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话(Zan he re rau)指上海地区及周边的方言,是吴语的一种代表方言。比照有人称广东话为粤语,台湾闽南话为台语,也有人称上海话为沪语,这种称法比较少见。
上海话的历史只有七百多年,比苏州话和松江话的历史要短得多,但是上海话是一个非常有特色的方言,这是由上海独特点地理环境和历史的独特机遇所决定的。原来上海处于长江三角洲的滩头,所谓“上海滩”是对它的最合适当称呼,它是远离府治的乡村僻地,处于经济发达地域的边缘。历史上苏州府和嘉兴府是两个大府,经济发达,文化繁荣,松江府却比较落后,而上海地区又是在近海滩,所以就整个松江地域的方言来说在太湖片里发展是很缓慢地,上海方言更为古老。它保留着许多松江方言留给它的很古老的语音和词语。然而,上海又面临东海,碰上了特殊的机遇,1843年上海被迫开埠以后,成为一个自由发展的租界,有相当长时间的市民自治,使上海迅速变成一个国际大都市、金融中心,庞大移民和高速经济的冲刷,使上海话一跃成为太湖片吴语区发展最快的语言,也融入了以宁波话为代表的浙北吴语成分。近一百五十年来,上海话和上海这个城市一样突飞猛进,上海话中的一些要素在短短的两三代人里就可以看到较重大的变化轨迹,这在国内的近代语言发展史上是独一无二的。
上海话属于吴语太湖片。是现代吴语地区的最有影响力的方言。这不仅是因上海的城市地位,更是由上海话的历史形成和特点决定的。
上海旧属松江府,曾隶属嘉兴辖下,语言以嘉兴话为主。松江府成立后,松江地区方言在嘉兴话的基础上独立发展,形成吴语中发展相对滞后的松江话。根据《松江府志》记载:明代是“府城视上海为轻,视嘉兴为重”。而到清朝则是“府城视上海为轻,视苏州为重”。苏州话因其权威性和丰富的文学形式(吴语小说、传奇、弹词和民歌等)对上海话也有过重要影响。
上海开埠后移民大量涌入,各路移民的语言对上海话造成了一番影响,尤以宁波话为重。因为宁波移民较多,现在上海话的第一人称复数“阿拉”和较多粗话脏话即来自宁波话。这样,形成以上海本地话(松江话)为主,多种吴语方言(苏州话、宁波话为主)的共存、混杂和融合的新上海话。新上海话继承了老上海话的基本特色,融合了北部吴语的主流特征,一跃成为太湖片吴语区发展最快的方言,也替代传统的苏州话成为最有影响力的吴语方言,并与苏州话一起成为当代吴语的代表方言。
人口迁移是造成上海话语音简化并成为各地吴语“最大公约数”和代表音的最重要的原因之一。其他吴语使用者易于理解上海话的语音、词汇和语法结构。所以上海话有成为吴语起码是北吴语地区的通用语的基础和趋势,曾经在80年代前成为长三角地区通用语。目前由于推广普通话,上海话在吴语区的影响力有所降低,主要原因是强制推广普通话,使得普通话取代了方言的作为主要的沟通工具。
上海吴语语音和《上海吴语拉丁式注音法》
《上海吴语拉丁式注音法》被网友习惯称做“法吴”。
这套方案,是在由“上海闲话abc”2001年提出的“法式吴语拼音草案”基础上,吸收不少网友的意见,尤其是Hisahara,Key等,于 2005改制定型的。该方案的使用权是向全社会开放的,有关声明请见:《上海吴语手册》。
该方案是建立在拉丁诸语拼写和国际习惯之上。由于吴语的特点,吴语的拼音注定有三大特点:1,元音组合表示单元音,2,-n表示鼻化,3,清音不加符号是不送气。这三点,正是法语拼写特点,既不可能是英语的,也不可能是德语的或西班牙语的。其实,绝大多数吴语拼音并不能摆脱这三点,即使是挂名英式的。 “上海吴语拉丁式注音法”对上海人开发母语优势,掌握法语发音也确实有帮助。“法吴”大家也叫惯了,也没有必要改口。
元音
1.开音节中五大元音a,i,o,u,e相当西班牙语、意大利语、日语中的音素。O是开口o。E在开音节中是法语的è。u正常相当普通话u,法语的ou,但是在i, y, j, dj, x, ch, gn之后,由于i的省略,u发音相当法语的u,普通话的ü
2.e在闭音节中,读音相当法语字母哑音e,涉及en, eq, el
3.eu/ø/,au(uo)/ω/等于法语的eu(deux,peu),au。/ω/au是介于/u/、/o/之间的元音,或拼作uo
4.oe与法语œil中oe,德语goetz(götze) 中的oe相像;也与英语toe, hoe, doe中的oe相像。但实际是个偏后的半高扁唇单元音
5.ü相当法语的u,但是有由于ü使用不便,尤其不可能加上声调符号,所以代之用iu。相应的iuq,iun分别等于üq,ün。在y, dj, j, ch, x, gn之后i可被省略
6.-y仅仅出现在s,z(包括tz,ts,dz)后面,是普通话的si,日语的su,与波兰语的y相像,可以当作不发音。这也是当年的国语罗马字的用法
7.e在闭音节中读同法语的哑音e/ə/(le,de),比如:en是e 的鼻化音,eq是e的短音,el是e/ə/加上l
辅音
1.b,d,g,dj[dʒ],dz,z,v,m,n,l,s,f读音和英语、法语类式拼写一致,g总是发硬音,s不发z。
2.p,t,k是不送气清音,相当法语、西班牙语的这些音。Ci相当拉丁语的ci,比如:c在ciao,cicerone中,不送气。
3.h发音同英语、德语的h。h在清音后面表示送气,ph, th, kh, ch,注意ch是英语的t(ch)。在非塞音性质的浊音后面表示清化,涉及:lh, nh, mh, vh, zh
4.r是h相应的浊音,像法语和德语的小舌浊擦音r/R/
5.gn[ɲ]等于法语、意大利语的gn,其清化音拼写是kn
6.tz表示不送气音tz(ts),ts表示送气音ts(tz),这是沿用国语罗马字的用法
7.x[ʃ]等于葡萄牙语、巴斯克语、普通话的x
8.w,y(y除非在s,z后充当元音)都是浊音,相应的清音声母是i,u
9.j [ʒ]等于法语、葡萄牙语的j[ʒ]。但是j在非重读音节中,前一个音节的声母是J或X的时候,常常,但不是总是,会变成德语的j/j/、英、法语的y。比如:谢谢jaja,第二个重复音节时常会变成ya
韵尾
1.n和法语一样,表示一个鼻化元音。比如:an, on等于法语的an,on像普通话的ang,ong,但是in,en是介于普通话in,ing 和en,eng间的音素,iun类似ün
2.-q喉音k,近似阿拉伯语、希伯来语、蒙古语的-q;只是在韵母后,也可以认为是标注一个短音。涉及 Aq,eq,oq,iq,iuq(üq),分别是法语a,e,o,i,u的短音,其中e等于字母e,不是é或者è
