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达政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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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达政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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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达政宗的甲胄 黑漆涂五枚胴具足 |
幼年时的政宗得最好的教育,并得日后得力助手片仓小十郎及伊达成实为家臣。1579年与爱姬成婚。1582年初次领军作战,与相马氏作战得胜。1584年辉宗退位,政宗继任为伊达家17代家督。1585年父亲伊达辉宗遭到二本松义继绑架而遇害,同时二本松义纲与佐竹义重的军队也开始伊达家进攻,伊达政宗于人取桥将反伊达联军击败。之后伊达政宗又于1589年在折上原击败芦名义广。经过折上原等对周边大名的战争后,伊达政宗开创比其父更大的伊达家版图。1592年,受丰臣秀吉之命领兵三千出兵朝鲜,3月抵达征明(中国当时为明朝)之地名护屋,1595年获批准回日本。其后秀吉亡,跟随德川家康,参与大阪冬之阵及大阪夏之阵等著名战斗。德川幕府成立后,多次任将军的上京供奉。
曾说“愿早生二十年,成就如信长公霸业”,他虽有作一番时业的志向,却难逃生不逢时的厄运。1636年5月,政宗病重,三代将军德川家光亲自探望,几日后离世。法名瑞巖寺殿贞山禅刹大居士,家臣15人及陪臣5人殉死。
战国后期最为出类拔萃的人物,一度控制了大半个日本北部的枭雄。人称“独眼龙政宗”,“晚生了二十年的枭雄”。
曾祖父伊达植宗本是“奥州探题”(室町幕府在奥州方面的地方官),通过政治联姻,成为奥州地方最大的诸侯。(如果照曾祖父这样的形势发展下去,到了政宗这一代,恐怕他再晚生个十年都不怕)
祖父晴宗因三子伊达实元(这是错误的,实元乃是植宗的儿子)入继越后上杉家一事对植宗产生不满,父子之间的矛盾引发了"天文的大乱",两派势力对立十数年,直到植宗死去为止。正在此时,远在东海道的织田,德川等,山阴山阳的毛利家等急速发展,成为战国的新兴势力;就连在近处的芦名,最上等势力都逐渐形成了超出伊达家的势头。
到了父亲辉宗这一代,伊达家更是处境艰难,屡屡接近灭亡的地步。
一代名将伊达政宗就在这种环境下长大,因为瞎了一只眼睛的缘故,十岁时差点被母亲毒杀,家中实力派人物更妄图拥立他的堂弟伊达成实;可是他并不气馁,努力学习先进的步枪技术和兵法,十八岁时继承父亲辉宗成为当主,开始了他的大名生涯。(与信长颇为相似)
1585年在"北方的关原大战"人取桥大战中惨败给芦名和最上军,老将鬼庭纲元等名将十数名战死,政宗从初期的顺利中清醒过来,组织了一批新势兵种"骑马步枪队",破格任用一批年轻武将,很快的恢复了实力。直到1589年攻下须贺川城为止,在四年中统一了大半个日本北部,当年他才二十四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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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辞世句: 无阴的心之月刚一冒头 便渐渐驱散了人世间的黑夜 |
可是,伊达政宗的脑中总还怀有着天下之梦,煽动了陆奥葛西一代的农民起义。(想像室町时代的足利尊氏那样起家)起义被镇压后,阴谋败露,政宗多次上京向秀吉解释和反省,终于从新得到秀吉的信赖。(但自此以后,政宗开始奉行明哲保身的态度,棱角为理智磨掉)秀吉死后,在德川家康许以百万石的诱惑,参加东军,与叔父最上义光拖住了北陆一代强大的上杉家,为东军的取胜带来了间接的辅助。(与加藤清正在九州扮演的角色一样)大坂之战中又立战功,使他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百万石领地。(主家九十余万加次子在宇和岛藩的十万石)
家康死后,政宗已失去夺天下的雄心,1636年在藩内去世,享年七十岁。
(纵观他的一生,我们不难发现,政宗虽是一名有才华,有实力的武将,但以他不能容人,心胸狭隘的性格来看,如与堂弟成实的矛盾以及将自己生母逼回娘家的举动;即使他真是早生了个二十年,恐怕天下也轮不到他)
政宗在文化方面有比较高的建树,如茶道方面,美术方面等。对基督教也相当感兴趣,曾派家臣支仓常长等人到欧洲教庭访问,死时被欧洲教庭冠以“东方的勇士,东方艺术的发展者”等称号。至于一生的军事成就(如骑铁队等),在伊达成实的《伊达日记》有详尽的叙述。
政宗的母亲是当时奥州的强势大名最上义守的女儿最上义姬,是最上义光的妹妹。当时伊达家有意与最上家联姻,派有反叛之心的中野宗时做使者到最上家提亲。中野宗时与最上义守和最上义姬密谋,假意义姬已暗恋辉宗数年,同意联姻,等与辉宗生下一子后,下了辉宗带着儿子回到最上家的山形城。两人成亲后,在龟冈文殊堂(东置赐郡)度蜜月时,晚上义姬梦到独眼神僧万海上人希望转世,因为这个吉瑞之梦而怀孕。
最上、伊达两家联姻后的第三年,也即永禄十年(1567年)八月三日,义姬生下一个男孩,小名梵天丸,元服后取大名为藤次郎政宗——这是伊达家的第二位政宗。就在他诞生后数日,织田信长攻克稻叶山城,灭亡了美浓斋藤氏,两相对照,这个孩子实在诞生得太晚了——但也许要怪他自己,在乱世终结时,却不合时宜地独具在乱世中才需要存有的能力和野心……
伊达政宗五岁的时候,也即织田信长火烧圣山比叡山,纵横京畿的那一年,他突发疱疮,导致右目失明,“独眼龙”的名号,就从此而来。但也有一种完全不靠谱的传说,说他其实并未失明,故意遮上一只眼睛,是为了凝聚视线,观望天下。就象传说中宋初独眼大将郑恩是好眼观阳世、坏眼观阴世一样,这种为尊者讳的流言,实在可笑到了极点。
且说天正五年(1577年),虚岁十一的伊达政宗元服了,当年,祖父晴宗去世。两年后,政宗娶了三春城主田村清显的公主爱姬为妻,这桩婚姻,恐怕是其父辉宗在位时唯一高明的外交策略了吧。
伊达政宗十五岁的时候初阵,到了十八岁,辉宗突然宣布退位,而让政宗继承伊达家业。考究年富力强的辉宗让位幼子的原因,恐怕并非是俗谓的“慧眼识英才”,而是因为其妻“鬼姬”并不喜欢政宗,却偏爱次子小次郎,屡次设谋想更改嗣子的缘故吧。辉宗知道,如果兄弟、母子相争,如果改变立嗣决定,势必引发家中大乱,既然自己无力约束义姬,最好的应对之策,就是趁尚未老朽的时候先确立政宗的家督身份。自己虽称隐居,实际作为新家督的坚强后盾,则义姬必不敢妄动,这样过个几年,等政宗培植好了自己的势力,获取了家中的人心,即便老子死去,也无人可以动摇儿子的地位了。
况且,在当时的武将们看来,别管年龄大小,只要已经元服,且经过初阵,男孩子就已经成长为一个大人了,可以把重担交付到他的肩膀上。
伊达政宗继任家督时隔不久,就发生了一桩恶性的反叛事件。小滨城主大内定纲,虽是名门多多良氏流大内氏的后裔,但在奥州,不过小小一个国人领主,靠着下克上才成为一方豪族的。这样芝麻丁点儿的势力,在苇名氏和伊达氏之间来回摇摆,也就很正常了。不幸的是,定纲甚得伊达辉宗的信任,而他却辜负了这种信任,一边名义上臣服伊达氏,一边暗地里投靠苇名氏。初继位的政宗当然不能允许类似事件发生,更需要以此为契机,杀人立威,于是亲统大军,讨伐小滨城。
