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闭双眼》
| 导演 | 斯坦利·库布里克 |
| 演员 | 汤姆·克鲁斯 妮可·基德曼 |
| 类型 | 电影 |
关于斯但利·库布里克的最后遗作,我们所知仍然有限,只知道这部电影说的是一对精神科医生间的奇异关系。华纳公司公开的唯一片段是一场汤姆·克鲁斯和妮可·基德曼的亲热戏,“基德曼除了一副眼镜外一丝不挂,克鲁斯穿得比她还少。” 但是,无论如何,这都是1999年最不应该错过的一部电影,——事实上, 每一部库布里克电影都是不能错过的。
比尔和艾丽丝夫妇的心智确实就像那些维多利亚时代的人一样天真、保守,但期望人物更复杂或更自省,却是曲解了导演的意图。要理解这个最深刻和勤勉的电影制作者的作品,我们应该设想人物的设计就是精心安排的,哈福德的狭隘和压抑就能说明这一点。想像一下哈福德医生坐在汽车后座上,阴沉着脸,在脑海里一遍一遍想像着同样肮脏的艾丽丝偷情的黑白画面——在知道妻子曾被别的男人所吸引的事实后,这个结婚9 年的男人的信心完全被动摇了(如果有人怀疑不是演员,而是角色本身缺乏深度和表现力的话,应该去看看《木兰花》〔Magnolia〕中克鲁斯的表演) 。哈福德内心深处的极其空虚在提醒我们转移视线,看到这部影片所真正关注的东西。
影片的一个可看之处不在于角色,而是人物身边、他们生活之中,以及他们所拥有的一切。大多数的电影场景,甚至纽约的街景,都在摄影棚或外景地完成,就像《闪灵》里的“眺望”旅馆,它像演员一样成为片中一个重要角色。如同需要借用光彩照人的名人面孔做杂志封面,或扮演显赫的上流社会的夫妇(《巴里·林登》就选用英俊的大牌明星雷恩·奥尼尔扮演18 世纪的雷蒙·巴里),视觉上一些细节的准确性也同样成为读解《紧闭双眼》不可缺少的东西。甚至街上的布景(唯一被纽约地方报刊批评为不真实之处) 也成为传达导演意图不可或缺的东西。如“粉红猫”和“爱神”的霓虹灯就预示和注解了情节的发展。在库布里克成熟的作品里,没有什么是偶然的,每一处细节都可以看作是有目的和有含义的。
艾丽丝以她已婚的身份,不情愿地拒绝了扎博的引诱(尽管她后来向丈夫保证她知道扎博仅仅是想和自己发生关系) 。妇女在男权王国的中心往往会遭到危险的性侵犯,这在很多地方都有表现。维克多舞会的另一面,是在楼上的浴室里,比尔·哈福德看到了像杰克·托兰斯在“眺望”旅馆的浴室和《全金属外壳》片尾即那名外号“小丑”的士兵同样看到的场面:一个女人的躯体。老式舞曲从楼下传来,我们看见昏迷中一丝不挂的凯莉·克兰。维克托(一个高贵的名字,就像《发条橘子》里的阿历克斯的名字一样) 却只穿着内衣,他和这个女孩的性事被她的用药过量给打断了。比尔医生让凯莉·克兰苏醒过来后,齐格勒以一句“这只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来掩盖这桩丑事。对于那一系列的所谓上层人的高贵,要睁大眼睛看到他们共有的带掳掠性的色彩(维克托身后挂在墙上的油画也是一个裸女) ,我们当代美国的流亡艺术家斯坦利·库布里克以自己锐利的“热爱艺术”的幽默,告诉了我们全部秘密。当被问道阿历克斯对贝多芬的热爱时,库布里克回答:“我想这就暗示了指望文化对社会有任何道德净化作用的失败。许多纳粹分子的高层人物都是有文化、有品味的人,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或别的任何人会因此而变好。”片中使用的暗语“费黛里奥”,正如尼克·奈廷格尔指出的那样,也是“贝多芬的歌剧”(编注:指贝多芬作于1805 —1806 年的歌剧《费黛里奥》,又名《夫妇之爱》)名,它作为狂欢会的口令不只是冷冰冰的反义词(“费黛里奥”与“忠诚”发音相近) ,还是一种被不断重复的批评之声。
