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
《米》是苏童的“性恶论”理念的生动写照,片中的每一个人物都是人性恶的载体,苏童对他们之间在生存意义上的对立与竞争、需要与排斥的人物关系的描写可以说是细腻到了纤毫毕现的程度。生存作为生命的第一要义在这里超越了一般道德的层面,谁也不能拯救谁,只有他们自己拯救自己,所以没有理由谴责五龙,鄙视织云,他们的人性恶也显得自然而然,奇怪的是苏童就有这样的本事,为自己的性恶论找到了存在的必要和合法的理由,同时使影片有了在哲学与美学精神上的悲剧和怜悯的特质。苏童非常善于在细节和微妙的人性冲突中来刻画和表现人物,同时也更擅长对人的意识的多面性、多变性、恍惚迷离的不可靠性的琢磨和表现,这使得本部由他作品改编而来的电影具有很强的可看性。影片是一部贪婪、欲火、通奸、乱伦、强暴、仇恨、冷血和暴力充斥的人性悬疑片……
提问 编辑摘要片名:《米》
原著:苏童
导演:黄建中
主演:陶泽如 石兰 杨昆
类型:传奇
出品:中国电影集团公司
北京电影制片厂
泉州新飞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
制作:1995年
上映:2003年3月
故事发生在20世纪20年代,一个旧中国黑暗时期,军阀相戈、土霸横行、连年灾荒、民不聊生。五龙是枫杨树的农民,在一次洪灾中逃难采到城里谋生,饥饿迫使他食生米而苟活下来。在码头上为了一块畜生吃剩的肉,与码头一霸阿保起了冲突,势单力薄的他被阿保踩在脚下喊“爸”,受到侮辱的五龙就此种下了仇恨的种子。
米店的冯老板收留五龙做了伙计,白天他十分卖力地干活,晚上便躺在米槽中感受米从头到脚撒遍全身肌肤而带来的快感,米雨中五龙的食欲得到了满足却又落入性欲的陷阱,冯老板有两个女儿:织云和绮云,妹妹织云14岁那年就被六爷包下做了姘妇,生性风骚的她对五龙是百般挑逗,五龙对她也早已是垂涎三尺;大姐绮云是个禁欲、清高、心肠歹毒的女子,她十分痛恨五龙来米店做事,千方百计刁难他,五龙可怜的点点尊严被践踏殆尽。
一天晚上,五龙发现织云与六爷手下阿保通奸,嫉妒与仇恨使他夜不成寐,复仇之火油然而生,他向六爷告发,阿保被扔到江里喂了鱼,仇敌一除五龙兴奋难耐,当晚在米槽饱受性欲煎熬的五龙抵挡不住织云的色诱而狂泄一气。不久织云有了身孕,六爷疑是阿保的种将其丢弃,为了遮丑冯老板把女儿嫁给了五龙。
新婚之夜,五龙收到了六爷的礼物,竟是阿保的性器,这使他深感恐惧,为避免六爷的毒手,五龙冒险亲自到六爷处当面脱裤认罪,没想到竟得到六爷的赏识。五龙并没有因为娶到美貌的老板之女而兴奋,相反是深深的感到被愚弄、被践踏。冯老板也并没把五龙当女婿,而是与绮云联合在背后指使人暗杀五龙,五龙死里逃生,带着满腔的仇恨回到了米店,用枪指着冯老板与绮云发誓不会就此罢休,性情大变的五龙对织云百般欺凌与折磨,对绮云更是劝了邪念。
一晚,五龙全然不顾临产的织云,粗暴强奸了绮云,躺在病榻上的冯老板在两个女儿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绝望的死去。有了米店和六爷的撑腰,五龙更是为所欲为,他的贪欲也到了极限,六爷也成了他复仇计划中下一个目标。五龙敲掉了所有的牙齿换了满口的金牙,丧心病狂的他,将所有曾经敌视过他的人一并收拾。
