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雄大盗》
导演:
阿瑟·佩恩Arthur Penn
编剧:
罗伯特·本顿Robert Benton .....(written by)
罗伯特·唐尼Robert Towne .....uncredited
主演:
沃伦·比蒂Warren Beatty .....Clyde Barrow
费·唐纳薇Faye Dunaway .....Bonnie Parker
吉恩·哈克曼Gene Hackman .....Buck Barrow
影片类型:
爱情 / 剧情 / 犯罪 / 传记
片长:
111 分钟
国家/地区:
美国
邦妮看到克莱德正要偷她妈妈的车,二人由此相遇。之后,一伙人展开了公路亡命的生涯,除了邦妮和克莱德,还有克莱德的哥哥巴克和他的太太布兰彻,以及一个会修车的小个子CW。
克莱德与哥哥难兄难弟,感情甚笃,邦妮和布兰彻则势成水火。因此四人之间呈现微妙的关系:克莱德要维系和巴克之间“哥儿们”的感情,另一方面又要时时安抚邦妮。邦妮则经常在追求自由理想和因为爱人所作的牺牲之间挣扎。最后这种紧张关系在巴克被击毙与布兰彻被逮捕后结束。两人获得独处的机会,也达到了完满的性高潮。
逃亡毕竟会有终点。一群鸽子飞上树梢,邦妮与克莱德正欣赏一刹那的美感,告密者忽然钻到车底下。两人往树丛看一眼,心知大势已去。克莱德急速跑向车中,但此时乱枪已起。慢动作,两人被打成蜂窝。
二十世纪60年代的美国社会喧闹不安,国内反战情绪高涨,少数种族作为重要的政治力量在美国社会舞台上的崛起,面对内忧外患,激烈的社会动荡令得激进的青年人们产生和传统对抗的情绪,对现有体制和生活状态的疑虑,反抗主流神话成为他们运动的目标。从垮掉的一代中演化出了嬉皮士,从爵士乐中演化出了摇滚乐,相应的,当好莱坞黄金时刻已经成为过去式的当时,一批年轻导演开始了一种全新的尝试--反映与旧的生活观念相冲突的年轻一代和他们的生活方式,探讨社会和政治问题,具有强烈"反文化"色彩。他们传承了好莱坞传统的明星制及工业化的生产方式,又在体制内进行了大胆新奇的尝试,赋予电影更具现实感的内容,并在其中发展了各种电影类型的表现手段。这一历史性的时刻被称为"新好莱坞电影",将已经死气沉沉的好莱坞拖出了泥泞,再度令它充满了新锐的光芒。《雌雄大盗》这部由罗伯特·本顿和搭档大卫·纽曼共同编写的剧本曾经被20位导演拒绝,辗转到阿瑟·佩恩才接下了导筒,最终如石破天惊般宣告了新好莱坞电影浪潮的汹涌袭来,也为导演赢得了"后古典好莱坞导演"和"新好莱坞导演"的双重美誉。从人物的设置和事情发展的线索上来看,这是一部典型的融合了公路片的强盗类型影片。强盗片作为美国电影史上出现较早的一种电影类型,它往往以一个或一伙强盗的发迹、犯罪历程以及最后走向衰落和失败的历史构成中心情节,并通过这些强盗的故事为观众提供大量的动作场面和悬念。在不同时期的强盗片中,导演们都赋予了主人公以不同的道德准则和形象的反面程度,而到了阿瑟·佩恩手中,对于曾经多次被搬上银幕的这一对雌雄大盗的传奇生涯,却采用了一种喜剧式的风格,对好莱坞传统强盗片的神话进行了反讽。
新好莱坞的创作体现为走入体制内去寻求自身,它附着在体制之中,却是旧瓶装新酒,得出了截然相反的结局。《雌雄大盗》借用了传统强盗片的模式,却改制了原模式,打破了案发、反复追逐、大结局的三段式情节,产生了新的对原模式具有针对性的文本。以邦妮和克莱德这两个反道德化的人物替代了传统强盗片中道德化的人物定位,通过冗长平缓、日常生活化的叙事方式展现了人物的生活、行为细节以及生存和心理状态,流露出对这两个人物的深切同情,将犯罪的原因归咎于社会和家庭对于青年人的忽视和残害。影片结尾处被电影史反复称颂的枪林弹雨的洗礼将这一悲剧升华了,它道出的事实是政府、法庭和警察对两个鲜活生命的屠戮。而克莱德这个人物以"性无能"的形象反复出现在影片的几个段落中,他没有象传统强盗片中匪徒因为过剩的里比多所导致的滥杀无辜,没有凶狠残酷的表情,有的只是在邦妮面前的软弱。故事中社会大萧条带来的是经济贫乏而拍摄电影的六十年代所面临的是精神层面的困扰,克莱德的形象喻意着的是社会的性无能。由此也是对传统强盗片对于意识形态缺乏反思和批判的维护做出了一次反抗,冷静的审视背后饱含着对社会的反省。