尽管比尔·哈福德处处炫耀自己的金钱和身份,努力想挤进精英阶层里的核心圈子,他最后还是回到了自己作为服务阶层一员的位置。想想他和朋友,钢琴师尼克也没什么两样,在齐格勒的舞会上他被同样看似礼貌却又敷衍的方式叫走;比尔,也同样受人雇佣,作为医生,他等待着被叫去治疗(如果可能的话) 和掩盖(如果需要的话) 那些肮脏的东西。当他去劳·纳桑森家时,他在门口与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的女仆照面,这正好映射出他自己。他们都身着黑衣,白色衣领,他们在非常对称的客厅里面对面,这屋里其他任何东西都是一对对相匹配的。镜头如此设计,是认为他们的地位也是同样的。比尔凭着从同班同学那里得到的口令混进了狂欢会,却又暴露了身份——因为他坐的是出租车(而不是豪华轿车) ,上衣口袋里还有一张租借衣服的凭据。齐格勒把比尔叫来,他笑话比尔,指责他出轨的行为,不仅仅因为这种行为会给他带来点小麻烦,还因为比尔虚伪的正直是空洞无效的——他已经是受人雇佣并付足了佣金。比尔只能控制艾丽丝,而齐格勒可以控制他。
当比尔坚持问明究竟时,他受到了可以支使他的齐格勒的谴责,并在胁迫中作了坦白。“在过去的24 小时里,你的举止已经出轨。”齐格勒对他说,还令人厌恶地摇摇头。在这段对话中,他还说:“你以为那是些什么人呢? 他们都不是一般人。如果我告诉你他们的名字——我不会告诉你他们的名字,但如果我这样做了,也许会让你睡不好觉。”我们只能推断他们是政治家和显要人物,他们有钱有势,可以买卖像比尔和尼克这样的“一般人”,可以蹂躏或谋杀像凯莉·克兰和多米诺那样的女人。
尽管齐格勒对发生的一切做出了看似合理的解释——哈福德被跟踪,尼克遭毒打和被迫离城,凯莉·克兰的死亡——我们并不能确信他说的是真相,还是为了掩盖凯莉·克兰的死和减轻比尔出人意料的道德感。看一下齐格勒是怎样开始他的解释的:“假设我告诉你”——这就给了比尔一个解脱的理由,一个可以买来的信得过的故事。齐格勒似乎有某种让人怀疑的特权来澄清这件事:“门从里面锁上的,警察没什么疑问,故事结束了!”(他提高了嗓门,满脸不屑的神情)。他最后这样说——“生活还要继续下去。它无法改变,直到你的生命结束。但你早就知道这些,不是吗,比尔?”——说着似乎是慈父般地,又胜券在握似地拍着比尔的肩,这既是安慰又是威胁。最后,比尔选择接受齐格勒的解释,不是因为没有可信的证据再来证实事实,而是因为这是从进一步质询的危险中退下来的一个方便的理由。
当然,事实上比尔没有杀害任何人。但他已卷入这些使他所遭遇的所有女人的死亡的剥削过程之中(就像“奏鸣曲”咖啡馆上的牌子写的:“顾客总是错误的”) 。比尔并没把艾滋病毒带给多米诺,但他也可能会造成这样的后果;多米诺显然是从像比尔这样的人身上感染上病毒的。吉布森在训斥和女儿玩性游戏的两个男人时沉着地变换着自己的角色——“你们不能安静一点吗? 难道你们没看见我正在给顾客服务吗?”——同时又假殷勤地向哈福德道歉,两种交易都不耽误(毕竟,比尔不仅仅是为了租一套戏装,而是为了它能给自己带来的参加性聚会的可能)。