3.-l,只有el一种形式,类似普通话的er
上海话名义上有六个或五个调,实际上只有两个对立声调。因为声调取决于声母和韵母。只是在韵母不是短音的时候,可以有平声和去声两种可能,入声则必须是短音韵母。所以,只是对去声标调,可以在后一个元音上标上法语的长音符号^表示。 由于现代上海话,声调作用有限,联拼时候只需标出重读音节,用西班牙语重音符号´,表示去声以外的声调(平声、入声);非重读音节可以不标调。
吴语拼音的拓展
“法吴”《上海吴语拉丁式注音法》,也为其它吴方言注音实实在在留有拓展空间,并非只是自称“兼容”。
zh/ z/表示清化和通音化的/z/,适用于杭州、衢州等地的方言。
tz, ts, dz, s, z后加r可以表示苏州书县的类似普通话翘舌音的声母。
ou/əш/表示类似普通话的ou双元音,苏州和苏南等地的“我”的韵母,该组韵母在上海话中读u,相当法语ou读/u/
ei/e/、ai/ε/,ae/æ/可以表示不同开口程度的前扁唇元音,适用苏州话等。
-y,可以细分为-yi和-yu,适用于苏南地区的“诗syi”“书syu”对立
eun/ø˜/,用于绍兴等地的“干keun”的韵母
声调上,对于上海以外,上去声分流的方言,后一元音字母上加¯或加h表示上声,加^或加r表示去声。可以满足四声八调的所有吴方言。至于,有一些方言点,阴上声根据声母松气与否,有调形不同者,可以合用一个调号等等。
最后需要声明的是:所谓“北吴通用音系”“兼容”是徒有其名的。仅仅苏沪两地,也不是每个汉字都是对应音位,尽管相互沟通没有问题。比如:“北京第八百货”,上海话 中“八”“百”同音和“北”不同音,苏州话 “北”“八”同音和“百”不同音,分别是不交叉对应的平行音位。拼写上要么照顾上海话,要么照顾苏州话,没有兼融在一套拼写之下的可能性。同样的例子还有:瑞金医院内科,上海话中“瑞”“院百”同韵和“内”韵母不同,苏州话中,“瑞”“内”同韵和“院”不同。“北吴通用音系”只是一些非专业人士提出的一个不实际的构想。
上海话内部有分歧,主要以年龄区别老派、中派和新派。
老派:
声母27个,韵母51个,声调6个(阴平、阴上、阴去、阳去、阴入、阳入)
中派:
声母28个(增加[?]),韵母43个,声调5个(阴平、阴去、阳去、阴入、阳入)
新派:
声母28个,韵母32个,声调5个(阴平、阴去、阳去、阴入、阳入)
“声调向重音化倾向进化。上海话的声调从8个合并成5个,实际上只余下一个降调(阴平)和一个平升调,变得十分简单。这使得上海人读声调时,自由变体可以相当宽泛,如降调读成‘53’‘51’‘552’都不影响听感,平升调读成平降升调也不会影响理解。语音随着词汇语法词双音节连调成为主流以后,上海话在吴语中最快进化到“延伸式”连调,后字都失去了独立的声调而弱化粘着,重又向屈折语变化。前字有声调音位的作用,除此以外,只有一高一低或一低一高,上海话语流中的语音词读音已像日语的读法。 目前,上海话语的语流中,相对稳定的音位有两类,一类是声母,一类是前字声调,这两类为首的音位对上海话语音正起着重要的稳定作用。”(钱乃荣 《上海语言发展史》)。上海话曾被认为是最有影响及有代表性的吴语方言之一,由于人口融合带来的快速蜕变,已经越来越失去吴语的代表性及特性。
所以说上海话已成为一种“有调无声”的有音高重音的独特汉语方言。[1]
上海话曾被认为是最有影响及有代表性的吴语方言之一,由于人口融合带来的快速蜕变以及普通话的推行,上海话同其它吴语方言相比,迅速异变、官化,已经越来越失去吴语的代表性及特性,懒音现象十分严重,青少年吴语能力普遍低下,民众开始怀疑上海话的代表地位。
1930年代是上海话的黄金时期。和香港类似,上海的作家们意译或者音译很多英文单词,用到书面文本中去,通过当时上海极其发达的各种平面媒体进行传播,然后被普通话吸收。但近二十年来,由于普通话的推广与对普通话的依赖,上海话的造词能力严重衰退,只出现了一个语式“勿要忒……”,以及“淘浆糊”等屈指可数的几个新词。
由于缺乏母语教育,吴语各地方言不同程度上都存在有“懒音”现象,如上海话,原普遍分尖团,现在几乎消失,苏州话中亦开始出现此现象;疑母脱落现象十分普遍,上海话自称代词“我”ngu,许多青年发音时疑母脱落发音成wu。另外,清浊相混现象也时有发生,如“期”。
从1980年代后期开始,上海各学校统一用普通话授课,很多学校对说方言的行为扣品行分处理。可以说是“进了学校门儿,就到了北京城儿”了。另外在媒体传播方面,政府取消了几乎所有广播电台和电视节目中的上海话内容。90年代初,上海话的电视连续剧《孽债》受到上海观众的欢迎。但是第二部沪语连续剧在开播之前被叫停,后来只播出了普通话配音版本。在近几年上海的电视荧屏上也出现了一些以上海话为主要语言的情景喜剧,如《老娘舅》等。很多上海话培训部也因为学员不够而关门。著名沪剧演员马莉莉发现已经很难招聘到发音合格的年轻沪剧演员,对此她曾提出建议,要求对上海话进行保护。时任上海市委书记陈良宇对此做了肯定的批示。
2001年,网上方言保护运动发起人上海闲话abc发表《吴语文化价值及推广普通话文化缺陷》一文揭开了吴语保护运动的序幕。 2005年以来,上海舆论界“保卫上海话”的呼声也越来越高。
近几年来,部分上海市民与有识之士强烈要求政府保护海派文化与方言,许多上海人之间只用上海话交流,拒绝普通话。在义务教育中加入选学科目,乡土地理。更有学者编撰上海方言词典,揭开上海方言背后一个个传奇的故事。面对政府的消极态度以及大量外来人口的不断涌入和全中国对上海人与上海话存在莫名的偏见与排斥,有人担忧上海话和海派文化仍危在旦夕。
