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烟花》
故事发生在三、四十年代的上海。它迎合了当代的怀旧风潮,可是笔调却走在传统与流行之间,文风清丽婉约,在浓郁的沪上风情画卷中,展示出强烈的时尚感与传奇性。
主人公黄裳出生在一个清贵后裔的家庭中。黄家是晚清随旗子弟,兄黄家风唯利是图,于清亡后由仕而商,周旋在汪政府与日本人之间,成为上海头号大汉奸;弟黄家麒,是典型的遗少脾气,为人风流堕落,只以抽大烟、娶姨太太混日,不思进取。娶妻赵依凡,生育一女黄裳、一子黄帝后离异,阖家迁入上海。
黄裳于无爱的家中长大,15岁时因不堪继母虐待离家出走,投奔姑姑黄家秀一起生活,并在家秀男友柯以导演的栽培下成为一代才女编剧,名噪一时。在她23岁生日宴上,偶然结识宣传部长蔡卓文,互相留下极佳印象。但因蔡服务于汪政府,又是有妇之夫,他们的交往受到黄家秀的严厉阻止。
太平洋战争暴发,依凡的异国恋人死于新加坡战火之中,依凡失意归来,精神日渐崩溃。不久,柯以中共地下党人的身份暴露,被日本宪兵队逮捕。黄家秀为救柯以,与蔡卓文达成交易:蔡保柯以出狱,则家秀不再干涉其与侄女黄裳来往。蔡卓文果然保出柯以,不久与黄裳秘密结婚。
此时黄家麒已经病逝,家产被随后迁来上海的大哥黄家风吞并,儿子黄帝也过继给大伯,成为长房四少爷——大少爷黄乾,原与肃亲王十八格格订婚,后因战乱解除婚约;二小姐黄坤,丈夫死于长春炮火,独自来到上海,隐瞒年龄,重新以未婚小姐身份出现,并成为有名的沙龙女主人;三小姐黄钟,浪漫多情,暗恋自己的表弟黄帝,自怨自艾,愁肠百结;而黄帝生性懦弱,生命中唯一快乐便是遇到教会医院护士小姐韩可弟,两人挚诚相爱,私订终身。
黄裳婚后一个星期,表姐黄坤在上海第二次结婚。婚礼上,黄家风被刺客袭击,黄裳本能地挺身而出,智救大伯,却连累两位共产党人被捕,懊恼不已,又向蔡卓文求助,希望将功补过。蔡卓文假拟汪精卫旨意,救出两位共产党人,并连夜送至自己老家酆都,自己却受到通缉。黄裳历尽艰辛到酆都千里寻夫,却发现卓文之妻离婚不离家,仍与卓文老母孩子一家同居,而卓文亦自知不可能逃脱被时代审判的命运,提出与黄裳分手。两个活着的人,在鬼城里做了一场死别,订下再世之约。然而今生,只有缘尽。
黄家风遇刺后,养病期间,与护士韩可弟朝夕相处,渐生邪念,因为发现儿子黄乾与义子黄帝均爱着可弟,便决定先下手为强,奸污了无助的可弟,并逼儿子喊她“二妈”。黄帝不堪刺激,投江自尽;黄乾亦在喝下父亲的喜酒后远走异乡;可弟忍辱偷生,以身饲虎,将自己变成一个复仇天使,诱使黄家风打上吗啡,毒瘾日深。
1945年10月,日本战败。黄家风携可弟逃往北京旧宅。可弟遣走仆人,将黄家风锁在祠堂中,隔着门销毁所有吗啡,黄家风毒瘾发作,嚎叫三天三夜后,终于惨死。而可弟从此下落不明。黄钟久病之身,备受惊吓,撒手西归,临终遗言:望与黄帝合葬。家秀为其操办了后事。 依凡痴呆日重,终至失语。柯以建议黄裳陪母出国就医。
家秀与柯以相爱半生,却因种种误会隔离,始终不能成其姻缘。柯以于革命成功后接受组织安排另娶,而家秀小姑独守,丫角终老。一段真情终至蹉跎,维持了一世的冰雪友情。
而此时蔡卓文也辗转通知黄裳:其已离开酆都,从此不复相见。黄裳万念俱灰,伴母远行。新中国成立的烟花绚烂中,一段错位的倾城之恋终告落幕。
西岭雪,本名刘恺怡,魔羯座,1971年生于北京清华园,成长于大连,现居西安。八岁那年从古诗“窗含西岭千秋雪”中引取了三字将姓名改为西岭雪。1992年大连大学中文系毕业后任中学教师1996西安任《女友》、《家庭之友》杂志社编辑。1998年开始专职写作。生平三大嗜好:读书、写字、写字换钱。人生信条:不负我心,为爱生存。业余喜欢研究古代的人事与物件,已出版作品三十余部。
已出版作品目录:
长篇小说:
《首席情人》(长江文艺出版社2001年4月出版)
“都市情感标签系列”(北方文艺出版社2002年1月)(包括《天香》、《眼儿媚》、《点绛唇》)
“西岭雪长篇小说人鬼情系列”(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2年8月出版)(包括《来不及爱你》、《前世今生三百年》、《变成天鹅飞向你》、《离魂衣的消息》、《天使和魔鬼做姐妹》、《爱上一只唐朝鬼》、《不喝孟婆汤》、《穿越时光隧道的灵魂》等八部。)