五龙为米而来,他的灵魂却葬于黑色的米中,五龙带着小人的恶毒和饥饿造就的仇恨来到米店,用他的阴鸷和执着、顽劣和狠毒书写了他充满屈辱、劣迹、欲望、贪婪和报复的一生。
《米》剧就是在这种文化背景下产生的一部艺术作品,它在陕北民间歌舞的创新层面上开拓了广阔的思路,提供了丰富的经验,实现了以下五个方面的强势突破。
“这部以性贯穿全部的影片,其实并没有什么暴露的镜头。电影原名《米》,现已改名为《大鸿米店》,剧中内容没有改动,只是在片头和片尾处加了一些字幕,给结尾留了悬念。当年电影局让修改一下,但黄健中导演一直没有合理的修改方案,于是就拖到现在。另外,这部影片不能被定位为‘情欲片’,因为影片和原著一样都充满了艺术性。剧中所谓暴露的镜头,都是经过艺术处理的,没有那些猎奇的东西。
主题立意的突破,让单纯的爱情元素融入厚重的人性主题。“六月的日头腊月的风,老祖宗留下个人爱人。”“天上的星星配对对,人人都有个干妹妹。”爱情是人间永恒的主题,也是艺术创作最重要的抓手。陕北民歌来源于生活,根植于生活。哪里有生活哪里就有爱情,哪里有爱情哪里就有情歌。在陕北民歌浩瀚的海洋里,情歌占了很重要的位置并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可以这样说,“情歌”是陕北民歌的另一种称谓。深谙戏剧创作的陈薪伊导演,不仅抓牢了“情歌”这把“稻草”,更重要的是在“爱情”的平台上,将这种戏剧人生的表象转化升华为人性戏剧。她把人,人的生命价值,人性的张扬,放在深重的黄土高坡上,进行爱与恨、生与死、取与舍的生命选择和人性畅想。艺术作品是时代的先声,反映的是时代的精神趣味,也是对人性的形象思维,传递的是对人性的深刻感悟。
一部好的艺术作品,就是既赞美人性的光辉,又反映真实的人性。“人性是一定要歌颂的,因为理想的人性有巨大的激情。我们要让爱永恒,让美永恒”(陈薪伊语)这一点,陈薪伊导演在这部作品中努力地去做,而且做到了。综观全剧虎子的敢爱敢舍,青青的坚贞不二,石娃的敢作敢为,牛娃的敦厚实在,那一群绥德汉的顶天立地和米脂婆姨的聪颖智慧。都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艺术印象。
音乐旋律的突破,让陕北音素汇成气势恢弘的音乐交响。陕北民歌因为是劳动人民即兴所作,所以旋律非常简单,表达直截了当,有鲜明的空间感和地域性。作为戏剧,特别是以抒情见长的歌剧(秧歌剧也应属于地方歌剧),要求要有丰富的人物情感世界,起伏跌宕的剧情发展,荡气回肠的性格抒发。这些,显然是陕北民歌难以承载的。
作曲家赵季平是一位善于挖掘地方音乐、发展地方音乐、提升地方音乐的大家。他在很多部电影中对陕北音乐的科学性艺术性运用,足见他对这一方水土有足够的理解和感怀。《米》剧音乐以陕北民歌为轴,作曲家们在这一基础上通过人物性格、剧情发展,对陕北民歌所寓于的情感展开丰富的想象,将整篇音乐一气呵成,既有陕北音基,又不失交响之势,让人感到震撼和激昂。