当今许多上海的儿童已经无法全部使用上海话和他人沟通了,甚至出现全然不会讲的情形。《新民晚报》某文认为“在浦东讲上海话是没文化的表现”。招致上海本地人广泛批评。对于日益增长的保护传统上海话的舆论呼声,上海市的教育部门已经采取了一些措施,比如在主要的公立幼儿园内,都配置了上海话的教师。儿童们每周会有一节上海话的课程。与东北话、广东话、闽南话、四川话这些中国最强势的方言和同属吴语区的苏州话相比,上海话的处境极为严峻,有可能会是中国主要方言中最早消失的一个。有人认为,上海作为中国最繁华,经济及文化最发达的地区,推广普通话,在促进经济发展,减少人与人之间沟通障碍方面确实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但也有人也认为这会造成传统方言的消失,以及传统地域文化的消失。此外,由于广东作为中国目前另一个经济高度发达的地区,而其方言广东话却能很好的保留、普及乃至作为一种流行时尚推广(暂不讨论广东话的语言地位问题,但广东省既然作为中国的一个省份,从国家统一的角度来看,广东话也应作为方言看待),虽然广东话的推广有香港的因素,但这种同为方言,处境却极为不同的现象也使部分上海人尤其是一些年轻人开始质疑方言对促进经济发展是否会带来阻碍,并对目前上海话的处境表示不满。客观事实表明,在方言问题上,上海话遭到了严重的区别对待和不公正的待遇,以此在社会上也引发了不少风波,影响最大的是2009年年底的“团团门”事件,对此事件的处理结果也使部分上海市民开始怀疑相关部门特别注重在上海推广普通话的动机。
上海话的语音情况:
中派音系,就是一般所称的广播音系(见《市区方言志》)。
:声母27个,韵母46个(18个开韵母、12个阳声韵、9个促声韵、7个自成音节),声调6个(阴平、阴上、阴去、阳去、阴入、阳入)。
分尖音和团音。就是 “西si”≠“希xi”、“千tsi”≠“欺chi”。还分“张tzaen”和“章tzaon”。
新派音系,就是1986年《简明吴方言词典》和2003年《上海口语词典》采用的音系。
声母28个(增加【ʑ】),韵母43个(18个开韵母、9个阳声韵、9个促声韵、7个自成音节),声调5个(阴平、阴去、阳去、阴入、阳入)
不分尖音和团音。就是 “西si”=“希xi”、“千tsi”=“欺chi”,相应的“徐”由zi变为ji。不分“张tzaen”和“章tzaon”。
在20世纪中,上海话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又缺乏正规的教育手段,是形成上海诸多音系并存现象的根源。上述只是上海话的主要代表音系,实际上海话的音系要比这两个多。上世纪初上海话还分dz和z,到三十年代这两个声母就合并了。上世纪末,钱乃荣教授在南市区方言调查的时候还发现有些老人保留有阳平声22。另外,年轻一代的音系则更加简化,比如:包括aq并入eq,ueu并入eu,ieu并入iu,au并入u等。
(一)声母总表:
01,ph: 拨/p/(全清):相当法语/p/,普通话(b)/p/。
02,p: 泼/pʰ/(次清):相当英语/p/,普通话(p)/pʰ/。
03,b: 孛/b/ (全浊):相当英语和法语。
04,f: 夫/f/(全清):相当英、法语和普通话(f)/f/。
05,v: 扶/v/(全浊):相当英、法语/v/。
06,t: 得/t/(全清):相当法语/t/,普通话(d)/t/。
07,th: 忒/tʰ/(次清):相当英语/t/,普通话(t)/tʰ/。
08,d: 凸/d/(全浊):相当英语和法语/d/。
09,k: 革/k/(全清):相当法语/k/,普通话(g)/k/。
10,kh: 克/kʰ/(次清):相当英语/k/,普通话(k)/kʰ/。
11,g: 搿/g/(全浊):相当英、法语/g/。
12,h: 黑/h/(全清):喉音,相当英、日语/h/,不同于普通话舌根音(牙音)(h)/x/。
13,r: 合/ɦ/(全浊):/h/相应的浊音。法语r/R/是小舌擦音,故与/ɦ/相似。
14,tz: 支/ts/(全清):相当法语hertz/ts/,普通话(z)/ts/。
15,ts: 吹/tsʰ/(次清):相当英语ts/ts/,普通话(c)/tsʰ/。
16,dz: 嗞/dz/(全浊):相当英语/dz/。
17,s: 丝/s /(全清),相当英、法语和普通话(s)/s /。
18,z: 士/z/(全浊):相当英、法语/z/。
19,c: 几/tʃ/(全清):意大利、拉丁语(c)/tʃ/、日语“チ”。
20,ch: 千/tʃʰ/(次清):相当英语/tʃʰ/。
21,dj: 其/dʒ/(全浊):相当英、法语adjective中dj/dʒ/。
22,x: 希/ʃ/(全清):相当葡萄牙语、汉语拼音x、英语sh的发音。相当日语“シ”/ʃ/。
吴语舌叶音和日语较一致,英、法语中的舌叶音,需拢圆嘴唇,舌缘上卷,而普通话前舌面音(x)行声母前舌面隆起贴近硬腭,而舌叶音/ʃ/前舌面平展,两者差别好似翘、平舌音之别。
23,j: 徐/ʒ/(全浊):相当法语、葡萄牙语j,英语/ʒ/。
24,l: 勒/l/(次浊):接近英、法、国语(l)/l/;实际和日语“ラ”行辅音同,是闪音。
25,lh: 了/ʔl/(清):相应的清声母。
26,m: 呒/m/(次浊):相当英语、普通话(m)/m/。
27,mh: 呒/ʔm/(清):相应的清声母。
28,n: 俉/n/(次浊):相当英语、普通话(n)/n/。
29,nh: 呒/ʔn/(清):相应的清声母。
30,gn: 日/ɲ/(次浊):日语(ニ)、法、意大利语gn/ɲ/中的辅音成分。
31,kn: 研/ʔɲ/(清):相应的清声母。
32,ng: 五/ŋ/(次浊):相当英、日语和普通话(ng)。
33,nk: 呒/ʔŋ/(清次浊):相应的清声母。
34,y: 夷/jɦ/(全浊):相当英语/j/。英语east/i:st/和yeast/ji:st/是对应音素,吴语情况类似。(半元音或半辅音,可亲元音或辅音。吴语中分亲辅音的/jɦ/等和亲元音的/ʔi/等两组。)
35,i: 衣/ʔi/(全清):相应的清声母。属于零声母。
36,yu: 雨/ɥɦ/(全浊):相当德、法语/ɥ/。
37,iu: 迂/ʔy/(全清):相应的清声母。属于零声母。
38,w: 吴/wɦ/(全浊):和日语/ɯ/相似,是扁唇音。
39,u: 衣/ʔɯ/(全清):相应的清声母。属于零声母。
40,/: /ʔ/(全清):声门清塞音,相当韩语紧喉音作用。出现在次浊音前,构成相应清声母;出现在全清音前,加强与全浊音的对比。
(二)韵母总表:
开尾韵: 不以辅音为韵尾者。吴语缺乏前强式双元音。
01,-y: 司/ɿ/:相当国语(s)-i/ɿ/,更接近日语相似音。国语罗马字方案使用“-y”方案。
02,u: 乌/ɯ/:和日语“ゥ”一样是合口形扁唇音,并见于其它南方汉语和越南语等,不同于普通话撮口形圆唇音(u)/u/。
03,i: 衣/i/:相当英、法语、普通话(i)。
04,iu: 迂/y/:相当法语(u)、德语、普通话(ü)/y/。ü使用上有所不便。
05,a: 挨/A/。
06,ua: 娃。
