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灯
过去,松嫩平原上喂马的农夫和松花江沿岸捕鱼的渔民,在冬季的夜间为了坚持生产,常制作冰灯作为照明用具。那时的冰灯,制作方法十分简单:把水倒入桶中进行冷冻,水未冻实之前把桶拿入屋中略微加热,使桶与冰坨自然分离,拔出冰坨,凿开顶心,倒出中间未冻的清水,成为中空的冰罩,将灯盏放入其间,便不会被寒风吹灭。
后来,穷苦人在新春佳节和上元之夜,买不起灯笼又不甘寂寞,也做点冰灯摆在门前,或烫孔穿绳让孩子提着玩,用以增加节日气氛。
古代的冰灯,因为是穷苦人制作,穷苦人使用,所以又被称为穷棒子灯。宏伟在1964年初填的“往昔冰灯穷家照,陈事如烟,记忆常悬,万人血泪透竹笺。而今神州春光好,换了人间,气象万千,勿忘本饮水思源”的《采桑子·观冰灯有感》词,就对历史上的冰灯作了高度的概括。
穷棒子制作、使用的冰灯,由于难登大雅之堂,故此缺乏文字记载。进入士大夫之家后才见诸文字。第一次提到冰和灯的结合大概要数《白茅堂集》了。此书记载,清代初湖北蕲州诗人顾景星在他的《排冰箸雪中作灯》诗中描绘了在庭院里砌冰堆雪、于其中燃点蜡烛的动人情景。到了康熙年间,“冰灯”一词正式出现,当时的山西诗人傅山还曾专门写过《冷云斋冰灯诗》。至乾隆、嘉庆之际,四川诗人张问陶写了一首诗,题名就叫《冰灯》,诗云:“黑夜有炎凉,冰灯吐焰长。照来消热念,凿处漏寒光。影湿星沉水,神清月里霜。三冬足文史,底用探萤囊。”
自那时及其后,冰灯在不少地方相继出现。乾、嘉年间,南京诗人金德荣被谪戍新疆东北部的巴里坤(今新疆巴里坤镇)三年,看见住在那儿的山西商人郑某 “每于岁之季冬,垒雪为冰灯”,有感于此,写下一首古风长诗《巴里坤冰灯歌》:“雪山高与天山接,上有万古不化雪。朔风一夜结作冰,裁雪妙手搏为冰。以矾入冰冰不化,以烛照冰光四射。五里之内尽通明,半月能教天不夜。元夕月轮照碧空,大千人入水精宫……。”
清朝末年,北京城里也展出过冰灯。据清人夏仁虎的《旧京琐记》记载,那时每当正月,京城里总要举办各种灯会,六部衙门里也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名为 “六部灯”。六部灯中“有冰灯,镂冰为之,飞走百态,穷工极巧”。以后每逢正月十五,什刹海冰窖的工人还用什刹海天然冰制成中空的比酒坛稍大的立体椭圆冰造型,内点蜡烛,摆在什刹海东沿义溜胡同西口的街头上,供人观赏。
清末吉林的冰灯也不逊色。据《吉林纪事诗》记载:吉林的沈钧平曾言及士大夫之家冬天“善作冰灯”……。当时人咏冰灯诗云:“玲珑剔透放光明,一片心同彻底清。仙佛镂空谁得似,美人狮象雪雕成。”
在极边戍地黑龙江,人们更是利用七月飞霜、三冬雪骤的气候条件制作冰灯。清代学者西清在《黑龙江外记》中记述了嘉庆年间齐齐哈尔冰灯的展出情况:“上元,城中张灯五夜,村落妇女来观剧者,车声彻夜不绝。有镂五六尺冰为寿星灯者,中燃双炬,望之如水晶人。此为难得。”
古代的冰灯制作,也是很讲究技巧的。所用原料,有冰,也有雪,为了延长展出寿命,有的还“以矾入冰”或“以矾水淋雪成冰”,使做出的冰灯“至二三月间方解”。至于制作的形状,更是千姿百态,呈奇献巧。《国朝金陵诗征》中写新疆巴里坤的冰灯“广长十余丈,其内山原、楼阁、玉屏、石壁、几案、人物悉搏冰为之,照以烛。”《吉林纪事记》记载当地的冰灯是“镂八仙、观音等象于薄片,裁以作灯,夜燃烛放光,几如刻楮之乱真,其巧诚为不可思议”。
冰灯的制作是一项系统的工程,它的工艺流程大致分以下几个阶段:冬季在零下20多度的严寒里,先从松花江里造出可塑性强、抗压强度与一般材料相差无几的坚冰,根据设计图纸的要求用电据破成不同规格的冰料,再用木工使用的刨子、扁铲等工具加工成冰砖或冰配件,以水为粘合剂,制造出巍峨的冰建筑和精巧的工艺品造型,晶莹的冰雕就这样诞生了。
正因如此,冰灯及其它灯彩吸引了许多观众。新疆巴里坤的冰灯引得“城乡士女奔集,观者如睹”。《吉林通志》记载:“十五日为元宵节……于市张灯三日,金鼓喧阗,燃冰灯,放花爆……。是日男女出游,填塞衢巷。”元宵之夜,各民族的小伙子、大姑娘,前去观灯,而对其中的老寿星冰灯格外感兴趣,边看边嘁嘁喳喳地议论着,品评着。那场面是何等的热闹啊。