陕北民歌的有机介入,陕北大唢呐的激情宣泄,让观众置身于陕北文化的热浪之中。“半夜里抱着枕头睡,亲嘴嘴亲了一口养麦皮”,“对面山上野鹊喳,你给哥哥捎上一句话”等脍炙人口的陕北民歌,既唱出了人物的心声,也唱出了观众的心声。这种演员与观众之间歌声的沟通,情感的交融,才真正完成了作为戏剧应该完成的使命。《米》剧的作曲家们犹如一组大智大勇的“开路先锋”,伴着他们浑厚且意蕴深长的开幕曲和激昂澎湃的尾声,将陕北民间音色和音调拓展为一部惊心动魄的黄土地交响。
舞蹈风格的突破,让陕北秧歌与现代舞蹈踢踏出了时代的节奏。陕北秧歌是陕北文化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陕北秧歌从外观上看具有北方汉民族的广场表演形式并带有鲜明的陕北地方特色:从饱含的精神内涵上看,揭示陕北人特有的思想、情操、精神面貌与文化内涵。我们从更深的层次上去分析陕北秧歌,不难发现它是以黄土地上的宗教文化、民族心理及文化心理为艺术折射点切入主题的。将陕北农民的文化心态与当地民俗民情文化的精华部分联系起来,歌颂生存意识,阐释生活哲理。
《米》剧在创作过程中,始终坚持这样一个创作定律,既要原生态的源,更要生活的艺术性。正是因为遵循了这一创作原则,所以。经过编导的精心筛选和精巧编排,一段又一段既有浓郁陕北秧歌韵律,又不失提高创新了的新陕北舞蹈,跃然于舞台上,赢得了一次又一次巨浪般的掌声。第一幕女主角青青一亮相,那边唱边扭的陕北秧歌,一下子就把观众引入了特定的陕北地域文化氛围中。既之而来的是群舞的秧歌化,让观众激动不已。
“米脂婆姨绥德汉”的剧场亮点在什么地方出现,应该用什么形式来展现,让编导们煞费苦心。第一幕结束时的男子“送彩礼舞”和女子“欢庆舞”精彩而令人震撼。“送彩礼”的后生们肩披彩带,加之雄健刚烈的秧歌舞步,让人置身于一种喜庆的戏剧环境之中;而接踵而来的女子“欢庆舞”,在陕北大唢呐的衬托下,24名如花似玉的美女,踏着夸大了的陕北秧歌中“旦角”的舞步,挥动五彩斑斓的手帕,似一条俏丽动人的长龙,出现在山沟里。那靓丽的面容,那轻快的舞步,那整齐划一的队形,让人不得不为陕北秧歌艺术的魅力所折服。
综观这出戏的舞蹈创作,无论是青青、虎子、石娃还是牛娃,无论是主要演员还是群众演员,都能让观众感受到一种强烈的震撼力,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原生态地域特色的舞蹈和现代舞的结合,适应了观众的欣赏心理。弥补了这个戏中的个别不足,成就了这个戏的辉煌。《米》剧的舞蹈,是当代意识与乡土风情的神遇,是表现主义与浪漫主义的契合,是心灵与技巧的完美统一。
服饰创意的突破,让陕北特色展现出了全新的靓丽。从深度和厚度上讲,《米》剧反映的是中华民族的觉醒,反映的是人性和大爱,是桑田文化的结晶和涅椠,是黄土地人群中最本真的情感倾诉。黄土地是朴素的,黄土地上的人们也是朴素的。多少年来,人们在这块贫瘠的土地上净化着属于自己的心灵世界,抒发着属于自己的内心情感。彰显着属于自己的独特个性。“人凭衣衫马凭鞍”,陕北传统服饰的几件看家之宝羊肚子手巾、红腰带、红肚兜兜、坎肩等也便名声远扬,成为陕北服饰的重要标志。