07,ia: 迓。
08,e: 哀/ɛ/:日エ、英/e/、法语/ɛ/。
09,ue: 弯。
10,ie: 倻。
11,eu: 安/ø/:相当法语peu ,deux中(eu)、德语banlieue中的eu。
12,ueu: 豌。
13,ieu: 冤/yø/。
14,oe: 欧/ɘˉ/:颇似普通话(ou)、英语toe中oe,但不收拢嘴唇,多数情况是单元音。也和德语goetze、法语œil中的oe相像。
15,ioe: 优。
16,au: 桠/ʊ/:和法语au/o/(实为/ʊ/)一致,或英语短音/ʊ/延长,介于普通话(o)/o/、(u)/u/间。
17,o: 凹/ɔ/:和美式英语/ɔ:/、法语or中的o/ɔ/相当。
18,io: 妖。
鼻尾韵:鼻音/ɲ/:介于普通话前、后鼻音/ŋ/和/n/之间。中鼻音/ɲ/成阻部位在口腔最高部位,舌面贴近硬腭不方便,主韵开口大时就成鼻化音,故鼻 化音也可理解为是中鼻音。(gn是法语、意大利语/ɲ/拼写形式,不过法语gn/ɲ/带有简单元音/ɪ/。可按古汉语中韵尾用 mb,mp,nd,nt,ng,nk,带浊塞音字母者表示阳入。在联拼时,按日语罗马字方案用“m/n”。)
01,an: 肮/Ã/:相当法语an/am,及日语类似音素。
02,uan: 汪。
03,ian: 央。
04,on: 翁/ǫ̃/:相当法语on/om,及日语类似音素。主韵是/ǫ/。
05,ion: 拥。接近普通话iong。
06,en: 恩/əɲ/。介于普通话en,eng之间。
07,uen: 温/wɘɲ/。介于普通话wen,weng之间。
08,in: 英/iɪɲ/。介于普通话in,ing之间。
09,iun: 晕/yɪɲ/。接近普通话yun之间。
附:中派音系,an(ian、uan)分为aen(iaen、uaen), aon(iaon、uaon)两组。
aen/ã̃/ : 相当法国南方口音的an。
aon/ɒ̃/:相当英语on的鼻化音。
促尾韵:促音/ʔ/:声门清塞音,总之促音相当短音。采用江南拉方案q,且q可表示接近喉的塞音。
01,aq: 压/Aʔ/:普通话(a)/A/,且声音短促。现普遍舌位抬高成/ɐ/相当英语/ʌ/(英语/ʌ/实是/ɐ/)。
02,uaq: 挖。
03,iaq: 约。
04,oq: 恶/ǫʔ/:相当日语オ的促音,介于/o/、/ɔ/之间。是比英语/ʊ/开口略大,比dot中o[ɒ]开口小的短音。
05,ioq: 郁。
6,eq: 遏/əʔ/:英语央元音/倒e/,不同于国语(e)。
7,ueq: 殟/ɯəʔ/。
8,iq: 一/iɪʔ/:与英语/ɪ/相当。英语中/ɪ/也常带“”。
9,iuq: 抈/yɪʔ/。
自成音节:
01,el: 而/ɘɬ/:比普通话(er)舌尖平些。
02,m: 呒。
03,mh: 呣姆/ʔm/。
04,n: 唔俉。
05,nh: 嗯/ʔn/。
06,ng: 五。
07,nk: 吘/ʔŋ/。
(三)声调:上海话声调较周围吴方言少。
上海话大致分为平仄入三声。
平声相当英语长音、法语短音,仄声略长相当法语长音,入声相当日语促音、英语短音。又根据声母的清浊性分为两类。
1, 阴平:调值53。
2, 阴仄:调值34。
3, 阳平、阳仄:调值相同13。
4, 阴入:调值5。
5, 阳入:调值2。
用“^”标在主韵后一字母上,或最后一个元音字母后加“-h”表示上声、“-r”表示去声,当代上海话上去部分可一并标为-h。入声用促音字母q表示。
(四)连读变调:
广用式:采用音节直接连拼的方式,必要时后采用’作为隔音符号。(如:零声母、ng、nh、nk声母和el遇到h声母时候。q之后隔音符号可以省略。)
窄用式:采用-连接窄用连读的不同段落。并省略隔音符号。
“声调向重音化倾向进化。上海话的声调从8个合并成5个,实际上只余下一个降调(阴平)和一个平升调,变得十分简单。这使得上海人读声调时,自由变体可以相当宽泛,如降调读成‘53’‘51’‘552’都不影响听感,平升调读成平降升调也不会影响理解。语音随着词汇语法词双音节连调成为主流以后,上海话在吴语中最快进化到“延伸式”连调,后字都失去了独立的声调而弱化粘着,重又向屈折语变化。前字有声调音位的作用,除此以外,只有一高一低或一低一高,上海话语流中的语音词读音已像日语的读法。 目前,上海话语的语流中,相对稳定的音位有两类,一类是声母,一类是前字声调,这两类为首的音位对上海话语音正起着重要的稳定作用。”(钱乃荣 《上海语言发展史》)。上海话曾被认为是最有影响及有代表性的吴语方言之一,由于人口融合带来的快速蜕变,已经越来越失去吴语的代表性及特性。
一 新旧交杂语言跨越度远
[2]虽然只有七百年的历史,但是松江地区的人类活动却又六千多年的历史,上海的初民从松江移来,加上上海地区历史上语言发展缓慢,原江南地区语言中不少古老的语音、词语一直保留至今。比如上海话里“锯子”读如“盖子”、“五虚六肿”中的“虚”读如“嗨”,这都是中古早期江东方言在今江南的遗留。上海话里的“角落”就是“角”、,“鸡壳落”中的“壳落”就是“壳”,为什么会有两种说法呢?这是上古汉语存在复辅音的证明,即【kl】这个复辅音现还遗留于上海话里,有时读【klo?】,有时分成两个音节读作【ko?lo?】,有时单辅音化读为【ko?】。上古有【kl】这个复辅音还可在汉字的形声字里找到证据。如“格、胳”的声母现读【k】,“络、洛”的声母现读【l】。在老年人的老派语音中,“帮”、“端”的声母不是读【p】、【t】的,而是读一种伴有浓重鼻音的缩气浊音【’b】、【’d】,这种缩气音现在浙南庆元、仙居等山区才有,在壮侗语里还有这种音。壮族、侗族人都是古越人即古代百越民族的后裔,百越语音的缩气音作为一种语言底层还长久保留在上海话的主要声母中。这些例子说明上海语音里还保留着很古老的因素。近一点的例子,比如上海话里“龟、贵、鬼”白读都读【ʨy】,读如“举”,不读“桂”;“亏”【ʨhy】(吃亏)读如“区”,又读如“奎”;“柜(柜台)、跪”【ʥy】都读如“距”;“围(围巾)”【y】读如“雨”,“喂(喂饭)、圩【y】”读如“迂”,不读如“为”、“委”。在乡村有的地方,“归去”(回去)还读如“居去”,“鲑鱼”还读如“举五”,“钟馗”读如“钟具”,这最后几个读音在太湖片吴语区里是保留最老的发音了。但是,语音的快速合并,上海话又是跑在最前面的,如“碗”“暗”不分,“官”、“干”不分;“圆”、“雨”不分,“权”、“具”不分,“出书”与“拆尿”不分,“石头”与“舌头”不分,这些都是上海话里首先发生的,走在其他吴语方言的前头。