凯莉·克兰是按那个罪恶团伙的规则被处死,还是仅仅因为被再次蹂躏后服麻醉品过量而死,这两者间真有什么不同吗? 而齐格勒解释说凯莉·克兰没被谋杀,只是“她自己疯了,”显而易见这里自相矛盾。比尔是在咖啡馆里知道凯莉·克兰的死讯,咖啡馆的墙上挂有古代的女人肖像画,背景音乐是莫扎特的安魂曲。这个场景和背景音乐使这一时刻凝固成永恒;安魂曲不只是为这个死去的妓女,而是为那些有史以来,被哈福德那个阶层的男人们所摧残的、无数沦为牺牲品的不知名的女人们。
在影片欢乐但显得并不和谐的结局中,比尔对妻子坦白了所经历的一切,哈福德夫妇(像众多的评论家一样)依然被束缚在他们自身性需求的心理层面上,脱离了银幕上先后出现的大量的暗示。他们带女儿海伦娜去买圣诞礼物,不过是礼貌地回应一下孩子的期望,他们仍然像往常一样沉浸于自己带着孩子气的内心世界中。他们的对话,几乎是从荒诞小说照搬过来的,既隐晦又不连贯,甚至听不明白他们究竟想要说什么(如果我们相信比尔枕头上的面具不是艾丽丝所为,而是齐格勒一帮人对他最后的警告和威胁,那他们不只是要与比尔和解;在杀人的事实发生后,他们要比尔成为他们的帮凶)。但是,正像在库布里克大多数的作品里,对话往往是会误导的;故事的真谛要通过画面来讲述。被父母忽略的可怜的海伦娜着急地从一个展柜跑到另一个展柜,俨然是一个急切的购物者。被海伦娜拿起的每一件玩具都让人联想到那些与她父亲发生关联的女人:一辆婴儿车(让人想起在多米诺公寓外两次看见的流浪人,婴儿车旁放的老虎玩具就像多米诺床上的装饰),一个超大号的玩具熊(紧挨着熊的是整架子的老虎) ,一个玩具娃娃(让人想起吉布森的女儿) 穿着透明的天使一般的衣服,像影片开头海伦娜穿的衣服。另一件引人注目的玩具叫“魔法圈”;这名字又暗指狂欢会上妓女们在宗教仪式中围成的圆圈,盒子的明亮红色也使人想到她们向穿斗篷的教士行屈膝礼时膝下的地毯;还有那台球桌上的毡布,在桌旁比尔和恶棍达成了交易。吉布森和他女儿的次要情节在这里显然又一次出现了,只是在另一种交易场所,哈福德夫妇,无意中充当了拉皮条的角色,把他们自己的小天使带到了这个世界的交易场中。
艾丽丝:你知道吗,我们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要马上做。
比尔:什么?
艾丽丝:做爱。
当影片结束的时候,比尔和艾丽丝最后的交谈表明他们互相坦白了黑夜的冒险(无论是真实的还是梦中的) ,以及他们被卷入其中的所有罪恶,无非是引起了另一种怪异的尝试:齐格勒的舞会上他们各自的调情激起了他们回家后的性冲动。比尔和艾丽丝什么也没有明白,尽管他们所有不连贯的谈话都是围绕着“清醒”,他们的眼睛依然是紧闭着的。与主题并不和谐的结局是:他们计划在极度兴奋的性高潮中很快忘掉发生的所有不愉快(在性高潮中尽量睁开你的眼睛)。也许,在最后,这终究还是一部关于性的困惑的影片。像哈福德一样,观众和评论家,到最后也被性困扰着,已经忘了他们眼前什么是正确的。也许消费者总是错误的。
出生日期:1962年 7月3日
出生地点:美国纽约州西拉克斯
地区:美国
身高:170 厘米
婚姻状况:离婚
家庭成员:咪咪·罗杰斯(配偶)妮可·基德曼(配偶)
别名昵称:ThomasCruiseMapotherIV(原名)
星 座:巨蟹座
家庭成员:父母、三兄弟姐妹
婚姻状况:1987年与女演员咪咪·罗杰斯结婚,1990年离婚。同年与澳大利亚美女妮可·基曼结婚、婚后领养了两个子女Lsabella,Connor Anthony,2001年8月离婚。