“西岭雪长篇小说绝色伤痕系列”(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3年9月出版)(包括《情人的下午茶》、《她没有穿鞋子》、《最后的贞节牌坊》、《鸦片香》等四部。)
个人散文集:
《风月无忧》(长江文艺出版社2000年8月)
《有时也跳舞》(中国社会出版社2000年11月)
《菩提树》(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1年1月)
“西岭雪时尚美文系列” (漓江出版社2002年1月)(包括《初恋布丁》、《黑客江湖》、《画眉之欢》、《盗版爱情》、《调情如酒》)
《相思梳子》(贝塔斯曼文化公司2003年9月出品)
游记散文集:
《缘份的西安》(贝塔斯曼文化公司2004年3月出品)。
“两人携了手拾级而上,楼上开着的窗里飞出几只蝙蝠来,是地狱的使者,专程来接引两个新到的鬼。可是这儿是两个人,还没有死,还有气。于是它们围着打了两个转儿,便又飞走了。
然而它们的妖魅的气息却留下,给楼上蓦地加添了一重死亡的阴影,连阳光也忽然黯淡。
黄裳将手遮在头上,向着东南的方向极目远眺,道:“那里便是上海了吧?或者,我应该望着北京才对……望乡,望乡,我却不知道我的家乡到底应该是哪里。我们都是没有根的人。”
她的话被风吹得依稀,发丝拂在卓文的脸上。他看着她,仿佛是第一次见到,又仿佛是最后一次。这一刻,他又不后悔为她所做的一切了。
人的一生那样短暂,到底又可以做些什么、获取些什么呢?传说人死之后,轮回之前,必得重返人间,将自己前世走过的脚印一点点重新拾起,全部收集起来,才可以转世投胎,重新做人。从酆都到上海,他走了好远的路,却并没有多少脚印是与她同行,现在他知道,那段日子就是他在人世最美的记忆了。有的夫妻可以白头偕老,但是也许一天也没有真正相爱过;也有的,像他们,统共在一起也没有多少时间,但是已经情深万斛,刻骨铭心。
他感慨:“我也没有根,可是你却是我的根。不论我将来到哪里,天涯海角,或者幽冥异路,你只要知道,我的心里一直有你,就够了。”
望乡台,是亡灵对前生的最后一分留恋。离了这望乡台,就从此水远山高,魂飞魄散了。
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天涯处,红尘滚滚,俱成飞灰。
这是许愿的地方,可是她发现自己心中了无怨恨,也无愿望,她惟一牵挂担忧的,仍然只是他。她回过头,凄然低吟:“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
他再也撑不住了,一转身抱住了她,用尽浑身的力气,用他整个的生命,拥抱着她:“原谅我,在遇到你之前未能一尘不染。但请相信,今生今世,你是我爱的最后一个女子,再无人可及你的一半。”
她说:“你却是我爱的第一个,相信也是惟一。以后我会再婚,但却不会再爱。就像我仍会活着,但不再快乐。”
这是两个活着的人,也有爱,也有情,可是却要在望乡台上做一场死别。永不再见,只为再见的已不是你,不如记得从前。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谈何容易。纵不带走,能不留下?
留下的,却是一颗破碎的心。
她想起母亲的爱情,那是真正的死别,因为死亡,故而永恒。
他们,也是一场永诀,可是因为两个人都活着,于是永恒的并不是爱,而是惆怅。
然而,也终于只得分别了。
她站在望乡台上,于风中断续地唱起那首谶语般的旧歌:
“你是七层宝塔,我是塔檐的风铃;
你是无边白雪,我是雪上的鸿爪;
你是奔腾的海浪,我是岸边的礁石,为你守候终生。”
歌声被山风撕碎了,飘落在山涧中。
铃声喑哑。
雪化云消。
海枯石烂。”
《那时烟花》是一部感情细腻又蕴含历史韵味的作品,书中通过对几对人的感情纠葛向读者们展开了一幅旧上海和北京的历史画卷,也从另一个角度坦言了现实的残酷与无奈。全书的文笔流畅,人物性格鲜明,从多个侧面写出了当时社会的战乱分歧给人们带来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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