上海话的入声韵是吴语中保留最全的。在乡下老年人中,“客【kh??k】”、“掐【khæ?】”、“刻【kh∧k】”、“渴【khœ?】”、“磕【khe?】”、“壳【khɔk】”、“哭【khok】”都不同音,即有七个基本韵,发展到现在城区的青少年,合并到只余下二个了,“客=掐=刻=渴=磕【khɐ?】、壳=哭【kho?】”。上海话的韵母从19世纪中叶开埠时的62个,归并到20世纪末新派只有32个,就在四代人中完成,这种语音上的跨度也是其他方言中没有发生过的。上海城里语音的内部差异很大,不同身份不同年龄的人说着不同发展层次口音颇不相同的上海话,彼此常常觉察到差异,但也没感到有什么交际障碍。偶然发生理解错误也是有的。如有一个老上海在《新民晚报》上发表一篇文章批评公共汽车上青年售票员把“乌鲁木齐路”叫成“麦琪路”,因为“麦琪路”是原来殖民主义者取的旧路名。其实是他听错了,该售票员叫的是简称“木齐路”(双音节化倾向),那是新派语音【A】、【o】开始接近,【ʑ】向【ʥ】(“齐”的声母)合并对结果(齐=琪)。又有一次有人在报上批评越剧青年名演员赵志刚在领奖时说“今天我捞到奖了”,言语不够文明。其实赵志刚是说“我拿到了奖”,“拿”字的读音在年轻人口中已从【nE】演变为【nɔ】,与“捞”字音【lɔ】相近。那位长者是听错了。现在【nɔ】倒是恢复了上海话的旧音,1862年麦高温记“拿”的音就是【nɔ】。老派、新派不管哪一派,在上海都没法成为权威左右别人的说话了。
二 南北融会语言宽容度高
上海成为商埠之后,全国各地的移民汇集上海,他们的语言势必对上海话产生一定的影响,特别是江浙人多,语言也和上海话相近,对上海话的影响最大。南北语言在上海交汇,在自由的交际中,不少词语在上海生根,融入上海话,使上海话里的同义词特别多。比如表示“合在一起”的副词有“一共、一总、总共、共总、统总、拢共、一共拢总、一齐、一齐辣海、一齐拢总、一齐拉起、一齐勒化、一塌括子、亨八冷打、国落三姆”等,其中“一共”、“总共”来自北方话共同语;“一齐、一齐辣海、一齐拉起、一齐勒化”则出自本土,现在在上海农村还在用,城里多已不说。“拢总、拢共”等多用于浙江籍人;“亨八冷打”来自闽粤语,“国落三姆”来自宁波腔的洋泾浜英语“all sum”,最初的读法是“和路三姆”;“一共拢总”曾在40-60年代的上海很常用,现在说“一共、共总、一共辣海、一塌括子”比较多。
常用词的多样化是上海话宽容度高的一种表现,它使生活在上海的外地人容易听懂近于家乡话的上海话。再举几个例子:在上海话里,“一定”有“一定、肯定、准定、一准、板、板定、定计、定规”等同义词;“大约”有“大约、大概、作兴、大约莫、大约莫作、大约光景、约莫光景”等;“忽然”有“忽然、突然、突然间、突然之间、忽声能、着生头、着末生头、着生头里、辣末生头”等。又如方位词“后头”有“后头、后底头、后底、后面、后面头、后头起、背后头、屁股头”;“外头”有“外势、外首、外头、外面、外面头、外底头”等。“慢慢地”有“慢慢叫、慢慢能、慢慢介、慢慢能介、慢慢能个”。在20世纪60年代以后,上海话渐渐放弃不少自己方言中较土气的常用词,一些吴语中的通用形式取胜,如放弃“户荡”、“场化”而通用“地方”。
上海方言词中可以包容不少别的方言的用词。比如山东人来上海卖“大饼”,上海话词汇中就加上一个叫“大饼”的词,而且“大”不读“度”音而读如近山东音的“da”。又如苏北人在上海卖“油馓子”,上海人就在自己的语言里加了个“馓”字,读如“散”,苏北人把上海人叫“绞捩棒”的食物称为“脆麻花”,上海人也叫它“脆麻花”,就连“麻花”读音也跟作“mahua”,不读“moho”;广东人卖“鱼生粥”、“云吞面”,“鱼生”一词上海人叫“生鱼”的,原不读正偏式的“鱼生”,“云吞”与“馄饨”本是各地读音不同而形成的不同写法,上海人都把它们照搬来用;在上海的宁波人把“百叶”叫“千张”;把“干菜”叫“菜干”,上海人也拿来就用。上海话可以吸收其他方言的第一级的常用词使用或取代自己的常用词,如吸收宁波话的“阿拉”替代了老上海话的第一人称复数“我伲”,“高头”、“窗门”也大有取代“浪向”、“窗”之势,“老头”、“老太”的连读声调也用了宁波音。不是歧视或排斥、而是可以较随意地吸收来沪移民的生活用语,以至改造自己,这也充分说明上海人说话海纳百川的气魄。
三 领导标新语言自由度强
上海市民领导标新的市民意识,造就了充满活力的上海话。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那些年代里,上海经济飞速发展,从国外来的新鲜事物层出不穷,当时简直是一个出新事物,上海人就造它一个新名词,如“马路、洋房、书局、报馆、影戏院、卡车、三轮车、足球、高尔夫球、俱乐部、博物馆、幼稚园、自来水、雪花膏、橡皮筋、拍纸薄”等等。随着书局报馆的兴起,很多音译或意译的外来词如“沙发、咖啡、啤酒、幽默、细胞”等也都通过在上海创办的书报杂志传播到全国各地进入共同语。民间用语也常常赶时髦,如上海最早通电车,有了“电车”一词,当时都是有轨道,紧接着上海人就把人脸部额上的皱纹叫“电车路”,又把步行称作“十一路电车”。上海自从有了交易所后,从“算盘”上引申扩用开来“开盘”和“收盘”两个词用于交易,定价格就成了定“盘子”、即有“明盘”、“暗盘”之别,于是欺生加码的客盘(对客边人即外地人)和“洋盘”(对外国人)应运而生。再发展,化了冤枉钱的外国人被称为“洋盘”,后来干脆把“外行不识货”、“上当不察觉”的“阿木灵”都叫成“洋盘”。这种灵活造词和用词的发散性思维,不能不说是在上海这个海派社会的氛围里造就的。
上海文化的另一个特点,是面向海外,中西合璧,兼收并蓄。上海话对于外来词是积极引进的。在20世纪初曾领风气之先,引进了大量的日语词语,又造出了一大批音译词,以至有的类后缀也自外语中来,如“瘪三、红头阿三”的“三”,“小刁码子、三光码子”的“码子(moulds)”。又如称某人“老克拉”,“克拉”是“经典classics”中来的,称“办法、窍门”的“挖而势”是“ways”,还一度产生了闻名全球队“洋泾浜语”。现在在青年中说上海话时夹杂洋话词语的现象也时而可见。这种“拿来主义”的习惯使上海话总是走在新潮里,利于推动社会现代化。