·在达拉斯剧院当演员的摩根·费里奇德,正是在本片中出演菲·唐纳薇的替身而开始了她的电影生涯。·电影拍摄时是电动式的声道,在录制枪战的时候声音会大很多。在英国首映的时候,电影受到关注的原因是因为放映人员事先查看了电影,认为音量调节出了问题。于是他注了记号,可以在放映时把音量调大或者调小,这样就使得音量变得“正确”了。
·游客们到位于旧金山附近的艾尔卡恰兹岛游玩,目的正是想看看这对夫妻现实生活中被囚禁的地方。地点位于D区26号单元。
·导演的第一人选弗朗西斯·特吕弗,对该片给予了极其浓厚的兴趣,并曾经参与到电影剧本的创作中。据说正是由于特吕弗的坚持,真实生活中的克莱德·柏勒是双性恋者这一点并没有放到在电影中去。然而当影片即将开拍时,特吕弗得到了《华氏摄氏451度》(1966年)的执导机会,一个他向往已久的电影计划。于是他选择了退出该片的拍摄工作。
·在弗朗西斯·特吕弗退出该片之后,制片人曾经考虑过让-吕克·戈达尔。当时有报道称戈达尔并不信任好莱坞于是拒绝了邀请。还有消息说他打算把邦妮和克莱德换成十几岁的年轻人并且把故事背景设置在日本,这样的做法让投资商们毫不犹豫地要阻止他执导这部电影。
·华纳兄弟计划刚开始在小范围内发行这部电影,只是在汽车电影院和小型电影院放映。当评论界开始关注并发表大量评论时,年轻人也渐渐吸引到电影院。从而将影片进行更加广泛的放映,成为轰动一时的大片。
·影片获得巨大成功后,不计其数的贝雷帽被卖了出去,因为唐纳薇就是戴它们的。
·时间错误:1934年一伙抢劫银行的匪徒离去,1940年一辆福特的救火车差点撞上了他们逃亡的汽车。·在一段场景即将结束的时候,邦妮称呼一个角色为伊凡·摩斯的人为马尔科姆,这或许是影片制作者或者演员故意犯下的一个小错误。
·连续性:在一场摩托车的戏中,布兰奇正在吃着一个油炸圈饼,是从缺了一角开始吃到一半,然后竟然是神奇地回到了只缺了一角的圈饼。
·连续性:当克莱德在田野上安慰邦妮的时候(之前她正试着逃跑),镜头里他的手来回变换着放在她的肩膀上,或者没有。
·时代错误:电影设置的时间是在1931年,然而有个场景邦妮穿着比基尼短裤。比基尼是直到1958年才被人发明的。
·连续性:当克莱德走进一家零售店进行抢劫的时候,邦妮站在大街上手里拿着一个瓶子,但是当他们回到车上的时候,没有了瓶子。
·连续性:当克莱德给巴克和布兰奇照相的时候,他把香烟从嘴里拿出,用双手举着照相机,在接下来的镜头中,香烟又回到了他的口中。
·连续性:在车里面,当布兰奇他们去买一些食物,她用一个烟蒂点燃了另一支香烟,但在接下来的镜头里,烟蒂消失了。
为了纪念《雌雄大盗》诞生40周年,华纳兄弟家庭影业将于今年3月25日发行《雌雄大盗》的纪念版影碟,包括特别版、终极收藏版、蓝光、高清四种版本。于是,这部久违的经典黑色电影再次进入影迷的视野。邦妮和克莱德,就像是匪徒世界里的罗密欧和朱丽叶,在逃亡的不归路上愈行愈远……开启“新好莱坞”时期
《Bonnie and Clyde》,台湾人很宿命地译作《我俩没有明天》,香港译名则是通俗的《雌雄大盗》。若是仅凭后面这个片名,会让人误以为这部电影通篇都是讲一对亡命鸳鸯如何横行无忌、作案手段如何高明。内容却非如此,故事主要部分是,邦妮和克莱德以及克莱德的兄嫂、外加一个修车小子莫斯一同逃亡;且这伙江洋大盗(也是一个临时家庭)被描绘得低级、幼稚、天真。
