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公子》杂志
1953 年 11 月,第一期《花花公子》杂志诞生在赫夫纳的餐桌上,那一年他只有 27 岁。令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是,这
20 世纪 50 年代的美国还是一个非常保守的国家。在当时人们的谈话中, “ 性 ” 一度是个禁忌的字眼。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美国经济开始复苏,社会中弥漫起反传统的气息。新生的《花花公子》恰好迎合了当时美国的社会思潮,于是很快便脱颖而出,成为最畅销的男性杂志。到 50 年代末,每期销量甚至达到一百万册。
当时,保守派们不遗余力地攻击这本有伤风化的杂志,但这反成了《花花公子》最有力的广告,保守派骂得越狠,它卖得越火。而赫夫纳本人也一改过去兢兢业业的编辑形象,把自己包装成一手制造享乐梦的活招牌:比如他和妻子离了婚,也离开了两个年幼的孩子,并与数不清的 “ 封面女郎 ” 、 “ 玩伴女郎 ” 有过艳遇和绯闻。但赫夫纳还不满足,他还在 PLAY BOY 的网站上建立一个栏目就叫 “ 赫夫(赫夫纳的昵称)的特别女郎 ” ,专门介绍与他关系 “ 特别 ” 的《花花公子》女郎,碧姬 · 芭铎、莉莲 · 穆勒、夏侬 · 韦德、蒂娜 · 乔丹 …… 所以,赫夫纳被公认为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从此以后《花花公子》的销路扶摇直上,到 1972 年每月销量高达 700 万份。赫夫纳这时对刊物的内容大加整顿,增加了严肃的内容,提高了素质。他付出全美最高的稿费,故大批著名作家如史坦信克、海明威、英洛维亚、阿西摩夫的新作品都曾在《花花公子》上最先发表,每篇主要文章或小说最少价值 15000 至 25000 美元的稿酬,每期的制作费用高达二三十万美元 70 年代中期以后相继出现的《阁楼》、《好色客》等同类杂志,在色情方面更加放肆,内容也更为开放,动摇了《花花公子》的龙头地位。为了挽救风雨飘摇中的 “ 兔子帝国 ” , 1982 年,赫夫纳的女儿 ——29 岁的克里斯蒂毛遂自荐担任总裁。克里斯蒂成为新任总裁后,各界反应十分强烈,人们认为赫夫纳把重担交付给只有几年工作经验的年轻女人,实在是太冒险了。然而赫夫纳却对此不屑一顾,他坦然地说: “ 克里斯蒂精明强干,办事周到,这些年工作表现出色,我相信她。
女权主义者几十年来一直将《花花公子》视为性歧视的象征。克里斯蒂自称也是个女权主义者,但她却不同意 “ 战友 ” 们的看法, “ 认为性感女郎是对女性形像的贬低,这本来就是一种偏见和歧视;说好女孩就得跟性划清界限,那更是胡扯。 ” 而且克里斯蒂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她尽可能地减少杂志的色情成分,增加时尚性、趣味性的内容,努力提高杂志档次。
1963 年,美国作家纳尔逊·阿格伦参观完《花花公子》杂志社的总部后,发表感想如下:“无论这听起来有多么荒谬,它都是事实———那些更早发现与女性的肉体关系是人生的一部分的青年男性,比起对之嗤之以鼻的男性来,更容易赢得女性的尊重。”为了听起来不那么像有意恭维,他补上了一句:“《花花公子》不是在出售性,它是在出售某种性的方式。”我现在明白他的意思了,但当我是个男孩的时候,我没有听说过,更别说读到过这种观点了。
《花花公子》给人一种清晰的印象 : 爱,或者即便是精彩的性关系,总是很复杂的,需要付出几乎难以承受的信任、耐心、沟通、妥协。而其中的任何一种都可能带来难以想象的沮丧、失望或精神崩溃。这一教导其实就隐藏在《花花公子》的字里行间。《 Maxim 》、《 Stuff 》和《 FHM 》等许多新兴的男性杂志,在近十年来蚕食了相当大数量的《花花公子》的读者群,而这些杂志的主要导向就是支持男孩子式的厮混。《 FHM 》最近一期的头条写着:室内滑雪!驾着它比骑着你的马子更听话、更温驯!还有《 Maxim 》的:人类操纵自然———大地母亲,我们如今是你的主子了!
顺便提一句,这几本杂志都鼓吹女性同性恋,而不像《花花公子》那样持保留态度。它们几乎没有保留传统新闻报章的任何痕迹,它们有着不计其数的放荡姑娘图片,并嘲笑他人的不裸露;有各种奢侈品,香车美女。这些杂志充斥着虚张声势的欲望,但另一方面,真正涉及到性的问题的时候,又显得非常幼稚。 一本男性杂志必须带给读者正在发生的一些观念变革、新鲜好玩的东西,同时还要包含对女性的看法,就像是在“社交”而不仅仅是“性交”中,带着半批判半游戏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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