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720年
公元720年是开元八年。
侍中宋璟与中侍郎、同平章事苏 罢相。璟对有罪而不断拆冤之人,悉令究办,又所遣处理江淮恶钱问题之使都严急烦扰,怨嗟满路,乃与 同罢。源乾曜为黄门待郎、张嘉贞为中书侍郎,并同平章事,遂弛恶钱之禁。毗伽可汗败拔悉密部,掳其众,又破凉州兵,其势大振。
褚无量卒
无量字弘度,盐官人。幼刻意坟典,尤精三礼、《史记》。擢明经第,累迁国子司业,修文馆学士。中宗南郊,欲以皇后为亚献,无量据礼力争。玄宗为太子,无量兼侍读,撰《翼善记》以进。既即位,封舒国公,以左散骑常侍兼理乾元殿编校群书事。开元八年(七二0)正月卒于官。朝命右散骑常侍元行冲继编校之任。
法善(六一四至七二0)字道元,括苍人。世为道士,传阴阳占卜符架之术,能厌劾鬼怪。高宗时召至京,欲宠以官,不拜。睿宗时,官鸿胪卿(员外置),封越国公,追赠其父为歙州刺史,宠荣当世。不喜佛法,常力诋毁。卒年一百O七岁。李邕尝为其祖叶国重作碑文、相传乃法善拘邕魂于梦中作,故今传《丁丁碑》又称《追魂碑》。
宋璟恶负罪而妄诉不已者,悉付御史台治之,曰:“服罪不再诉者出之,仍诉不已者仍系。”由是人多怨者,玄宗亦不以为然。时璟与苏颋力言禁恶钱,遣监察御史萧隐之往江淮括之。隐之严急烦扰,怨嗟盈路,玄宗贬隐之官。至开元八年(七二0)正月,并罢璟为开府仪同三司(与罢姚崇同),颋为礼部尚书,而以源乾曜、张嘉贞同平章事。颋与璟并相三年,甚相得。颋遇事多让于璟(与卢怀慎让姚崇同),然璟论事则颋为之助。璟尝谓人曰:“吾与苏氏父子皆曾同居相府,仆射(指颋父瓌)宽厚,诚为国器;然献替可否,吏事精敏,则黄门(瓌以紫微侍郎同紫微黄门平章事)过其父矣。”开元前八年(七一三至七二0),姚崇、宋璟相继为相,史称崇善应变成务,璟善守法持正,二人志操不同,然协心辅佐,使赋役宽平,刑罚清省,百姓富庶。唐代贤相,前称房、杜,后称姚、宋,他人莫能比焉。二人每进见,玄宗辄为之起,去则临轩送之。及李林甫为相,虽宠任过于姚、宋,然礼遇殊卑薄矣。
重申卫士服役年限
开元八年(七二0)二月二十九日,敕以“役莫重于军府,一为卫士,六十乃免,宜促(缩短)其岁限,使百姓更迭为之。”按:先天(七一三)二年正月,睿宗诰:“卫士自今二十五入军,五十免。”未尝延至六十,可知睿宗之诰未尝贯彻。
册褒乌长、骨咄、俱位三国王
三国皆今帕米尔周围。乌长亦作乌苌、乌荼,在伊斯兰堡北;骨咄或称阿咄罗,在阿姆河上游,阿富汗北;俱位,或曰商弥,在乌孜别里山口南。三国不受大食之诱,坚不叛唐,开元八年(七二0)四月,遣使赐乌长王、骨咄王、俱位王册命,视为藩国。
源乾曜请出子于外
开元八年(七二0)五月十五日,以源乾曜为侍中。乾曜上言:“形要之家(有权有势者)多任京官,使俊义之士(有才能者)沈废于外。臣三子皆在京,请出其二人。”玄宗从之。因下制称赞乾曜有公心,命文武官效之。于是形势之家出任外官百余人。
瀍、谷二水溢
开元八年(七二0)六月,洛阳附近瀍、谷二水涨溢,漂没九百余户,溺死八百余人,掌闲番兵(管理马厩的兵卒)溺死者千一百余人。
王晙诱杀突厥降户,张说抚慰其余
