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国涌

傅国涌_5分词条
摘要:

国涌,1967年生于浙江乐清,现居杭州,独立撰稿人。曾做过乡村中学教师,1999年开始写作,在《书屋》、《随笔》、《东方》、《老照片》、《炎黄春秋》、《南方周末》、《文汇读书周报》等数十家报刊发表近200万字,主要关注中国近代史,特别是百年言论史和知识分子问题等。

已出版的主要著作有《金庸传》、《百年寻梦》、《叶公超传》、《追寻失去的传统》、《1949年:知识分子的私人记录》、《发现廿八都》《脊梁:中国三代自由知识分子评传》(与樊百华等合著)、《百年寻梦》等。

提问 编辑摘要
人物基本信息
中文名: 傅国涌
家乡: 中国浙江
性别:
国籍: 中国
出生年月: 1967年
职业: 文学 独立撰稿人
代表作品: 《金庸传》、《百年寻梦》、《叶公超传》、《追寻失去的传统》、《1949年:知识分子的私人记录》、《发现廿八都》《脊梁:中国三代自由知识分子评传》(与樊百华等合著)、《百年寻梦》
还有未完善内容,

人物关系

编辑
目录 [隐藏]

傅国涌 相关轶事

       

像一出闹剧,经招标并层层审核的上海新编历史教科书,去年刚正式在上海市全市推广试用,今年九月就被突然宣布停用,成为中国历史上“最短命的历史教科书”。该教科书因以文明史和社会生活的变迁为主线来编著,在被《纽约时报》一篇失却偏颇的报道解读后,迅速引起国人关注和争议。饶有趣味的是,在整个的争论过程中,媒体舆论关注的重点也是围绕“弱化革命和战争”、“淡化意识形态”、“政变”等充满意识形态的字眼打转。其间,北京的一些历史学家还就该教科书的“政治方向问题”签名上书。对于一个学术本身的问题,最后为何发展到用诉诸权力手段去解决?本刊采访了中国社科院哲学所研究员徐友渔和自由学者傅国涌。

傅国涌徐友渔中国社科院哲学所研究员

徐友渔,中国社科院哲学所研究员。著有《“哥白尼式”的革命》、《形形色色的造反》、《告别20世纪》、《不懈的精神追求》等。 新版教科书其实值得肯定

南都周刊:去年上海市刚批准在全市试用的新版高中历史教科书,今年九月份开学前被匆匆废掉停用,意外吗?

傅国涌:也不意外,因为这个教科书编出来就有很多争议,就有很多不同声音。这个教科书有一点创新,是以文明史、以社会生活的变迁为主线编著的,跟以往传统的以阶级斗争为主线编著的教科书路子完全不一样,新编的,本身就有探索性质,出现问题,被废掉不奇怪。


徐友渔:非常意外,我完全没有想到它被突然废止,而且也没讲停用的道理。据我了解,这个新版的历史教科书出来后,大家对其的评价都比较高,而且它也是经过正当、合法程序一步步把关,最后才被批准的,怎么能说废掉就废掉呢,这一点是非常令人吃惊的。

南都周刊:在你看来,与以前使用的旧历史教科书相比,新版有哪些值得肯定的地方?

傅国涌:上世纪80年代以后,中国的历史学研究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观点多元化了,也用更开放的态度回头看中国史、世界史。但教科书还是按照50年代的认识层次来编的,问题非常多。一是跟时代脱节,二是跟史学界的新发展脱节;三是完全隔离了当代人对世界的认知、对文明的认知程度。

上海的新版教科书,一编出来就引起了很多的关注,因为长期以来都是一个面孔,从来没有变化,一下子出现一个让人眼睛一亮的,不一样的,自然会引起各方面的关注,反对的,赞成的,各种声音都会出现。