上海市民使用语词还表现出其不同使用对象的层次性,在同义的词语或语句面前,各说各话而互不干涉,在老百姓中,说话是平等的,没有什么权威的用法,不讲究规范性。有说新的“飞机浪吊大闸蟹——悬空八只脚”,也有说旧的“四金刚腾云——悬空八只脚”。有说“酷”的,也有说“嗲”说“灵”的,传统和新潮并举,俚俗和正规同行。
中国南北方言在语法上也有许多分歧,这里用那里不用的,在上海话里却可以和平共处。如可以用点头或摇头代替答问道“是非问句”,在汉语里大致有四种形式:1,V吗;2,V不V;3,V不;4,可V(“V”为动词)。在许多比较单纯的方言中,往往只用其中一种来提问。如苏州话只用“可V”式,杭州话、绍兴话只用“V不V”式,宜兴话只用“V不”式,嘉兴话只用“V吗”式。但是,在上海方言中,这四种形式及其混合式都可以自由说。如“侬是学生伐?”“侬是勿是学生?”“侬阿是学生?”“侬是学生勿啦?”及“侬阿是学生伐?”“侬是学生阿是伐?”“侬是学生,是勿是?”甚至英语的反意问句的形式如“侬勿是学生,是伐?”上海人也用。所以到上海来的外地人,不论他是何地人,问的话是哪种形式,在上海都能交际,上海人都听得懂。于是,正像人们在上海搞经济活动很润滑那样,问话也很自由,上海话也在此种纷繁交际的环境下养成了宽大的自由度。
汉语中一种常用的带兼语形式的“V1+人+物+V2”句子,其语序原来在上海话里只有一至两种表达形式。后来,在各地移民方言的影响下,也变得很自由,只要在语义上不造成歧义,下面六种说法都可以:“买好小菜拨伊吃”、“买拨伊吃好小菜”、“买拨伊好小菜吃”、“买好小菜伊吃”、“好小菜买拨伊吃”、“好小菜买伊吃”。由此可见在上海话中语言的组装能力之强和上海话容纳各地说话习惯的灵活性。
四 统散并举语言变通度大
许多上海人现在都会操双语,如又会说上海话,又会所其原家乡话。像有些原籍苏北的上海人在自己的社区里说苏北话,而与别的人或在比较正式的交际场合说上海话。如今,多少上海人都会说普通话。这种根据说话的不同场合或不同对象,可以不断地转换双语或多语的现象,在上海社会交际中已司空见惯。这就为不同语言间的杂交和互相吸收长处形成了一个良性的环境。上海的语言环境能分能合,人们在不同场合中组装着不同层面的上海话。跟祖父母说老派的,跟老朋友说俚俗的,跟年轻新朋友说新潮的,跟老师同事说“正宗规范”的,在会议上说书面化的,跟白领说带洋词语的,跟股民说带行情流行语的,在正式场合、媒体话筒前就说普通话。久住上海的不少上海人说带有许多上海话词语或语音特点的“上海普通话”,如“这部片子好看得来”、“我弄不来的”、“你去不啦”、“这里有个洞洞眼”、“他不大开心,我倒老笃定的”,连公共汽车的报站器中把“车儿拐弯了,请拉住扶手”说成“车辆要转弯,扶手请拉好”。还有什么“体育场调头”、“开门请当心”等都是普通话的上海变体,更别说“zh、ch、sh、r”和“z、c、s、l”不分了;不久前才来上海的外地人又说着刚学到不多的带上海词语的“普通上海话”,如“赶明儿咱们去南京路白相!”但大家都可以听懂可以交流。上海话就在此开放的环境中变革着,变得更有生气,在必要处更简化更公约数化,在一些特别场合又更有区别更细腻,有统一,有分散,形成了一种有丰富层次的社会方言。
[3]1853年,英国传教士J.Edkins在上海最早系统地发表了他记录的上海话:“黄浦水大来野”,“买拉个米担(拿)来拨是(给了)穷人”。那时的上海归属松江府,上海话很像现在的松江话。
随着城区的扩展,大量迁入上海的移民带来了天南地北的方言。像上海话中的“阿是”来自苏州,“阿拉”来自宁波,“木佬佬”来自杭州,“小把戏”来自苏北。就拿上海的小吃来看,五方佳食的美名由于热闹的夜市开放而融入沪语词汇:宁波的“鸭膀”、“黄泥螺”,苏州的“甘草梅子”、“盐金花菜”,广东的“鱼生粥”,苏北的“麻油馓子”、“脆麻花”,山东的“大饼”,加上本地的“擂沙圆”、“熏肠肚子”、“五香茶叶蛋”等等,可谓五花八门。单说反映上海饼类的名词一下子就增加很多,如“面饼、大饼、羌饼、麻饼、蹋饼、葱油饼、香脆饼、香酥饼、老虎脚爪、蟹壳黄”等。“马路、洋房、自来水、卡车、黄包车、足球、高尔夫球、酒吧、报馆、书局、博物馆、幼稚园、影戏院、俱乐部、雪花膏、牛皮筋、拍纸簿”等等,上海话中一时面熟陌生的名词骤增。
西方现代文化的东渐也带来了许多新词,像“色拉、土司、白兰地、吉普卡、沙发、司的克、水门汀、派司”,形成了本世纪初外来词引进的高潮。与此同时,“十里洋场”上一些腐朽文化也曾污染过沪语,像“燕子窠”里“吹横箫”,“开门堂子”中“打野鸡”,一些黑行为带来了“打白客”、“剥田鸡”、“背娘舅”、“拉皮条”、“放白鸽”、“吃豆腐”等一批词语。上海还一度出现了闻名世界的“洋泾浜话”:“麦克麦克”形容钞票多,“毕的生司”则是身无分文了。在与洋人的交往中,洋人做过沪上店肆的“洋盘”,上海人也有过“吃外国火腿”(足踢)的经历。那些旧词语而今有的随旧事物的消亡成了过眼烟云,有的则一直话到现在,如洋泾浜语“chopsticks(筷子)”就留到英语词典里去了。
繁荣的经济文化和频繁的交往使上海话成为吴语中发展最快的方言,即使一些别的方言中很稳定的常用词也在上海150年里发生变迁。相当于普通话“很”的副词,沪语中就先后有“野、邪、邪气、交关、穷、老、瞎”好几个,现在 “野、邪”都只留在了郊县,“穷”已传给了苏州,上海城区里“伊老好”的“老”占了优势,青年人又说起了“瞎”。“你吃饭没有?”开埠时说“侬饭吃啊末?”后来说:“侬饭阿曾吃?”现在是“侬饭吃了伐?”几经更迭。
经历了天翻地覆的上海方言,积累了许多极为生动的词语,表达十分灵活。如形容圆有“的粒滚圆”,形容脆称“刮辣松脆”,形容烫说“热炙普烫”,形容青为“碧绿生青”。“额角头碰着天花板”极言侥幸之喜,“霉头触到印度国”极言倒霉之重,“门槛精到九十六”极言精明之盛。一大批惯用语如“插外快”、“轧苗头”、“牵头皮”、“打回票”、“触壁脚”、“收骨头”、“卖关子”、“吃空心汤团”等等,往往随口说来,言简意赅。青少年还在不断创造和使用新词,如表贬的“大兴”、“戆脱”,表褒的“乓乓响”、“一只鼎”、“瞎嗲”,海派风味隽永。本世纪末又掀起流行语的高潮,新词层出不穷,只好另文详说了。如今上海话已跟着上海人的足迹流传各地,不但在中国处处可闻,而且远布欧澳日美,传播着大上海的民风和文明。
这里公布的是上海殖民地核心语词(中文和英语的混合结构,即所谓的洋泾浜英语)所得出的词源学结论(部份结果曾经在十五年前发表在上海《采风》杂志和《新民晚报》),这些语词原先都是江湖隐语,以后才泛化为市井俚语,并且继续成为当下上海方言中最有活力的部分。