在《米》剧中,服装设计在尊重地方风格、传承地方风格和展示地方风格的基础上,开拓思路,锐意创新,一改以往舞台上表现陕北时那土得掉渣的手法,将陕北服饰特色靓丽化、夸张化。这次呈现在舞台上的羊肚子手巾夸大了棱角,增强了立体感,让虎子和石娃更具男子汉气质。坎肩和褡裢不仅对原有样式进行了改造,还增加了许多点缀,让一个普通的道具多了几分色彩和看点。那一件件漂亮的女子服装,在剪纸艺术的衬托下让我们看到了“米脂婆姨”的俏丽、多姿和魅力。整台服装给人以清新、明亮、多彩又不失传统的感觉。可以这样讲,《米》剧的服装,让陕北文化更加巧妙地融合于观众,融合于剧情,这为我们以后的服装创新提供了很好的经验。
舞美设计的突破,让观众亲历戏剧环境。触摸人物命运。《米》剧的整体设计,凸现“真实”两个字,用现实主义的舞台展示,挥洒浪漫主义的人物情感:用惟妙惟肖的生活场景,再现亦喜亦悲的人物命运。当观众一走进剧场,映入眼帘的是在没有大幕遮掩的舞台框里,起伏不平的黄土山梁、一面黄土高坡。一幅“陕北风景图”让人一下子置身于陕北的山水之间,一种乡土亲情扑面而来,让你感叹,让你回味。
舞台是透析剧本深层内涵的依托,是导演刻画人物性格和命运的罗盘,是演员抒发内心情感的支点。《米》剧的舞台制作既是人文的,又是立体的,更是为剧情、为人物服务的经典范例。无论是转台的时光变化,还是坡梁的有合有分;无论是土窑洞的视角直逼,还是石狮子的活灵活现;无论是月落日升,还是落叶蒿草,都体现了编导对剧情发展的掌控和对人物命运的把握。特别是灯光的巧妙运用,让整台戏充满了生命的光泽。
有人说,《米》剧是陕北民间歌舞史上的一次“革命”,言之有理。假若我们能多进行这样的几次“革命”,陕北民间歌舞一定能从真正意义上与时俱进,开拓创新,走向世界。
整个场景的设计手法洗练、简洁,整部戏还是那一抹山,那一棵树,那一弯月,那一轮红红的落日,既有陕北剪纸的风格,又有现代电影场景的表现手法,相比起来,这种简练、重复、突出的场景比起当今追求繁复奢华的所谓大制作不更有表现力吗?
《米》剧是秧歌剧,以剧情为主线,设计展示了大量的陕北秧歌舞,如红绸舞、腰鼓舞、高跷舞、儿童舞等等,荟萃了陕北秧歌舞的精华。与此同时,也作了一些创新,把小孩子饰演的小羊搬上了舞台,表演了活泼生动的羊羔舞。剧中还吸收了传统秧歌中反派喜剧角色的元素,创作了几段媒婆舞,不仅生动形象,也体现了整部剧的另一个特点,轻松诙谐,富有喜剧色彩。
如果非要找出这部剧的美中不足的话,觉得剧中主要人物石娃的形象似应再丰满一点;音乐在叙事和刻画人物内心时似应多一点如唢呐、板胡等民族乐器的份量。
陕北民歌从遥远的古代走来,历尽沧桑,千锤百炼,已被锻造成民族音乐殿堂中的经典。陕北民歌在革命的斗争生活中成长,她那激情燃烧的鲜活形象光荣地载入史册。在今天社会主义文化大发展、大繁荣的新的时代,陕北民歌在内容、形式、制作、传播等方面也必将伴随着社会的发展进步,向着新的境界迈进。《米》剧的探索和实践,也正给了我们这样一个启示。
《米》剧揭示了人类爱情这一永恒的主题,全剧把追求美好爱情,追求生命中的真善美作为主题贯穿始终,展示了黄土地上的人们以积极的、健康的、光明的态度追求爱情,追求美好未来的生活和历史画卷。
《米》剧回归中有提升和升华,揭示了人们在生活、爱情中的和谐相处,赋予古老的爱情主题以新的时代意义。陕北秧歌剧从表现延安时期大生产运动的《兄妹开荒》,到描写反抗阶级压迫的《蓝花花》,再到描写人们在追求爱情中和谐相处,最终使民族繁衍发展兴旺的《米脂婆姨绥德的汉》,每一个时期的陕北秧歌剧都深深烙着那个时代的印记,而《米》剧应当说是新世纪陕北秧歌剧发展的一个新的里程碑,它从一个侧面从更加人文的角度揭示了中华民族发展延续的原本规律。