徐友渔:相当长时间以来,历史学界发生了深刻变化。大概可以从法国的著名历史学家布罗代尔算起,开始用社会、经济、文化对历史进行全面的分析,代替了以前只对一些重大政治历史事件的分析。从这种意义上看,新版历史教科书就算还很不成熟或有局限,但是它符合历史思想、理论、观念的衍化趋势,值得肯定。


 

傅国涌 被废止的“苏版”上海高中历史教科书
 

解释历史的权力可交给学生

 

南都周刊:对新版历史教科书的批评主要是,“教科书脱离了中国社会发展的实际,脱离中国史学发展的实际,淡化意识形态,非意识形态化之处很多”。这里面的一个问题是,在教科书的编撰上,要不要体现和强化意识形态?

傅国涌:历史是发生过的事实,它是应该最没有意识形态化的,是什么就是什么,时间、地点、人物都是死的,事件的整个来龙去脉,这些都是客观的。若拼命用某一种主观意识给它朝某一个方向去解释,这本身很成问题,因为历史的根本就是追求真相。书写历史的原则,中国自古

傅国涌傅国涌

就是“秉笔直书”,什么是“秉笔直书”?就是要尊重事实,是什么就是什么,不是什么就不是什么。
对于教科书而言,不应该过多地把这种历史的解释放进去,而应该把事实呈现出来就可以了。因为学生要掌握的是历史常识,而不是要进行历史研究。同时,教科书应告诉学生事实,学生可以进行独立判断、独立思考,对事件进行解释,这个权力应该交给学生,或者说让老师和学生去讨论,不应给他们已经解释好的现成答案,提供统一的解释本身就很成问题。

徐友渔:历史不是宣传和灌输,而是一门科学。为什么学生把学习历史当成一种负担?为什么有些历史学家的信誉度那么差?那是因为他们把历史研究看成了一种工具,为权力意识形态服务的工具。

南都周刊:对于历史教学,应当培养学生的怀疑精神、开阔他们的视野,还是给他们灌输既定的结论。这样的常识似乎也未达成共识。

徐友渔:历史首先要告诉人们真实发生过的事件,而中国以前的历史教育根本不是这样的。

我自己有一个亲身体会。1986年我到英国牛津大学留学,中国大使馆发给留学人员一本书时说,你们以前学习的历史不完全代表真实的历史,许多历史上发生的事实你们都不知道,但是现在国门打开了,如果你们和外国人说话,是会闹大笑话的。极少数文化精英把一些历史的真相告诉你,你会大吃一惊的。我是看那些书长大的,我比一般中国人知道中国的历史真相多得多,但这件事本身给我的印象,我一辈子都能记得住。为什么只有到我们要跟外国人打交道的时候,才给我们另一个版本的历史,为了不闹笑话。

从这件事可以看出,以前对中国学生灌输的历史知识是多么的片面、多么的有问题、多么的苍白无力!这么可笑的做法难道还应该继续吗?这种做法跟中国融入世界是格格不入的,通过教科书的形式来灌输一些教条,这种做法太过时了。

 

对外国媒体的过度敏感

 

傅国涌傅国涌

南都周刊:一个有意思的事实是,新编历史教科书,最初引起媒体和舆论的关注,其实是来源于《纽约时报》的一篇充满意识形态意味的报道:“毛去了哪——中国修改历史教科书”。后来北京的一些历史学家上书,也是指责该书淡化意识形态,学术争论变成了纯粹意识形态的争论,而对教科书内容本身好坏却没能深入探讨,为什么会这样?


