死,几次派旧部潜入鲁北、济南,图谋活动。韩复榘也曾收买刺客赴天津行刺。刘桂堂受重伤而未毙命,以致贻患于后。
1937年,日军挑起卢沟桥事变,进而占领华北。刘桂堂乘机将潜散的旧部招集起来,投靠日军,被委为“皇协军前进总司令”,刘桂堂匪部再次复活。同年12月,刘匪随日军南下鲁北转进鲁东,继续招兵买马,将队伍扩充至3000余人。1938年底至1939年初,刘匪在日人张宗援指挥下,进攻胶东地区的抗日武装,先后犯掖县(今莱州市)、黄县(今龙口市)、栖霞、莱阳等地。5月,刘匪被胶东抗日武装赶出莱阳,窜入鲁南山区。到鲁南后,刘桂堂转而修好于鲁苏战区总司令于学忠,所部被编为新编第三十六师,刘桂堂任师长。随之,刘匪打着“反正抗日”的旗号进入费南、费北山区。
刘桂堂是土匪成性、桀骜不驯、“有奶便是娘”的怪物,他“反正”接受改编是出于种种复杂的原因:其一,不太情愿受日本主子的随意摆弄。1938年刘匪扩大至3000人时,就不那么听日本人指挥了,日军要解除其武装,主奴间曾动了干戈。而此时张宗援部已被打垮,他觉得趁机溜走正好。为图个自由自在,“反正”后,他并没有留在战区附近,而是远远地跑到费县山区。其二,也是为了找个落脚点。胶东呆不住了,跑到别处也不会为日本人欢迎,只好逃回其老巢鲁南山区。而这一带已有国民党地方武装和八路军驻防,故只有打起“反正”的旗号才可插足此地。其三,他选中了于学忠部也是有原因的。当时在鲁南,不管论牌子,还是论势力,最硬最强的只有于学忠部。所以,“在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管辖两省的战区总司令值得尊敬。至于一省的主席和下面的专员、县长,根本看不在他的眼里”(王士元:《抗战期间山东见闻之回忆》,《山东文献》第1卷第3期)。就这样,于学忠一活动,给了个番号,他就“投”过来了。如此种种也说明,刘桂堂的“反正”,只不过是权宜之计,故技重操,一旦人易势变,月转星移,他还是要改换门庭,另寻新主子的。
刘桂堂开进费北山区时,这一带已为各地方武装占据。刘进入后即开始抢占地盘,占据了平邑、锅泉一带。也正是在这前后,1939年9至10月间,罗荣桓、陈光率八路军第一一五师一部进入鲁南山区,开创以抱犊崮为中心的鲁南抗日根据地。1940年2月摧毁了费县白彦日伪据点后,第一一五师开始向费北发展。此时,刘已在费北站住脚,反动面目便逐渐暴露。为与八路军争夺地盘,1940年3月10日,刘派其参谋长去上冶东南川城,与敌费县宪兵司令秘密会谈,协商再次投敌条件及进攻八路军计划。自此,刘匪便既联合国民党顽固派,又勾结日本侵略军,干着进攻八路军、残害抗日群众的罪恶勾当。1940年在拓沟一带,刘匪袭击八路军津浦支队第三团,八路军200多名指战员牺牲。1940年底八路军第一一五师主力移往滨海区后,刘匪更肆无忌惮,频频进攻八路军地方武装,杀害地方干部。1941年5月,刘匪配合泉上据点伪军,向鲁南区的上冶进攻;同月,勾结平邑伪军在老泉崖围攻费南第二区,区中队和地方干部20余人牺牲,区长葛子范等20多人被俘。6月,刘匪又占据天宝山中心区郑城东山——东大顶,费南全境大部为刘匪及其他敌伪势力占据。此即“费南事变”(亦称“天宝山事变”)。刘匪是制造事变的主凶。刘匪在鲁南山区尽施匪性。1940年冬,纵火烧掉了费南60多个村庄,制造“无人区”。其杀人手段极其残忍,有所谓“点天灯”(将人乳部挖空灌油点灯)、“放天花”(将人下身埋入土中,使血液上升至头部,用刀剑砍或马踏,致血花飞溅)等。刘匪的残忍在鲁南是出了名的,群众视其为“魔鬼”、“禽兽”。孩子如果哭闹,一说刘黑七来了,顿时就不敢哭了。人们赌咒发誓时常说:“如果我说瞎话,今天就碰上刘黑七。”