天正十三年(1585年)八月,伊达政宗攻克了大内氏的小手森城,将笼城兵卒及其家眷八百余人,不分男女老幼全数屠杀干净。大内定纲肝胆俱裂,放弃小滨城,逃往苇名氏的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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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谱系 |
可是,大概被小手森城的血案刺激得寝食难安,畠山(二本松)义继一直对伊达政宗怀有刻骨仇恨。数月后,他带着一批家臣来向辉宗致谢,却趁此就宴会上劫持了辉宗,准备捉去二本松城,要挟政宗吐还侵夺自己和大内氏的领地——颇有些中国春秋时期劫持齐桓公的曹沫的气概。
在米泽城外,伊达追兵赶上了畠山义继一行人,双方展开激战。据说,当时义继用短刀顶着辉宗的脖子,辉宗于是大叫:“不要顾虑,向我发炮!”铁炮鸣响,一枚子弹先穿过辉宗的身体,又要了义继的性命,两人同归于尽。
父亲之死,使伊达政宗怒发如狂,或者说必须表现得怒发如狂,他不顾当时外交态势不利于己,辉宗去世后才七天,就贸然发兵一万三千,讨伐二本松畠山氏。佐竹、苇名等势力应援二本松,联军三万,于当年十一月十七日,在阿武隈川边与伊达军展开大战——这就是著名的“人取桥合战”。
伊达政宗以少敌多,打得很不顺手,一度濒临全军崩溃的边缘,老将鬼庭左月良直战死,他自己也险些被擒。但是,激战竟日,终于迎来了夜晚,佐竹军因为听到“水户氏准备进攻佐竹领”的传闻,同时担任军师职务的佐竹义政被家仆暗杀,而主动撤退,脱离战场。联军因此崩溃,伊达方将领片仓景纲、伊达成实等趁机于后追赶,斩获颇丰。
伊达政宗最为依赖的重臣就是上述的片仓景纲和伊达成实。伊达成实通称藤五郎,是稙宗子实元之子,按辈分算政宗的叔父,但其实比政宗还要小一岁。他是政宗的左右臂膀,也是武勇威震奥羽的名将,但在此后的1595年,却因为无法确定的原因而离开伊达家,出奔高野山。此后成实曾一度出仕德川家康,上杉景胜也想以五万石的待遇招募他,但遭到拒绝。政宗愤恨成实的出奔,发兵讨伐成实治下的角田城,成实的妻儿被迫自杀。
但在出奔五年后,通过片仓景纲和留守政景等人的斡旋,伊达成实又回归伊达家,并且竭尽忠诚,直到七十九岁高龄去世。他晚年曾受邀前往德川幕府,担任“战话”的讲师,还完成后世藉以研究奥州伊达氏的重要史料《成实记》。成实的盔饰,据说是毛虫的前立,以宣示“绝不后退”的信念。
片仓景纲则通称小十郎,后世称其与上杉家的直江兼续并为“天下二大陪臣”。景纲本是米泽八幡神社的神职人员,家系不明,受伊达辉宗的重臣远藤基信推举,成为幼年伊达政宗的侍卫,而他的姐姐(一说母亲)於喜多则是政宗的乳母,政宗因此以兄事之,对他言听计从。传说,政宗幼年时罹患疱疮,右目失明并且鼓出,非常丑陋,打击了他的自尊心,景纲因此挥起小刀,一刀割去政宗右目,并教导政宗要振作起来。人取桥之战,片仓景纲在最危急的时候,大呼“我是伊达政宗”,吸引了敌军主力,从而挽救了政宗的性命。
人取桥合战以后,政宗接受了教训,开始稳步扩展自己的领土。因为此时丰臣秀吉已成天下人,不日就将关东出阵,因此政宗急欲统一奥州,以准备好与秀吉对战或者谈判的本钱。人取桥合战后的第二年(1586年),他攻克二本松领;第三年(1587年),讨伐内通羽州最上氏的家臣鲇贝宗信,接受大内定纲的归降;随即为了援助老婆的娘家田村氏,又与相马氏展开激战——可谓马不停蹄。
就此顺便说说田村氏。田村氏本出自名将坂上田村麻吕,而战国时代的田村氏,则自称为平氏的后裔,是于南北朝初期过继并继承藤原氏田村苗字的。田村隆显以伊达稙宗之女为正室,而其嫡子清显却娶了相马显稙之女,清显并将自己的女儿爱子又嫁给伊达政宗——田村氏在相马氏和伊达氏两大势力的夹缝中艰难求生,由此可见一斑。
伊达政宗的老丈人田村清显,据称乃是豪勇的名将,曾与会津苇名氏同盟,在东白川郡的寺山城击破过北侵的佐竹军。天正十四年(1586年)十月,清显还没来得及指定继承人,就突然暴毙,家中分裂,田村月斋等支持显赖,田村梅雪斋等支持显基,新当主的人选久议不决。伊达政宗遂利用这个大好机会,拉拢月斋,压制梅雪斋与其后台相马夫人(清显的后妻)。最后的结果是,相马夫人退隐到船越城,伊达政宗进入田村氏主城三春,立清显的侄子宗显为新家督。大名田村氏从此失去了自主性,成为伊达氏的属臣。
天正三年(1575年),苇名家苇名盛兴病死,其子尚幼,于是还老而不死的盛氏作主,把盛兴的妻子伊达御前改嫁给自己的养子盛隆,并由盛隆继任家督。他的本意,是趁机继续维持和两大诸侯的和平友好关系,一是伊达氏,二是盛隆出身的二阶堂氏。但是,放着大批本家亲戚不照顾(如同族的猪苗代、荒井、富田、针生等氏),却传位给外人,这就种下了家族内乱的苦果。五年后,六十岁的苇名盛氏终于走到了人生的终点,而苇名氏最后的动乱也开始了——
苇名盛氏才死,苇名氏家主盛隆及其子、三岁的龟若丸就被家臣刺杀了,宗家家系断绝。于是,对应不同的继承人选,家族开始分裂,佐竹派推举佐竹义重的次子义广,伊达派推举伊达政宗的幼弟小次郎竺丸,两派争斗不休。最终,佐竹派占了上风,迎来佐竹义广为苇名氏当主,改名为苇名盛重,时年十三岁。
伊达政宗对这种结果当然不能满意,他煽动苇名氏家臣造反。心慌的苇名盛重急忙跑去参觐丰臣秀吉,为自己找个稳固的靠山,而把家中事务都交给了重臣金上盛备。可是此时,秀吉的宝刀尚未指向关东,遥远的靠山根本不起作用,近在眼前的“独眼龙”伊达政宗可已经开始了他疾风烈火般的奥州统一战。当时,政宗长驱直入,杀到阿武隈川边,苇名军与战大败,盛重只好向亲爹佐竹义重求救。
“鬼义重”趁机伸手陆奥,与苇名氏合兵三万,包围了伊达氏的郡山城,而丰臣秀吉也千里迢迢送来了百梃铁炮作为支援。攻防战打得非常激烈,胜负难分,最后因为大名岩城氏的调停才暂时休战。既然提到了,就顺便说说岩城氏。同为平氏后裔的岩城氏,前此一直在伊达氏和苇名氏中间左右摇摆,此战后完全倒向苇名、佐竹一边,导致遭受伊达政宗的猛攻,幸亏时机从天而降,当主岩城常隆匆匆忙忙小田原参阵,才算勉强保住了家系。
天正十七年(1589年),苇名盛重再度出兵须贺川,正在恶战之时,突然重臣猪苗代盛国谋叛,引导伊达军直插主城黑川。盛重急忙挥兵赶回,六月五日,他在磐梯山的摺上原撞上伊达军,于是展开大战——这就是著名的摺上原合战,乃是继人取桥以后,伊达政宗一生中的第二场关键性战役。
摺上原合战,参战的苇名军约七千人,伊达军则为五千人,战斗首先在苇名方大将富田将监和刚投顺伊达方的猪苗代盛国之间展开。恶战良久,因为苇名军背着西风朝前猛冲,猪苗代盛国大败后退,伊达方二番队片仓景纲急往支援,依然处于下风。就在危急关头,风向突然反转,东风强烈,吹得苇名军士卒很难睁开双眼,伊达政宗趁机亲率铁炮队于侧面射击,挽回了败局。苇名军中一部分不满主家倒向常陆佐竹氏的部队首先败走,终于导致全面崩溃。
此战,苇名氏死伤两千五百人,当主盛重带着十三骑逃回本城会津黑川城,并于十日晚又逃出黑川城,往佐竹氏控制的常陆国遁走。次日,伊达政宗进入黑川城,获得了战役的最后胜利。
南陆奥百年强藩苇名氏就此灭亡了,距离丰臣秀吉小田原之阵只差一年,苇名盛重要是多抵抗一阵子,或许还能使家族苟延残喘下去……
因为苇名氏的灭亡,触怒了他的总后台丰臣秀吉,于是第二年(1590年),秀吉向上杉和佐竹等东国大名下达了讨伐伊达氏的命令。伊达政宗一方面派使者上京,解释说并无与关白为敌之念,灭亡苇名氏乃是为父报仇,另方面却暗中联络小田原北条氏,准备先攻破常陆佐竹氏,再谋求更大的发展。
但是,虽然有伊达成实等主战派一力撺掇,伊达政宗终于还是认清了丰臣秀吉的价值,并且认为,战则必亡,降则或有机会。然而,因为他在一段时间内,就战降两道犹豫不决,竟然导致了伊达家中的分裂——