徐友渔:这个问题出现已不止一次两次了,我把它叫做国外媒体过度敏感症。仔细分析的话,《纽约时报》写这个东西是非常不客观和不负责任的,带了很多偏见。中国人有一种非常过时的思想:凡是敌人拥护的我们就要反对,凡是敌人反对的我们就要拥护。这种思想都是非常过时的。那些外国人说的话即使不符合事实,也成为有些人阻挠教科书改革、废止教科书的一个借口。


傅国涌:《纽约时报》为什么会那样报道?一是记者对中国中学历史教科书整个系统不是很了解,只看到其中高一的这一本历史教科书的变化,它还没有看到还有初中的历史教科书,还有高三的历史课本,它是一个系列,不能把一本单独拎出来。第二,西方人看中国有其自己的视角,带着已有的那些观念、习惯,一看出现了这样一本历史教科书,跟以前是完全不一样的,马上就想到了意识形态的变化,就往政治方向去想了,就认为一下子找到新闻点了。其实这个问题没有那么大,仅仅是其中有一本历史教科书在编著上有了新意,与时代更接轨了一点,并不是整个历史教科书体系的改变。这件事被报道,讨论,再转载,中间有一个信息的变化过程。


南都周刊:信息在传递过程中被扭曲失真了?


傅国涌:失真了,跟本来面目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编教科书的人,也没有意识形态上的意图,因为他们是严格按照历史大纲来编的,这是第一。第二,历史教科书要经过非常严格的一道一道的审查程序才能通过的,连苍蝇都飞不过去,(笑)编者想有另外的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编者按照历史大纲编出来的教科书,仅仅比旧的历史教科书有了一些新意,但在报道的过程中就发生了意识形态问题。这个发生,再回过头来讲,也不奇怪,它也确实有它的新意,人们有可以言说之处,如果没有言说之处,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新闻、这样的讨论,多种原因造成了这样的一个结局。

 傅国涌  傅国涌
 《民国年间 那人这事》傅国涌  《金庸传》傅国涌


西方人的误读也好,《纽约时报》的报道也好,其他的转载也好,这些问题都不重要,关键是有权力决定教科书生死的这些部门,他们的态度是决定性的,他们要能够承受这些是是非非,你爱怎么说怎么说,教科书是经过这样一个严格的审查程序过来,是站得住的,可以继续试验下去,关键是在这。
守旧的力量太强大了


南都周刊:新版历史教科书引发的争议是出乎上海市教委意料的,在争论还没有进一步深入或者水落石出之前,就匆忙把它废掉停用了,另起炉灶再编。


傅国涌:这是一个非常悲哀的事,我现在能想到的,从浅层次想到的,是两个原因:一个是行政的力量太强大了,一个是旧的思维惯性太强大了。


傅国涌傅国涌
有些人的思维惯性还停留在原来的那种历史观上,没有用一个多元的、开放的历史观去看问题,认为这就触犯了他们看历史的那一套方式。用文明史去搞一个教科书,那是绝对不可以的,所以他们才有“非意识形态化”的评价。现在历史教科书有四种,甚至有人提出把中国的教科书统一成一种,这些观念要退出中国人的思维,要退出专业人士的思维还是非常困难。这是一种习惯思维在起作用。


还有一种是行政力量,教育行政部门有权决定这个教科书具体是使用还是废掉,这里头涉及到两级教育行政部门,一级是教育部,一级是地方教委,这两级都在这个教科书废止上起了关键性的作用,到底是哪一级最后决定,在已有的报道里还不是看得很明显,反正这两级都在起作用。


我想追问的是,这个教育行政部门在决定这个教科书的生死存亡上,为什么权力有这么大,为什么不开一个学界的公证会,召集学生、中学历史老师、教科书编者、教育行政部门、全国史学界,大家坐下来做一个对话式的论证,最后再决定?为什么凭一个行政的判断,就能说停就停,说用就用?我觉得这里面的遗憾是,这个教育行政部门的力量太强大了。


徐友渔:在改革开放中做任何事情时,都要有一种实事求是的态度。对于上海新编的历史教科书,任何人都可以对它的结构框架、内容等进行批评、调查和讨论。但是中国有不好的东西是,有些人没有把握用正常的渠道获得胜利,却喜欢用内部告状的方式。告状很容易,但苦的是那些辛辛苦苦办事的人。我们应该实事求是,将各方面的人聚集起来公开讨论。

傅国涌傅国涌

另外一个是中国固有的老毛病,一旦有些人扯上“左”的思想,那些喜欢“左”的行为的领导就采纳,就想进入意识形态的保险箱。匆忙地编出新的一套教材来应付,也不管内容会不会很合适,质量会不会高。这其实是一种不实事求是的态度。


南都周刊:在这个争论的过程中,史学界本身也有值得反思的地方,为什么不先在学术层面上充分交换意见,公开讨论,就采用“上书”的非常规形式来结束讨论?