突厥、铁勒降户仆固都督勺磨及硖跌部落均散居受降城侧。朔方大总管王晙疑其阴引突厥毗伽,谋陷军城,开元八年(七二0)六月密奏请诛之。遂诱勺磨等宴于受降城,伏兵悉杀之,河曲降户殆尽。拔曳固、同罗诸降户留驻大同、横野军侧者,闻之皆忷惧。同年秋,并州长史,天兵(驻并州)节度大使张说自引二十骑,持节即赴其部落抚慰之,因宿降户帐下。副使李宪以虏情难信,驰书止之。说复书曰:“我的肉不是黄羊肉,不消担心别人吃;我的血不是野马血,不必担心别人剌(突厥人吃黄羊肉,刺饮野马血),大丈夫见危授命,现在正是我为国捐躯的时候了。”拔曳固和同罗降户见张说大总管如此坦诚,也就安下心来。
严禁群臣与诸王交结
玄宗友爱诸王兄弟,然禁群臣与诸王交结。如光禄少卿、驸马都尉裴虚己与岐王范(玄宗胞弟)游宴,还私谈谶纬,开元八年(七二0)十月九日,流虚己于新州(今广州新兴),并判公主离婚(虚已娶睿宗女霍国公主,实系玄宗、岐王妹夫)。万年尉刘庭琦、太祝张谔多次与岐王范饮酒赋诗,贬庭琦雅州(四川雅安)司户,谔山茌(山东长清)丞。然待范如故,谓左右曰:“我们兄弟之间本来没有隔陔,只怪阿谀小人趋炎附势而已。但我决不为此而责怪自己的兄弟。”有一次玄宗害病,薛王业(玄宗胞弟)妃弟内直郎韦宾与殿中监皇甫恂私议病情吉凶,事觉,宾被杖死,恂贬锦州刺史。业与妃吓得向帝请罪,玄宗降阶拉着业的手,说:“我若有心猜疑自己的兄弟,愿遭天诛地灭!”立即与业饮宴,并劝慰王妃安心为妃。
王晙谋袭突厥反为所败
开元八年(七二0)秋,朔方大总管王晙奏请西发西突厥拔悉密,东发奚、契丹,相约今秋掩袭突厥毗伽可汗牙帐于稽落水上(约今内蒙乌拉特中后旗以北)。毗伽闻之大惧,军师暾欲谷说:“不必怕。拔悉密与奚、契丹东西相距遥远,势不能同时到达。朔方兵如果来了,我们只须向北后撤三天,他们粮尽就得向南奔回。而且拔悉密轻而好利,一定提前赶到,那时王晙因与宰相张嘉贞不和,未必敢先出兵。晙兵不出而拔悉密先至,我们击而败之是很容易的。”后来拔悉密果然孤军先到,一见奚、契丹等都没有来,惧而西撤,毗伽欲乘机追击,暾欲谷说:“不可,此辈离家千里,必然拚命死战,不如尾随其后,等到距北庭(今新疆乌鲁木齐县附近,拔悉密驻地)二百里处,我们先分兵占领北庭,然后东西夹击,拔悉密无家可归,将全部为我们所俘。”毗伽照计而行,果然尽俘拔悉密兵,得胜东归。途经凉州,河西节度使杨敬述遣副将邀击,与暾欲谷军遇战于张掖,大败。突厥毗伽声势大振,尽有默啜之众。
契丹大臣可突干废主另立
契丹主李失活死,从弟娑固继立,大臣可突干骁勇得众心,娑固忌而欲去之,可突干乃举兵击娑固,娑固自松漠奔营州。唐营州都督许钦澹遣安东都护薛泰帅骁勇五百与奚王李大酺奉娑固进讨可突干,战败,娑固、李大酺皆为可突干所杀,生擒薛泰,营州震恐,许钦澹移军入渝关(今山海关)。可突干另立娑固从父弟郁干为主,遣使请罪。玄宗赦其罪,以郁干为松漠都督,以李大酺之弟鲁苏为饶乐都督。
[1] 中华博物 http://www.gg-art.com/history/hcontent.php?dynastydetailid=16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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