教育程度:Glen Ridge High School
曾作为一代青年偶像的汤姆·克鲁斯,如今功成名就,名利双收。他的片酬高达2000万,拥有上万的影迷,他的巨大号召力已证明他已成为世界影坛的超级巨星。
美国演员,家里的经济环境不好,小时候一家人经常搬家,12岁时父母离异, 1980年迁居纽约寻找演出机会,1981年打入好莱坞,在《无尽的爱》中担任小角色,《熄灯号》中崭露头角。
汤姆-克鲁斯1962年7月3日出生在纽约州的西莱克斯,父亲是一名电气工程师。为了找工作,老克鲁斯拖着妻儿至少搬过十几次家。不断变化的环境使克鲁斯的体格如运动员一般健壮,但他的学业却非常糟糕:这不仅是因为他患有诵读困难症,而且不断的转学也使他很难掌握什么学习方法。克鲁斯12岁时,父母离了婚,他与母亲和三个姐妹的生活才算安定下来,克鲁斯成了家中唯一的“男子汉”。
肌肉发达的克鲁斯原本打算作一名职业摔跤运动员,但一次意外的膝伤打破了他的梦想。此后,他在修道院里静修了一年,最终选择了演员这一职业作为人生目标。没有人对他提出什么要求,但克鲁斯给自己划定了一个期限:十年之内成为一名有所作为的演员。开始他在就学的高中内出演一些戏剧,但很快便辍学去了纽约。在那里,他每日以热狗和米饭充饥,搜寻着每一个试镜的机会,“就像丛林中的一头野兽”。而这无数次的试镜均以失败告终,理由是他“不够英俊”,或者表演“热情得过了头”。
1981年,为了争取一部情景喜剧中的某个小角色,克鲁斯又长途跋涉赶到西海岸的洛杉矶。虽然他再次被片场以“皮肤太黑了”为由拒之门外,但这次洛城之行却是克鲁斯演艺生涯的第一个转折点--他在这里遇到了一个名叫保拉-瓦格纳的经纪人,后者帮助他一步步地走上了明星之路。在瓦格纳的推荐下,克鲁斯终于在布鲁克-谢尔兹的失败之作《无尽的爱》(Endless Love)中获得了一个一闪即逝的小角色--一个十几岁的纵火犯。在演完这个没有一分钱片酬的角色之后,克鲁斯搭便车回到了新泽西。回家后他便获悉自己又在《Taps》中获得了一个小角色。但由于另外一个演员的临时退出,他最终出演了一个更为重要的角色--好战的士官生大卫-肖恩。这次突破令克鲁斯欣喜若狂,而他轮廓分明的脸也开始被导演和制片人们所注意。
1983年主演《保送入学》,成为新一代偶像明星。1986年的《捍卫战士》加固了“票房金童”之位。1988年《雨人》之后演技日臻成熟,以《七月四日诞生》、《征服情海》和《木兰花》获奥斯卡提名。
1983年,汤姆-克鲁斯共出演了四部电影。《Losin'It》是第一部由克鲁斯担任主角的影片,他在片中饰演敏感的大男孩伍迪。沉闷的故事情节和克鲁斯幼稚的表演使这部电影在票房和评论界双双遭到惨败,不过这次打击却让克鲁斯认识到自己不能成为一个任人摆布的青春偶像。1983年的另一部电影《危险的交易》(Risky Busines s)则是克鲁斯的成名之作,他所饰演的正处在青年困惑期的富家子形象引起了同时代观众的共鸣。同年,他说服大导演弗朗西斯-科波拉,在《外来者》(Outsiders,1983)中扮演了壮汉史蒂夫,马特-迪龙、罗伯-洛、帕特里克-斯韦兹等一批新星都在片中亮相。自此,他们便有了“乳臭派”的称号。