冰灯是我国北方冬季民间流传的一种艺术形式。早年,松嫩平原上喂马的农夫和松花江沿岸捕鱼的渔民,常在冬季制作冰灯作为照明用具。那时的冰灯,制作方法十分简单:把水倒入桶中进行冷冻,水未冻实之前把桶拿入屋中略微加热,使桶与冰坨自然分离,拔出冰坨,凿开顶心,倒出中间未冻的清水,成为中空的冰罩,将灯盏放入其间,便不会被寒风吹灭。后来,人们在新春佳节和上元之夜也制做冰灯摆在门前,或烫孔穿绳让孩子提着玩,用以增加节日气氛。清代学者西清在《黑龙江外记》中记述了嘉庆年间齐齐哈尔冰灯的展出情况:“上元,城中张灯五夜,村落妇女来观剧者,车声彻夜不绝。有镂五六尺冰为寿星灯者,中燃双炬,望之如水晶人。此为难得。”
广义而言,哈尔滨的冰灯主要是指冰雪为材料的造型艺术,是冰雪艺术造型和灯光效果的总称。它包括冰雕、雪雕、冰建筑、冰雪造型、冰花等众多艺术种类,艺术手法丰富多样。其中,冰雕最为常见,与传统雕塑一样,也分为圆雕、浮雕和透雕三大类。
早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初,哈尔滨市就开始举办每年一届的冰灯游园会。当时的冰灯制做很简陋,艺术性也不高,但这项活动却激发了冰城人冰雪艺术创作的激情。1985年,哈尔滨市把每年1月5日定为哈尔滨国际冰雪节,冰雪活动一直持续到每年的2月底。此后,哈尔滨冰雪节不断发展创新,冰雪活动也由冰灯这一单一的艺术形式扩展到旅游、经贸、文化、艺术、体育等多领域。每年冰雪节期间,大量外国及南方的游客来到哈尔滨,领略冰灯的魅力。如今,哈尔滨国际冰雪节与日本札幌的雪节、加拿大魁北克的冬季狂欢节和渥太华冬乐节齐名,是享誉世界的冬令盛典之一。每年在哈尔滨举行的国际冰雕比赛和国际雪雕比赛也奠定了这座冰城在国际冰雪艺术界的重要地位。
漫步在哈尔滨街头,冰雕作品比比皆是:有中国人民喜闻乐见的雄狮、猛虎、苍鹰、巨龙,也有欧式风格的教堂、楼阁。这些作品晶莹剔透,令人赏心悦目。到了夜晚,造型多样的冰灯中透出五颜六色的灯光,置身期间,如同进入仙境。
每届冰雪节期间,哈尔滨冰灯艺术的精华集中在哈尔滨冰雪大世界、哈尔滨兆麟公园和太阳岛公园,其中,太阳岛公园举办的雪雕博览会是雪雕艺术的主要展区。本届冰雪大世界总占地面积近30万平方米,总用冰量10万立方米,用雪量15万立方米,用彩色冰量2万立方米,是当今世界规模最大、冰雪艺术景观最多的冰雪乐园。园内分为腾飞龙江、西部掠影、盛世中华、春绿南疆、龙腾虎跃、欢乐之夜六大主题景区。人们在这里可以看到目前最长的雪雕“龙腾虎跃”、最大的冰建筑“三峡大坝”、最宽的冰滑梯和最大的雪拱门。在哈尔滨兆麟公园举办的冰灯游园会曾被评为我国35个“绝奇美胜”旅游景点之一,今年这里也设置了三星高照图、神秘圣诞夜、自然冰雪地、历史回音壁、民俗风情画等十大景区,将大量冰雪作品展示给游人。
哈尔滨冰灯艺术已经走过了40年。这种独创的冰灯艺术使哈尔滨冰雪资源得到深度开发,使严寒由劣势变为了优势。冰灯艺术不仅活跃了市民冬季文化生活,提升了城市品位,还繁荣了冰雪旅游,促进了文化交流和国际交往。可以说,哈尔滨冰灯艺术的魅力已远远超出了冰灯艺术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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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网易旅游频道 http://travel.163.com/editor/010125/010125_5607.html
[2] 中国哈尔滨网 http://www.harbin.gov.cn/hrbzfw/hrb_bxj24/display.php?id=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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