傅国涌:旧的政治思维已经渗透到学术思维中去了。没有用历史本身的逻辑,而是用政治逻辑来思考,给中央上书,这些是他们认为最恰当的方式。这些人的观念还停留在20年前。现在中国从经济上已经融入全球化的时代,但一些人的思维还比较守旧、落后,一看到跟他的历史观不相同的东西,就想用政治的棒子来把它打掉,而不是持有一种多元、开放的心态,以对话、学术交流的方式进行讨论。


徐友渔:中国已经发展到了今天,如果还以这种方式来解决问题,中国的改革就会遇到大挫折。在中国,中央出台一项政策,要做每一件正经事,只要有个“左”的思想跳出来,大家就会被吓着了,而这件事也就会被阻挠了。这种事不是很常见吗?


如果这一点不改的话,中国的进步将会非常缓慢。从上海新版教科书受挫来看,中国的改革开放是个很艰难的过程,任何人想扼杀这个过程,只要有人往“左”的方面一靠,就会轻而易举得逞,改革就会受到阻挠。我觉得这种局面应该改变,不能让它成为改革的绊脚石,我觉得应该就事论事,大家摊到桌上来讨论,按照程序走过的东西不能随便否定。

傅国涌傅国涌


 

 

对历史教育改革还乐观


南都周刊:经此一事,你们对历史教育改革和历史教科书的改革前景感到悲观吗?


傅国涌:至少在短期内,我不是很乐观。你看,上海这次实际上是一个教科书改革的尝试,探索意味很浓,但空间就那么小,而且,马上就给阻断了。


从长远来看,我是乐观的。教科书肯定要变嘛,不变是不行的。传统的那种教科书,那种僵化的模式,不可能再适应历史学本身发展的需要和整个教学体系发展的需要,也跟一个时代完全不吻合。以文明的概念,重新去看待世界的历史、中国的历史,全世界都已经几乎这么做了,中国也必然这么做。而且我们现在看到,史学是各种学派相互竞争、相互对话的格局,并不是某一个史学观占了主导,但是大家比较公认的是文明变迁的历史观,这基本上是可以全世界通行的方向。

徐友渔:大势所趋、人心所向,我比较乐观。 [1]

傅国涌 谈“最具幸福感城市”评选

       
傅国涌傅国涌
媒体上又在玩什么“中国最具幸福感城市”评选了,有35个大中城市进入侯选名单,最后将通过调查问卷与居民投票产生出十大“中国最具幸福感城市”。主办方提供的幸福感的衡量指标有:生活满意度包括生存状况(如就业、收入、社会保障等)、生活质量满意度(如居住状况、医疗状况、环境状况、教育状况等);涉及情感范畴的心态和情绪愉悦的程度,包括紧张程度、心态等);人际以及个体与社会的和谐程度,包括对人际交往的满意度、身份认同以及个人幸福与社会、城市发展方向的关系。从上面三个层次的指标来看,更多地强调了私人生活的这一面,而忽略了或者说回避了人还有公共生活的一面,尤其是作为“最具幸福感城市”,哪怕每个人的私人生活中充满了幸福感,只要他们的公共生活等于零或接近于零,那样的幸福感注定也是残缺的、不完整的。   