1986年,描写美国海军战斗机飞行员的青春片《壮志凌云》(Top Gun)大大巩固了克鲁斯的明星地位。英俊的飞行员、疾驶的摩托车、激烈的空战、美丽的姑娘,还有动听的音乐......这部现代英雄神话不知迷倒了多少少男少女。但“酷毙了”的汤姆-克鲁斯并未因此而飘飘然,他非常清楚,这部以流行乐的旋律编排战斗机飞行动作的电影不过是美国海军的征兵广告,与他的追求还相去甚远。 为了摆脱性感偶像的地位,克鲁斯在80年代末开始尝试一种当时非常流行的电影形式:老少配。就在《壮志凌云》大获成功的1986年,他与影坛宿将保罗-纽曼共同主演了《金钱本色》(Color of Money),由他饰演年轻气盛的桌球天才文森特,该片为保罗-纽曼带来了一尊奥斯卡金像;1988年,他在《雨人》(Rain Man)一片中饰演“雨人”的弟弟查理(虽然评论界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主演达斯廷-霍夫曼的身上,但查理这个不断转变的角色较之一直呆头呆脑的“雨人”更具难度);1992年,克鲁斯又与杰克-尼科尔森在法庭片《好人寥寥》(Few Good Ma n)中大唱对台戏,该片也获得了奥斯卡奖提名。此外,他在反战影片《生于七月四日》(Born on the Fou rth of July,1989)中饰演的残疾越战退伍军人朗-科维克还使他获得了金球奖最佳剧情片男主角奖和奥斯卡最佳男主角奖提名。
尽管克鲁斯的勇气和演技已经经受了多次考验,但直到1994年仍有一些人无视他在严肃电影方面的成绩,固执地认为他不过是一个凭容貌取胜的演员。1994年,当《夜访吸血鬼》的小说作者安妮-莱丝获悉克鲁斯将出演根据这部小说改编的同名电影时,她曾撰文公开反对这一安排。但是影片公映后,她的态度却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她在《Variet y》杂志上发表长篇文章,盛赞克鲁斯的吸血鬼莱斯泰特形象。“我认为汤姆之莱斯泰特会像劳伦斯-奥立佛之哈姆雷特一般永恒。”
1996年,克鲁斯的两部电影《谍中谍》(Mission: Impossible)和《甜心先生》(Jer ry Maguire)相继上映。从此评论界再也不用“性感偶像”这样的词语来形容他了。耗资六千多万美元的动作巨片《谍中谍》是克鲁斯由演员向导演迈出的坚实的第一步。他的成绩可与克林特-伊斯特伍德和梅尔-吉布森媲美,只是这时的克鲁斯年仅34岁。《谍中谍》还使克鲁斯成为继哈里森-福特之后又一位顶尖动作英雄。而浪漫言情的《甜心先生》所获得的普遍好评则证明了克鲁斯在喜剧方面的潜力。
1999年,克鲁斯转变戏路,与爱妻妮科尔-基德曼合作主演了斯坦利-库布里克的遗作--性爱题材惊栗片《大开眼戒》,年末又出演了保罗-托马斯-安德森的家庭伦理片《木兰花》(Magnolia),并因此获得奥斯卡最佳男配角奖提名。
克鲁斯无疑将是21世纪好莱坞人人崇拜的典范:不满40岁的他早已跻身2000万美元俱乐部;在票房成绩上他仅次于头发已然花白的哈里森-福特;他拥有自己的制片公司;他有一位漂亮的明星妻子和有两个可爱的养子;由他主演的《谍中谍续集》也势必将惹起一场票房狂潮。
90年代中期以来,克鲁斯主演了多部卖座巨片,其中最得影迷推崇的当属三部由克鲁斯自己监制的《碟中谍》系列,第三部在2006年又掀起一股特工风暴。与大导演斯皮尔伯格合作的科幻片《少数派报告》也被视为经典作品。
曾与女星咪咪·罗杰斯有过短暂婚姻,1990年12月和妮可·基德曼结婚,10年后离婚。目前已与新任女友凯蒂·霍尔姆斯育有一女。
