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岛两制
从地形上看横琴岛像一块宝石,通过横琴大桥和莲花大桥两条玉带悬挂在神州大地上。一头连接的是社会主义,一头连接的是资本主义。一国两制的交会点和内外辐射的接合部”。如今这块宝石刻上了“一岛两制”四个大字。在披上新的这层光辉背后,则隐藏着横琴的冲动和无奈。
1992年,这个岛上挂上了一个“横琴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的牌子。作为横琴“土著”,李哲濠以为迎来了改变命运的转折点。 同年岁首,邓小平南巡武昌、深圳、珠海、上海等地,他强调改革开放的胆子要大一些,敢于试验,看准了的,就大胆地试,大胆地闯。
1998年,横琴岛被确定为珠海五大经济功能区之一,翌年,珠海市建议把横琴开辟为“旅游开发协作区”。但由于横琴岛上既没有人文古迹,也没有现代化景点,至今除了青山绿水,横琴岛的旅游业也仅仅处于小打小闹的尴尬境地。 在澳门回归后的几年里,横琴已经上升为“泛珠三角”合作的高度,对于横琴的发展,珠海的话语权越来越小。
2004年底,广东省提出将横琴岛创建为“泛珠三角横琴经济合作区” (即9+2合作区,9指内地泛珠三角9省区,2指香港和澳门)。2005年粤澳合作联席会议确定,以“泛珠合作,粤澳为主力”方针开发横琴。当时还完成了《泛珠三角横琴经济合作区的项目建议书》。 当广东省积极准备这一合作项目时,国务院总理温家宝于2005年9月10日视察横琴。他赞叹“这是一块宝地”,要求先谋而后动,慎重开发横琴。
在此背景下,广东省政府层面于2006年11月通过了《横琴岛开发建设总体规划纲要》。但直到2009年初,国务院正式批复《珠江三角洲地区改革发展规划纲要(2008~2020年)》,其中提到,规划建设珠海横琴新区、珠澳跨境合作区等合作区域,横琴开发终于取得实质性突破。
在珠海市政协横琴开发课题组看来,横琴要实现它所承载的历史使命和基本功能,还必须通过制度创新来引爆其生命力。对此课题组建议横琴制度创新要超越现有的CEPA框架。横琴的制度创新要解决四大问题:确保生产要素进出横琴的相对自由;确保港澳与内地产业之间,尤其是港澳生活型及生产型服务业与横琴为接口的内地能够实现有效链接;通过衔接机制,使内地经济体制逐渐与国际接轨;创造一个有利于公平竞争的法制环境和文化氛围。
在其看来,制度创新的突破口是提前实现港澳与内地同为WTO成员双边自由贸易关系,但要突破这种关系,就要超越CEPA的框架。 限制港澳与珠三角乃至内地经济融合的根本原因在于制度的差异。单纯的产业设置解决不了横琴开发的根本问题。因此,能否进行制度创新,以消除制度性障碍,是决定港澳经济能否与内地经济全面融合,港澳作用能否充分发挥的关键。
1、“接口”功能。要通过横琴,实现两大经济板块全面地、无障碍地对接,而不是个别产业的延伸或转移。主要应表现为资源共享、产业互动、要素融通的经济格局。这是港澳尤其是香港成为珠三角真正意义上经济中心的基础条件。各方的合作,主要通过“对接”来体现。
2、“转换区”功能,即通过特殊的制度安排,使两大经济体系能够衔接、转换、融合,这是横琴成为“接口”的前提。
3、“放大器”功能。横琴的产业项目往往要作为一种“通道”、“前台”,释放其境外母体的巨大能量。
4、“试验场”功能。包括:与港澳对接的试验;与世界经济间接连通的试验;更高层次的改革开放试验。
横琴岛新近戴上了一顶帽子——经济特区。而镶在这顶帽子最中央、也是最为灼目的“宝石”,就是澳门以租赁方式取得横琴岛澳门大学新校区的土地使用权,并对新校区依照澳门特别行政区法律实施管辖。 这是2009年6月24日在国务院常务会议上原则通过的《横琴总体发展规划》的重要内容。自此,改变命运的不仅仅是这个86平方公里的横琴岛,也包括在横琴岛上生活多年的居民。
自1992年“横琴经济开发区管委会”挂牌,10多年来,“横琴经济开发区”的牌子形同虚设,除陆续解决了基础设施建设问题,实现了路通、桥通,岛上绝大部分地方仍是一片原生态景象。 而这一次不同,“珠澳合作由此跨上新台阶,同时开启了‘一国两制’的新纪元,开拓了‘一国两制’的新空间”。澳门“一国两制”研究中心主任、澳门基本法委员会委员杨允中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表示,澳门租赁横琴岛土地建新校区并进行管辖,这给了创新“一国两制”无限的想象空间。横琴岛就像一把满弦的弓,在蓄势多年后,终于箭离弓弦。
横琴开发16年以来,珠海已投入30多亿,但由于开发区和功能区所有的权限被冻结、所有的项目被暂缓,目前依然是零效益。每年仅利息就要几千万,特别是岛上农村居民的人均年收入还低于全市的平均水平。现在横琴岛已经明确作为珠海经济特区的一部分,那么其对应的税收等法律、产业布局、重大项目等的安排,全由珠海方面主导。日后,澳门方如有牵涉到“两制”的重大项目想落户珠海,除了和珠海协商外,惟一的途径只能像争取澳大横琴校区项目一样,通过全国人大授权安排。
在横琴设立工业园,与珠海其它区域的工业园相比,不会有特殊的竞争优势;同时工业上岛可能降低横琴整体环境的档次,影响服务业,尤其是高端服务业的发展;最后随着横琴发展,服务业用地收益也会大大高于工业用地收益。 基于以上因素,建议一般工业项目安排在岛外;同时也可利用省和国家支持横琴建设的机会,申请扩大(珠澳)跨境工业区,以安排港澳需要迁移的某些工业项目。港澳最大优势是服务业。在数量上,服务业对香港GDP贡献率在80%以上;在质量上,港澳的服务业具有国际竞争力。港澳制造业已呈“空洞化”状态,核心竞争力也不及服务业。在港珠澳大桥建设和横琴开发的条件下,珠海可以利用这一形势,促进与港澳服务业的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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