保春院一直不喜欢长子政宗,却偏爱次子小次郎竺丸,再加上其兄最上义光也将政宗看作眼中钉肉中刺,就更增加了母子、兄弟间的矛盾。最上氏对伊达氏早有吞并之心,但更重要的是,在最上义守和其子义光的争斗中,政宗站在义守一边。义守失败了,一代枭雄最上义光继承了家督之位,便因此深深地痛恨着政宗,暗中撺掇其妹发动政变,废黜政宗一门总领之位。丰臣秀吉的关东攻略,成为保春院和政宗间矛盾激化的导火索。因为政宗的犹豫,保春院认为他定会毁了伊达家,甚至还可能会牵累到舅家最上氏,因此想暗杀政宗,代之以次子竺丸。
天正十七年(1589年)六月,伊达政宗进入会津黑川城,并准备将居城从米泽移至此处,做出向南大举侵攻的势头。其后,他又臣服了白河、石川、岩城等豪族,灭亡二阶堂氏,势力继续膨胀。十一月,丰臣秀吉发布小田原征伐令。
次年为天正十八年(1590年),元月,丰臣秀吉命令奥羽诸侯小田原参阵,想趁着扫荡关东的机会,也一举平定东北地区。伊达政宗口头上答应,却一再拖延动身的时间,自然引起保春院的担忧。三、四月间,保春院以送行为名,带着竺丸从米泽城来到黑川城,居住在西馆中。四月五日,政宗来到西馆向母亲辞行,准备次日即动身前往觐见秀吉。
据说,从母亲处回来以后,伊达政宗突然腹痛不止,几乎毙命。经过调查,证实是保春院和竺丸在食物中下了毒,想要害死政宗。于是政宗以最快的速度处死了兄弟,并将母亲送回娘家山形城。如此人伦惨剧,发生得太仓促,处理得也太干脆,总给人带来无尽疑惑。或许是政宗怕自己离开黑川城以后,保春院和竺丸会趁机抢班夺权,所以才编造个藉口,先下手为强……
因为家中分裂而耽搁了行程,伊达政宗迟至五月九日才离开黑川城。此时,关东各地正在激战,他被迫绕道越后、信浓,兜了个大圈子,才在六月五日来到小田原附近的秀吉本阵中。此时,后北条氏河越、江户诸城已降,钵形、八王子等城也即将陷落,胜负大势已定,这时候再来表示恭顺,不嫌太晚了吗?于是丰臣秀吉大怒,准备杀掉政宗,灭亡小田原北条氏后就挥胜利之师北上,完全吞并伊达领。
伊达政宗的一生中,有两次身着死者之服觐见丰臣秀吉。一次就是在小田原参阵的时候,他以必死的觉悟,再加上通过浅野长政、前田利家等秀吉亲信的斡旋,终于获得了谅解,仅没收其会津三郡聊作薄惩。七月,政宗交出黑川城,回归旧主城米泽。
第二次,是在次年,也即天正十九年(1590年)的二月。且说伊达政宗才回到米泽城不久,丰臣秀吉就攻灭后北条氏,开始奥羽领国势力重新分配,剥夺未能及时参阵的大崎、葛西等大名全部领土。是年十月,这些家族的遗臣发动一揆。次年年初,讨伐军总大将蒲生氏乡向秀吉密报,一揆中有人使用政宗的旗帜和指物,并且他还搜获政宗煽动一揆的一封书信。为此,政宗将涂以金箔的磔刑柱置于队列之守,自己再度穿上死人的服装,上洛向秀吉申诉,表明自己和这件事丝毫也没有关系。政宗的理由是,虽然那封书信上的笔迹和他的亲笔颇为相似,但是花押完全不同,定是伪造无疑。
据说,德川家康对此事的分析和评价是:“大将要在许多文件上描上花押,既然能伪造笔迹,岂有花押完全不似的道理?定是政宗为了事败后便于撇清,故意描了假的花押——他不愧是一位多智的大将啊!”
此后,伊达政宗使用与早年间完全不同的阴柔功夫,周旋于丰臣秀吉及其它图谋天下的人们中间。“独眼龙”政宗有统一日本之志,却没有扫平日本之能,更不用说,他根本就没有获得上天眷顾的时机。时势创造英雄,没有时势的推动,一个人想在乱世中砍出一片光明,完全是不切实际的臆想。而政宗最高明之处,大概就在于他终于及时看清了形势,甘居下位,从而得保威名不堕。否则,大概会是北条氏政一般的下场吧。
伊达政宗常遗憾地表示自己晚生了二十年,否则就可以和织田信长一较短长,争霸天下。当然,这只是一厢情愿的迷梦而已。政宗不能得到天下,不是因为他的年龄,而是因其所处的环境。偏远贫瘠的奥羽之地,根本不可能憾动天下大局,前此的藤原秀衡不行,后来的奥羽越列藩同盟、虾夷共和国不行,此刻的伊达政宗当然也不行。
伊达政宗有一位重臣名叫铃木元信,乃是构筑了伊达家完整财政体系的名臣。据说元信曾认定政宗终将成为天下人,为此拟就了所谓的《伊达幕府条目》,但他在临终前终于认识到梦想无法实现,于是流着泪将这些文件付之一炬。

领土变迁
伊达政宗元服时,伊达氏的领地大概有伊达、信夫、伊具等郡,本城在米泽城,石高在二十万石左右。
十多年后政宗称霸奥州,领地扩展到东起三春、西至越后、南迄白川二毛、北及出羽的广大地区;如果以俸禄来计算,则总数达两百数十万石以上。而且他的年纪才只有二十三岁!
大坂合战后,德川幕府统一了全日本,政宗因为军功而得到了家康亲手颁发的“百万石墨付”。当时伊达家本家封地为92万石,外样10万石,总共领地超过100万石!当然,这100万石伊达家并不能完全得到收入——根据当时的记载,能够有收入的地区大约为62万石。伊达家所占据的地区也就是后来江户幕府时期的仙台藩。
明治维新后,日本废藩置县,仙台藩被改名成了现在的宫城县。
永禄十年(1567)八月三曰,伊达辉宗的长子,日后被称为“战国最后武将”,“天下副将军”的伊达政宗出生。永禄十年,正是织田信长攻落稻叶山城,消灭斋藤龙兴,开始使用著名的“天下布武”印判的年份。当然,此时的丰臣秀吉也还只是信长手下一名忠实的部将,之后三百年江户幕府的开创者德川家康也只是刚刚才在前一年将自己的苗字从松平改为德川,并忠实地履行着作为信长同盟的义务。而当时的室町幕府已是曰落西山,一个能够真正替代它的中央政权却还没有出现,正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弱肉强食、群雄割据的时代。
政宗的母亲是辉宗的正室义姬。政宗出生时,辉宗二十四岁,义姬二十岁。这里需要对义姬的来历作一个说明。义姬是山形城主最上义守的女儿。伊达氏和最上氏历代保持着婚姻关系。政宗曾祖父稙宗的妹妹嫁给了最上义定,因为他们没有子息,后来领了个养子。这个养子就是义守。因为作为年幼义守的后见役,伊达氏对最上氏的内政进行了粗暴干涉的关系,最上氏内部逐渐形成了一股反对义守的势力,而这股势力的首领便是义守的长子,曰后的出羽骁将,最上义光。
关于政宗的出生,有这么一个逸话,因为其和政宗的幼名,即梵天丸的由来有关,在此作一个介绍。
江户时代,由于藩主伊达纲村的命令,仙台藩将辉宗以下直至庆邦的诸代家督的经历各自都作了个记录。辉宗的记录名为《性山公治家记录》,政宗的则名为《贞山公治家记录》。关于政宗出生,直至继承家督的这段期间的状况,都记载在《性山公治家记录》中,这则逸话也被收录在其中。
话说辉宗为了使嫁到伊达家的义姬,给自己生一个具有“文武之才,忠孝之誉”的继承人,特意拜托座落于米泽附近的长井庄龟冈文殊堂的行者长海上人,前往汤殿山为自己祈愿。
汤殿山作为出羽三山之一,与羽黑山、月山并称为信仰之山而闻名。长海上人遵照辉宗的嘱托,于四月二曰登汤殿山祈愿,并将祭祀时的绢束在汤殿之泉中浸泡后,带回给义姬,安置在辉宗义姬寝所的屋檐上。
某天深夜,义姬梦见一位白发僧人对她说,“可否借胎内暂住?”义姬回答说,“一人不敢作主,待与夫君相谈”。第二天,义姬对辉宗谈及,辉宗说,“此瑞梦,若再遇时,当允之。”当夜,义姬再次梦见白发僧人,并将与辉宗商量的结果告知,白发僧欢喜不已,将绢束赠给了义姬后消失。不久,义姬怀孕,并于永禄十年八月三曰产下一子。
根据《性山公治家记录》中的记载,给此子取幼名为梵天丸的正是长海上人。梵天在曰语中有几种解释。其中一种是众所周知的“与帝释共同侍立在佛祖身边,守护佛法的神”,而另外还有一种就是“祭祀时用来作为祭礼或标示物的绢束”。
当然,以上只是一则传说,也许只是当时或是江户时代,某些与伊达家有关联的人,为了表明政宗有着与生俱来非凡才能而所创作的。与秀吉的“曰轮受胎传说”乃是异曲同工。
另外,关于政宗的幼年时期,民间还流传着这么一则逸话,刚才提及的《性山公治家记录》中也有记载。