“最具幸福感城市”并不意味着每个生活其中的人,在劳作获取基本生存之余,可以悠闲地逛超市、购物,精心地选择不同牌子的空调、彩电、汽车,也不意味着人们可以尽情地品茶娱乐,尽情地跳舞唱歌,尽情地打麻将、甩扑克。这样的幸福感未免来得太廉价,充其量只是生物学意义上的幸福感,而不是我们应该讨论的社会学意义上的幸福感。幸福感来自生活,生活包括私人生活和公共生活,生活在不同城市的每一个个体生命,只有在后一种生活中才有可能真正找到自己的尊严感,实现作为城市主人的价值,建立在这个基础之上的幸福感才是真实、具体、可靠的。否则,总是在个人的生存状况、情感心理、人际关系这些指标上面去寻找“最具幸福感城市”,这样的幸福感乃是向内的,经不起推敲的,也是虚幻的。

科学家任鸿隽在1920年说过一番值得我们重视的话:“现在观察一国文明程度高低,不是拿广土众民、坚甲利兵作标准,而是用人民知识的高明,社会组织的完备和一般生活的进化来做衡量标准的。”其中最重要的是“社会组织的完备”,因为这关乎人类公共生活的质量,关乎人类的自我管理、自我提升、自我实现。“社会组织”在这里指的是各种不同类型、不同领域的自主团体,是民间自发的、非强制性的自愿结合。衡量一个城市居民的幸福感和一个国家文明程度有一些相通之处,就是说,按不同意愿组成的“社会组织”越发达、越成熟,这个社会就越开放,生活在其中的人幸福感就有可能越强,因为不同的人们可以通过这些“社会组织”找到各自不同的位置,实现各自的价值。说得简单点,在城市生活中,与幸福感关系最大的乃是一个城市的自治空间有多大,也就是说它能在多大程度上体现居住在该城市的普通人的意志?普通人自我发展、自由竞争的空间有多广阔?当面对各种社会问题时,普通人有没有方便、正常的渠道公开发出自己的声音,表达自身的意愿?具有基本共识的普通人有没有可能自愿地为公共事务服务、尽责?一句话,只有那些满足生物性的人的指标,没有满足社会性的人的指标,一个城市就没有真实的幸福感可言。

 世界人口中城市人口的比例已突破50%,中国的农村人口比例虽然还高于城市人口,但城市化进程也在加速度,城市引导乡村是时代的大势所趋。当然无论城市还是乡村,都只是人居住的地方,中心永远是具体的人,我们讨论“最具幸福感城市”,实际上关心的是具体的人的幸福感,虽然每个人心理体验上的幸福感可能各不相同,但从社会角度出发,我们还是可以确立一个健全的“幸福感”概念,那就不能停留在私人生活层面上打转。没有市民 表达的公共空间,没有市民社会,专制之下谈什么“最具幸福感城市”本来就是一个悖论。我看到一条消息,有一项调查结果显示,在香港读大学的内地学生有99%愿意留在香港发展,他们的主要理由是“认同香港的自我增值机会、言论自由和高效生活”。不难看出,在这些莘莘学子心目中,香港是一个“最具幸福感城市”。不过,这次侯选的35个城市中并不包括已回归10年的香港。

傅国涌 谈金庸

       
傅国涌傅国涌
金庸的武侠小说《天龙八部》片断入选人教版普通高中语文读本之后,他的《雪山飞狐》最近又进入了北京语文泛读备选篇目。同时,包括鲁迅朱自清的一些作品在内,开始在各种版本的语文课本中淡出。这一变化再次引发有关“金庸能否入教材”的争论,甚至有人担忧“金庸要取代鲁迅”。说实在,即使金庸的作品正儿八经地进了教材,我觉得也没有什么不可以,余秋雨的散文都进了,还有更通俗、更没有文化含量的作品都进了。我曾分别和几位在中学一线教语文的朋友简单讨论过这个问题,他们的意见几乎一致,金庸作品进教材,至少传递出多元的信号。确实,课文并不一定都要体现所谓的“高雅”,而将“通俗”拒之门外。至于“金庸要取代鲁迅”这样的忧虑更是多余的,两者压根就不在一个层面上,谁也替代了不了谁。