这部拍摄于1967年的电影虽是取自真人真事,背景为1930年代经济大萧条时期,骨子里的反抗意识、压抑与绝望却是当时(1960年代)美国社会反战反政府的情绪。此时好莱坞黄金时代已经远去,美国的年轻导演们都以法国新浪潮为榜样,力图拍出洋溢着鲜活气息、青春无悔式的电影。多数人认为,充斥着汽车马达声的《雌雄大盗》迎来了“新好莱坞”时期,它的执导者阿瑟·佩恩被称为“后古典好莱坞导演”。
向新浪潮致敬
新浪潮的味道从《雌雄大盗》剧本创作时就存在了,编剧搭档大卫·纽曼与罗伯特·本顿说写这两个人物,就是觉得邦妮和克莱德有点像戈达尔电影《精疲力竭》里的贝尔蒙多。当然对他们启发最大的是特吕弗的《朱尔与吉姆》和《枪击钢琴师》,尤其是前者,罗伯特·本顿曾说他两个月看了12遍,并模仿着把主要人物写了一个三角关系,因为真实生活中的克莱德·伯勒正是双性恋。作为导演第一人选的特吕弗虽然很喜欢这个剧本,却因他的《华氏451》开拍而放弃了。戈达尔对这个剧本也感兴趣,据说他想把背景换成日本,并把邦妮和克莱德弄成十几岁的孩子,这无疑吓走了制片商。明星沃伦·比蒂买走剧本后,找到了曾与自己有过合作的导演阿瑟·佩恩,据说这个本子此时已经转过20位导演之手了。
影片的开场就带着浓厚的新浪潮痕迹:50多秒中的三四个镜头,从费·唐娜薇扮演的邦妮的嘴唇开始自由摇移、推拉,她的脸蛋与身形占据整个银幕。这几个镜头中,空间几乎被隔绝于身体之外,显出烦闷、压抑、狂躁的情绪(这种情绪也一路伴随邦妮)。之后,影片在以拨弦为主的配乐中,凸显出琐碎的喜剧感,并且有着活泼的生活味。按照电影史家格雷戈尔的分析,这部电影的巨大魅力来源于:它既有隔绝于真实社会环境的倾向,又能写实地烘托出小城镇与乡村图景。这在很大程度上归功于该片的“剧本医生”(Scriptdoctor)罗伯特·汤恩,这位后来以《唐人街》名噪一时的银幕剧作家按惯例没有在编剧上署名。根据一篇《邦妮和克莱德,新好莱坞的开始》的博文记载,汤恩有意识地改变了以往主流电影中的四件事:人物总能找到地方停车;买东西从来没找过零;夫妻从不睡一张床;女人睡觉总是不卸妆。为颠覆这四条,影片拍出了许多令人难忘的小瞬间。
隐喻与技术革新
由于制片人兼主演沃伦·比蒂反对把克莱德写成双性恋者,编剧就把这位男主角改为了性无能。这一改写倒是赋予这部影片些许心理学隐喻和社会隐喻的意味。克莱德顿时化身为国家压迫下的受害者;而他的犯罪行为成为性爱的替代行为。当克莱德第一次拔出枪时,邦妮抚摸枪管的场景是颇具性意味的。由于克莱德的这种生理缺陷,他又退化为孩子;他与邦妮之间的爱情,在大部分时间里是柏拉图式的,既真挚又纯洁。这和影片里的反派———警察与家长———形成一种强烈对比。当克莱德和邦妮在被银行没收了房产的落魄农民面前宣称“我们是抢银行的”之时,那种骄傲与害羞的神情,真是惹人怜爱。他们笨拙地抢劫,他们仓惶地逃亡,他们毫无来由地相爱,一如罗密欧和朱丽叶。正是因为《雌雄大盗》的童话特质,即便是当时令人耳目一新的电影技法、对于今日的影迷来说早已司空见惯,但它依然可以完全打动我们。
阿瑟·佩恩在这部影片中,的确采用了许多新的技术手法,比如邦妮第一次下楼见克莱德时逆光仰拍的镜头,比如克莱德一伙与邦妮家人见面时虚焦朦胧的场景。而最著名、最有影响的段落当然是结尾处令人震撼的枪击场面:风吹草动、群鸟惊飞,而后机枪扫射、硝烟弥漫,邦妮和克莱德如同“提线木偶一样在弹雨中颤抖”,身体犹如蜂窝,凄美慢镜头仿佛芭蕾舞蹈,之后一切归于平静。不用多讲,你立刻就能联想到吴宇森某些经典的枪战场面;实际上在此之前沃伦·比蒂戴着礼帽、叼着火柴、喝着汽水的形象难道不会令你想到《英雄本色》时代的周润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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