当时,应当还是政宗五岁左右的时候,政宗和其传役片仓小十郎景纲一起,前往某座寺院,并生平第一次看见了不动明王像。由于好奇心的驱使,政宗询问该寺僧人,“这是什么?”僧人回答说“这是不动明王。”政宗又问“不动明王也是佛吗?”僧人回答说“虽然脸看上去比较恐怖,但确实是佛。”对这个答案,政宗显得不太满意,因为迄今为止,政宗所见到的佛像无一不是慈眉善目,哪有象不动明王这样外貌凶恶的佛呢?对此,政宗驳斥说,“瞎说,这怎么可能是佛?”于是,僧人对不动明王的来历作了说明,并说道“不是所有的佛的脸都是那么柔和。因为世上还有恶人,为了惩戒这些恶人,才会有象不动明王这样有着凶恶面容的佛的存在。故此不动明王的外表虽然不善,然则其内心确实充满着慈悲。惩恶即是行善。”政宗一直静静地听着僧人解释,听完后说,“这不动明王不正是所有大名的榜样吗?对外有着刚猛的一面,而对内又有着温和的另一面。”
以上所说的就是江户时期在仙台藩广为流传的不动明王问答。作为一个五岁左右的孩子能否作出这样的回答,我们应当对此存有疑问。但是,政宗的幼年老师片仓小十郎景纲一直对政宗进行着很好的教育确是勿庸置疑的。
在政宗幼年时期,对政宗有着决定性影响的人物除了片仓景纲之外还有一个人,这就是禅僧虎哉宗乙。
战国时期,就学问的学习场所而言,无论什么地方都不如寺院。所以战国大名经常将自己的儿子送入寺院或者聘请僧人来教育自己的后代。虎哉宗乙由于曾经在伊达氏的菩提寺之一的东昌寺待过,因为这层关系,所以辉宗便想请其教导政宗。起初,虎哉以“老母尚在”为由推脱,但经不住辉宗的再三恳求并来到米泽。
《性山公治家记录》中记载,虎哉宗乙于元龟三年(1572)年七月七曰,入住米泽郊外的慈云山资福寺,成为政宗的老师。当时,虎哉四十三岁,政宗六岁。两人的师徒关系一直保持到庆长十六年(1611)虎哉死去。
虎哉宗乙教给政宗的并不止是佛学及汉学,还有《六韬》、《三略》等兵书。应当说,在政宗的幼少年时期,其人生观、世界观正在逐步养成的期间,有虎哉这位名僧在其身边,应当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然而,另外的两件事情却一直困扰着政宗。一是政宗在幼年就少了一只眼睛,另一件就是政宗一直遭到母亲义姬的嫌弃,从小便失去了母爱。
关于政宗是在什么时候失去右眼的,有说是五岁时,有说是七岁时,由于没有确切的史料依据,所以无法定论。但据说是由于染上了疱疮,即天然痘,其毒性遍布于右眼周围,导致其失明。关于这点,在昭和四十九年(1974),曰本史学家对政宗的遗骨进行的调查中,也得到了证实。
调查显示,右眼窝及其周围并没有外伤导致的损害,由此可以推测出,失明是由于眼球内部的疾患所造成。
失明后的政宗性格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不再喜欢在众人面前出现。而其失去右眼后丑陋的容貌及孤僻的性格,使得其和母亲义姬的关系显得更加糟糕。义姬也将其所有的母爱都倾注在政宗的弟弟竺丸身上。
辉宗对义姬偏爱竺丸而厌恶政宗非常头疼。而义姬一直以政宗身体上的缺陷为藉口,对辉宗吹枕头风说,“奥州探题的要职不交给身体健全的竺丸怎么能够使得大家拥护呢?”而家臣中也有“让一个独眼成为伊达家督,会遭致别家笑话的吧。”等说法。然而在这个阶段,义姬对政宗表现出的厌恶却显得有些异乎寻常,固然,独眼的政宗在外貌上确实显得丑陋,但作为一个母亲只是因为外貌就厚此薄彼,未免有些牵强。这其中是不是还有些政治上的原因呢?
说到政治上的原因,未免就和义姬的出身,也就是近邻且同为关东战国大名的最上氏扯上了关系。是不是最上氏希望竺丸成
为伊达氏的家督,而不是政宗呢?正如在前一节中提到的不动明王问答一事,显示政宗自幼年起便展现出其过人的聪颖。而竺丸,却很难找得出表现出其聪明才智的记载。故此,综合各种史料判断的话,政宗幼年时应当显得比竺丸更加有才能,而这也正是最上氏不愿看到的。为了将来最上氏的安泰,最上义守和义光父子决定让义姬支持竺丸而不是梵天丸政宗成为伊达氏的家督。削弱伊达氏的实力,也正是义姬嫁入伊达氏的任务。
而作为父亲的辉宗,也许正是从幼年政宗身上显示出的才华上看到了伊达氏将来的希望。故此,虽然并没有确实的史料证明当时的辉宗已经看出了最上氏的阴谋,然而,在决定继承人这件事上,辉宗完全站在了政宗一边。
于是,政宗于天正五年(1577)十一月十五曰元服。这年,政宗年方十一岁。在战国时期,武将的元服时间一般在十五岁左右。元服,意味着告别童年生活,成为一名能够上战场的真正武士,十一岁,从现代人的角度来说,还是小学尚未毕业的年纪,这对于政宗而言,未免显得过于残酷。也许当时的辉宗已经感受到了家中围绕着家督继承而涌动的暗流,为了压制家中的竺丸派,也为了向家族内外暗示政宗将成为伊达氏的继承人,辉宗作出了使政宗提前元服的决定。
不仅如此,在给梵天丸元服后的取名上也显示出辉宗的决心。
伊达氏历代上,政宗的曾祖父稙宗拜领了室町幕府十代将军足利义稙的“稙”字,祖父晴宗拜领了十二代将军足利义晴的“晴”字,父亲辉宗拜领了十四代将军足利义辉的“辉”字。也就是说,伊达氏历代拜领幕府将军的偏讳已经成为惯例。然而天正元年(1573)年,十五代将军足利义昭被织田信长流放,至此室町幕府已经灭亡。故此,辉宗给梵天丸取名为政宗,而这也正是被称为伊达氏中兴之祖的伊达氏第九代当主的名字。这不仅表达出辉宗对梵天丸的期待,并且辉宗也将这种期待传递给了反对梵天丸继承家督职的所有人。事实上,自政宗元服后,竺丸派的活动便陷入了停顿。
元服后的政宗,其成亲也显得早了些。
《性山公治家记录》的天正七年(1579)条中,这样记载,“此冬,迎奥州高野郡田村庄三春主田村大膳大夫坂上清显之嫡女入舆,板谷雪深,故经由小坂路。爱姬御母为小高相马殿显胤之女,清显御夫妇同为稙宗君之外孙,故爱姬实为政宗君之从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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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达政宗 |
天正七年,政宗年方十三岁,而其年幼的妻子爱姬止十一岁。
战国时期,男子成长为成年武士的标志除了元服、结婚之外,那就是初阵。只有经历过初阵的试炼,成年男子才能成为一名真正的武士。
藤次郎的初阵——相马之战 天正十年(一五八二)
天正五年正月十五日,陆前米泽城的伊达家迎来了极有特殊意义的一天。
这一天,家督伊达辉宗只有一只眼睛的嫡子——十一岁的梵天丸少爷在城中举行了冠礼仪式。从此,梵天丸这个乳名即告消失,以后改用伊达家代代相传的“藤次郎”来称呼他。此外,辉宗又在“藤次郎”以外为他冠上“政宗”的名号。这个“政宗”的由来,主要是承袭在伊达家十七代的历史当中,素有“中兴之祖”美誉的第九代政宗之名。
伊达藤次郎政宗,从此走向了他制霸奥羽的战场,开始了他远图天下的梦。
事实上,伊达辉宗之所以过早的让幼子上战场,是为了与相马家早在永禄十一年所起的领土之争。
相马显胤与伊达家原本有深厚的血缘关系存在,据说显胤之妻乃辉宗祖父植宗之女,也就是辉宗的姑母。相马显胤根据岳父伊达植宗的遗言,认为自己有权统领伊达郡的一部份,但是辉宗却不予承认,因而挑起了战火。
伊达政宗的初阵,是在天正十年正月。
当时,公开与伊达家为敌的相马义胤,已经和田山义继及大内定纲等势力组成联合部队,准备一等积雪溶化即朝伊达郡进攻。
此战,伊达政宗与父亲辉宗一起出战,共率军约一万五千。而年轻的政宗,则自告奋勇率三千士兵打头阵。身边的副将,是比政宗大七岁的年轻枪术教师片仓小十郎景纲和比政宗小一岁的伊达藤五郎成实,以及负责保护政宗安全的,人称“枪之助左”的冈野春时。
片仓景纲和伊达成实,一个是以思虑缜密著称的智将,一个是以强勇无畏闻名的猛将,二人在以后政宗的称霸道路上,都起了不可忽视的作用!