相当长一个时期以来,我们的语文课曾经是那么单调、乏味、沉闷,选来选去总是那些面孔、那些篇目,尽管其中不乏好文章,但也充斥着一些非语文因素而进入教材文章。鲁迅作品在教材中占据着特别大的比例,首要原因是他三个“家”、七个“最”的显赫地位、身份,而不光是作品的因素,他的文字确有过人之处,深刻洞察世态人生,但如此大量入选,让一代又一代国人吃偏食,就算从语文教育本身来看也是大有问题的。有的文章比如《丧家的资本家的乏走狗》等放在《鲁迅全集》中也不算出色,收入教材就更不恰当。与鲁迅同时代那么多知识分子、作家的作品,包括胡适、沈从文、梁实秋等人早该进教材了,他们的文字各有特色,各有可取之处。语文教材需要的是兼容,是开放,只有不同风格、不同个性、不同价值取向的作品并存,才能为学生提供多维丰富的精神资源,给他们不同的营养,而不是让他们老是吃一种养料。由此来看,鲁迅、朱自清的一些作品逐渐退出教材,并不是坏事。 

说到底,今天最值得我们关心的不是金庸的武侠小说能不能进教材,而是许多更应该进教材的作品能不能进入。公平地说,这些年语文教材已有了不少的改进,正在逐渐往好的方向变化,比如马丁路德金、史怀哲等人的文章都进来了,原来呆板、僵化的意识形态色彩开始淡化。但是,我们的语文课本在整体的选文取向上仍是残缺的,其中最大的缺陷就是太过于重视审美的、感性的文字,有意、无意地忽略常识的、理性的文字,这两者本来是同样重要,不可或缺的,如同鸟的两翼,只有一翼就会失衡,飞不起来。这一点可能与已经形成思维惯性的对语文课的片面理解有关,和教材编者的专业出身、知识结构、阅读视野等有关,甚至和教学大纲、课程标准设计者给定的方向有关。人们总习惯于把语文仅仅理解为语言的、文学的训练,其实语文的世界从其本质上说应该更为广阔,更加开放,凡是自然的、人类的基本常识都能得到体现。

傅国涌傅国涌

“人生忧患识字始”,识字是从语文课开始的,实际上也就意味着我们从语文课开始认识世界,我们看百年前商务印书馆的老课本,就会发现编者的用心,即是要让孩子在识字的同时,由浅入深,一步步认识眼前这个世界、认识社会人生。后来成了作家的冰心一辈子都忘不了小时候读过的商务教科书,她曾如此深情地回忆:“我启蒙的第一本书,就是商务印书馆出版的线装的《国文教科书》第一册。我从《国文教科书》的第一册,一直读了下来,每一册每一课,都有中外历史人物故事,还有与国事、家事、天下事有关的课文,我觉得每天读着,都在增长学问与知识。”说白了,语文课还承载着识字作文、情感审美乃至纯粹知识以外的功能,对于确立一个人的价值观,提升一个人的理性能力,拓展一个人的思维空间都将产生潜移默化的影响。

附图

上传图片 

互动百科的词条(含所附图片)系由网友上传,如果涉嫌侵权,请与客服联系,我们将按照法律之相关规定及时进行处理。如需转载,请注明来源于www.hudong.com

参考资料:
[1] ^腾讯网
被引用: 傅国涌已被如下媒体引用 我来补充
开放分类: 我来补充
传记作家
自由撰稿人

讨论区

更多>>

编辑者

共6人协作

相关词条

乾隆
《射雕英雄传》
审美学
人民教育出版社
金庸
徐中玉
《鸳鸯刀》
水平思维
思维发展
逻辑学
更多

所属任务

Copyright © 2005-2009 hudong.com Ltd. All Rights Reserved. 互动在线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