《米》剧全剧以写人为核心,充分展示了米脂婆姨和绥德汉的性格特色,米脂姑娘青青是米脂城里的小貂蝉,她敢爱敢恨,为追求爱情执着不懈。她爱石娃善良勇敢,在危难中救了她,她爱石娃勤劳手巧,刻的石狮子眼睛活灵灵,她爱石娃歌唱得好,唱起信天游人人都爱听,成为歌王。她与虎子两人青梅竹马,约定长大成婚,但虎子因故占山为王,成为旧时代的土匪,她也爱虎子,但不愿成为土匪的压寨夫人。她和牛娃是一种兄妹的情感,虽然牛娃追求她,但她尊重牛娃,把牛娃当亲哥哥来对待。以石娃、虎子、牛娃为代表的绥德汉子群体,耿直、大气、仗义、吃苦、耐劳、全剧酣畅淋漓地揭示了他们这种性格特征。
《米》剧采取大写意的手法,粗线条地勾勒出戏剧的矛盾冲突及剧情发展。从三个男人追求一个女子构成悬念,从谁能得到这个女子,展开剧情,到最终解开这个悬念,以石娃与青青的完美婚姻结局。石娃、虎子、牛娃三人都爱慕追求青青,在他们与青青的爱情纠葛,感情发展中,展示了他们不同的命运,全剧层层剥笋般的逐步展开剧情,引人入胜的完成了悬念设置、交织发展,形成高潮和完美结局。
《米》剧继承民歌的优秀传统,根据剧情发展来设计唱段,使每一唱段既成为全剧不可分离的一部分,又相对独立,既与全剧剧情紧密契合,又可单独演唱;剧中的唱词,吸收信天游、小调、号子等陕北传统民歌的体裁和表现方式,采用先比兴、再点题,两句一段的创作手法,唱词文字朴实、热辣、率真、大胆而富有感染力。
陕北民歌是产生于陕西北部、山西、甘肃、青海的一种民歌,那里的人们居住在黄土高原,由于地域的特点,形成了它高亢、嘹亮、粗犷、热烈、苍凉的独特风格。陕北民歌本来是一种地域性民间歌曲,但随着时代变迁,它也嬗变为一种独特的音乐风格的代称,并为全民族所共享。
陕北民歌虽然是一个地方的民歌,由于它历史、地理、政治的缘故,使它与中国的革命史、音乐史息息相关,从工农红军达到陕北时的《山丹丹开花红艳艳》,到李有源把《白马调》改编成《东方红》 ,唱出了全中国人民的心声,从20世纪80年代改革开放的《黄土高坡》,到本世纪初西部大开发的《西部扬帆》,陕北民歌的曲调和旋律无不在为人民的命运和中华民族的发展奋斗而歌唱、呐喊。
在《米》剧的音乐创作中,作曲家赵季平以他对陕北生活深厚扎实的理解和积淀,以他对新的时代精神的认识和把握,运用交响音乐和民族音乐结合的表现形式,把一种具有独特风韵的地方民歌民谣,编织成了一部雄浑大气的史诗般的作品,使陕北民歌音乐演绎到了极致,使陕北秧歌剧达到了一个崭新的境界。
赵季平所呈现给人们的是一部大构思、大手笔的作品。赵季平是陕西人,他对陕西怀有深深的感情,他对陕西的风土人情了如指掌,他对陕北民歌的各种曲调和各种音乐素材更是非常熟悉。他在音乐创作中,以非常娴熟的手法把这些音乐素材与剧情发展和剧中的唱词完美融合,自然贴切,揉合得天衣无缝。
