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鸾禧》
《鸿鸾禧》比较简单,是说玉清结婚的前前后后,买东西,以及这个过程中,公公婆婆里外操持,应该说,这是一对恩爱的小夫妻,一对知识分子的结合。场景比较小,人物也不太多,主要刻画的人物是婆婆和公公,玉清以及娄家姐妹(二乔和四美)。
《鸿鸾禧》,写一个人家娶媳妇,新娘子叫邱玉清。《鸿鸾禧》这篇小说有点喜剧色彩,此前的《琉璃瓦》,此后的《五四遗事》《相见欢》,也有那么一点。但这些小说,我们读起来却有不同程度的苦涩滋味。尤其是《鸿
鸾禧》,写的虽然是件喜事,但完全是悲的味道。刚才说的《留情》里没有什么“情”,同样《鸿鸾禧》里也没有什么“禧”。婚礼过后,玉清的婆婆回想起自己小时候看见的婚礼:“那天她所看见的结婚有一种一贯的感觉,而她儿子的喜事是小片小片的,不知为什么。”整个小说,读来就是这样一种淡淡的悲哀。这种悲喜交集,正反映了作者的两种视点。鲁迅说过:“悲剧将人生的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喜剧将那无价值的撕破给人看。”这句话里隐含一层意思:悲剧是以“人生”“有价值”为前提,喜剧是以“人生”“无价值”为前提。
进一步说,悲倒是人间视点的体现,因为觉得它有价值,才有悲凉的感觉;而喜剧呢,倒是非人间的视点的体现,看出它的可笑之处,它的无价值之处。悲剧和喜剧关键并不在于结局如何,或者说不仅仅在于结局如何,而在于你是怎么看法,在于是用两种完全不同的眼光去看.
张爱玲,现代文学史上重要作家,生于上海,原籍河北丰润。1921年生于上海,1995年离去于美国洛杉叽,当时
身边没有一个人,恰逢中国的团圆节日:“中秋节”。说张爱玲是中国文学史上的一个“异数”当不为过。文字在她的笔下,才真正的有了生命,直钻进你的心里去。
喜欢张爱玲的人对她的书真是喜欢,阅读的本身就能给读书的人莫大的快感。阅读的快乐只有在她那里才可以得到,至少对我是这样。读别的书你或许能知道道理,了解知识,得到震撼,但是只有读张爱玲的文章你才是快乐的。即便是有点悲剧意味的《十八春》依然如此!张爱玲是世俗的,但是世俗的如此精致却除此之外别无第二人可以相比。读她的作品你会发现她对人生的乐趣的观照真是绝妙!张爱玲的才情在于她发现了,写下来告诉你,
让你自己感觉到!她告诉你,但是她不炫耀!张爱玲最有名的一本集子取名叫《传奇》其实用传奇来形容张爱玲的一生是最恰当不过了。张爱玲有显赫的家世,但是到她这一代已经是最后的绝响了,张爱玲的童年是不快乐的父母离婚,父亲一度又扬言要杀死她,而她逃出父亲的家去母亲那里,母亲不久就又去了英国,她本来考上了伦敦大学,却因为赶上了太平洋战争,只得去读香港大学,要毕业了,香港又沦陷,只得回到上海来。她与胡兰成的婚姻也是一个大的不幸。本来在文坛成名是件好事,可是这在解放后居然成了罪状,最后只得远走它乡!