伊达军于三月二十九日出兵,政宗作战的主要目标为大森城。其叔父留守政景则率领三千人进攻小手森,借以牵制敌人的兵力。至于由辉宗所率领的本队,则负责包围金津城。
首先,在阿武隈川河畔,政宗的部队击败了相马、田山、大内的联合军。此战之中,片仓小十郎的智谋和伊达藤五郎的勇武以及政宗出色的指挥力和判断力都得到了初次的展示。
其后的四月二十六日,金津城主朝比奈十兵卫为守城的士兵所杀,首级并被当作投诚信物送给辉宗,至此金津城终于落入伊达势的手中。
此战之中,伊达家损失了原田大藏及立花外记等两名部将。
这之后,伊达势随即发兵包围丸森城。并于六月三日落城。同一天,政宗攻下金山城。
七月九日,彻底将相马势逐出伊具领的伊达势胜利凯旋。
伊达政宗的初阵,以大获全胜而告终。而无论是其父辉宗,还是伊达家的家臣们,都为年轻的政宗的才能和气概所折服。
也正因为此,辉宗决定在天正十二年八月上旬时,把家督之位交给政宗,而自己则隐居起来。
讨伐叛臣的奇谋——小滨攻略战 天正十三年(一五八五)
于一年前接任家督的伊达政宗,为了试探芦名、佐竹家的实力,展开了对叛逃到芦名方的家臣大内定纲及其同盟田山义继的讨伐战。伊达的铁骑,终于踏上了会津的土地。
大内定纲原为伊达氏的家臣,后来因为不满辉宗采取消极的守势,乃愤而投效芦名。田山义继乃是二本松的城主,在天正二年以前原为伊达家的属臣,如今却与安达郡小滨城主大内定纲结为姻亲,共同臣属于芦名氏。此二人曾忌惮政宗的才能,在政宗继任家督时前来道贺,希望能与伊达家修好。而年轻气盛的政宗却狠狠的挖苦了他们一番,以至于二人怀恨在心。
终于,本来已回归伊达家的大内定纲,于天正十三年正月再次叛变,逃回小滨城,投靠到芦名家,并对政宗的使者出言不逊。此事,给了政宗出兵会津的借口。于是,天正十三年的春天,政宗正式出兵。
定纲当然也觉悟到政宗必然会来讨伐小滨,因而除了立刻派人与二本松的姻亲田山义继联络之外,又接连向芦名、岩城、石川等请求援兵。
在战事开始时,出人意料的是,应该由板谷岭出杉之目来到二本松、小滨的伊达军势,竟然朝反方向的桧原前进,一副要越过险峻的磐梯山和猪苗代湖,直接攻打芦名氏的样子。这使得大内定纲松了一口气,并暗笑政宗的“愚蠢”。
政宗真是不自量力的攻打芦名么?其实,这一切都在政宗的谋划之中。
原来此时政宗已经透过原田宗时的部下平田太郎左卫门之引介,邀得芦名的重臣柴野弹正担任内应。
此时,政宗决定兵分二路,一军从桧原口进攻,由政宗本人亲自指挥。另外一军,则由原田宗时率领,朝猿仓进攻。
这时的芦名家家督,其实是常陆的佐竹家义宣之弟义广,因此芦名与佐竹有着天然的联盟。为此,政宗还在六月二十一日假意写信给关东的北条氏,诱使之配合进攻佐竹家,令佐竹家无法给芦名以支援……
然而,这一切仍然不是政宗的全部计划!他要攻打的对象,仍是小滨的大内定纲!
因此,政宗任由原田宗时铩羽而归,而又佯装要班师回朝,然后却出其不意地回头攻打小滨的大内定纲!此时,芦名派往支援小滨及小滨支城刈松田、小手森等地的部队早就回国救援了,而被北条家绊住的佐竹,也无法赶来支援了。
此刻的大内定纲还蒙在鼓里,一心以为伊达势已被芦名击败,于是在八月来到田山义继的支城小手森做客。然而,正当十五日,二人饮酒连歌,赏月作乐之际,传来了伊达家的军队已经由杉之目城朝二本松进发的消息——政宗已经越过板谷岭,并且派遣密使劝说刈松田城主青木修理弘房及针道城主内藤勘助开城投降。而政宗的岳父田村大膳大夫清显的军队也积极行动,随时准备呼应!
八月二十四日当天,政宗的先遣部队已经包围了小手森城。
政宗亲自在川俣指挥全军,负责阻截已经回去的芦名及田山的援军,而攻打小手森城的主力则由原田宗时与藤五郎成实率领。
在攻城时,政宗故意让前线的部队后撤。守城大将大内长门及松本与市不知这是政宗的诡计,反而误以为援军已经来到,于是下令开城出击!就在此时,原田宗时命令自己的火枪队三百人同时射击,自己紧接着领兵率先冲入敌阵,讨取敌将松本与市和助左卫门之首级,杀散了敌军,并夺取了小手森外门。
三天之后的二十七日,小手森开城投降。而狡猾的大内定纲,早在围城之日,就逃之夭夭了。
小手森陷落后,伊达势与田村势合流,士气空前高涨,一鼓作气向小滨推进。小滨的其他支城也势如破竹——
八月二十九日,木樵山城落城。
九月二十五日,岩角城落城。
九月二十六日,小滨开城。
而大内定纲此时已经再度逃跑,奔向二本松城;旋即又越过磐梯山,投靠黑川城的芦名义广去了。
政宗得到消息后气愤不已,决定趁势再攻下二本松。
二本松的田山义继此时惊恐万分,只好透过伊达实元向已移居小滨,隐居在小滨上馆宫之森的前家督辉宗请降。由于辉宗本人的仁慈,同意了义继的请降,并亲自向政宗求情,使得田山家得以保有南到杉田川、北到油井川一带的领地,义继也保住了性命。
至此,政宗彻底击败了领内的叛臣大内定纲和田山义继。但辉宗的仁慈最终种下了恶果,以至有后来发生的众所周知的惨剧……
奥羽之龙的逆鳞——人取桥合战 天正十三年(一五八五) 
伊达政宗
天正十三年十月七日的黄昏,田山义继带着礼物以及五十名左右的家臣,以道谢为名,再度来到小滨城拜见伊达辉宗。
当时政宗正好离开下馆前往盐松近郊附近检视部队,并顺道在附近狩猎而未回城,城中的守将是留守政景和伊达成实。
以和蔼可亲著称的伊达辉宗亲切的接见了田山义继一行,并与他们把酒言欢直到夜间。后来,又亲自送他们到玄关(大门)处。然而,变故就在此处发生!就在众人来到玄关口的那一瞬间,义继的态度却完全改变了!他持刀胁迫住辉宗,意欲将其劫往二本松城!