在库布里克的作品中,面具和模特儿是不断重复的题材:《杀手之吻》里用模特衣架的肢体打斗, 《发条橘子》里考罗瓦牛奶吧的色情道具以及阿历克斯一伙们戴的面具,和《杀戮》中约翰尼戴的橡胶面具。在《紧闭双眼》中,面具和模特不仅出现在狂欢会上,而且贯穿于整个影片,并总是作为死亡的预兆:劳·纳桑森临终的床边立着希腊的石头面具,一个非洲面具俯视着哈福德和携带艾滋病病毒的妓女多米诺意欲寻欢的床,就像戴面具的观众在狂欢会上看性交表演一样。多米诺本身就是一种面具的名字。在服装租赁店的内室,哈福德和吉布森的四周都是模特衣架。“就像活的一样,是吧?”吉布森正说着,却逮着了化了浓妆、戴着假发的两个男人正和女儿做性游戏。吉布森女儿的卖弄风情,看上去很像《闪灵》里的双胞胎一样怪异、毫无生气——她的皮肤就像屋里的模特衣架一样光滑和雪白,涂红的嘴唇和眨动的眼睛像中国布娃娃一样无可挑剔。“如果哈福德先有什么别的需要的话,”吉布森说着紧紧搂住女儿,仿佛她是一座小金库,“任何东西都可以,不一定只要衣服。”显然,他的女儿也是可卖的,她和这店里的合法商品——服装一样可以等价交换。影片中我们三次见到凯莉·克兰,不管是美丽得像女王一样,还是妓女,她脸上总是有“面具”:在齐格勒的浴室,她刚从吸毒过量的危险里苏醒,睁着的眼睛像黑色的空洞一样;狂欢会上,她确实戴着面具;太平间的停尸板上,她的脸呆滞而苍白,眼睛大大地睁着,却什么也看不见了。
在《紧闭双眼》里,就像在1999 年真实的美国世界一样,圣诞节与其说是宗教的庆祝节日,不如说更多的是纵情消费的狂欢,是零售业的高峰期。影片里沿街都是打着“不收支票”和“谢谢消费”招牌的商业区,背景中有“圣诞快乐”的横幅。比尔医生的办公室里尽管也有不少圣诞卡,但是有一块并不起眼的牌子上写着“如无预先安排,请现在付款”。这些布置削弱了人们所期望的节日的意义,而揭示了这个季节真正的本质:它的虚假的温暖和被掩饰起来的感伤。吉布森,服装租赁店的老板,甚至在他女儿刚和两个男人有过“一番交易”之后说出节日的祝福———整部影片都充溢着这个消费季节的精神实质。
《紧闭双眼》带来一个梦一样的世界:看似简单,实则隐晦神秘。在这个想象的世界,作者为我们展开了一次对人类欲望的探讨,对人类心理隐私和禁忌的深度探讨。
比尔夫妇是典型的美国中产阶级,有着稳定的工作、安逸的生活。虽然比上不足(如比尔的服务对象维克多和玛丽,都有着豪华的居室、昂贵的名画以及忠实的仆人,更不用说神秘庄园的巨大宫殿),却也比下有余(如妓女狭小的房间,钢琴师尼克的漂泊不定)。因此,比尔夫妇的生活状态可以说是富裕而空虚。经过几年的婚姻生活,他们之间的爱与激情也消失殆尽。
影片的开头,比尔夫妇都匆忙打扮,准备开赴舞会。在盥洗室中的,比尔那美丽的妻子当着他的面小便。医生漠然对之,接着对身材高挑的妻子敷衍般地赞美一句。这个日常的家庭图景已经暗示了夫妻两个人已经不存在任何性的神秘感,两个人一块吸毒的场景可以阐释为夫妻两个人的共同的空虚。
关于爱和欲望的探讨始于比尔夫妇的一次对话。两个人在家里吸食大麻后相互盘问性的问题。比尔说别的男人靠近她是因为她漂亮,想跟她上床。不料妻子就此反问丈夫,是否对接近他的女人也有性要求。比尔吞吞吐吐地说他们结婚是因为相爱,妻子应该信任他,他也非常相信妻子。
艾丽斯听了大笑,她对比尔的自以为是反唇相讥,说出了自己对其男人的性幻象。她说自己曾爱上一个男人,为那个男人她愿意舍弃现有的家庭。之所以没有实现,是因为机会溜走了。实际上这段对话旨在揭穿爱情、婚姻对于肉欲的掩饰,打破了美满姻缘、忠贞不渝的爱情神话。爱丽斯问丈夫:“凭什么你就与其他男人不一样。”是的,如果男与女之间存在必然的性的吸引和联系,他和她之间会有什么不同?