有一些主要唱段采用了一些比较原汁原味的、传统的曲调和曲风,有一些唱段在新的创作中结合得非常巧妙,有一些唱段从民歌小调中跳出来,有独到的创新。一些关键唱段更是采用了现代歌剧的一些表现手法,剧中的独唱、重唱、合唱、领唱、齐唱、伴唱等交替展现,赵季平根据剧情的需要将这些表现方法如串珍珠般地巧妙使用,使得整部剧的音乐如行云流水,有欢快的晴空,也有沉重的乌云,有山间的溪水,也有奔腾的江河,增强了艺术的感染力和震撼力。
应当说,描写一部音乐剧,从全剧整体音乐的构思,和主题音乐旋律的选择,到叙事性音乐和抒情性音乐每个唱段的设计,到运用各种唱法进行表现,的确是一个宏大的工程,需要耗费大量的心血和时间。可喜的是,能有赵季平老师担当这样的创作任务,是一件非常难得的幸事。赵季平的创作使这部作品既立足于陕西,立足于黄土地,又超越了地域,超越了时空,成为我国当代音乐百花园中的一支灿烂夺目的红艳艳的山丹丹。
《米》剧的表演团队可以说是达到了国内一流水准,该剧邀请了王宏伟、雷佳、吕宏伟等担任主要演员,他们的演唱和表演,使剧中人物性格鲜明、形象丰满、光彩照人。
王宏伟被称为“西部民歌王子”,他音域宽广、音色独特,特别擅长演唱中国西北民歌。据说,他喜欢上西北民歌的真正起因是看了电影《黄土地》。1990年参加西北5省区民歌邀请赛后,便深深痴迷起民歌。他出的第一张专辑《黄河遥遥》里收录的大部分是陕北民歌。2001年,王宏伟的一曲《西部放歌》在全国大赛夺魁,高歌一曲,声震四座,把西北人民刚劲豪迈的气概演绎到了极致。王宏伟以他富有西部风情、激昂、悠扬、浑厚、嘹亮的歌声和他多年演唱陕北民歌的经验使他在剧中饰演石娃时得心应手,他的演唱攀上遏下,挥洒自如,特别是高音区,极具魅力,使人们深受感染,享受到陕北民歌独特的艺术魅力。
雷佳在剧中饰演青青,她的声音不仅柔美圆润,而且清纯灵秀,她的音域很宽,可以自如地游走于高音、中音之间,是一个难得的抒情性民族声乐女高音。美国格莱美评委Joshua Cheek先生不久前评论她的声音:“即使是通过一个‘外国人’的耳朵去听,它仍然明显的从每一个方面都证明了她巨大的艺术性和她对中国以及中国音乐和人民的热爱。她的声线是独特的,她表达感情的能力已经超越了语言的力量!她的声音是一个100色的挂毯!”
雷佳演唱的陕北民歌清脆、甜美,婉转、深情,经久传唱的陕北民歌经过雷佳的演绎使人们有了全新的感受。她在演唱手法上,自然地吸收了歌剧美声唱法和颇具现代感的流畅音色,为民歌注入了新鲜血液。她虽是一个湖南妹子,却在剧中把陕北女子演的活灵活现,她在剧中的出色表演也为全剧增色不少。
吕宏伟饰演的虎子不仅在剧情中与王宏伟是对手戏,在演唱上他也与王宏伟形成了伯仲之势。他所饰演的虎子,豪气十足,他的声音粗犷洪亮,富有感染力,使一个活生生的陕北后生形象伫立在我们面前。
榆林歌舞团饰演青青母亲、青青父亲等的演员,也向我们展示了更加原汁原味的陕北民歌,表演也更加乡土化,使我们感受到黄土地上人们的热情奔放。
中国爱乐乐团的演奏和合唱在赵季平的指挥下准确细腻、富有激情,把陕北民歌的丰富内涵和雄浑气势表现得淋漓尽致,音乐的大气非凡将全剧托举到一个新的高度。
正是由于这样一批具有较高艺术水准,具有鲜明的演唱特色和个人魅力的艺术家组成的表演群体,通过他们既贴近生活又高于生活的演绎,在我们面前树立起了一个个耿直豪气的陕北汉子和一个个美丽动人的陕北女子的鲜活形象,从而给我们展示出了一幅黄土地上人们生生不息、激情绚丽的民族风情图景。
)