刘桂堂利用在鲁南为匪多年、熟谙地形的优势,在鲁南横行霸道,他曾自夸说:“毛泽东自称擅长游击战,我刘桂堂才是游击战的老祖宗哩,我打游击的妙诀:‘大庄吃饭,小庄住宿,过河不脱鞋,走路不歇歇’。”(张兴峻:《一个基层干部对抗战戡乱的回忆》,《山东文献》第7卷第4期。其“妙诀”意为:大庄人多,才有饭吃;小庄分散,宿营不会被包围;行走怕落伍,过河不脱鞋、穿鞋;走路多了,一歇全身疲乏,故不可歇。)他的这一“妙诀”给鲁南人民带来难以尽述的灾难。
为了恢复鲁南抗日根据地,解救当地群众,1941年8月,第一一五师教二旅和鲁南军区部队返回费南,收复了天宝山区,打击了刘匪。
1943年初,李仙洲部图谋入鲁,并派第一四二师师长刘春霖率3个团先行进入鲁南山区。刘桂堂遂与该部勾结在一起,更加狂妄,围攻八路军天宝山根据地。失败后,刘匪破坏了其老巢的一切军事设施,将家眷秘密送往天律,又开始了流窜活动。先窜莒县,担任国民党山东省政府行军开路先锋,护送省政府出鲁。随后复窜返费县山区,烧杀抢掠,并疯狂地叫嚣:“有我刘黑七,就没有费县老百姓!”“要把费县杀个鸡犬不留!”言罢,即在泗彦村惨杀群众700余人。
于学忠部离鲁,李仙洲部入鲁被打退后,刘桂堂失去了靠山,只好再寻新主子。同年秋,刘桂堂再次投敌,被编为伪荣子恒“和平救国军”第十军第三师,但他同时仍旧保留着国民党新编第三十六师的番号。刘桂堂投敌后,用所得的军饷50万元(伪币),在费县东柱子经营起坚固的巢穴,成为插在山东抗日根据地鲁南、鲁中两区间的钉子,严重地影响着根据地的发展
1943年11月,鲁南军区为配合鲁中区反“扫荡”,决定发起围歼刘桂堂部作战。战斗开始前,罗荣桓又向张光中、王麓水交代:“刘黑七过去多次被打垮又重新拉起队伍。这次一定要活捉他,没有活的,死的也行!”15日下午5时,团首长一声命令,部队从泗彦一带出发。为了迷惑敌人,部队未直奔柱子村,而是绕崎岖小路向梁邱以东行进,然后向西折回,直扑柱子村。晚上10点多钟,部队到达柱子村附近的指定位置,很快战斗打响了。一连和五连担任主攻,分别从北门和东门发起攻击。此时刘桂堂正躺在床上吸大烟。他的警卫慌慌张张跑来报告情况:共军要进攻了。刘桂堂以前被小股共党武装骚扰多了,满不在乎地说:“我早听到枪声啦,还不是那几个毛猴子,别理会他们。”我军先前的良苦用心没有白费,果真把刘匪麻痹了。直到我军把第一道围墙突破,枪声越来越近且越来越密时,刘桂堂才感觉不对路,立即弹起身,拔枪冲出门外指挥。此时匪徒们已退到了小围子里负隅抵抗。刘桂堂赶到,知道误了大事,急组织匪徒进行反扑。密集的火力向我方阵地倾泄而来,我军连续几次冲锋都失败。于是指挥员令机枪掩护,让爆破手上前将围墙炸开。两爆破手抱着炸药包匍匐向前,一人中弹死亡,另一人受伤;指挥员准备再派人上时,受伤的爆破手又爬动起来,用生命最后的气力爬到了围墙脚,一拉导火索,一个侧身朝远处滚去。“轰”的一声,地动山摇,围墙被炸开,指挥员一挥手,战士们乘着滚滚浓烟,喊杀声震天,冲入小围子里。两道围子被打开,刘桂堂意识到大势已去,丢下仍在继续抵抗的残兵败将,只身往村外逃去。被尾追的八路军战士击毙。
1、山东情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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