张爱玲的性格中聚集了一大堆矛盾:她是一个善于将艺术生活化,生活艺术化的享乐主义者,又是一个对生活充满悲剧感的人;她是名门之后,贵府小姐,却骄傲的宣称自己是一个自食其力的小市民;她悲天怜人,时时洞见芸芸众生“可笑”背后的“可怜”,但实际生活中却显得冷漠寡情;她通达人情世故,但她自己无论待人穿衣均是我行我素,独标孤高。
她在文章里同读者拉家常,但却始终保持着距离,不让外人窥测她的内心;她在四十年代的上海大红大紫,一时无二,然而几十年后,她在美国又深居浅出,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以至有人说:“只有张爱玲才可以同时承受灿烂夺目的喧闹与极度的孤寂。”现代女作家有以机智聪慧见长者,有以抒发情感著称者,但是能将才与情打成一片,在作品中既深深进入有保持超脱的,张爱玲之外再无第二人。张爱玲既写纯文艺作品,也写言情小说,《金锁记》《秧歌》等令行家击节称赏,《十八春》则能让读者大众如醉如痴,这样身跨两界,亦雅亦俗的作家,一时无二;她受的是西洋学堂的教育,但她却钟情于中国小说艺术,在创作中自觉师承《红楼梦》、《金瓶梅》的传统,新文学作家中,走这条路子的人少而又少。
结婚那天还下雨,娄家先是发愁,怕客人来得太少,但那是过虑,因为现在这年头,送了礼的人决不肯不来吃他们一顿。下午三时行礼,二时半,礼堂里已经有好些人在,自然而然地分做两起,男家的客在一边,女家的又在一边,大家微笑,嘁喳,轻手轻脚走动着,也有拉开椅子坐下的。广大的厅堂里立着朱红大柱,盘着青绿的龙;黑玻璃的墙,黑玻璃壁龛里坐着的小金佛,外国老太太的东方,全部在这里了。其间更有无边无际的暗花北京地
毯,脚踩上去,虚飘飘地踩不到花,像隔了一层什么。整个的花团锦簇的大房间是一个玻璃球,球心有五彩的碎花图案。客人们都是小心翼翼顺着球面爬行的苍蝇,无法爬进去。也有两个不甘心这么悄悄地在玻璃球外面搓手搓脚逗留一回算数的,要设法走入那豪华的中心。玉清有五个表妹,都由他们母亲率领着来了。大的二的,都是好姑娘,但是岁数大了,自己着急,势不能安分了。二小姐梨倩,新做了一件得意的青旗袍,没想到下了两天雨,天气暴冷,饭店里又还没到烧水汀的季节,使她没法脱下她的旧大衣,并不是受不了冷,是受不了人们的关切的询问:“不冷么?”梨倩天生是一个不幸的人,虽然来得很早,不知怎么没找到座位。她倚着柱子站立——她喜欢这样,她的苍白倦怠的脸是一种挑战,仿佛在说:“我是厌世的,所以连你我也讨厌——你讨厌我么?”末了出其不意那一转,特别富于挑拨性。
她姊姊棠倩没有她高,而且脸比她圆,因此粗看倒比她年青。棠倩是活泼的,活泼了这些年还没嫁掉,使她丧失了自尊心。她的圆圆的小灵魂破裂了,补上了白瓷,眼白是白瓷,白牙也是白瓷,微微凸出,硬冷,雪白,无情,但仍然笑着,而且更活泼了。老远看见一个表嫂,她便站起来招呼,叫她过来坐,把位子让给她,自己坐在扶手上,指指点点,说说笑笑,悄悄地问,门口立着的那招待员可是新郎的弟弟。后来听说是娄嚣伯银行里的下属,便失去了兴趣。后来来了更多的亲戚,她一个一个寒暄,亲热地拉着手。棠倩的带笑的声音里仿佛也生着牙齿,一起头的时候像是开玩笑地轻轻咬着你,咬到后来就疼痛难熬。乐队奏起结婚进行曲,新郎新娘男女傧相的辉煌的行列徐徐进来了。在那一刹那的屏息的期待中有一种善意的,诗意的感觉;粉红的,淡黄的女傧相像破晓的云,黑色礼服的男子们像云霞里慢慢飞着的燕的黑影,半闭着眼睛的白色的新娘像复活的清晨还没醒过来的尸首,有一种收敛的光。这一切都跟着高升发扬的音乐一齐来了。
然新郎新娘立定之后,证婚人致词了:“兄弟。今天。非常。荣幸。”空气立刻两样了。证婚人说到旧道德,新思潮,国民的责任,希望贤伉俪以后努力制造小国民。大家哈哈笑起来。接着是介绍人致词。介绍人不必像证婚人那样地维持他的尊严,更可以自由发挥。中心思想是:这里的一男一女待会儿要在一起睡觉了。趁现在尽量看