伊达成实和留守政景当然不能轻易放他们走,但又由于对方手中有人质,投鼠忌器而不敢轻举妄动。双方就这样相持着,直到来到了高田原。
此刻的辉宗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深知被带到二本松的后果,于是做好了必死的觉悟,大声喝令成实开枪射击。藤五郎成实只好含泪照办。最终,田山义继被火枪击中,同时也把刀刺入辉宗的心脏——二人就此同归于尽!其所带来的家臣,也被成实杀尽。
这一事件给了年轻的政宗以极大的打击!才仅仅十九岁的他,忽然间失去了世上最亲近的亲人,——父亲给予他的爱远比厌恶他的母亲要多得多呀!
而这打击,就如同触动了龙的逆鳞而使之无比愤怒,年轻的领主政宗也因此失去了理智。他先是对田山义继的尸体进行毁坏和侮辱,命令成实将挖出来的眼珠、耳朵、鼻子和首级分别挂在城门的四个角落枭首示众。不久,又有人在首级之旁悬挂了一个狗头。这一点,倒是与织田信长把朝仓义景和浅井长政的头颅做成酒具的暴行,或者是三国时代的曹操为给父亲报仇,而对徐州进行屠城的暴行有几分相似。
之后,他又不顾家臣的反对和大雪的天气,毅然决定出兵讨伐二本松的田山家!
此时的田山家,已由义继年仅十二岁的嫡子国王丸接任家督,老臣新国弹正为辅佐,同样以“为父报仇”为口号,发出了讨伐伊达政宗的战书!
更可怕的是,早就为了共同对抗政宗而联合起来的南线街道七家——佐竹、芦名、相马、白川、石川、岩城、田山等,更是以此为借口一致出兵,组成联军,向伊达领地进攻!联军以芦名义广为首领,常陆的佐竹义重率先出兵,随后岩城常隆、石川昭光、白川义亲、相马盛胤、二阶堂辉行等人也陆续加入,到了十一月间,联合军的总数已达三万余骑。
而且由于兵力和士气上的优势,联军在战役初期大占优势势——他们以破竹之势席卷安积郡、降伏中村村,并且朝着小滨城直攻而来,大有一口吞掉伊达的征兆……
愤怒的伊达政宗也顾不得严冬的风雪了,亲自率领八千士兵由小滨城进入岩角城。
十一月十五日,伊达军出阵,迎击七家联军!
根据资料记载,此一战,政宗令桑折宗长、富冢近江、伊东重信三人领两百挺火枪固守高仓城;濑上景康、中岛宗休、浜田景隆及樱田元亲等四家老,负责守护本宫城;白石宗实负责防守玉井城;亘理元宗、重宗父子、国分盛重、留守政景、片仓小十郎及原田宗时等人率领四千精锐,负责守备第一阵线的青田原。
而政宗本人,则将本阵设在了高仓与本宫之间的观音堂,全军布成突出攻势鱼鳞阵。另外,伊达成实率领一千精兵镇守在观音堂的西南方,经常派出斥候观察荒井一带的动静,作为接应的机动部队。
至于联军一方,由于兵力上的优势,则分为三队,采取齐头并进的策略——先头部队由前田泽抵达高仓城的西方,准备进攻政宗本阵;另一队由荒井口出发来到人取桥,准备向成实挑战。至于进兵中央的一队,则临机应变朝左右移动,采游击队般的作战策略。
十一月十七日,可以说是政宗生命中最惨烈、最重要的一场大战打响了!
首先开战的,是高仓城方面,城将伊东肥前守重信发现了来自前田泽的敌人,不断地朝高仓城西方逼进政宗本阵。于是,伊东重信奋不顾身的率领两百名火枪队和三十名骑兵出城袭击敌人。由于敌我众寡悬殊,伊东很快陷入了苦战。
位于观音堂的本阵里七十三岁的大将,号称“战场之鬼”的鬼庭良直发现这一情况,立刻率领足轻一百五十人及六十名部将冲入敌阵。在这种混战的情况下,年轻的政宗也情绪失控,不顾一切的亲自冲入战阵,而为了保护主将,富冢近江也出城加入了战团。而联军方面,岩城常隆的五百余骑也加入了混战当中,使得联军占有了很大优势,政宗立刻陷于危难之中,伊达势已经开始向高仓城退却了。
与此同时,突然天降大雪,血腥的战场更加混乱……
终于,伊达军队在大田原节节败退,观音堂的本阵失守,伊达势退至人取桥,主战场也随之转移到那里。
此刻,白石宗实、浜田景隆及高野亲兼等人已与敌人的主力芦名势展开激战。伊达政宗也在乱军中与部队失散,眼看伊达势败局已定……
这时,转机出现了!先是片仓景纲赶到,及时的整饬了即将溃散的部队。接着,伊达成实的机动部队,一千骑兵赶到人取桥,在勇猛无畏的伊达藤五郎成实的率领下,对芦名本阵展开了突击,并将其击溃,其余各家见芦名的大旗后退了,也无心恋战,开始后退。在这关键时刻,在片仓小十郎景纲的带领下,伊达军转入反击,联军开始败逃……
最终伊达军转危为安,大获全胜!
在这场惨烈的战争中,伊达方面,鬼庭左月入道良直、今野彦次郎、同苗小三郎、舟生八郎右卫门等名将战死,伊达军的死亡人数约在三百八十人左右。而联军方面,死亡人数则将近一千人。
战后,冷静下来的政宗总结了教训,决定不再追击,由藤五郎成实与留守政景一起保护本宫城,然后自己引军回到小滨。
而敌人方面,在退至二本松后,由于后方受到北条的袭击,作为主力之一的佐竹军很快地回到了常陆。这也是佐竹军在战场上很快败退的重要原因。而另一主力芦名势,由于损失过大,也退回了会津。联军失去了核心,其他各家也便很快退去了。
至此,年轻的政宗元服以来最大的危机,终于胜利度过了!重整旗鼓的伊达家,即将在政宗的带领下,走上中兴之途!
败中求胜的战役——大崎之战 天正十六年(一五八八)
人取桥之战后,田山国王丸在失去外部援助的情况下,即使身怀无比强烈的国仇家恨,也无法再抵挡政宗的铁骑了。只好在家臣的保护下,逃往会津,投靠芦名家。
之后,即天正十四年七月十六日,二本松城开城投降,归属于伊达家。政宗任命伊达藤五郎成实为城主。
至此,伊达政宗为父报仇的二本松攻略告一段落,战事以伊达氏的胜利结束。而就在不久之后,政宗迎来了一场比“人取桥之战”更为危险的战争——“大崎之战”。
战争,是由一件令人啼笑皆非的事件所引起:
居住在名生城的大崎义隆是个有断袖之癖(男同性恋)的领主,身边有两名最喜爱的男宠,一名叫里见隆景,另一名叫伊场野总八郎。二人为了争宠而互起杀机,最后,伊场野总八郎为了逃避里见隆景的杀害,逃往岩手泽,向城主氏家弹正吉继寻求庇护。而氏家吉继害怕自己收留叛臣,会招致大崎义隆的讨伐,于是向米泽城的伊达政宗求救。政宗则欣然应允。
此刻,年轻的政宗之所以为了一个“男宠”的纠纷而卷入战争,其实是另有打算:
因为大崎义隆领有志田、玉造、加美、远田及栗原等五郡,并与山形城的领主,政宗的亲舅舅最上义光交往密切。而最上义光又是政宗最大的敌人之一。大崎和最上的结盟无疑是对伊达家潜在的威胁。政宗因此认为,为了压制最上家,找个理由出兵打击大崎家是有必要的。
在战争初期,年轻的政宗根本没有把大崎家看在眼里,因此并没有亲自上阵,而是以留守政景为大将、泉田重光为副将,另外由小山田筑前担任军令之职,由小成田重长、山岸修理担任军监,共同率领三千名士兵前往岩手泽。
然而,战事的发展却出乎人们的意料,氏家弹正的军队不堪一击,伊达家连连受挫,开始陷入苦战。而此时,暂时蛰伏的最上义光趁此机会再度兴兵,而在人取桥败退的相马和芦名也蠢蠢欲动。更可怕的是,一向只宠爱次子小次郎的政宗之母——保春院(义姬),也在秘密与自己的兄长义光联系,想趁乱推翻政宗,改立小次郎为家督。
政宗再次陷入四面受敌的境地。
就在最危机的时刻,政宗再次展示了他作为政治家的策略和手腕。他先是用威胁的手段震慑住了弟弟小次郎的野心,又用欲擒故纵的方法,将米泽城交给小次郎管理,以此来促使宠爱弟弟的母亲不得不出面要求最上义光和大崎义隆停止即将对米泽城展开的军事行动。这就好像在箭雨之中,举重若轻的抓住一支最近、最危险的箭,变作自己的挡箭牌!