【门槛精】
MONKEY,英语“猴子”加上汉语词根“精”,猴子精,引申为聪明的、精明的,构成典型的洋泾浜英语。其构词法得基本规则,就是英语读音的中文译名,再加上一个汉语词根。其它与此均可依次类推。
【赤佬】
CHEAT,欺骗,和中文“佬”的混生词语,一个鲁迅时代最流行的洋泾浜俚语。
【小(老)开】
小(老)KITE,大小“骗子”之意,以后引申为对有钱人的泛称。
【戆大】
GANDER,傻瓜,呆鹅,糊涂虫,引申为受骗者,现被北方人读若“港都”。
【混枪势】
“混CHANCE”,CHANCE,机会,混枪势就是混机会,也引申为浑水摸鱼,等等。
【发嗲】
“发DEAR”,DEAR,亲爱的,可爱的,引申为娇柔的,撒娇的,媚态万千的。
【轧朋友】
“GET朋友”,GET,搞,得到。“轧”是一个普遍运用的动词,可以进行各种自由组合,如“轧闹猛”(凑热闹)。
【拉三】
LASSIE,少女,情侣,引申为妓女、卖淫者或生活不检点的青年女子。
【慕客】
MUG,流氓,引申为嫖客。
【大班】
大BANKER,大银行家,引申为大老板、富豪。
【退灶私】
“退JUICE",JUICE为油水和钱财,“退JUICE”的本义,是流氓退还敲诈得来的油水与钱财,后引申为丢脸、失面子。
【克拉】
COLOUR,色彩,引申为时髦的、衣着光鲜的,现仅用于形容上海老小资――“老克拉”(又记为“老克腊”)
【接(划)领子】
“接LEADS",LEADS,LEAD的复数形式,意为提示,暗示,线索。接LEAD,即得到示暗示或暗示(“划”为上海方言,意为给出、抛出)。
【着台型】
(衣)着DASHING,DASHING本义指穿着打扮很漂亮,后引申为出风头、自我表现,自我炫耀等。
【哇色】
WORSE,更糟的,更恶劣的,被引申为专门形容心情的难受和恶劣。
【落佻】
ROTTER,英国俚语,指无赖、下流胚、可恶的人、讨厌的家伙,名词。后转为形容词,意为无赖的、无耻的、下流的、卑鄙的。
【噱头】
SHIT,大便、胡说、谎言、大话,蹩脚的商品或表演,引申为吸引观众的低级趣味的表演,引顾客上当的骗局,以及各种华而不实、哗众取宠、引人发笑的手段。
【嘎三壶】
GOSSIP,聊天,闲谈。
【邋遢】
LITTER,杂乱、四下乱扔的东西,在公共场合乱扔废物的人,引申为形容词:杂乱、凌乱和不修边幅。
【回汤豆腐干】
属于比较古旧的上海话,流行于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恋人分手后重新复合,往往被称作“吃回汤豆腐干”。后也泛指一切“吃回头草”的行为。
【戏话】
请注意新闻里的“笑称”两字,如果阿忆的解释有自嘲的意思,用上海话说,他的言辞就属于“戏话”。“戏话”并非指不真诚的话,言说的人常常由于十分明显的戏谑表征,而令听者会心一笑:“侬格只赤佬,又讲戏话了喏!”
【落场水】
上海话里“呒啥落场水”即“没有面子”、“收场比较难堪”之意。阿忆如果不是说的“戏话”,复出真的因为是教授收入寒酸的话,那堂堂北大可真的“呒啥落场水”了。
【弄松】
上海话里捉弄、令人出丑的意思,程度上较“恶作剧”稍轻。明知娱记的镜头对着自己,还要在竞争对手力捧新星的演唱会上“公然”打瞌睡,如果是故意为之,则属于“弄松”对方。“弄松”未必有多大的杀伤力,用北方话说,最多给对方“添个堵”。
【粢饭糕】
新兴的上海话,指“又痴又烦又搞的女孩”。本事件中最起劲的是“凉粉”,如果人家李宇春的领导真的因为生理原因而在张靓影的演唱会上睡着的――如此,“凉粉”们还要纠缠不休,搞劲十足,那基本上就属于“粢饭糕”了。
【挖塞】
从英语worse演变而来,意思即worse的原意:更糟糕、更恶劣。现在对“挖塞”的通常理解是:心情郁闷、愤懑郁结于胸而不得舒缓。
【坍招势】
被其他人恶搞,最高境界是宽容+自嘲,最大程度地消解恶搞对自身社会评价的降低。面对恶搞,企图用“正搞”对抗,最后的结果就是“坍招势”―――丢面子、下不了台。
“坍招势”原意是“退juice”,juice即英文“油水、钱财”之意,原指流氓退还敲诈来的油水,后在沪语中引申为“丢面子”。
【刮三】
上海话“比较不堪”的意思,语意近似北方话“咳,这件事整的,可真有点那个……”里边的“那个”―――用上海话表达就是:“××,格桩事体真额有点刮三喏。”
原以为粉丝都是发自肺腑崇拜“教主”的性情中人,哪知道居然混了这么多雇佣粉丝,刮三,邪气刮三,勿要特刮三噢。
【豁胖】
实力不逮,但硬要做出一副无所不能的样子,谓之“豁胖”,比普通话里“打肿脸充胖子”的同义更浓缩、传神。某年春晚里郭冬临扮演的那个好面子的北方汉子,就是“豁胖”的经典版。
明明魅力、实力没到那个份上,拼命组织庞大的“粉丝团”,不惜以雇佣粉丝注水―――这样的明星,就是在“豁胖”。
【奥特曼】
Outman也,out和in(时尚、新潮)的意思相对,“奥特曼”即新上海话中“落伍之人”之意。近年日渐式微的金鸡百花奖,就是这么一位“奥特曼”。“奥特曼”的命门并不在于out,而是他从来不向往in,抑或所有人都认为他很out,但偏偏他一直以为自己很in。
【头挞】
把一个电影人的节日办成这副腔调,应该给他一个“头挞”尝尝。上海话中用手心的前半部分快速但轻微地拍击一个人的后脑勺,即谓之“请伊吃一记头挞”。请别人吃“头挞”在更多时候是虚指,带有浓重的警示作用。比“头挞”程度更甚的,就是“吃生活”了。
【神之胡之】
上海话中对脑子不清楚、办糊涂事之人的斥责语。例:侬格个人,哪能做事体格能神之胡之!“神之胡之”者有时并非糊涂,而是不知天高地厚,明知冒天下之大不韪仍一意孤行,例如这位真把自己当做“盖万里长城”的始皇帝的主儿。
【唐伯虎】
新上海话中对欠他人财或者物不肯归还者的戏称。唐:音同“宕(拖欠)”;伯虎:谐音“不付”。
花儿诡辩的话说得够多的了,唯独欠消费者一个“触及灵魂深处”的道歉。故而,花儿就是“唐伯虎”。
【搓】、【彪】
这两个比较传统的上海话意思近似,都有“戏耍、挑逗”的之意,但细细品味略有差别,其中细微的分别只有长期在上海话中浸淫方能体会。
其中“彪”读第三声,该字“戏耍”之中蕴含的“挑衅”意味更甚于“搓”。范冰冰拿出相机拍记者,如果双方都具有足够的幽默精神,那该举动充其量就是一次程度很轻的“搓人”,搓人的,被搓的,相视一笑,也就泯恩仇。记者心态差的,会寻思:××,我拍照属于本职工作,侬拍我,不是在“彪”我么?