看他们罢,待会儿是不许人看的。演说的人苦于不能直接表现他的中心思想,幸而听众是懂得的,因此也知道笑。可是演说毕竟太长了,听到后来就很少有人发笑。乐队又奏起进行曲。新娘出去的时候,白礼服似乎破旧了些,脸色也旧了。宾客呐喊着,把红绿纸屑向他们掷去。后面的人抛了前面的人一身一头的纸屑。行礼的时候棠倩一眼不霎看着做男傧相的娄三多,新郎的弟弟,此刻便发出一声快乐的,撒野的叫声,把整个纸袋的红绿屑脱手向他丢去。新郎新娘男女傧相去拍照。贺客到隔壁房里用茶点。棠倩非常活泼地,梨倩则是冷漠地,吃着蛋糕。吃了一半,新郎新娘回来了,乐队重新奏乐,新郎新娘第一个领头下池子跳舞。这时候是年青人的世界了,不跳舞的也围拢来看。上年纪的太太们悄悄站到后面去,带着慎重的微笑,仿佛虽然被挤到注意力的圈子外,她们还是有一种消极的重要性,像画卷上端端正正打的图章,少了它就不上品。没有人请棠倩梨倩姊妹跳舞。棠倩仍旧一直笑着,嘴里仿佛嵌了一大块白瓷,闭不上。棠倩梨倩考虑着应当不当早一点走,趁着人还没散,留下一个惊鸿一瞥的印象,好让人打听那穿蓝的姑娘是谁。正要走,她们那张桌子上来了个熟识的女太太,向她们母亲抱怨道:“这儿也不知是谁管事!我们那边桌上简直什么都没有——照理每张桌上应当派个人负责看着一点才好!”母亲连忙让她吃茶,她就坐下了,不是活泼地,也不是冷漠地,而是毫无感情地大吃起来。棠倩梨倩无法表示她们的鄙夷,唯有催促母亲快走。
看准了三多立在娄太太身边的时候,她们上前向娄太太告辞。娄太太的困惑,就像是新换了一副眼镜,认不清楚她们是谁,乃至认清了,也只皱着眉头说了一句:“怎么不多坐一会儿?”娄太太今天忙来忙去,觉得她更可以在人丛里理直气壮地皱着眉了。因为娄家是绝对的新派,晚上吃酒只有几个至亲在座,也没有闹房。次日新夫妇回家来与公婆一同吃午饭,新娘的父母弟妹也来了,拍的照片已经拿了样子来。玉清单独拍的一张,她立在那里,白礼服平扁浆硬,身子向前倾而不跌倒,像背后撑着纸板的纸洋娃娃。和大陆一同拍的那张,她把障纱拉下来罩在脸上,面目模糊,照片上仿佛无意中拍进去一个冤鬼的影子。玉清很不满意,决定以后再租了礼服重拍。饭后,嚣伯和他自己讨论国际问题,说到风云变色之际,站起来打手势,拍桌子。娄太太和亲家太太和媳妇并排
坐在沙发上,平静地伸出两腿,看着自己的雪青的袜子,卷到膝盖底下。后来她注意到大家都不在那里听,却把结婚照片传观不已,偶尔还偏过头去打个呵欠。娄太太突然感到一阵厌恶,也不知道是对她丈夫的厌恶,还是对于在旁看他们做夫妻的人们的厌恶。亲家太太抽香烟,娄太太伸手去拿洋火,正午的太阳照到玻璃桌面上,玻璃底下压着的玫瑰红平金鞋面亮得耀眼。娄太太的心与手在那片光上停留了一下。忽然想起她小时候,站在大门口看人家迎亲,花轿前呜哩呜哩,回环的,蛮性的吹打,把新娘的哭声压了下去;锣敲得震心;烈日下,花轿的彩穗一排湖绿,一排粉红,一排大红,一排排自归自波动着,使人头昏而又有正午的清醒白醒,像端午节的雄黄酒。轿夫在绣花袄底下露出打补丁的蓝布短裤,上面伸出黄而细的脖子,汗水晶莹,如同坛子里探出头来的肉虫。轿夫与吹鼓手成行走过,一路是华美的摇摆。看热闹的人和他们合为一体了,大家都被在他们之外的一种广大的喜悦所震慑,心里摇摇无主起来。隔了这些年娄太太还记得,虽然她自己已经结了婚,而且大儿子也结婚了——她很应当知道结婚并不是那回事。那天她所看见的结婚有一种一贯的感觉,而她儿子的喜事是小片小片的,不知为什么。她丈夫忽然停止时事的检讨,一只手肘抵在炉台上,斜着眼看他的媳妇,用最潇洒,最科学的新派爸爸的口吻问道:“结了婚觉得怎么样?还喜欢么?”玉清略略踌躇了一下,也放出极其大方的神气,答道“很好。”说过之后脸上方才微微红起来。一屋子人全笑了,可是笑得有点心不定,不知道应当不应当笑。娄太太只知道丈夫说了笑话,而没听清楚,因此笑得最响。
霉绿斑斓的铜香炉,燃着小撮的沉香屑。细甜稳妥的香,漫淡的缕缕细烟……“死生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和她也曾山盟海誓,有过一纸婚约“愿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那男人也曾给过她承诺的。那个写尽俗世男女的爱恋纠缠,写尽风花雪月的女人,想不到如今竟也心甘情愿堕进红尘,爱了并痛了。
痛过,但也有爱过。他们的确是有过那么一段刻骨铭心的欢乐时光的。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在她和胡成兰第一次交谈时吗?是他脱口说“你的身材这样高,这怎么可以?”的时候?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