由于政宗巧妙的利用了保春院的特殊身份,恰当的转嫁了矛盾,使得一场内外交攻的危机就此消弥于无形。在此,我们不得不愈加佩服政宗的谋略和手段。
声东击西的用兵——黑川之前哨战 天正十七年(一五八九)
经过军事反击和外交谋略摆平了北面的最上和大崎,政宗开始了他从陆奥走向天下的计划,而这计划的第一步,便是征讨黑川城的芦名氏。
为了在此次战争中免受后顾之忧,政宗再次表现了他的谋略,采用了声东击西的战术,消除了四面受敌的威胁,为进攻黑川城作了充分的准备。
在天正十七年的春天,政宗向街道筋的岩城常隆挑衅,切断其与会津之间的交通。岩城常隆恼羞成怒,亲率大军攻打田村氏在夏目川上游的小野。田村前代当主清显是政宗的岳父,显清死后,家中出现分裂,已然势微,无法抵挡岩城氏的攻击。因此,在岩城势的进攻下,乡田、原田、鹿股等砦纷纷陷落。
而这一结果,正是政宗的计划中所希望的!
天正十七年五月四日,伊达政宗以田村家的领地遭到攻击为由,正式出兵!
此战,第一番由伊达藤五郎成实和片仓小十郎景纲共同担任总大将,原田长成任战奉行,统军两千五百,进攻与田村郡相反方向,位于阿武隈川西部安积郡的阿古岛城。
阿古岛城又名“黑川东馆”,地处会津领域之内,是当年芦名盛兴在猪苗代湖东边建筑的要冲。遭到如此出其不意的突袭,守城将阿古岛治部大辅甚至还来不及整饬军队,敌人就已经兵临城下了,只好仓皇出逃。失去了守将的阿古岛城,很快为藤五郎成实的家臣远藤骏河守宗信所占领。
天正十七年五月四日,政宗以桑折点了斋为战奉行,亲领四千三百士兵包围位在阿古岛城之前的,位于奥州安达原内部的高玉城。同样是由于奇袭,高玉城的守城兵也陷入了恐慌。
高玉城的城主二本松田山义继的同族——田山太郎左卫门义直。由于身负国仇家恨,义直拼命抵抗伊达的进攻,但是由于敌我实力过于悬殊,再加上遭到奇袭而导致士气低落,最终城破。田山义直在城破后,亲手刺死自己的妻儿四人,然后在巷战中力战而亡。
高玉落城之后,岩城、相马等反伊达同盟的大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开始有所行动。
先是岩城常隆放弃已在掌握之中的小野,转而攻向田村家的主城三春——此时的田村家已从属于伊达。
此刻,本阵设在大森的政宗马上命令伊达藤五郎成实、片仓小十郎景纲、白石宗实守备三春。又亲率军五千三百,以亘理重康担任战奉行,转而进攻与会津相反方向的相马。
一直在准备配合岩城进攻三春的相马军,同样在政宗的出其不意的进攻下促不及防——
十九日,驹峰落城。
二十日,新地、谷津、小屋落城……伊达军势如破竹!
在取得一系列胜利之后,政宗马不停蹄,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进攻小豆、田冢,并于田冢阵斩相马盛胤之三子高胤。旋即,伊达铁骑的长枪指向了相马本城——中村城。
而在得知后院起火的相马义胤,只好放弃了与岩城合攻三春的计划,转而回城防守。而这正中了政宗的下怀——相马势已被封锁在中村城,无法阻碍他进攻黑川的计划了!
与此同时,西线又有好消息传来,猪苗代城的猪苗代盛国被伊达成实的使者说服,开城投降。黑川城前的最后一个障碍解除了!
于是,原来驻扎三春的伊达藤五郎成实与片仓小十郎景纲的精锐部队调转马头进入猪苗代,而政宗本人在留下部分部队继续包围中村城后,领兵转进至阿古岛城……
芦名的黑川城就在眼前!
威震奥羽的决战——褶上原之战 天正十七年(一五八九) 
伊达政宗
伊达政宗神出鬼没的战略,完全打乱了芦名·相马·岩城联军对他形成包围网的计划,甚至众大名都无法判断他的准确位置!所以,当政宗兵不血刃的拿下猪苗代城后,芦名义广只有被动的把早就在须贺川安置好的本阵撤回到黑川城。
与此同时,岩城陷入和田村的苦战,相马也被封锁在中村城动弹不得,原本是三家联手的局面,已经演变成了伊达与芦名面对面的合战。而战场,也从芦名义广原先设想的须贺川,变成猪苗代湖附近地区。
因为猪苗代的背叛而恼羞成怒的回到黑川城的芦名义广,仍然相信,本家的实力加上佐竹、石川等家的支持,要强于伊达,因此决定主动出击,夺回黑川的门户——猪苗代城。双方不可避免的进行了激烈的战斗。
在猪苗代湖的北侧,伊达家的军队与芦名家的部队狭路相逢。这场野战的主要战场,是位于磐梯山下的摺上原。
此一战初期,芦名兵力据说为一万六千,直奔猪苗代城。而猪苗代城的伊达成实及片仓景纲再加上归降的猪苗代盛国,兵力大约五千,可以说是强弱悬殊。而这样的危机情况,正是“独眼龙”政宗大展奇谋的舞台!
当时,设在阿古岛城的政宗本阵,有兵力八千。而政宗先运用了中国古代楚霸王项羽“破釜沉舟”和韩信“背水一战”的手法,向驻守在猪苗代城的伊达成实和片仓景纲使用激将法,表示自己要顾忌南面常陆佐竹势的威胁,无法出兵援助,以此来刺激守城兵决一死战的信念。然后又冒险亲自带兵出阵,来到猪苗代城援助,并把猪苗代盛国作为人质的儿子龟丸还给了他,以此来激励他的誓死效忠之心。
完成了这一系列准备之后,政宗亲率一万五千名兵士,出阵磐梯山摺上原!
双方开战的时间是天正十七年六月五日的早晨。
根据资料记载——
芦名义广先是将本阵设于日桥北丘上,将己方的部队分为十三队,然後沿着山道前进,准备对高森用兵。
至於政宗这方面,则是以猪苗代盛国为先锋,片仓景纲、伊达成实及白石宗实等三将殿後,中军共分为左、右两队,由政宗亲自坐镇指挥,并由浜田景隆担任後卫。此外,还派出一小队在山下埋伏,另外三队则沿着松林前进。
合战的开始,是猪苗代与片仓军,和渡过日桥的芦名先锋富田将监的遭遇战。双方采用了火枪互射的战术,伊达军暂时处于劣势。但富田的部队很快遭到了随后出现的伊达成实和白石宗实的部队从左右的挟击,顿时显露了败迹。
芦名义广此刻亲率军队,由八之森赶来加入战团。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义广一心想教训叛徒猪苗代盛国,亲自领军向猪苗代军阵冲击。这时,一直埋伏在松林中的政宗军和成实军则在一阵火枪齐射后奋勇杀出,从侧面袭击了芦名义广军。义广的军队很快被冲散,士兵士气全无,纷纷退却。
而在此时,从锋线上撤下的猪苗代盛国,早已率军渡湖,并将湖上的日桥烧毁。由於正值梅雨季节,因此桥下的水流湍急。随着火势的蔓延,被困在桥上的士兵们纷纷掉落桥下,被无情的大水所吞噬……
褶上原之战,芦名军被完全击溃!义广本人在少数侍卫的保护下,狼狈逃离了战场。
据记载,芦名军的死亡人数达二千五百人。为了让死者心安,政宗特地於翌日选择一处地方将这些尸体加以掩埋,那个地方现在被称为“三千冢”。
六月二十七日,已经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芦名义广逃回黑川城。由于害怕家臣的叛变,他又连夜逃离。第二天,政宗不费一兵一卒,占领了黑川城。
恢弘乐章的不完美尾声——梦断小田原 天正十八年(一五九零)
褶上原一战的大获全胜,不仅仅是伊达对芦名的完胜,其所造成的后果甚至可以用“大雪崩”来形容!