我ngu = 我侬non = 你
伊yi = 他
阿拉aqlaq = 我们
伊拉yila = 他们
那nah = 你们
结棍ciqkuen = 厉害
个req = 的 (好个=好的 对个=对的)
面孔mihkhon= 脸
去chih = 去
去死chihxih = 去死
今朝cintzo = 今天
明朝mintzo = 明天
拎勿清lhinveqchin= 缺乏悟性
拎得清lhinteqchin= 有悟性
戆徒gahndu = 傻瓜 白痴
交关ciokue = 很多,非常
勿veq = 不
娘娘knianknian = 姑姑
册那 = 操
啥sah = 什么
斥屙tsaqu = 拉大便
斥尿tsaqsy = 小便
斥烂屙tsaqle'u = 原意拉稀,现多用于做事不认真,做得乱七八糟
斥圤尿tsaqphosy = 小个便
老卵lohleu = 牛(强)
来三lese = 行(可以)
人gnin = 人
寿屈死zoehchiuqsy = 傻瓜
好孛相hohbeqxian = 好玩
杀根saqken = 爽、过瘾
勿来三veqlese = 不能够,不行
看野眼kheuhya'nge = 注意力不集中,到处乱看, to look around without focus。连读的关系,也作“看野眼kheuhyan'nge”
妗格格xikaqkaq = 自以为是
打相打tanxiahntan = 打架
别苗头biqmiodoe = 比高低
贼骨头zeqkueqdoe = 贼,小偷
弄怂lohnsohn = 戏弄;Tease
寿头zoehdoe = 傻瓜,低能,fool, dump
睬东里睬tsetonlitse = 石头剪子布
热昏gniqhuen = 昏头,搞不清是非
野夜豁豁yahhuaqhuaq = 比喻说话夸张
淘浆糊do-ciahnwu = 捣乱,to mess with
毛估估mo-kuku = 粗略的算一下
甩领子huaq-lintzy = 暗示
老浜瓜loh-pankau = 不再年轻的男人、中年男人,老头
笃悠悠toqyoeyoe = 悠闲的,安稳而轻松
打桩模子tahntzan-mutzy = 站在街边做黑市交易的人
做啥tzuh-sah = 干吗
死勿领盆siveq-linben= 死不认错。比喻顽固。“盆”本字“份”古无轻唇音,也有说“死勿领份siveqlinven”的,
毛毛雨momoyuh = 小意思
开洋kheyan = 虾米
烂糊三鲜汤lewusexithan = 乱七八糟地,马马虎虎地
瞎七搭八haqchiq-taqpaq = 胡说八道
撬边模子chiohpi-mutzy = 拖儿
刮三kuaqse = 奇怪(不是很贴切)
巴子patzy = 乡下人
夜到yahtoh/夜里向yahlihxian = 晚上
早哴向tzohlahnxian = 早上
桩tzan = 件
转去tzeuhchih = 回去
一眼眼iqngeh'ngeh = 一点儿
吃力chiqliq= 费力
拿垃哴nhelaqlahn = 拿着
便当来西bihtanlexi = 容易得很
勿敢veqkeuh = 不敢
啥闲话sah-rerauh = 什么话
轧勿出gaqveqtseq = 挤不出
投五投六doe'ngdoeloq = 心急慌张
回转wetzeuh = 返回
急吼吼djiqhoehoe = 急匆匆
奔pen = 跑
汗嗒嗒渧reu taqtaqti = 汗直流
常有勿见zanyoeh veqcih = 好久不见
开房间khe-vanke = 订房间
勿灵veqlin = 不好
老早lohtzoh = 原来
免脱mihtheq = 免掉
一般来西iqpelexi = 很一般
下个号头rauhreqrohdoe = 下个月
一记头iqcihdoe = 一下子
掰能geqnen = 这样吧
触揢tsoqkhaq = 恶毒
瘪溏piqdan = 凹陷的地方
吃耳光chiqgnihkuan = 挨耳光
脱头落襻theqdoeloqphe = 丢三落四
寿头骨气zoehdoekueqchih = 傻头傻脑
嚡里垯ralihtaq = 哪里
垃圾瘪三laxi-piqse = 捡垃圾的
恶(屙)里头ulidoe = 大便
活狲weqsen = 猴子、多形容多动调皮的小(“活”本有个反犬旁)[4] 上海话作为一种重要的吴语方言,有不少拉丁化方案。这些拉丁化方案,基本可以划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乃是上海开埠前后直至民国,西方传教士为了便于在本地传教,制定了多种上海话罗马字将圣经等基督教文献翻译为上海土白。
第二个阶段,乃是民国五四运动之后。受同时期的白话文运动及汉语拉丁化运动影响,多种中国本土人士设计的吴语拉丁化方案得以面世。其中,与“北拉”(北方话拉丁化新文字)同时期的“江南拉”是这个阶段的代表。
第三个阶段,乃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后,特别是改革开放以后,上海话的研究得以恢复,上海话教学也产生对上海话拼音方案的需求。此时涌现出不同学者的上海话拼音方案。
2001年,网上方言运动的发起人在新浪网推出了一套以国际拉丁字母拼写和转写习惯为基础的拼写方案——“上海闲话abc”。之后,随着互联网的发展,网上亦涌现出一批上海话拼音方案。包括一些非拉丁文字的方案,比如以日语假名、韩语为基础的方案。
蹩脚(bilge)
混 “腔司”(chance)
克拉(colour)
大兴(dashing)
嗲(dear)
着"台型"(dashing)
"轧" 朋友 轧闹猛(get)
退 "灶私" (juice)
接 “领子”(leads)
邋遢 (litter)
盎三 (on-sale)
席梦思(simons)
十三点(society) 十三点以前也有“交际花”的意思。
沙发(sofa)
推板(too bad)
瘪三(beggar san)
赖三(lassie)
赤佬(cheat)
戆大(gander)
小开(kite)
大班(banker)
瘟生(one cent)
噱头(sh*t)
接翎子(leads)
嘎山河(gossip)
发格(f*ck)……
马达(motor)
腊克(lacquer)
克罗米(chromium)
泡立水(polish)
马赛克(mosaic)
水门汀(cement)
水汀(steam)
戤司(gas)
吉普(jeep)
摩托车(motorcycle)
卡(Car)
派力司(palace)
开司米(cashmere)
柠檬(lemon)
色拉(salad)
土司(toast)
布丁(budding)
三明治(sandwich)
白脱(butter)
咖啡(法语café 英语coffee)
可可(cocoa)
咖喱(curry)
阿司匹林(aspirin)
来苏尔(lysol)
凡士林(vaseline)
课程(法语cours 英语course)
戳子(chop)
麦克风(microphone)
披耶那(piano)
梵哑铃(violin)
萨克斯风(saxophone)
倍司(bass)
沙蟹(show hand)
道勃儿(double)
司到婆(stop)
脱去包(touch ball)
搞儿(goal)
捎(shoot)
派司(pass)
维纳斯(venus)
派队(party)
德律风(telephone)
扑落(插扑)(plug)
司答脱(start)
违司(waste)
司的克(stick)
行(hong)
康白度(comprador)
台头(title)
唛头 (mark)
克拉(color)
圣(saint)
安琪儿(angel)
磅(pound)
打(dozen)
听(tin)
朱古力(chocolate)
牛轧(nugget)
厄戤(again)
派(pass)
哈夫(half)
卡车(Camion)
卡片(card)
啤酒(beer)
酒吧(bar)
沙丁鱼(sardine)
雪茄烟(cigar)
雪纺绸(chiffon)
卡宾枪(cabine)
加农炮(canon)
来复枪(rifle)
米达尺(meter)
法兰盘(flan)
杏利蛋(omelet)
司必灵锁(spring)
道林纸(dauling)
拍纸薄(pad)
高尔夫球(golf)
华尔兹舞(waltz)
茄克衫(jacket)
车胎(tire)
派克大衣(parka)
贝雷帽(béret)
冰淇淋(ice cream)
苏打水(soda water)
罗宋汤(russian)
求是糖(juice)
霓虹灯(noon light)
俱乐部(club)
维他命(vitamin)
引擎(engine)
幽默(humor)
乌托邦(utopia)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