爱丽斯的坦白搅乱了比尔的内心世界。比尔一向以为婚姻稳定,妻子美丽,女儿可爱,他没什么可担忧的。然而现在他却心烦意乱,愤怒、压抑、嫉妒充斥着他,这个结婚九年的男人的信心完全动摇了。他内心深处的欲望和空虚时刻想冲幢出来,做点什么。
于是,他与妓女、病人的女儿、租赁店的女儿都有了一种不确定的暧昧关系:病人的女儿无望的爱他,租赁店的女儿想诱惑他,他想找妓女背叛一下妻子,最终,这些都没有实现。正是这种理不清的头绪让他最终冒险去了神秘庄园。也许比尔一直掩饰或压抑自己的欲望,他忍不住要探询、尝试、和冒险。他想借此解答自己对于性问题的疑问。
神秘庄园里都是些“体面人”,任何人都带着面具,带着面具的观者津津有味地观看带着面具的妓女和嫖客在各个华丽的厅堂里性交。比尔被这神秘、恐惧的、撒旦式的气氛震慑住了。比尔的经历亦真亦幻,最后连这个“太虚幻境”般的庄园是否真的存在也是一个谜。
丈夫在外面寻找性问题的答案。妻子呢?艾丽斯告诉比尔,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的情景和神秘聚会惊人的类似。但主角是艾丽斯,她和所有认识的不认识的男人发生性关系。当她发现比尔在身边时,她感到痛苦,比尔走后她感到自由和快乐。在梦里,爱丽斯一直在笑,显然,她是在享受着这种对丈夫的背叛所带来的快感。一旦醒来,她的笑声就转为哭泣。
爱丽斯看上去像个天使,是个好妻子、好妈妈,但实际上她和妓女没有两样。她为自己的身份倒错、性倒错而痛苦不已。
不管是比尔的神秘庄园,还是爱丽斯的恶梦,这些都表现出人类在性需要上的矛盾。也反映出欲望的满足和由此带来的罪恶感之间的冲突。可以说,比尔和爱丽斯都是因为恐惧,而不是忠诚,才导致了他们从性乱的好奇中退缩。影片中几乎所有的男女都在隐蔽地寻找着性机会,面对情色和性乱,考验着比尔夫妇爱情的最后底线。
面具,是影片中重要的道具。神秘聚会里的人物之所以戴面具,无非是要守护属于人的最后一点道德禁忌和羞耻感。艾丽斯把比尔的面具放在比尔的枕头上,也许是因为爱丽斯一直无法了解真实的比尔。其实,他们都没有真正了解他们的爱和欲望。把他们连接在一起的,也许就是这个面具,面具掩盖了我们的非道德、非理性因素,给我们呈现了生活中虚假的幸福与平静。
在一次“睁大双眼”中,比尔夫妇发现了自己的欲望,也发现了它的矛盾:也许我们的肉欲可以暂时平息,而精神上的欲望却仍然不灭,不能得到深深的满足。他们无法给对方一个“永远”的爱的承诺。他们只能和常人一样,过“紧闭双眼”的生活。
电影作者不动声色地引领着我们走进了他为我们展示出的世界,这个世界出现的形形色色的人物我们都似曾相识,但不知出于什么理由,这些人物又多出了一些让我们多多少少感到陌生的东西。一方面我们为熟悉的东西感到心惊,另一方面,我们为陌生的东西迷惑。
影片结束的时候,比尔和爱丽斯进行了真诚的交谈。他们互相坦白了黑夜的冒险,以及他们的罪恶感(不管是真实的,还是梦中的)。他们都有或多或少的解脱感,他们庆幸,他们都是清醒的,他们庆幸没有受到伤害。那么未来呢?当比尔说出“永远”两个字时,爱丽斯却眉头紧蹙,她只能关注当下的真实,而无法给出“永远”的承诺。一个即给人以希望,又让人绝望的结尾。
永不满足的财富欲望和不可告人的性欲望,像两只大棒将婚姻夹击,威胁着婚姻的安全感。这也是当今婚姻面临的最大困惑。
婚姻是一种男女双方关于感情、责任和义务所缔结的一个契约。这个契约在时间上具有模糊性。但人们对她有一种恒久不变的期待,于是在中国有“白头偕老”的说法,西方有“爱到生命的尽头”的承诺。实际上,婚姻关系和其他各种社会关系一样,是时刻会发生变化的。
我们身处商品社会,金钱和消费作为社会动力不断地入侵越来越广阔的领域。宏大的理论、坚定的信仰、社会伦理道德都日渐趋于边缘的地位。各人的权利、各人的利益得到了空前的张扬。于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变得越来越隔膜和疏远。在婚姻关系中,夫妻双方都不可避免地受到这种影响。在婚姻之外,充斥着金钱的诱惑、权利的诱惑、欲望的诱惑,夫妻们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
婚姻中的基石―信任,得不到保障和维护,留给俩人的是遍体鳞伤的回忆。婚姻中的动力―性,得不到有效的控制和满足,意味着婚姻的危机。婚姻,在当代,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顿状态。
每个人都有一把尺子,只能凭感觉去度量。库布里克只是引导我们触摸了这一敏感而脆弱的神经,他用影像展示了我们内心深处的隐秘世界。也许谁也没有一把金钥匙,能打开这一困惑地带的铁门,给它以阳光和空气。
“婚姻不是一种答案,而是对生活真谛的探询,就像对话是对真理的寻找一样。”(辛蒂·佼然德)
我们只能以此自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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