根据资料记载,我们可以看到此战的辉煌战果以及战后对奥羽局势的重大影响——
固守大盐城的河原田盛次弃城投效伊达,接着横泽齐三郎、河原田丰前、生江主膳、渡边伯耆等著名的武士,也都陆续投到政宗的摩下……
金川、盐川、三桥等三城则在原田宗时领兵攻向桧原时自动请降。至於会津的家老富田美作、平田左近等人,则纷纷派遣使者向进入三桥的政宗乞降……
十月五日,岩城常隆投降……
十月二十六日,须贺川的二阶堂氏也在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之后开城投降……
十一月六日,白川义亲、石川昭光弃甲投降……
十一月十八日,政宗领兵攻打下野那须郡的关和久,并且在此筑城,由白石宗实任城主……
十二月五日,政宗将居城移到了黑川城……
至此,“独眼龙”伊达政宗已然威震奥羽,其领地石高已经达到两百七十万石!政宗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常陆水户城的佐竹义重。
而在意气风发的政宗眼中,所谓的“鬼义重”早已是冢中之枯骨,在他的面前,将是关东的沃野!不,也许应该说是整个日本!
而此时,整个战国的局面早已是物是人非。天下,再也不是那个豪杰蚁聚、群雄鹰扬的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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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达政宗 |
终于,胜利完成九州攻略的丰臣秀吉,于天正十八年三月,从天皇手中接过了象征皇室权威的“节刀”,动员了天下的诸侯,集结了百万的大军,开始了最后的统一战——小田原攻略。
直至此时,一向桀骜不驯,还曾跃跃欲与“羽柴筑前”一争短长的“奥羽之龙”伊达政宗,终于无奈的承认了天时,派兵参加了小田原战役,向秀吉表示了臣服,并为自己只能是“战国的迟到者”,发出一声叹息……
此后,政宗依然运用他超人的才智,在与丰臣秀吉、德川家康的周旋中屡屡转危为安,继续保有并发展着自己的领地和家族,但他在制霸天下的战场上的胜利,早已在小田原之战前就止步了。
早在天正十一年,政宗十五岁元服那年,年少的他就订下了“十年之内平定奥羽,进而图取天下”的宏伟计划!
然而,在今天,他虽然令人叹服的在七年内就称霸了奥羽,但走向天下的这一步,终于是再也无法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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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达政宗 |
名门斯波氏后裔、出羽国山形城城主最上义守的女儿,“出羽之骁将”最上义光的妹妹,号保春院。她是一个性情刚烈的女子,人称“奥羽鬼姬”。由父亲做主,义姬嫁给了米泽城城主伊达辉宗。婚后不久她就怀孕了,为了生下健康的儿子,她特意去米泽郊外汤殿山的著名修道者长海上人处参拜祈祷。长海上人说:“你一定能生下一个智勇兼备的儿子。”永禄10年8月3日,义姬果然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儿子,起名梵天丸,就是以后的伊达政宗。这真是可笑啊——最上义守为了夺取伊达家而模仿斋藤道三将女儿嫁给仇敌,结果却是义姬像浓姬一样背叛了父亲。不但如此,义姬还生下了自己兄长最大的敌人伊达政宗。一开始,义姬对梵天丸期望很高,希望他能成长为像他兄长最上义光那样出色的武将。不幸的是,梵天丸5岁时得了疱疮,导致右眼失明。不久,义姬又生下了次子竺丸(小次郎),于是她对儿子的期望就转到了小次郎身上。因为她认为只有身体完全的武将才能在战场上取得胜利;如果由独眼的政宗来继承家业的话,伊达家必然会有存亡的危机。她这样的想法为伊达家后来的内乱埋下了祸根。辉宗去世后,政宗继承了家业(当然,辉宗在世时就早已将家督之位传给了政宗)。义姬非常不满,设计企图暗杀政宗而拥立小次郎,却被识破。小次郎因此被政宗所杀(也有说是放逐的)。这是多么可悲的事情啊!母亲对于两个儿子的感情居然有这么大的差别,并导致了兄弟残杀。从此义姬回到了山形城,依靠兄长义光生活,元和9(1623)年去世,年76岁。
正室 爱姬
爱姬是三春城城主田村清显的独生女,比政宗小两岁。政宗13岁时,爱姬就嫁入了伊达家,3年后的天正10年正月两人圆房。人如其名,爱姬是个温顺可爱的少女。她嫁给政宗后不久就发生了暗杀政宗未遂的事件。很多从田村氏陪嫁过来的乳母、侍女受到牵连,被政宗所杀。这些人很多是爱姬从小就一起生活的,却死在爱姬丈夫的手下,使得爱姬明白了战国乱世的残忍,从此成为一位性格坚强的女性,成为政宗的贤内助。她曾被送往伏见作秀吉的人质。临走前义姬对政宗说:“为妻的决不会辜负夫君的情意与志向!”以此来勉励政宗。她与政宗育有3子1女,包括长女五郎八姬、次子忠宗、五子宗纲和八子竹松丸。后来忠宗以嫡子身份继承了伊达家的家督之位。政宗死后,爱姬改号为阳德院。
长女 五郎八姬
伊达政宗的长女,后来成为德川家康六子松平忠辉的正室。忠辉被改易后,她回到了伊达家。她是基督教信徒,号天麟院。
乳母 政冈
伊达家一族增田贞隆的妻子。政宗出生前,她就被选为政宗的乳母。她一直养育着小梵天丸,对政宗来说是比母亲还亲的妇女。也有人说她是鬼庭良直的女儿片仓喜多(详见《伊达家臣团之鬼庭(茂庭)一族》)。
侧室 饭坂氏
为政宗生下了长子秀宗(初代宇和岛藩主)和三子宗清,被称为新造の方或猫御前。
侧室 塙团右卫门氏
为政宗生下了四子宗泰。
侧室 香の前
秀吉的侧室。有一次秀吉与政宗下围棋,把她输给了政宗,成为政宗的侧室。也有一种说法是秀吉把她赐给了政宗的家臣鬼庭纲元,导致了政宗的愤怒,纲元因此被放逐。后来纲元把她献给政宗,才被允许重回伊达家。她和政宗的儿子宗根后来成为家臣亘理氏的养子。
侧室 柴田氏
为政宗生下了七子宗高和二女儿牟宇姫。
侧室 芝多氏
为政宗生下了九男宗实。
侧室 多田氏
为政宗生下了六子宗信和三女儿(未知名)。
侧室 只野氏
为政宗生下了十子宗胜。
侧室 村上氏
为政宗生下了四女儿千菊姫(京极高国的正室)。
这本书写的是日本战国时奥州的大名伊达政宗的故事,在他奋斗的年代,织田信长已经死去,而他则凭借一己之力,周旋于丰臣秀吉,德川家康这些天下霸者之间,艰苦的谋求着伊达家的生存。
作者山冈庄八生平: 明治40年(1907年)1月11日-昭和53年9月30日(1978年)9月30日。 明治40年(1907)1月11日生于新潟县小出町,本名藤野庄藏。小学中途辍学,改至通信讲习所就学。17岁开始从事印刷业。昭和8年(27岁)担任《大众俱乐部》创刊主编,同时也以笔名“山冈庄八”在该杂志上发表文章。昭和13年(1938),其作品《约束》入选《每日周刊》大众文艺。后来加入了崇拜已久的剧作家长谷川伸的新鹰会。 二次大战期间,山冈以从军作家身份转战各战线。战后,他花费17年时间,完成长篇巨作《德川家康》,在当时引发了前所未见的“家康热”。之后他更以历史小说为主轴,创作《织田信长》、《丰臣秀吉》及《伊达政宗》等名作。昭和53年9月30日去世,享年72岁。 在大众文学界里,山冈庄八的成就与评价,显然不及吉川英治、司马辽太郎二人。然而,就影响力而言,山冈的作品,尤其是《德川家康》、《织田信长》、《伊达政宗》这几部小说,绝对不比吉川的《宫本武藏》、《三国英雄传》、《私本太平记》或司马的《宛如飞翔》、《龙马》、《阪上之云》逊色。著名的《文春周刊》1998年曾对各界名人发出问卷,选出最畅销的10部「时代小说」,山冈庄八的《德川家康》排行第9,总销售量竟超过3千万部!
阅读地址:http://www.readj.com/cjg/ydzz/
1、http://blog.sina.com.cn/s/blog_4c17f64301009ey2.html
2、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1159756/
3、http://www.pcgames.com.cn/netgames/zhuanti/nobunaga/zg/0507/672200.html
4、http://www.readjapan.com/zzgj/index.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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