他们常常一起吟读名著华章,鉴赏词曲诗文。张爱玲常常静静的听胡成兰说话,笑眼注视他的嘴唇,亮晶晶的眼睛,喜盈盈的人。她送给胡的照片后写着“见了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她心里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他们也像普通小夫妻那样去去最喜欢的起士林吃点心喝咖啡,逛逛菜市场买些小菜。1944年张胡还结为夫妇。那一段应该是他们,是她毕生难忘的快乐时光了吧?在张爱玲的心底,打心底第一次飘出暖暖的爱情的甜香。像一炉燃得正旺的沉香。爱了,也有痛。他们婚后不久,胡成兰就又从南京到武汉,在武汉,他不顾与张爱玲的婚约,向小他22岁的护士小周求爱。尔后抗日战争胜利后,他逃亡到杭州,又流亡到温州一带。在逃亡中,又与乡下女孩范秀美。或许他是迫于形势,或许是男子薄情,又或许他心里还念念不忘张爱玲的。但无论怎样事实就是他背叛爱玲。这时,虽然张爱玲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女人,但也不得不让胡在她们间作个抉择。胡成兰依旧想维持他的名士风度,想要坐拥三地之情,名分上有张爱玲,意念中有小周,现实中拥有范秀美。他没有做声。张爱玲心灰意冷“我倘使不得不离开你,亦不至于寻短见,亦不能再爱别人,我将只是萎谢了。”
谈及短篇小说,古今中外都有大师在此领域留下不朽的声音。有时候觉得童话作家的原始动机是为孩子们上床入睡而写作,而短篇小说就像针对成年人的夜间故事,最好是在
灯下读,最好是每天入睡前读一篇,玩味三五分钟,或者被感动,或者会心一笑,或者怅怅然的,如有骨鲠在喉,如果读出来这样的味道,说明这短暂的阅读时间都没有浪费,培养这样的习惯使一天的生活始于平庸而终止于辉煌,多么好!当然前提是有那么多好的短篇可以放在枕边。张爱玲是这个选集里唯一的一位汉语作家,需要澄清的是并不认为她是在国产短篇小说创作中唯一青史留名者,《鸿鸾禧》是因为这篇作品极具中国文学的腔调,简约的白话,处处精妙挑剔,一个比喻,都像李白吟诗一般煞费苦心。就像此篇中两个待字闺中的小姑子二乔和四美,她们为哥嫂的婚礼精心挑选行头,但张爱玲说,虽然各人都认为在婚礼中是最吃重的角色,但“对于二乔和四美,(新娘子)玉清是银幕上最后映出的雪白的‘完’字,而她们则是精彩的下期佳片预告。”张爱玲小说最厉害的就是这样那样聪明机智的比喻,一直觉得这样的作品是标准中国造的东西,比诗歌随意,比白话严谨,在靠近小说的过程中成为了小说。……
故事源于冯梦龙编《古今小说》中《金玉奴棒打薄情郎》。叙穷书生莫稽饥寒交迫,雪天倒卧在乞丐头金松门前。金松的女儿金玉奴发现后,将莫请到院内避寒,并端来豆汁给莫充饥。金松归家发现莫生,经过攀谈认为莫
是个人才,就让金玉奴和他成了婚。曲词共三段,没有原故事后来的莫稽负义、玉奴落水、洞房重遇、痛打莫稽等情节。此曲目由李金山安腔传授,中央广播说唱团王月华、刘淑敏、李金山、高金凤演唱。1956年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录音播放。李金山是东路山东琴书中代表人物之一,《鸿鸾禧》是他擅演的一个曲目。
他演唱主调〔凤阳歌〕,为达到行腔的从容舒展,将原来的板上起唱改为中眼起唱,徐缓平稳,灵活多变,既能表现金松的诙谐风趣,也能表现金玉奴的活泼天真和莫稽的落魄神态。当唱到金松查问金玉奴时,李金山使用了活泼轻松的曲牌〔娃娃调〕,平添了故事的喜剧气氛。
| 《金瓶梅》 | 《墙头马上》 |
| 《秋》 | 《封锁》 |
| 《梧桐雨》 | 《五四遗事》 |
1.http://www.ce.cn/books/main/reviews/200606/08/t20060608_7257667_3.shtml
2.http://www.tyahoo.cn/xiandai/zhangailing/hongluan.htm
3.http://culture.163.com/edit/020115/020115_57366.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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